第135章 魔血神功(1W求訂閱)
第135章 魔血神功(1W求訂閱)
「請!」
杜永用一個非常簡單且直接的詞彙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或許別人會被北嶽魔宗的名號嚇住,但已經與多位武學宗師和真魔境高手打過的他顯然並不在此列。
恰恰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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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樣的強敵,杜永內心之中只有興奮和期待。
因為他也迫切需要一個足夠強大的對手來幫助自己穩固境界、打磨武功。
「好!果然不愧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這個江湖就是要有你這樣的少年英傑才不會令人感到無聊。」
孟辰開心的笑了,同時頭也不回的揮手示意晉王和他身邊的護衛趕緊後撤。
等後者退到足夠安全的地方,他這才緩緩抬起左臂,隨後從經脈中釋放出一團特殊的真氣,將整條胳膊包裹在其中。
尤其是裸露在外的手掌,居然不知為何變得發暗、發黑。
這顯然不是單純真氣造成的結果。
因為任何真氣原本的樣子都是無色透明,就跟空氣差不多。
只有當真氣的特性足以引發某種物質和物理層面的變化時,才會以肉眼可見的方式呈現出來。
比如說至柔之水真氣之所以能夠被看到,很大一個因素就在於當它的密度超過某個上限的時候會引發光線扭曲。
同樣的道理,熾陽涅槃神功與魔繭涅槃神功之所以能釋放出如同火焰般的顏色,是因為至剛至陽的真氣會製造出高溫,導致空氣中漂浮的粉塵顆粒跟氧氣或其他可燃氣體產生燃燒反應。
所以任何會引發外在變化的真氣,都可以透過表象在一定程度上看出其內在本質。
那麼究竟是什麼能讓一個人的手臂突然發暗、發黑呢?
社永在眯起眼睛觀察了片刻之後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血液」。
任何受過傷的人都知道,當自己身體突然碰到某個突起且堅硬的東西時,皮膚周圍和皮下肌肉組織里的毛細血管會破裂。
當某個區域大量毛細血管破裂流出血液的時候,該區域就會產生一大片發紅、發黑的淤青。
所以對方的武功可以在某種程度上操控身體裡的血液?
杜永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
儘管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已經見識了不少各種各樣奇怪的武功,有些簡直就跟超能力差不多,但像控制血液這麼不可思議的還是第一次遇到。
要知道血液可是人體的循環系統,是負責將氧氣和營養物質運送到各個重要器官的搬運工。
如果一個人能控制血液,那他就相當於打開了「超頻」的開關,可以讓身體在短時間內超負荷運轉。
「氣為血之帥,血為氣之母。二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相信這句話杜少俠應該聽說過吧?」
孟辰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微笑,但身上的氣勢卻變得越來越強大。
杜永輕輕點了下頭:「當然!很多醫書中都提到過這個理論。尤其《黃帝內經》強調氣行則血行,是最早關於血和氣之間聯繫的記載。當下幾乎所有的醫術和武功的根基都以此為依據。」
「杜少俠果然如傳聞中一樣博學廣記。事實上我北嶽魔宗自創立以來,歷代祖師都在研究血氣之間的關係,並以此為根基創立了魔血神功。但由於某些原因,這門武功始終缺乏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將血與氣徹底合二為一。但就在不久之前,我突然獲得靈感閉關十日,終於完成了魔血神功的最後一步,那就是徹底捨棄經脈讓真氣在血液中運轉。現在,就由你來品鑑一下這門足以達到天人合一神功的威力吧。」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孟辰猛然間抬起手拍出一掌。
杜永二話不說,立馬也跟著使出觀海聽濤掌迎了上去。
當兩者碰撞到一起的剎那,震耳欲聾的巨響瞬間打破寧靜。
轟!!!!!!!!
只見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混雜著真氣,以極快速度向四周擴散。
所過之處無論是建築、牆壁,還是地上的屍體,都會被無形的力量推倒、擠碎。
尤其是被擠爆的屍體,大量鮮血和碎肉直接飛上半空。
至柔之水真氣的極寒屬性又讓血液在半空中凝固,形成一朵朵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紅色冰花和雪花隨風飛舞,看上去異常的美麗、驚悚、詭異。
就好像身處某種可怕的夢境,亦或是恐怖故事中才會有的景象。
最最重要的是,杜永竟然在對掌結束後不受控制地連續後退了好幾步。
要知道自從柔水功和觀海聽濤掌大成之後,他這還是第一次在正面硬碰硬的對掌中處於下風。
在之前的切磋中,就連師父石山仙翁都沒能做到這一點。
而且杜永能夠感覺到,對方的掌力非常非常重,重到就跟被破城槌打在身上如出一轍。
這樣的掌力別說是用來打人了,連城牆估計一巴掌上去都能打塌一大片。
難怪這個世界沒有發展出大炮之類的熱武器,就連投石器、床弩之類的守城類武器都很少能見到。
攻堅戰基本就看哪一方的高手數量更多、武功更強。
在如此恐怖的掌力面前,什麼火炮、投石器、床弩,統統都要靠邊站。
與其把大量時間、金錢和精力浪費在研究技術上,還不如花點心思多培養幾個高手來得乾脆。
「如何,我的魔血神功是否足以與你們石山派的若水神功相匹敵?」
孟辰微微揚起下巴露出一絲得意。
他的手掌和手臂大片發黑的區域也在短短几秒鐘之內恢復正常顏色。
「你在出掌的瞬間讓全身血液都流向掌心來提供額外的力量?」
杜永抬起頭用看待瘋子和神經病的眼神打量著對方。
作為一個對人體生理結構還算有點了解的現代人,他在對掌的剎那就感受到除了真氣和肌肉本身的力量之外,在不到零點零一秒的時間裡還有第二股力量從對方的掌心傳來。
這股力量應該就是血液高速流動向一點集中所產生的衝擊力。
由於血液中蘊含真氣的關係,所以威力自然也不會太小。
換而言之,杜永並不是被一掌打退的,而是在極短時間內連續遭受兩次打擊。
如果不是有至柔之水真氣包容吸收掉了一部分,他現在估計已經受了不輕的內傷。
但真正的問題並不是這門武功的威力,而是如此粗暴的操控全身血液流動所帶來的可怕後果。
畢竟一個人身體裡的血液是有限的。
當血液向一個地方高度集中,其他地方自然就會不可避免地出現缺血。
杜永很好奇,眼前這位北嶽魔宗的宗主究竟是把身體哪個位置給臨時放棄了從身體四肢的協調狀況來看,手腳和軀幹肯定是不缺血的。
否則在猛烈的對掌過後百分之百會失去平衡。
那接下來的答案就只有兩個,一個是大腦,而另外一個是內臟。
讓大腦和內臟暫時性的缺血?
但凡稍微有點現代生物和醫學常識的人都知道這樣做多麼危險。
無論是內臟缺血還是大腦缺血可都是相當要命的事情。
前者會導致內臟損傷乃至衰竭,後者則會導致腦細胞大量死亡出現智力下降、記憶力衰退,甚至乾脆變成一個弱智或白痴的情況。
孟辰顯然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被杜永打上了瘋子、癲佬的標籤,略顯得意的回答道:「沒錯!我先以氣馭血,再以血養氣。每次出招都等同於給對方造成兩次傷害。而且我還發現,只要兩次攻擊的間隔時間足夠短,往往可以造成更大的殺傷。不過若水神功的確不同凡響,居然能把我掌力的大半都給卸掉了。光憑這一點,石山派就不愧是天下一等一的名門大派。」
毫無疑問,從這位宗主的反應和態度不難看出,他是那種十分驕傲且自信的人。
甚至完全不介意把自己武功的原理跟秘密告訴別人。
因為在孟辰的眼中,經過他改進的《魔血神功》已經完美無缺,沒有任何人能夠找到其中存在的漏洞與弱點。
如果有人能指出其中的問題跟不足,那自然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可以幫助這門武功朝著更高的層次不斷邁進。
這也是這個世界許多頂尖高手最顯著的特徵。
他們並不像江湖中下層人士那樣對武功無比看重,甚至是藏著掖著生怕被別人看出破綻,處處透著一股小家子氣,反倒會主動告知自身武功的特點直接打「明牌」。
一些關係特別好的武學宗師之間,更是會在切磋中相互傳授學習彼此的武功,然後一起共同進步。
當然,這種親密無間的交流僅限於兩人之間。
畢竟凡是能成為宗師的人,無一例外都走出了屬於自己的道路。
學習別人的武功充其量只是借鑑,並不會真的拿來替換原本的武學。
另外,他們也相對比較要臉面,絕不會將其傳授給自己的弟子。
「既然宗主對自己的魔血神功如此自信,那就讓我們手底下見真章吧。」
杜永反手拔出長劍,一手持刀、一手持劍,迅速進入魔神一體的狀態。
才短短几個呼吸之間,他半邊身體就徹底入魔散發著洶湧澎湃的殺意,而另外半邊身體開啟上善若水的武學真意。
「哦?!」
孟辰明顯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立馬瞪大眼晴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因為在此前的江湖上,還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做到同時開啟真魔境和武學真意還不爆體而亡的。
畢竟魔功和正常武功無論是武學基礎原理還是意境,走的都是截然相反的兩條路。
但好在作為北嶽魔宗的宗主,孟辰見過相當多的怪事,很快就從短暫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忍不住開心的大笑道:「哈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我原本以為自己才是當今江湖近十年來最特別的人,可沒想到杜少俠竟然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驚喜。看來這趟京城是來對了,否則怎麼會有如此奇妙的緣分呢。」
「殺!」
杜永手中的斬佛刀瞬間揮出,攜帶著沸騰的殺意席捲而來,刀身上纏繞魔繭涅槃神功炙熱的真氣更是讓空氣都出現了扭曲。
下一秒——
一隻黑色的手掌直接迎著刀鋒拍了上去。
轟!!!!!
剎那之間,恐怖的刀鋒直接將眼前魏王府的大殿連帶後邊的圍牆,以及長達百米範圍內的一切全部從中間一刀兩斷駭人的刀氣直接將地面劈開一條足有一米深的溝壑。
而且這炙熱的真氣聚而不散,導致切口異常的平滑完整,看上去就像是用小刀在凝固的豬油上划過。
被歐中的建築和圍牆甚至沒有出現任何坍塌,更沒有發出一丁點的聲響。
寬度更是僅僅只有手指甲側過來的厚度。
晉王和他的護衛們在看到這一幕之後,一個個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知道將刀氣延伸出去幾十米乃至上百米的範圍,本身就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情了。
只有極少數內功深厚且刀法通玄的超一流高手才能勉強做到。
可這一刀卻明顯還要更加恐怖,竟然強行將殺意和真氣疑聚在刀鋒之上。
哪怕延伸出去三十丈的距離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擴散。
這一刀要是砍在他們身上,恐怕沒有一個人能僥倖逃脫。
尤其是晉王本人,第一次切身感受到宗師這一級別江湖高手所帶來的室息感,以及為何自己的父皇會對江湖上的事情如此上心。
在這樣的武功面前,就算成為掌握天下至高權力的皇帝、麾下有百萬大軍又能如何?
只要惹到對方不高興,隨時都有可能會被刺殺。
「好!好一個天下無不可殺之人的殺意魔刀,難怪連神刀趙羽智聽到後都讚不絕口。」
孟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掌上那一抹淡淡的血痕,毫不吝嗇的送上了溢美之詞。
要知道他的手掌在灌注真氣充血之後,可是能直接抵擋得住任何神兵利器的攻擊。
但即便如此,現在仍舊被割開一條口子,由此可見剛才那一刀的威力究竟有多麼驚人。
「多謝誇獎!看劍!」
眼見刀鋒並沒能造成什麼實際傷害,杜永立馬又遞上了同樣殺傷力驚人的劍鋒。
剎那之間,刺骨的寒意就從側面襲來直奔下顎。
那被簡化到極致的刺,就如同一條翻滾的銀蛇,居然中途變招繞開了對方手掌的阻攔,明顯是使用了「綿」的劍意。
孟辰根本來不及多想,立馬用另外一隻手去拍打劍身,想要破壞這一式劍法原本的軌跡。
可當他的手臂剛剛靠近的剎那,寬大的衣袖立馬被環繞在劍身周圍高速旋轉的至柔之水真氣撕碎。
不僅如此!
就連胳膊上的皮膚都在如同水刀一樣的真氣磨損下破裂,露出一塊塊血紅色且不斷擴大的斑點。
不過好在孟辰的反應足夠快,意識到劍身上纏繞的至柔之水真氣究竟有多麼可怕之後,果斷欺身上前連續出掌,硬生生把杜永給逼退了。
等一輪交鋒結束,他才發現鮮血已經順著胳膊上的傷口緩緩流了出來,自己竟然在沒有被劍刺到的情況下就受傷了。
要知道他的胳膊可不是什麼普通的血肉之軀。
在魔血神功的加持下,凡是有血液流過的地方就會充斥著強大的真氣,整個人從內到外每一寸皮膚都擁有堪比鋼鐵的硬度。
甚至站在原地任由普通人砍上一天一夜都不會掉一根汗毛。
孟辰之所以會來京城,實際上就是為了通過扶持晉王上台的方式,來向天下宣告自己已經練成絕世神功,用不了多久便能成為足以匹敵大宗師的存在。
他本人都列好了一張清單,打算等過些日子挨個去挑戰那些站在江湖最頂點的大宗師。
要知道自從五代十國歸於趙宋之後,中原江湖已經很久都沒有出過能力壓大宗師的魔道高手了。
很多人更是錯誤的認為魔功比不上普通的武功,覺得只有練出武學真意成為宗師才是唯一的出路。
殊不知,在五代十國的時候,魔功的修煉者們甚至一度反壓名門大派一頭,將好幾個傳承數百年的門派屠戮一空。
當時整個江湖上有一半以上的人都在修煉魔功。
如果不是後來出了個趙匡胤將當時最強的十個魔道高手全部擊殺,硬生生將江湖乃至整個天下的局勢給扭轉過來,魔道也不可能進入長達數百年的衰落期。
如果孟辰能擊敗大宗師重振魔道的威勢,那他就會成為整個魔道當之無愧的領袖,甚至是把修煉魔功的人聚集起來作一番大事。
可現在,這位北嶽魔宗的宗主突然發現,自己血氣合一的鋼鐵之軀,似乎並不像想像中那樣強大。
至少眼前這位石山派的後起之秀,就能通過若水神功的真氣撕裂皮膚。
要是真的被正面刺中,百分之百是要破防並受傷的。
當然,同樣感到十分驚訝的還有杜永。
他有點不敢相信,這世界上居然有人的皮膚和肌肉能硬抗自己高速旋轉的至柔之水真氣。
莫非這「魔血神功」用血管取代經脈來運轉真氣真的能做到讓身體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畢竟相比起經脈,血管不管是分布範圍還是面積都要大得多。
尤其是隱藏在表皮之下的毛細血管,居然可以提供比護體真氣還要驚人的防禦力。
兩人就這樣注視著彼此足有一盞茶的工夫,隨後孟辰才深吸一口氣感嘆道:「想不到杜少俠年紀輕輕便已經刀、劍、掌、內功四絕,怪不得敢在這個時候來京城湊熱鬧。不過我有點好奇,像你這樣的人為何會選擇幫太子韓允?」
「你為什麼會選擇幫晉王?」
杜永沒有回答對方的提問,而是反手拋出了另外一個問題。
身為一個無論做什麼都喜歡掌握主動權的人,他可不會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很簡單,我要通過扶持一個皇帝,來向天下發出一個明確的信號,那就是魔道昌盛的時代又要回來了。事實上在你出現之前,我已經嘗試著刺殺過一次皇帝,如果不是運氣太差碰到了有人攪局,老皇帝這會兒應該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孟辰沒有半點想要隱瞞的意思,直截了當表明了自己的意圖。
「僅僅是為了揚名?」
杜永難以置信的挑起眉毛。
孟辰笑著反問道:「難道這還不夠嗎?而且晉王還表示,只要能幫他奪取皇位,就會每年給我們北嶽魔宗輸送一百個有天賦的孩子作為弟子。要知道朝廷掌握著數量龐大的官吏,可以在全天下進行篩選,遠比自己四處尋找優秀的徒弟效率高得多。對了,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呢。究竟是什麼讓你選擇幫助太子?」
杜永沉吟片刻回答:「皇家和緝捕司所有收藏的武功秘籍、丹藥配方、神兵利器,以及一個只有坐上皇位才能知曉的秘密。」
「登上皇位才能知曉的秘密?」
孟辰十分敏銳的抓住了關鍵詞,同時轉過身將目光投向遠處的晉王。
後者明顯一臉茫然,緊跟著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太子跟我說,當初大宗師上官佩之所以沒有殺當今的皇帝,是因為忌憚皇宮內的某種力量。而這種力量就是他要跟我分享的秘密。」
杜永不慌不忙說出了自己知道的一切。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他的目光始終盯著那位晉王,想要查看這位皇子的反應。
結果發現對方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眉頭緊皺似乎在腦海中翻閱記憶尋找線索。
「你確定這個消息是真的?如果皇宮內真有這樣的力量,那我去刺殺皇帝的時候為何沒有遇到?」
孟辰同樣也感到十分困惑。
杜永輕輕搖了搖頭:「別問我,我怎麼知道。反正以上這些就是我跟太子之間達成的協議。另外,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是我從來沒有殺過皇帝,所以想要殺一個試試。」
「你也想要殺皇帝?」
孟辰挑起眉毛露出驚訝之色。
「是啊。畢竟那可是九五至尊,號稱能夠掌控天下至高權力的天子,誰會不想殺一個試試身手感呢?我可是很好奇,高高在上的皇帝在面對死亡時,是否會像普通人一樣嚇得失禁,亦或是跪在地上像條狗一樣求饒。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可就太讓人失望了。」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杜永的語氣中絲毫沒有半點對於皇帝這個職業的尊重,反而充滿了強烈的惡趣味。
他現在無比慶幸自己是穿越到了一個高武世界。
只要武功夠高就可以把皇帝當狗一樣宰,而不是給對方當狗。
不得不說,這種滋味和感覺實在是美妙極了。
畢竟人在骨子裡的天性就是追求無拘無束的自由,而社會性則是為了更好的生存和競爭後來逐漸演化出來的。
「你——你究竟把皇帝當成了什麼?!」
躲在遠處的晉王終於忍不住大聲怒吼。
因為他現如今的目標就是登上皇位,所以當聽到有人將皇帝比作狗的時候自然會產生憤怒,並且感到自己的尊嚴遭到踐踏。
可杜永卻一臉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沒什麼,不過是一個擅長玩弄權術且武功不怎麼樣的老頭子而已。不然你以為是什麼?別告訴我你真覺得坐上那個位置就能成為老天爺的親兒子。難道你忘記了那句話,天子,兵強馬壯者當為之,寧有種耶?」
「哈哈哈哈!說得好!看看歷朝歷代的開國皇帝,有幾個不是能力壓天下的武學大宗師?就算本人不是,其麾下也有幾個能人幫忙。杜少俠不愧是能悟出殺意魔刀的人,看來咱們之間可以達成很多共識呢。」
孟辰發出一陣暢快的大笑。
身為修煉魔功之人,他最討厭的就是那些諸如天命、禮儀之類故弄玄虛的東西,更加認同拳頭大就是道理。
確切的說,這是幾乎所有修煉魔功之人的通病。
就連杜永自己也不確定突然產生想要殺皇帝的念頭,是否跟修煉魔功或多或少有點關係。
「所以——宗主願意退一步讓我殺了晉王?」杜永毫不客氣的詢問道。
孟辰輕輕搖了搖頭:「抱歉,不行。晉王是我北嶽魔宗扶持的對象,要是被你殺了江湖上的人會怎麼看我?不如你後退一步放棄太子,我保證晉王會履行之前太子跟你達成的那些約定。」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就好像把皇帝當成了某個可以拿來討價還價做交易的籌碼。
而一旁的晉王則臉色鐵青,渾身顫抖的看著這一幕。
他此時此刻才終於意識到,這些江湖頂尖高手對皇帝根本沒有絲毫的尊重和敬意。
不過很可惜,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一切都太晚了。
無論是否願意,晉王都只能跟著對方一條道走到黑,否則魏王全家死光就是前車之鑑。
「既然談不攏,那咱們就接著比武定勝負吧。我很好奇,你的魔血神功可以在激烈的交手過程中堅持多久。」
說罷,杜永再次衝上去,踩著水無常形的輕功步伐切入其中,刀劍齊出發動狂風驟雨般的攻擊。
眨眼功夫,漫天的劍雨就將北嶽魔宗的宗主籠罩在其中。
「杜少俠該不會以為剛才那就是我全力了吧?」
說著,孟辰的眼睛突然開始充血,隨後那張漂亮的臉上青筋畢露變得異常猙獰。
不用問也知道,他這是入魔了,而且還是深度入魔。
眨眼功夫,某種像是力場一樣的東西就開始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你受到未知真魔境的影響】
【你身體裡的血液會在一定程度上受到對方的控制】
【你陷入「血竭」狀態(該狀態會導致所有武功招式的威力下降15%,並且偶爾會產生眩暈、心悸、四肢麻痹等症狀)】
看到角色面板彈出的滾動信息,杜永立馬意識到對方的魔功不僅能控制自身的血液,而且還能操控對手身體裡的血液。
不得不說,這種感覺真的相當詭異且不舒服。
因為它會導致武功招式的連貫性出現問題。
尤其是當杜永揮刀的時候,能明顯感覺到自己手臂肌肉在發力的時候並沒有充血,而是反倒供血量減少了,導致力氣也隨之變小。
幸好對方只能控制血液無法控制經脈,所以真氣還是可以正常運轉的。
「如何,這種滋味不好受吧?」
孟辰無疑察覺到了杜永不管是劍法還是刀法的威力都明顯遭到削弱,立馬咧開嘴浮現出邪魅的笑容。
「那又如何?宗主該不會以為這點手段就能讓我束手就擒了吧。」
杜永冷笑一聲,直接釋放出成千上萬道真氣絲線,緊緊纏繞在魔刀之上,以力劈華山之勢重重的砍了下去。
轟!!!!!
沖天的殺意夾雜這滾燙的熱浪,瞬間將北嶽魔宗籠罩在其中。
孟辰根本不敢怠慢,直接揮掌迎擊,打算像剛才那樣讓刀鋒偏離原本的軌跡。
但這一次他顯然判斷出現了失誤。
因為當真氣絲纏繞到刀身上的時候,殺意魔刀的要點就從原本的「砍」,變成了「爆」。
當刀鋒與手掌發生接觸的剎那,那些真氣絲線瞬間爆開,如同一根根斷裂的琴弦打在對方的手掌和手臂上。
嗤「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一聲慘叫,孟辰立馬釋放出一股龐大的真氣將那些真氣絲線繃斷,然後快速後撤低頭看向自己的胳膊。
只見上邊密密麻麻全都是一道道撕開皮膚、並在血肉中留下紅黑色焦痕的印記。
很顯然,魔繭涅槃神功至剛至陽的真氣絲線憑藉足夠細的特點,成功撕開那宛如鋼鐵一樣堅硬的皮肉,然後通過自身的高溫將裡邊的血肉全部燙熟乃至燒糊了。
不得不說,這一手的確相當的陰險且出人意料。
畢竟正常人在看到殺意魔刀的刀鋒時,都會下意識認為這種刀法必定注重斬擊,絕對是奔著一刀梟首或把人砍成兩半去的。
事實上殺意魔刀本身也的確如此。
但是與魔蠶涅槃神功相結合之後,它又有了全新的變化。
尤其是那些散發著高溫的滾燙真氣絲線,往往比刀鋒本身更加致命。
「這是——草原蒙古大宗師一阿木爾熾陽涅槃神功?」
孟辰看了一眼胳膊上那一條條被燒傷的痕跡,眼神中第一次透露出緊張和忌憚。
畢竟這種至剛至陽的頂尖內功心法,對他的魔血神功有一定克製作用。
「不,當然不是。你難道沒有看見,我可是一直在運轉若水功。至陰至柔,怎麼可能跟至剛至陽在同一條經脈中共存呢?」
杜永翹起嘴角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咦?你竟然在同時使用兩種截然相反的內功心法!」
孟辰在眯起眼晴觀察了片刻之後終於發現不對勁。
要知道他原本以為杜永在施展劍法和刀法的時候,其實是在短時間內快速切換了不同的內功心法。
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反倒更像是在同時運轉。
這無疑再次打破了這位北嶽魔宗宗主的認知。
他實在無法想像,眼前這個看上去只有十二三歲的少年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宗主小心,接下來我可要開始玩命了。」
杜永咧開嘴浮現出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緊跟著一個箭步衝到近前,再次故技重施用真氣絲線包裹住刀身,然後揮刀砍向對方的脖子。
「休想!」
上過一次當的孟辰自然不可能上第二次當,果斷改變攻擊方向,沒有理會斬佛刀本身,而是揮掌拍向杜永的肩膀。
畢竟手臂發力肩膀是核心。
只要對這裡造成威脅,對方必然要閃避變招。
但可惜的是,他顯然並不明白這個所謂的「玩命」究竟是什麼意思。
只見杜永壓根沒有閃避,而是任由那恐怖的掌力打在自己肩膀上,發出咔嚓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響。
儘管最外層的冰殼與內層的至柔之水真氣已經卸去絕大部分的破壞力,但這一掌仍舊讓鎖骨和肩胛骨徹底斷裂,整個肩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塌了下去。
換成江湖上任何一個人在看到這一幕,都會堅信這條胳膊廢了,至少在短時間內不能使用。
可偏偏杜永手中的斬佛刀沒有絲毫停下來的意思,居然用那條肋骨和肩胛骨完全碎裂、正常來說應該使不上力氣的胳膊砍出致命一刀。
噗剎那之間血光四濺!
纏繞著無數真氣絲線的刀鋒就如同鋸子,直接砍在對方肩膀與脖子連接的位置,並且深深的嵌入其中足有半寸。
要知道這一刀可是頂著護體真氣,以及對方那堪比鋼鐵一樣堅硬的皮膚跟肌肉砍進去的。
更恐怖的是在砍下去之後,杜永還做了一個非常殘忍兇狠的抽回動作。
這一下,瞬間讓那些真氣絲線像鋸子一樣從傷口處帶下大片已經燒熟的血肉短短不到一秒鐘的時間,空氣中就瀰漫著一股烤肉的香味。
孟辰強忍劇痛趕忙後退拉開一段安全距離,用充滿駭然的目光注視著這個敢跟自己以傷換傷的小瘋子。
他完全想不通,對方究竟是怎麼敢與擁有超強防禦力的自己玩這一手。
畢竟他挨上一刀充其量也就是嚴重點的皮肉傷,根本不足以威脅到性命。
可對方挨一掌,整個肩膀都廢掉了。
但偏偏就是條廢掉的肩膀,居然愣是能不受影響的繼續揮刀。
究竟發生了什麼?
「呵呵呵啊呵,宗主,別退啊,就讓我們來看看誰能堅持到最後。」
杜永咧開嘴露出了嗜血的笑容,同時運轉魔繭涅槃神功將骨頭碎裂的肩膀用真氣絲線串聯起來,強行縫合固定到一起。
不用問也知道,此時此刻他終於開始發揮這門強大魔功真正可怕的力量了。
之所以會產生創造這門武功的念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跟那位張家家主拼過一次血條,感受過骨頭斷裂、內臟受損所帶來的疼痛和不便。
但是現在,杜永最不怕的就是跟人以傷換傷。
因為他無論受到多麼嚴重的傷勢,都可以通過這些穿插在身體裡的真氣絲線先縫合起來湊合著用。
骨頭斷了?
沒關係,眨眼功夫就能接上。
心臟破了?
沒關係,完全可以把破損的位置縫合起來止血。
等解決了敵人再結繭涅槃恢復如初。
根本不用擔心什麼殘廢、經脈斷裂之類的後果。
這也是杜永為什麼會認為自己已經在某種程度上擁有了不死之身。
「你還說自己練的不是熾陽涅槃神功?」
傷口嚴重的燒傷讓孟辰感受到一陣火辣辣的劇痛,再也不復之前那種遊刃有餘的優雅,整個人不僅大汗淋漓,而且看上去十分的狼狽。
在他看來,這種不怕受傷、不怕殘廢的架勢,完全就是修煉了熾陽涅槃神功的表現。
「都說了不是,你怎麼就是不肯相信呢?要知道真正的熾陽涅槃神功可做不到像我這樣肩膀的骨頭明明全斷了,但卻還能繼續正常活動。」
說著,杜永抬起骨頭完全碎裂肩膀那一側的手臂,以一種讓外人看了都疼的方式,令塌陷下去的骨頭咔嚓咔嚓恢復原狀。
整個過程僅用兩秒鐘,他的肩膀便已經恢復如初。
除了肌肉有點紅腫以外,至少表面上看起來已經跟沒有受傷的時候無太大差別。
「這怎麼可能——」
孟辰童孔驟然劇烈放大收縮。
因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剛才那一掌拍上去的力量有多大,以及骨頭碎裂的究竟有多徹底。
他敢保證,在這一掌之下就算是大宗師親至也絕不能在短時間內恢復。
還沒等孟辰來得及想明白,杜永就再一次衝上來發起攻擊。
他完全沒有半點想要閃避的意思,完全就是一副要以傷換傷的打法。
而且根本不在乎對方打的究竟是胸口還是軟肋這些可能致命的位置,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個不怕死的瘋子。
饒是孟辰曾經直面過大宗師,也依舊被逼得不得不陷入被動防守。
畢竟他雖然擁有一身鋼筋鐵骨,但也經不住刀劍齊出在自己身上千刀萬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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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