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兄友弟恭(1W求訂閱)
第134章 兄友弟恭(1W求訂閱)
」小師父,這四個傢伙怎麼分?」
陶白拖著已經被斬斷四肢的老六、老七緩緩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很顯然,在杜永解決掉呂景辰的時候,她也亮出底牌成功幹掉了秦嶺七魔中的最後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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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兩個吧。正好我也消耗了不少真氣,可以稍微補充一下。」
杜永瞅了一眼角色面板,發現自己的真氣值居然不知不覺下去了一大半。
畢竟若水功和觀海聽濤掌的組合哪哪都好,但就是真氣消耗的特別快。
而且這種消耗不是固定數值,而是按照百分比扣除。
另外,隨著掌握的內功心法數量越來越多,杜永發現真氣、或者說角色面板的真氣數值,實際上代表的是身體所能存儲和承受的真氣上限。
它並不是指任何單一的內功,而是一種不帶任何屬性與意境的通用真氣。
當杜永選擇若水功作為主要運功路線的時候,他的真氣就會帶上至陰、至柔與極寒的屬性。
如果換成陰陽調和築基功,那麼真氣就會帶上調理陰陽治病療傷的屬性。
所以修煉內功的本質是增加身體和經脈這個「容器」的承載能力,而運功路線決定了會讓真氣帶上何種特性。
「好!」
陶白不假思索的點了下頭,隨後射出成千上萬的真氣絲線,插入她俘虜的兩個倒霉蛋身體中,隨後注入元陰真氣。
而杜永則對呂景辰跟老三做了同樣的事情。
眨眼功夫,這四個傢伙就感覺到體內的真氣像吃了大補丸一樣瞬間暴漲。
尤其是跟杜永拼了半天拳掌已經有點力竭的老大,原本蒼白的臉色瞬間變得紅潤無比,就連體內的傷勢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
這種變化無疑讓秦嶺七魔感到無比震驚和詫異。
因為在他們看來這次戰敗之後肯定是要被殺的。
可為什麼對方非但沒有殺自己,反倒選擇打斷手腳使其失去行動能力後,又使用了某種不知名的武功秘法讓功力暴漲?
不過好在這種情況僅僅持續了一盞茶的工夫,隨後暴漲的真氣便和血氣一樣被以極快的速度抽走。
此時此刻,四個無惡不作的傢伙才終於明白,這並不是敵人有什麼好心,而是要將他們的真氣與血氣全部抽乾。
「哈哈哈哈!好!老子臨死前也算是開眼界了!相比起咱們兄弟幾個那種低劣粗糙的吃人方式,你們才是真正會吃的。正所謂江湖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能被你們這種巨鱷吃掉也算不枉此生。」
呂景辰像個瘋子一樣發出歇斯底里的大笑。
不光是他,另外三個人也同樣在罵罵咧咧的狂笑。
畢竟大家練的都是魔功,當真氣絲刺入身體經脈中開始抽取真氣和血氣的時候,他們立刻就明白這種武功的可怕之處。
要知道奪取別人功力為自己所用這種事情,在這個世界其實一點都不罕見。
光是在歷史上出現過的類似武功就多達幾十種。
只不過大多數的武學等級都不高,難免會有各種各樣的缺陷跟隱患。
其中唯有極少數可以做到完美無缺,並且一度在江湖上掀起腥風血雨。
修煉這種武功的人往往最後要麼成為一方霸主,要麼在亂世之中割據一方成就帝王功業。
呂景辰萬萬沒想到,作為名門大派弟子且練成了若水神功的杜永,居然在悟出殺意魔刀之後還偷偷練成這樣一門不為人知的恐怖魔功。
更可怕的是,對方居然在剛才交手的時候,從始至終都沒有使用過。
感受著生命力不斷流失,自身正在變得越來越虛弱,呂景辰開始不由自主的想,眼前這個少年宗師究竟還隱藏了多少不為人知的武功跟秘密。
而且從對方的眼睛裡,他看不到任何情緒波動,更沒有一丁點這個歲數該有的年少輕狂。
哪怕是在奪取自己的真氣和血氣,臉上也絲毫見不到半點喜悅。
仿佛這一切早就在預料之中。
反倒是一旁年紀更大的天魔女,滿臉都是興奮、享受與陶醉。
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呂景辰終於緩緩張開嘴用虛弱的聲音問了一句:「你年紀輕輕武功便已經如此高了,想過以後要做什麼嗎?」
「以後?嗯————我想也許是追求自由吧。」
杜永隨口給出了答案。
「自由?」
呂景辰越來越黯淡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
因為這個詞對於他而言太過於陌生了。
杜永笑著點了點頭:「是啊,絕對的自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自由,不被任何力量限制的自由。當然,做到這一點並不容易,起碼武功要先達到天下無敵才行。」
「噗哈哈哈!那你直接說橫行無忌不就行了,這跟老子兄弟幾個又有什麼區別。」
呂景辰再一次忍不住笑了。
「本質上是沒什麼區別。但不同的地方在於,我的道德底線要比你們高上一點點。而且我見過更加先進富足的社會,知道怎麼做可以讓這個世界朝著更好的方向發展。」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杜永猛然間加大了抽取的速度。
眨眼功夫,兩個俘虜的身體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老乾癟,直至瞳孔徹底失去聚焦,一聲不響的咽下最後一口氣。
【你正在使用魔繭涅槃神功】
【你成功奪取了目標的真氣與血氣】
【你的真氣恢復9000點】
【你的血氣恢復6000點】
【你的真氣上限提升800點】
【你的血氣上限提升760點】
【你的壽命略微延長(九十天)】
【你殺死了兩名真魔境的高手】
【你獲得了73490點武學經驗】
【你獲得71160點武學見識】
【你的拳掌提升了7點】
【你的內功提升了1點】
【你的輕功提升了2點】
【你的九德拳熟練度提升至LV9】
【你的位格奇功熟練度提升至LV8】
【你的觀海聽濤掌熟練度提升至LV10】
【你的魔繭涅槃神功熟練度提升至LV7】
【你領悟了萬屍血斧(八級武學,熟練度LV1)】
【你領悟了雙刺魔槍(八級武學,熟練度LV1)】
【你領悟了千殺掌(八級武學,熟練度LV1)】
【你領悟了死人拳(八級武學,熟練度LV1)】
【你領悟了食人魔功(九級武學,熟練度LV1)】
伴隨著海量的真氣與血氣湧入身體,杜永能清晰感受到身體每一個細胞、每一條經脈都在歡呼雀躍。
大腦更是不斷分泌巨量的多巴胺與內啡肽刺激著整個神經系統,令整個人都陷入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強烈愉悅之中無法自拔。
此時此刻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陶白每一次吃掉這些「繭」的時候臉色與神態都像是高潮了一樣。
這種強烈的衝擊足以讓任何一個人瞬間淪陷並產生成癮性。
因為這種力量和生命力的提升,可以提供從精神到生理上的巨大滿足感,是任何其他娛樂享受乃至化學極樂都無法給予的。
如果不是有「無我無相」的天賦和「上善若水」的武學真意加持,杜永眼下的反應絕不會比自己的便宜徒弟強多少。
畢竟人刻在基因中的本能就是逃避痛苦、追求快樂。
當他緩緩睜開眼睛從那種愉悅中恢復過來的時候,陶白已經將成千上萬條真氣絲線收回體內,瞪著兩隻水汪汪已經拉絲的眼睛,同時伸出舌頭不斷舔著誘人的紅唇,渾身上下散發著驚人的女性魅力。
「小師父,我的魔繭涅槃神功已經練到第六重,可以將元陰真氣凝聚而成的絲線釋放出來作為武器殺人,亦或是作為第二層護體真氣防禦敵人的攻擊了。」
「不錯。看來你這段時間的繭總算是沒白吃。」
杜永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在修煉魔功這方面,「天魔女」這個天賦著實是有點嚇人。
這才多久的時間,陶白就從一個壓根不會武功的普通人,快速成長為一名真魔境的高手。
眼下她的刀法和內功屬性都已經突破六十奔著七十去了。
血氣和真氣上限也同樣大幅度增長,雙雙逼近一萬大關。
當然,這一切都是有代價的。
至少在人格層面上絕對是「死」過一次。
現如今的陶白跟過去的陶嫣雖然不能說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但聯繫十分微弱,就連性格和生活習慣都徹底改變。
如果讓杜永選擇,他寧可不修煉魔功,也要保持自己原本的人格不發生任何變化。
「我們現在要做什麼?」
陶白隨手挽了個漂亮的刀花,將手中的血色魔刀插回鞘內。
瞬間!
籠罩在周圍的駭人殺意就消失不見了。
「呵呵,別急,你先在這裡等我一會兒。」
杜永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隨後雙腳輕輕點地騰空而起,直奔那些沒有在戰鬥中遭到破壞的院子和房間而去。
不用問也知道,他這是打算直接將吳王府值錢的東西打包。
反正這會兒那位王公公早就帶著嚇癱的吳王躲到不知道什麼地方去了,整個王府內連一個喘氣的都沒有。
而且還有秦嶺七魔和魏王府背鍋。
如此天賜良機要是不狠狠的搶一把怎麼對得起自己。
就算吳王回來發現財物沒了,也只會認為是被那些闖入進來的江湖高手偷走,亦或是住在附近的刁民聽到動靜溜進來順手牽羊。
畢竟在這個時代,家裡沒人遭賊簡直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了。
才沒過一會兒工夫,杜永就把除了房子之外所有能賣的東西全部丟進養成模式下的系統商店。
此時此刻,偌大的吳王府內除了搬不走的東西之外,就連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碗都沒剩下。
只能說在掃蕩這方面,擁有盜聖白玉湯馬甲的他絕對是專業的。
估計等會兒真正的小偷來了,看見這幅景象都會忍不住淚流滿面。
等杜永再次出現在陶白面前的時候,商店界面的虛擬數字資產愣是在原有的七位數上翻了整整一倍。
要知道這個數字的一,代表的可不是銅錢的「文」,而是「貫」或者白銀的「兩」。
這筆錢如果全部換成糧食和普通的兵器鎧甲,絕對能拉起一支數量在五萬左右且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職業軍隊。
因為在養成模式下的商店界面,像糧食、布料、調味品、普通兵器鎧甲這些東西是不限量購買的。
換而言之,杜永擁有憑空製造物資的能力。
唯一的限制就是必須處在他所在門派或下屬勢力的據點內,否則只能賣不能買。
「你去幹什麼了?」
看著自家小師父臉上洋溢的笑容,陶白沒忍住一臉好奇的開口詢問。
「沒什麼。走吧,我們現在去魏王府。」
杜永直截了當說出了下一個目的地。
根據他和韓允達成的協議,魏王和晉王這兩個妄圖爭奪繼承權的皇子是必須死的。
眼下沒了秦嶺七魔和大量的江湖高手,魏王基本就跟拔了毛的雞差不多,正好可以順手收拾掉。
不得不說,陶白絕對算得上是一個聽話的好徒弟。
因為當察覺到杜永並不想談論某個話題的時候,她就果斷閉上嘴不再追問,而是一言不發的跟在身後。
兩人藉助夜色的掩護跨越幾條街道之後,很快便踩著瓦片進入魏王的府邸內。
結果才剛翻過院牆沒多久,他們便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藉助微弱的光線,杜永注意到地上有很多的血跡和屍體。
在主殿附近甚至還隱約傳出了怒罵與喊殺之聲。
「看來有人比我們還急,已經捷足先登了呢。」
陶白翹起嘴角露出看熱鬧不怕亂子大的笑容。
「兄友弟恭、父慈子孝,這可是皇家的傳統美德,不可不品。畢竟冷冰冰的血脈親情怎麼比得上溫暖的龍椅更令人歡喜呢?」
杜永同樣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諷刺道。
看到眼前這幅景象,但凡不是傻瓜都明白髮生了什麼。
畢竟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和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故事,任何一個受到過傳統文化薰陶的人都耳熟能詳。
只是杜永沒想到,太子還沒被幹掉呢,這兩個原本結成聯盟的皇子就急不可耐的開始互相捅刀子。
或許在他們看來,只要能掌控京城登上皇位,再藉助禁軍和緝捕司的力量,收拾一個孤身在外的太子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當年老皇帝就是用這樣的手段先登上皇位,然後再利用國家機器囚禁自己的兄長,不斷給其餵食慢性毒藥,直至其徹底變成一個瘋瘋癲癲的廢人。
事實上皇帝和他的兒子們,是很難產生普通百姓之家那種真正意義上的親情的。
因為普通百姓的家裡,兒子忤逆父親最多挨一頓胖揍。
可帝王在感受到威脅或心情糟糕的時候,可是真的會殺死自己的兒子。
尤其在子嗣眾多且每天都有各種複雜事情要處理的情況下,許多皇子一個月乃至半年都不一定能見到自己的父皇。
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孩子,還指望能跟自己的父親有什麼親情?
別開玩笑了!
在他們眼中,身邊陪著一起長大的太監說不定都比那個所謂的「父皇」要親上一萬倍。
「這個倒是沒錯。尤其本朝,已經有七位皇帝死的不明不白了。走,讓我們去看看那邊正在上演的好戲。」
由於長期待在杜永身邊的關係,陶白一下子聽出了「父慈子孝」和「兄友弟恭」明顯是在說反話,偷偷抿嘴竊笑。
是的,就像她說的那樣,韓宋政權立國才剛到百年,就已經換了七位皇帝,平均在位時間只有區區十幾年。
如果把太宗韓林兒和眼下這個在位二十多年接近三十年的老皇帝去掉,剩下的那些掌權時間甚至都不到八年。
而且韓宋宗室愣是在長達百年的時間裡沒有形成什麼規模,也沒有對國家的財政造成沉重負擔。
由此可見皇位爭奪的激烈程度和血腥程度。
基本每一次新皇帝登基,都會對自己的兄弟們展開一場大清洗。
就算不直接殺掉,也會想辦法將其變成一個廢人,並且斷絕其生育子嗣的能力。
在杜永眼中,這簡直就跟平行時空的大明走了一條截然相反的極端路線。
大明朝是玩命的養豬,讓宗室人口不斷膨脹,從國家財政上瘋狂吸血。
而且藩王們一個賽著一個的不做人,導致平民一提起老朱的後代都恨得牙根痒痒。
韓宋反其道而行之,自己就把自己的宗室人口都給消滅的差不多了,頗有點奧斯曼繼承法的味道。
畢竟在這個高武世界,如果皇帝本人的武功不夠高,亦或是身邊護衛的力量不夠強大,其實會非常缺乏安全感。
他們會時刻擔心兄弟和長大的兒子們,跟江湖上的武學宗師或真魔境的高手產生交集,然後聯合起來幹掉自己取而代之。
這其中兄弟的威脅尤為明顯。
因為兒子還需要成長的時間,還可以通過分化瓦解的方式讓他們相互爭鬥、
彼此牽制。
可兄弟們往往都已經建立起了屬於自己的勢力。
再加上韓宋從立國到現在就沒有一次正常的皇位交替是順位繼承的,導致逐漸培養出類似黑暗森林法則一樣的政治環境,甚至乾脆形成了恐怖的猜忌鏈。
對於所有的皇子而言,要麼登上皇位,要麼被登上皇位的兄弟幹掉,沒有第三種選擇。
杜永和陶白輕輕越過幾棟房子的屋頂,在不遠處的大殿門口看到三十幾個渾身是傷的人正手持利刃拼死抵抗。
在他們身後,赫然站著一名頭戴金冠、身著親王服飾的青年,正是魏王一韓瞻。
這位魏王身後則是幾名年輕貌美的女子和六七個男童、女童。
很顯然,這些女人八成是他的妻妾,而那些小傢伙則是他的孩子。
與太子韓允一樣,韓瞻長得也相當英俊,年紀大概在二十五六歲,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年輕人特有的銳氣。
即便是在被敵人重重包圍馬上就要死的時候,他臉上依舊沒有半點恐懼,反倒是緊握著手中的長劍擺出一副隨時準備玉石俱焚的架勢。
光憑這一點,他就要比吳王強出不知道多少倍。
「王弟,我勸你還是早點放棄束手就擒吧,這樣對你我都好,別指望秦嶺七魔能回來救你了。」
站在不遠處的二十八九歲的晉王在一眾手下的簇擁下站出來勸降。
魏王冷笑著反問道:「王兄是想要逗我發笑嗎?如果是的話,那這個笑話也未免太無聊了一點。」
「怎麼,莫非事到如今,你以為自己還有什麼勝算嗎?」
晉王用一種居高臨下的態度俯視著這位野心勃勃的弟弟。
「不,我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來結束這一切,而不是落在你的手上還要被羞辱。正所謂成者王侯敗者寇,就算我失敗了你也不一定就能笑到最後。別忘了,父皇還在皇宮裡呢,太子同樣也在你夠不到的蘇州。」
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魏王非但沒有選擇低頭求饒,反而毫不留情的狠狠戳了對方的肺管子。
聽到這番話的晉王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眯起眼睛回懟道:「那又怎麼樣!起碼比你這個第一輪就淘汰出局的貨色強得多。等著看吧,接下來我就會殺進皇宮送父皇上路。至於大哥,根本不可能靠蘇州那點駐軍抵擋得住禁軍的征伐。」
「哈哈哈哈!好啊,那就讓我先到下邊去看看是能先等來父皇和大哥,還是會先等到你。」
魏王舉起劍遙指著對方發出一陣豪邁的大笑。
「王爺,臣妾先走一步了。」
一名年輕貌美的女子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隨後拔出匕首徑直刺進自己的胸口。
噗!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才短短十幾秒鐘的工夫,她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變成了屍體。
有了這個帶頭的,剩下那些原本內心還在掙扎的女人也都紛紛效仿,或是用利器、或是用毒藥自殺身亡。
不得不說,這種爭先恐後的自殺看上去的確相當震撼人心。
畢竟她們看上去還是如此的年輕,最大的也不超過二十四歲,最小的更是連十六七歲都不到。
這些女人一死,周圍的男童、女童立刻便像受到驚嚇一樣撲向自己母親的屍體。
由於年紀太小的關係,很多小孩子甚至對死亡還沒有什麼明確的概念,拼命想要把屍體給扶起來。
但用屁股想也知道這是徒勞的。
就在這些孩子不知所措的時候,魏王眼睛裡閃過一絲決然,隨後手中的劍瞬間化作一抹寒光。
剎那之間鮮血四濺!
他親手殺死了自己所有的子嗣,連僅有不到一歲大的嬰兒都不例外。
因為作為參與爭奪皇位的太子,他很清楚自己這些孩子根本不可能活得下來尤其是那些女孩,就算活下來也只會淪為獎品,被賞賜給那些功臣作為玩物。
與其那樣屈辱的活著,還不如早點死了去重新投胎乾脆。
看著一地女人和孩子的屍體,晉王已經明白自己這位兄弟的決心,也沒有再開口勸降,而是輕輕揮了揮手。
下一秒————
他麾下的高手如同餓虎撲食般擁上去,對那些渾身帶傷的護衛展開了最後的圍殺。
沒有什麼江湖規矩,也不講究所謂的一對一。
有的只是殘忍血腥的殺戮。
儘管護衛們拼死抵抗,但在壓倒性的數量和武功差距面前壓根沒有任何意義,很快便接二連三的倒下。
魏王見狀也顧不上自持身份,果斷揮劍加入其中。
能看得出,他的劍法和內功都相當不錯。
雖然可能比不上石山派的師兄師姐,但在整個江湖同年齡層中絕對算得上是佼佼者。
尤其是招式乾淨利落,沒有一丁點拖泥帶水,明顯下了一番苦功。
但是很可惜,與那些真正在江湖上經歷過腥風血雨的高手相比,魏王在對敵經驗方面還是差得有點多。
畢竟真正的頂尖高手都是在生死搏殺中不斷成長。
光靠自己一個人練是練不出什麼名堂的。
隨著護衛數量的不斷減少,魏王身上很快就見了血。
先是左臂被砍了一刀,緊跟著右腿也被刺了一箭,鮮血迅速浸透衣服在上邊留下暗紅色的印記。
「小師父,你再不出手那位魏王可就要死了呦。」
陶白貼在杜永耳邊用壓低聲音提醒了一句。
「既然如此,那就動手吧。」
伴隨著這句話脫口而出,杜永瞬間如同離弦之箭沖了出去。
憑藉特殊的輕功,他整個人就像一隻從天而降的夜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等被人看到的時候,手中的刀鋒已然划過魏王的脖子,將這位窮途末路皇子的腦袋給砍了下來。
【你殺死了一位重要歷史人物】
【你深度參與並徹底改變了歷史進程】
【你獲得3點可自由分配基礎技能點數】
只有三點?
看到角色面板上的滾動信息,杜永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要知道上一次殺阿刺知院的時候可是有整整十點呢。
難道是因為這位魏王在歷史上的地位和作用遠不如前者重要?
還是說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評判標準?
不過好在有就行。
反正真正的大頭是皇帝本人,幾個皇子充其量只是添頭。
想到這,杜永手中的斬佛刀十分順滑的砍向距離自己位置最近的第二個倒霉蛋。
剎那之間!
後者在沖天的殺意中出現了嚴重的認知錯亂,像個傻子一樣站在原地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刀鋒距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直至一陣劇痛從肩膀和雙腿上傳來,隨後整個人不受控制的重重摔在地上。
過了兩三秒鐘他才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原來自己的胳膊和腿被一刀砍斷,徹底變成了一個連動都不能動的廢人。
可是為什麼?
對方明明可以直接砍脖子!
還沒等這個人想明白,便看到周圍其他人也都接二連三步入了自己的後塵。
尤其是那殺氣沖天的刀法,簡直讓人感到頭皮發麻,每一次揮舞都會引發天地異象。
就好像這把刀與頭頂的月亮產生了某種共鳴,任何擋在其前進道路上的障礙都會被毫不留情的斬斷。
才不到幾個呼吸的工夫,包括魏王府上的護衛和圍殺他們的江湖高手在內,整整上百個人就這樣失去雙臂和雙腿倒在了地上。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恐怕不會有人相信這世上會有如此詭異驚悚的刀。
「你————你是什麼人?!」
晉王這會兒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滿臉駭然的看著這個從天而降的殺神。
「石山派,杜永。」
杜永沒有再繼續藏頭露尾,而是正大光明的報上了身份。
「杜永?你怎麼會出現在京城?不,不對,你為什麼要殺魏王和孤的人?」
晉王的眼神中透露出緊張和忌憚。
畢竟他可是看到過緝捕司里各種關於杜永的信息,明白這個最近名動天下的少年宗師有多麼可怕。
「受人所託。」
杜永甩了甩刀刃上的血跡給出理由。
「受人所託?該死!是太子!」
晉王在愣了一下之後,瞬間便意識到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太子去了蘇州,而蘇州距離石山派非常近。
如果太子能夠支付足以打動這位少年宗師的代價,那麼對方完全有可能會加入這場皇位爭奪戰之中。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晉王立馬抬起頭試探道:「太子許諾了什麼好處?只要你願意來幫孤,孤統統都願意給雙倍。」
「抱歉,太子許諾給我的東西,你給不了雙倍。另外,我是個信守承諾的人,一旦答應了別人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
杜永一邊說著,一邊拎著斬佛刀緩緩向前逼近。
在殺了魏王之後,他已經迫不及待要砍下這位晉王的腦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殺龍子龍孫的緣故,杜永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精神狀態空前興奮,跟殺那些普通的江湖高手感覺完全不同。
或許就像太子韓允所說的那樣,他骨子裡就流淌著不安分的血液,以及對於高高在上皇權的蔑視。
「你們石山派這是要跟朝廷為敵嗎?」
眼見拉攏起不了作用,晉王立馬轉而威脅。
「朝廷?你能代表朝廷嗎?不,你不能。因為你還沒登基,更不是皇帝,只是一個野心勃勃的皇子而已。更何況就算為敵又怎麼樣?以現如今你們韓宋朝廷的狀態,又敢拿我石山派如何?信不信你前腳敢發兵攻打石山派,我後腳就敢無差別屠殺各地駐軍和官員,然後起兵造反滅了你們韓家滿門。」
杜永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沒有給對方留半點面子。
因為越是深入了解眼下的局勢,他就越能感受到韓宋帝國的虛弱。
這種虛弱並不是國家意義上的,而是作為皇室的韓家已經失去了保障自身安全最重要的武力。
毫無疑問,伴隨著這番大逆不道的言論當中脫口而出,包括晉王在內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要知道正常情況下,江湖中人對朝廷的威脅最多就是殺某個人全家,僅此而已。
可杜永這次直接對整個皇家發出了赤裸裸毫不掩飾的死亡威脅。
尤其是「無差別屠殺各地駐軍和官員」和「滅你們韓家滿門」這兩句話,簡直就是徹頭徹尾的公開造反宣言。
可偏偏所有人都知道這並不是單純的口頭威脅那麼簡單,以杜永現如今的武功完全能做得到。
畢竟他已經在宣府證明過,自己在殺了上萬蒙古騎兵之後精神狀態依舊穩定,沒有絲毫走火入魔的跡象。
面對這種隨時可以大開殺戒的武學宗師,未來還能會變成大宗師,沒有誰敢真正壓上身家性命去賭?
靜!
非常非常的安靜!
周圍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用充滿恐懼的眼神注視著這個唇紅齒白看上去十分英俊的少年。
「怎麼不說話了?莫非你發現在真正的力量面前,自己的血統和權勢有多麼可笑嗎?」
說話的工夫,杜永再次揮刀,以一種近乎悠閒的姿態輕鬆砍斷一名江湖高手的四肢。
這些普通的一流高手在他的魔刀面前連一招都接不住。
而陶白則十分貼心從後面堵住了幾個想要逃跑的人的後路。
沒有仁慈,沒有憐憫,只有毫不留情的屠殺。
晉王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身邊的親信和手下越來越少。
「上!跟他拼了!不拼咱們今天都得死!」
一名半隻腳踏入宗師之境的超一流高手終於再也無法保持淡定,怒吼著將自己所有的真氣和意境融入到武功之中,瞬間化作一道殘影衝上去。
但轉瞬之間,他就被一抹血紅色如同殘月一樣的刀光砍在身上,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哀嚎。
只見原本有兩條手臂的他,現在只剩下了一條手臂。
「不錯!居然能在最後時刻捨棄一條胳膊及時後退,避免了被砍斷四肢。」
杜永看向對方讚許的點了下頭。
要知道能夠在意境層面對抗殺意魔刀的人可不多。
而且他能感覺到,以對方的武功只要沿著這條路繼續走下去,極有可能會成為真正的宗師。
「你————你這刀法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知名的高手迅速止住血,眼神中透露出無法壓抑的驚恐。
因為當他靠近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一旦被殺意鎖定,整個人的反應和身體協調能力都會出現嚴重的問題。
明明能看清楚刀鋒,可就是無法操控身體避開。
那種感覺跟擺在案板上的魚肉沒有任何區別。
杜永漫不經心的解釋道:「很簡單!我的殺意魔刀會影響你的精神,尤其是在真魔境的加持下,你的大腦會出現認知錯亂,神經傳導系統也會受到影響變得不流暢。除非你也擁有自己的武學真意或真魔境,否則是沒辦法與之對抗的。」
「明明只有半步,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差距?」
不知名的高手臉上浮現出一絲茫然。
但緊跟著,一抹刀光就將他的另外一條手臂和雙腿全部斬斷。
「不是你跟普通武學宗師和真魔境的差距大,只是單純跟我的差距有點大。
如果換成其他人,你可能還有拼死一搏的機會。」
杜永刀尖微微下垂,讓血珠順著刀鋒滑落,滴在對方的臉上。
他沒有理會這個已經失去威脅的敵人,而是徑直走向今晚的最後一個目標。
「孟宗主!救我!」
嗅到死亡氣息的晉王終於再也按捺不住內心之中的恐懼,朝著頭頂的夜空大聲呼喊。
電光火石之間,兩道黑影猛然間從十幾丈之外的佛塔一躍而下。
其中一人徑直撲向後方的陶白,而另外一人則攔在晉王的身前。
「你是————」
杜永瞬間停下腳步,上下打量著這位看上去只有三十幾歲出頭,看上去溫文爾雅充滿書卷氣息的漂亮男人。
儘管用「漂亮」這個詞來形容一個男人稍微有點不太妥當。
可對方的確非常的漂亮,屬於那種典型的男生女相。
不過他並沒有給人不舒服的陰柔感覺,反倒散發著一種十分特別的優雅氣質。
「鄙人孟辰,北嶽魔宗的宗主。很高興見到你,若水公子杜永。要知道我可是關注你很長一段時間了,今天能在這裡遇見也算是有緣。」
擁有一副精美容貌的男人面帶微笑開口報上了姓名。
而他的出現也讓晉王瞬間鬆了一口氣。
儘管臉上仍舊殘留著驚魂未定的表情,但至少手已經不再哆嗦了。
光憑這一點就不難看出,晉王對孟辰的武功非常信任。
「不知孟宗主有何指教?」
杜永身上的氣勢開始變得越來越重,同時至柔之水真氣也開始高速運轉起來,導致周圍環境的溫度開始急劇下降。
孟辰笑著回應道:「指教不敢當。希望杜少俠能給在下一個面子,今晚先放過晉王一馬。」
「如果我的回答是不呢?」
杜永猛的向前邁出一步,手中的刀鋒在月光照射下散發出冰冷的幽光。
那駭人的殺意更是如同狂風驟雨般涌過去。
晉王的武功顯然並不怎麼樣,所以渾身上下立刻不受控制的輕微抖動。
但孟辰卻仿佛什麼也感受不到,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微笑說道:「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們就得打一場了。早就聽說石山派的若水神功至陰至柔可容天下萬物,你的殺意魔刀更是能做到天下無不可殺之人,希望不會是徒有虛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