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我不裝了(1W求訂閱)
第133章 我不裝了(1W求訂閱)
砰!砰!砰!砰!
轟—
伴隨著拳掌和真氣碰撞發出的巨大聲響,杜永在短短不到十息之間與秦嶺七魔交手超過百招。
儘管是以一敵四,可他卻憑藉雄厚的護體真氣、身法和出拳速度,硬生生在自己周圍建立了一道堅不可摧的絕對防禦圈。
那股自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強大浩然正氣就仿佛鐵壁一般,讓敵人的魔氣難以寸進。
尤其是位格奇功所生成的真氣與浩然正氣融合之後,不僅讓對方那種源自人性之惡的真魔境力量失去作用,而且還能在每一次對抗中牢牢占據上風。
眾所周知,不管是什麼武功招式,肉體所能產生的力量總是有極限的。
所以越是高級的武學越依賴真氣的加持。
當真氣對抗落於下風時,其招式威力也必然會大幅度降低。
結果就是秦嶺七魔四個人的圍攻,愣是在短時間內拿杜永沒有任何辦法。
並且在交手過程中,杜永還越來越深入了解對方所修煉魔功真氣的特點,進而不斷調整位格奇功運功路線,產生更加具有克制效果的真氣。
尤其是發展到最後,功力最弱且不使用任何兵器的老六、老七,就算偶爾突破防禦圈一拳打中杜永後背,也很難造成什麼有效傷害,反倒被護體真氣反震弄得手腕與胳膊酸痛發麻。
「媽的,這究竟是什麼武功?」
看著紅腫發脹的手掌,最年輕的老七臉上終於浮現出駭然之色。
因為沒有什麼比這種自己已經拼盡全力,可對方卻壓根不破防的情況更令人崩潰了。
「少廢話!繼續干!老子就不信他的真氣能在這種激烈拼招中堅持多久!」
老三目露凶光,同時不斷加快手頭的攻擊節奏,兩柄黑色的金屬短槍更是只能看到模糊不清的殘影,每一次攻擊都會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那是槍尖刺破空氣發出的聲響,聽起來就仿佛在鬼哭狼嚎一般。
此時此刻,他身上的衣服已經完全在打鬥中被撕爛,露出一身精壯黝黑的腱子肉,身上很多地方都有大大小小的傷口與疤痕。
呂景辰的開山斧更是搶出了殘影,時不時就會被當作投擲武器扔出去,用來壓制杜永那可怕到極點的拳意。
否則在場僅剩的四人秦嶺七魔搞不好就會當場再減員一個。
起碼在呂景辰的眼裡,除自己之外的老三、老六和老七是肯定扛不住對方一拳的。
「你們該不會是真的想要按照眼下這個節奏把我活活耗死吧?」
杜永猛然間一拳打出足以令人窒息的氣浪,將正面的老大逼退,然後又反手一肘撞向老三的雙槍,迫使其偏離原本的軌跡,隨後弓起背用護體真氣硬扛了老六、老七的拳頭,再藉助強大的反作用力將其彈飛。
此時此刻,他才真正體會到張家家主一張掣的那種快樂。
果然血條長、防禦高打起架來才爽。
尤其像這種以一敵多,簡直就是提升自己對於某種武學理解和增加交手經驗的最佳時機。
才沒過一會兒功夫,九德拳和位格奇功就又隱約有要再次突破的跡象。
不僅如此,杜永還十分享受這種當BOSS的感覺。
畢竟眼下的情況雖然是他遭到四個真魔境的高手圍攻,看起來可能有點狼狽。
但實際情況卻剛好相反。
除了老大的斧頭、掌法和老三的雙槍能造成威脅之外,另外兩個完全就是添頭,一拳打在身上充其量也就掉幾十點血氣值,完全不痛不癢。
反倒是他們,需要像走鋼絲一樣絕對不能被九德拳打中,否則挨上一拳就要非死即殘。
所以杜永眼下才是那個被挑戰的大BOSS,而秦嶺七魔是隨時有可能暴斃的脆皮玩家。
最重要的是,眼下這個BOSS還處在最簡單的第一階段。
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突然變身進入第二、第三、乃至第四、第五階段。
「哼!那又怎麼樣?這個江湖從來都是勝者為王敗者寇!只要能宰了你,天下只會知道我們秦嶺七魔又殺了一個武學宗師。」
呂景辰咧開嘴發出一陣冷笑。
因為他能感覺到,在這種高強度的招式對拼中,對方損耗的真氣明顯要比自己兄弟四人多得多。
只要保持好眼下這個節奏,用不了多久對方便會開始力竭。
等到那個時候,無論這種蘊含浩然正氣的武學真意有多厲害都沒用。
上一次他們成功圍殺武學宗師的時候,採用的也是同樣的套路。
「哦,真的嗎?」
伴隨著一個充滿戲謔與玩味的女聲,偽裝成方湄的陶白終於現身,一隻手拎著染血的刀緩緩從遠處走來。
「都解決了?」
看到便宜徒弟的身影,杜永立馬笑著開口問了一句。
陶白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意味深長的點了下頭:「嗯,都解決了,一共十三個人,一個也沒跑掉。」
不用問也知道,她所指的這十三個人正是與秦嶺七魔一起來的江湖高手。
當時在察覺到這些傢伙攻入吳王府之後,杜永與陶白直接兵分兩路。
前者直接去了大殿,並且將沿途遇到的敵人全部順手收拾乾淨。
後者則去追逐那些分散開無差別滅門的傢伙,並且將他們統統做成繭後吃掉。
所以眼下的陶白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壓制不住的詭異邪魅氣息。
因為在殺死吃掉這麼多人之後,她明顯已經完成了蓄勢,無論是殺意還是生殺予奪的意境都處在被激活的狀態,因此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的不對勁。
跟「方湄」原本應該有的賢良淑德人妻屬性格格不入。
尤其是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在看人的時候都已經快要拉絲了。
如果換成其他正常的女人,這個眼神或許還能解讀為喜歡或動情。
但換在陶白身上,就是純粹獵人在看到高價值獵物時的亢奮。
杜永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這位便宜徒弟體內的多巴胺正在大量分泌,人皮面具下的臉龐可能已經變得通紅。
「大哥,現在怎麼辦?咱們帶來的人好像都被這個娘們給宰了。」
老三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忌憚。
他顯然跟之前精蟲上腦的三個傢伙不同,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眼前這個女人的精神狀態很不對勁。
「老七、老六,你們去解決這個娘們。」
呂景辰立馬就做出了決定。
畢竟這兩個傢伙原本就不能給杜永造成太大的威脅,現在正好分出去對付另外一個仇敵。
要是能將女人活捉,還能通過侮辱、強暴等方式擾亂對手的心神,簡直就是一舉兩得。
「沒問題!」
「大哥還真是給我們找了個好差事。」
「小娘子,就讓咱們兄弟二人陪你好好玩玩。」
「放心,我們可比你那個沒用的丈夫強多了,保證能讓你爽上天。
一聽到不用再冒著生命危險去圍攻杜永,老六和老七立馬喜笑顏開,並且嘴裡不斷噴出各種污言穢語。
眨眼工夫,他們就一前一後將陶白夾住。
如果換成真正的「方湄」,在聽到這些話之後怕不是會又羞又怒,直接拔刀跟對方拼命。
但是很可惜,對於修煉魔功的人而言,禮義廉恥、倫理道德早就已經變得十分淡薄。
確切的說,從第一次入魔開始,陶白就已經從人格意義上變成另外一個截然不同的自己。
所以她只是翹起嘴角反問道:「你們確定真的要跟我玩玩嗎?要知道跟我一起玩可是件非常非常危險的事情。」
「危險?哈哈哈哈!咱們兄弟最喜歡跟女人玩點危險的遊戲了。」
老七明顯還沒有察覺到危機,一邊大笑一邊邁步向前逼近。
當雙方的距離不足三丈時,上一秒還在原地一動不動的陶白突然化作一道殘影。
隨後,散發著刺骨寒意的刀鋒便已經砍向他的脖子。
儘管這一刀並不是殺意魔刀,而是修煉了多日已經登堂入室的寒雪飛梅。
但仍舊讓老七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先是運轉護體真氣遲滯了一下刀鋒,緊跟著快速揮拳重重打在刀身之上。
砰!
僅僅一擊,鋼刀上便出現了一個凹陷下去的拳印,同時整把刀在巨大力量的作用下向外側飛去。
「小娘們!嘗嘗這個!」
老六趁機從後方切入,伸手就要去抓握刀的手腕。
在他看來,既然這個女人的刀法有點厲害,那就先廢了握刀的手,接下來還不是任由自己隨便拿捏。
但老六顯然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那就是陶白並不是只有一把刀。
而且她也效仿自己的小師父,偷偷練了一手左右開弓。
剎那之間!
陶白空著的另外一隻手從後腰的刀鞘中將淬鍊成血紅色的魔刀拔了出來。
只見一抹駭人的紅光在空氣中閃過,然後老六的胸口便噴出一大片猩紅色的鮮血。
噗——
「啊啊啊啊啊!!!!!」
劇烈的疼痛讓這位在秦嶺七魔中排行倒數第二的男人發出了慘叫。
因為這一刀雖然沒能將他整個人劈成兩半,但卻造成從左肩到右肋之間出現了一道猙獰恐怖的傷口。
不僅如此!
肩胛骨和肋骨也斷裂了大半,鮮血更是止不住的往外噴涌。
換成現代醫學,就這傷勢不出一分鐘就會因為大出血而迅速陷入休克、死亡。
但老六卻硬生生的扛住了,並且依靠強大的魔功快速止血,並且捂著傷口連連後撤,眼神中透露出驚恐之色。
因為在被砍中的剎那,他的感知出現了非常嚴重的錯亂,同時也察覺到一股沖天的殺意,否則絕不可能被如此輕易的就被砍上一刀。
由於同樣都是練魔功的人,他稍微思索片刻便意識到這是怎麼回事,趕忙衝著另外三個兄弟大喊道:「小心!這娘們跟咱們一樣,也修煉了魔功。」
「什麼?魔功!」
老七的臉色勃然大變。
因為在另外三個兄弟死掉之後,他特地去調查過方湄和姚驛的信息,其中並沒有提到前者有修煉魔功的背景。
確切的說,這兩人都是典型的江湖正道人士,無論家世還是門派都非常乾淨。
「你看她手上的刀!上邊全是血跡!」
老六強忍劇痛指了指血色魔刀。
此時此刻,在魔繭涅槃神功的共同催動下,刀身上原本如同蜘蛛網一樣密密麻麻的黑褐色紋路已然顯現出鮮紅的顏色,並且在皎潔月光的照射下散發著駭人的殺氣。
「艹!這娘們根本不是方湄!她是那個天魔女陶白!」
老七在眯起眼睛端詳了幾秒鐘之後終於認出了對方的真實身份。
畢竟目前整個中原江湖修煉殺意魔刀的就只有兩個人,因此辨認起來非常容易。
「哎呀,想不到這麼快就被拆穿了,我果然沒有什麼演戲的天賦呢。」
發現自己暴露的陶白索性也不裝了,直接摘下人皮面具露出本來面目。
不僅如此,她還直接釋放出成千上萬道真氣絲線,直接把頭髮上塗抹的顏料全部抹去。
轉瞬之間,整個人就恢復了標誌性的白髮、白衣形象,同時將真魔境也毫無保留的釋放出來,讓整個吳王府中心位置都籠罩在沖天的殺意之中。
「該死!咱們上當了!」
看著眼前這個冰冷、美艷、動人的女子,老六的眼神中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淫慾,只有深深的忌憚與恐懼。
他這會兒才明白為什麼老二、老四和老五會死。
不是兄弟三個過於廢物,而是敵人太陰險狡詐了。
面對這種能夠瞬間引發認知錯亂的恐怖殺意魔刀,換做是誰都很難保證自己不會中招。
更要命的是,既然天魔女陶白已經在這裡,那所謂的「神拳姚驛」真正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想到這,老六和老七立馬用眼角餘光掃了一眼不遠處的另外一個戰場。
只見剛才還一直在用拳頭迎敵的杜永,真氣屬性突然從與浩然正氣無比契合,轉變為散發著刺骨寒意的至柔之水。
還沒等老大和老三反應過來,他就已經在自己身體周圍籠罩上一層堅不可摧的冰殼。
好巧不巧的是,兩把短槍在冰殼還很薄的時候插了進去,但隨著冰殼迅速變厚居然卡在裡邊拔不出來了。
「唉—都跟你說了要儘量裝一下。可你倒好,直接上來就用殺意魔刀,這要是不被拆穿就出鬼了。」
杜永也摘下人皮面具露出那張略顯稚嫩的臉龐,沒好氣的抱怨道。
陶白則輕輕揮舞著手中的魔刀,不以為意的笑著調侃道:「小師父別生氣,只要把他們都殺光,到時候不就沒人知道咱們的身份已經暴露了嗎?」
「說的也是。那就動作快點,省的被其他人看到了。」
杜永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而是直接開啟上善若水的武學真意。
眨眼工夫,「氣沉如海」的狀態便加持在身上,體內真氣瞬間翻倍,同時龐大的至柔之水真氣迅速擴散開,直接籠罩了半徑十五丈的範圍。
秦嶺七魔立馬感覺到周圍空氣的溫度正在急速下降,頭髮、鬍鬚、衣服表面迅速凝結出大片的白霜。
「若水公子杜永?!」
呂景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年。
杜永微笑著點了點頭:「沒錯,就是我。雖然我原本打算用姚驛這個身份把你們都打死,但現在看來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快。抱歉,我今晚有點趕時間,所以不能陪你們玩下去了。」
「等等!我們秦嶺七魔跟你們石山派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來找我們的麻煩?」
呂景辰眉頭緊皺的厲聲質問。
因為他們兄弟七個常年在北方活動,從來沒有去過江南,彼此之間連一丁點的利益衝突都沒有。
「除魔衛道難道還需要什麼理由嗎?或者說,你們奸淫擄掠的時候還會在意那些受害者在想什麼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因為在你們眼裡,那些被殺、被吃掉、被凌辱虐待致死的平民百姓根本就不能算人。同樣的道理,在我的眼裡,你們也不能算人。」
杜永用一種非常平靜的語氣說出了自己此刻內心之中的想法。
他甚至都沒有一丁點憤怒的情緒。
在「無我無相」和「上善若水」的雙重作用下,任何過於激動的情緒都會被瞬間撫平。
「你想要殺了老子兄弟幾個,給那些死掉的賤民主持正義報仇?」
呂景辰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憤怒。
很顯然,他從骨子裡就不覺得自己跟平民百姓是同類。
或者說,這也是很多魔道和邪道江湖中人最典型的特徵。
掌握著強大武力的他們認為自己高人一等,天生就應該做老虎、獅子、豹子、狼、雄鷹等強大的獵食者,而普通百姓就是羊、兔子、鹿等食草動物。
所以他們「吃掉」平民百姓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就如同官府和朝廷也在吃一樣。
至於儒家那一套倫理道德,還有佛教的因果輪迴,在這些人眼中統統都是狗屁。
杜永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不,別誤會,我並沒有那麼強烈的正義感和使命感,更不會為了別人而去殺人。我只是單純的討厭你們,覺得看到你們還活著就會很不舒服,這種感覺跟看到身邊有一隻蒼蠅在飛差不多。所以殺你們本質上跟拍死一隻蒼蠅沒有太大的區別。」
「小兔崽子!放你媽的屁!敢把老子比作蒼蠅?你他媽以為自己是誰?」
老三無法忍受這種居高臨下的蔑視跟侮辱,當場破防忍不住大罵起來。
「真沒教養。掌嘴!」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杜永的身影瞬間閃現到近前,手掌瞄準對方的左臉直接打出了石山派絕學——觀海聽濤掌。
啪!
伴隨著清脆而又響亮的聲音,老三整個人被自下而上的掌法打得雙腳離地飛起浮空,滿嘴的牙齒更是被這一擊打掉了大半,混雜著鮮血一起四散飛濺。
還沒等他的大腦從衝擊產生的眩暈狀態回過神來,第二掌緊隨其後打中了另外一側的臉頰。
啪!
隨後他又從浮空狀態被狠狠的打回地面。
雖然這兩掌所運用的真氣和力道都不大,但對於一個真魔境的高手而言侮辱性卻直接拉滿了。
「老子跟你拼了!」
老三在雙腳落地的剎那直接將魔功運轉到極致,像一頭蠻牛橫衝直撞,想要把這個公開羞辱自己的小崽子撞開。
但他顯然並不知道「上善若水」的武學真意究竟有多麼可怕。
才剛剛衝進一丈範圍,這傢伙就感受到了比待在水中還要巨大的阻力,就好像空氣都被抽乾變得不流暢了。
除此之外,那刺骨的寒意更是無時無刻不在侵蝕著他身體。
尤其是作為最重要呼吸器官的肺,明顯被極寒的真氣所傷,每一次喘氣都會感覺到刺痛和灼燒,同時不受控制的劇烈咳嗽吐血。
當再進一步的時候,還有冰殼這個物理意義上的隔絕。
等撞上去之後,冰殼內那些氣泡會引發劇烈的空爆。
總之,每前進一步老三都要付出極為慘痛的代價。
「殺!!!!!」
呂景辰自然不會放棄好兄弟創造出來的機會,立馬亮出自己壓箱底的本事,掄起斧頭便是一記重劈。
轟!!!!!!
另外一側的冰殼當場被敲碎。
揚起的白色冰屑看上去就像是漫天飛舞的雪花一樣美麗。
但是很可惜,冰殼只是第一重防禦。
呂景辰手上的斧頭很快便撞上位於內層不斷流動的至柔之水真氣,無論是氣勢還是速度都瞬間為之一緩,隨後整個人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因為剛才還沒有暴露身份之前,杜永的護體真氣雖然也非常強大,但秦嶺七魔好歹能突破進去造成一些傷害。
可現在,他發現自己的斧頭還沒等觸碰到對方的身體,真氣和力道就已經被卸了八成。
而且越往裡阻力就越大,最後就算砍在身上也很難造成什麼像樣的傷害。
如此離譜的防禦力,呂景辰闖蕩江湖這麼多年,交手過的武學宗師也有兩位數,還是第一次遇到。
正當他震驚於至柔之水真氣的可怕時,杜永猛然間一巴掌將老三拍倒在地,隨後轉過身一把抓住了斧頭的斧刃,似笑非笑的問:「你被自己的真氣和招式打到過嗎?」
「什麼?」
呂景辰微微愣了一下。
隨後他便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從長柄上傳來,斧頭瞬間脫離控制,當場調轉方向劈向自己。
這一斧頭又快又急,完全就是跟他剛才一模一樣的招式。
更恐怖的是,就連包裹在斧頭上的真氣都是他注入的魔氣。
」????????」
呂景辰無疑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立馬側過身讓旋轉的斧頭緊貼自己鼻尖飛過去,最後連續撞塌好幾堵牆,將吳王府遠處的一座精緻小院化為廢墟。
那駭人的威力簡直就跟他親手揮出的斧頭沒有半點區別。
「怎麼樣,是不是很好玩、很有趣?」
杜永抬起腳咔嚓幾聲將老三的胳膊和手腳踩斷,兩隻眼睛始終注視著這個秦嶺七魔中的老大。
「這就是石山派的若水神功?」
呂景辰此時此刻才意識到,眼前這位打破了江湖上多項紀錄的天下最年輕武學宗師究竟有多可怕。
從見面到現在,對方已然展示了兩種截然不同的內功心法,而且每一種都修煉到了不可思議的境界。
就這,還不包括邸報上寫的殺意魔刀,以及能夠與大宗師絕劍許柳的弟子周不言不相上下的劍法。
拳掌和輕功身法更是登峰造極,從頭到腳沒有一丁點短板。
尤其是能夠反彈對手武功招式這種操作,光是想想都令人頭皮發麻。
不過呂景辰並不知道,在開啟上善若水武學真意的時候,杜永那一身恐怖的護體真氣加冰殼,甚至能抵擋宗師之下的所有攻擊。
畢竟光是一個「氣沉如海」的狀態,就能讓至柔之水抵消百分之八十的招式威力。
如果知曉這一點,他現在就不會再繼續糾纏,而是選擇拋下剩下的幾個兄弟掉頭就跑。
「怎麼,難道你沒有聽說過水至陰至柔可包容萬物嗎?」
杜永緩緩張開雙臂,毫無保留將自己那深不見底的龐大真氣釋放出來。
剎那之間,占地面積巨大的吳王府邸便徹底被拉入寒冬臘月。
尤其是裝水的容器,再短短几秒鐘之內便紛紛凍結成堅硬的冰塊,一些水缸更是直接裂開發出一陣里啪啦的聲響。
「大哥!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個小雜種就他媽是個怪物!咱們不是他的對手!」
躺在地上四肢盡斷的老三扯著嗓子大聲發出警告。
不得不說,秦嶺七魔雖然是一群無惡不作的人渣,但的確並不怕死。
至少在知道到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並沒有表現出半點想要求饒苟活的意思。
「老三,別傻了。你以為我還走得掉嗎?」
呂景辰看了一眼自家兄弟,那張兇惡的臉上浮現出猙獰嗜血的神情。
「事到如今,無非就是一死而已,有什麼好怕的。咱們兄弟橫行江湖這麼多年殺人無算,該享受的也享受過了,就算今天死了也不賠。更何況老子就是死,也要在臨死前從這小子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哈哈哈哈!大哥說得沒錯!不就是死麼,咱們兄弟活到今天早就夠本了。」
另外一邊渾身是血的老六發出一陣狂笑。
這傢伙身上明顯又被砍了一刀,肚子裡的腸子都從傷口流出來拖在地上。
可他卻直接把掉出來的腸子強行扯斷,隨手像扔垃圾一樣丟到一旁。
那血腥殘暴的景象足以把膽小的人當場嚇暈過去。
「不錯!你們雖然是一群大惡人,但至少不是貪生怕死的廢物。」杜永漫不經心的評價道。
「貪生怕死?老子從踏入江湖的那一天起,就不知道這幾個字怎麼寫。」
呂景辰咆哮著衝上來,毫無保留釋放體內魔氣注入雙掌之中。
他的掌法明顯走的是勢大力沉返璞歸真的路子,並沒有太多花哨的技巧,上來就是毫不避讓的硬碰硬。
「好!那我就讓你在臨死前聆聽一下這驚濤駭浪之聲!」
杜永縱身一躍迎了上去,全身上下的衣服瞬間被龐大的真氣撐開,起手便是師父石山仙翁親傳的觀海聽濤掌。
電光火石之間,魔氣與至柔之水真氣在這狹小的地方碰撞到一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把周圍波及範圍內的一切全部碾碎。
之前原本還能看出些痕跡的殘檐斷壁、崩塌的假山、倒塌的建築,在不到一盞茶的工夫便徹底被撕成碎渣,跟漫天飛舞的雪花一起形成壯觀無比的畫面。
即便是在漆黑的夜晚,這裡仍舊吸引了無數明里暗裡的視線。
儘管他們不敢靠近,但卻紛紛登上高樓遠眺。
畢竟這可是武學宗師和真魔境高手的生死搏殺,但凡對武功有興趣的人都不可能輕易放過。
作為九衛之一的駿貌,更是冒著巨大的風險來到幾百米之外的一處空房子裡,瞪大眼睛看著那兩個在月光照射下的身影,整個人都處在一種極度的震驚、
惶恐與不安之中。
儘管他已經聽說了杜永在不久之前已經踏入宗師之境。
可聽說是一回事,眼下親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作為一個觸摸到「意境」的超一流高手,他其實並不很清楚自己與武學宗師之間真正的差距。
畢竟九子內功脫胎於龍蛇相殺,其實上限一點都不低。
兩、三名九衛聯手就能跟一些不是太厲害的真魔境高手較量一番。
所以在很長一段時間裡,」貌都是自視甚高的。
但是現在,他終於明白這道門檻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同樣的,他也在害怕自己之前那些所作所為被這位「少主」知曉。
畢竟無論是偷偷跟賞金閣合作,還是泄露龍主的真正身份,都意味著背叛。
按照九衛一直以來的規矩,背叛者可是要受千蟲萬蟻之刑。
那種恐怖到極點的刑法光是想想都讓人汗毛倒豎。
幸好!
「貌今天是自己來的,沒有帶任何下屬。
所以沒人看到他此刻的反應究竟有多麼失態。
另外一邊,在賞金閣的秘密總部的頂層,那位破相毀容的女閣主同樣也在關注吳王府內的情況。
但由於距離比較遠的關係,她只能隱約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
可即便如此,她仍舊不由得感嘆道:「真不愧是千年難得一見的絕世奇才!
才十二歲武功就如此了得,真不敢相信十年之後他會是什麼樣子。看來秦嶺七魔這次算是徹底完了,估計連一個都活不下來。」
「娘,呂景辰還沒輸呢,您怎麼這麼早就下結論了?」
一旁的青年小心翼翼的詢問。
女人嗤笑道:「沒輸?你哪隻眼睛看到他沒輸?這傢伙現在不過是在做最後的垂死掙扎,僅此而已。記住,在真正的武學宗師面前,像秦嶺七魔這樣的真魔境高手充其量也就能撐個百十來招。如果不是占了人數優勢,他們早就死了不知道死多少次了。還有,以後那個叫陶白的天魔女也要多加注意。如果我的眼光沒出錯,她現在應該也是真魔境的高手了。」
「什麼?陶嫣也踏入真魔境了!」
青年猛地抬起頭大吃一驚,甚至把陶白原本的名字都給叫了出來。
很顯然,他不僅認識陶白,而且還與之有過往來,否則不可能會下意識叫出這個已經被放棄的名字。
女人輕輕點了點頭:「嗯,是的。別忘了,她可以是以一敵二,拖住了秦嶺七魔中的老六和老七。這兩個傢伙武功雖說是最差的,但也絕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能碰一碰。」
聽到這番話,青年臉上頓時浮現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緊跟著壓低聲音試探道:「那您看要不要從她的身世下手做點文章?畢竟陶家可是————」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女人就立馬抬手打斷道:「不!不行!陶家的事情我們不能摻和,否則很容易適得其反。另外,晉王眼下應該是去帶著人找他好兄弟魏王了吧?」
「對。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魏王這會兒應該要麼已經被殺,要麼被囚禁起來了。接下來應該就是太子和晉王之間的較量了。」
青年趕忙給出自己剛剛收到的情報。
畢竟偷家這種事情,自古以來就是所有人最喜歡乾的。
原本魏王府上有秦嶺七魔,晉王這邊還不敢輕舉妄動。
可現在秦嶺七魔已經要成為過去式了,後者自然會趁機發動突襲,徹底剷除這個皇位的競爭者。
「呵呵,皇帝老兒的兒子們終於要開始自相殘殺了,我現在真想看看他的反應究竟是憤怒還是悲傷。」
女人那張毀容的臉上浮現出陰森恐怖的笑容。
與此同時,在京城一家青樓內,萬花樓主正在用修長纖細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馮常死不瞑目的頭顱,過了好一會兒才哀嘆道:「師侄,你怎麼就這麼輕易的死了呢?你這一死,師叔上哪還能找到像你一樣好用的工具。」
「主人,屬下無能,只帶回了馮少爺的腦袋,屍體根本沒能搶回來。」
一名相貌妖艷的女子低下頭露出羞愧之色。
可萬花樓主卻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無所謂,反正我們游間派從來也不講究什麼入土為安。現在唯一麻煩的是,馮常死了他的師父應該就要來找我了。」
「他的師父?」
女子顯然是第一次聽說還有這麼個人。
「是啊。我這位師兄可不是一般人,他在朝廷內可還有一個響噹噹的身份叫范堅。」
萬花樓主緩緩從朱唇中吐出了一個名字。
瞬間!
在場的六個親信都猛然間抬起頭,滿臉都是驚駭之色。
因為當今韓宋朝廷內設立的政事堂中,也有一位高官叫這個名字。
重名?
還是說這個位高權重的范堅就是游間派的門主?
只可惜,萬花樓主並沒有給出明確的答案,而是用一塊白布蓋住了馮常的頭顱。
就在她起身的剎那,遠處吳王府所在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轟!!!!!!
只見一道沖天的白霧騰空而起,在夜晚京城的上空製造了一朵不斷擴散的雲霧。
隨後一切重歸於寂靜,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不見了。
不用問也知道,這是戰鬥徹底落下帷幕的標誌。
眼下,秦嶺七魔的老大呂景辰已然失去行動能力,像一條死狗般癱在地上,全身上下骨骼寸斷。
如果不是有強大的魔功支撐經脈,他這會兒已經是個徹頭徹尾的死人了。
「你還有什麼遺言嗎?」
杜永站在兩三米之外的地方開口詢問。
「咳咳咳——遺言?那是什麼玩意?老子的武功不如你,死在你手上理所當然。畢竟這世間原本就是弱肉強食人吃人。以前我們燒殺搶掠吃別人,現在被更強的人吃了也沒什麼好抱怨的。」
呂景辰一邊劇烈的咳血,一邊十分灑脫的笑了。
他的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怨恨,更沒有一絲一毫對於生命的眷戀,就仿佛早就已經預料到了會有這麼一天。
「人吃人?」
杜永敏銳的抓住了一個關鍵詞,隨後試探性的問:「你們修煉的魔功叫什麼名字?」
「魔功?怎麼你對這個感興趣嗎?告訴你也無所謂。我們的師父,當年在杭州一帶發現了一座古墓,並且裡邊某個雕像面前參悟出了食人魔功。他老人家教導我們的時候反覆強調過,吃苦成不了人上人,唯有吃人才行。」
呂景辰倒是沒有任何隱瞞,大大方方說出自己武功的來歷。
或許在別人耳中,這只是又一次江湖上的奇遇。
但杜永卻立刻意識到,秦嶺七魔的師父應該就是在古墓第二件密室中刻下「人吃人」字跡的那位闖入者。
從言辭之中透露出來的憤世嫉俗不難看出,這是一個性格和思想都非常極端的瘋子。
所以他能創出「食人魔功」這種喪心病狂的武功並不奇怪。
而秦嶺七魔練的也明顯有點問題。
畢竟前者所謂的「吃人」只是一種比喻。
可他們倒好,直接在物理意義上「吃人」。
對江湖了解越深,杜永就越覺得這個世界隱藏著不少顛佬。
而且武功越高,思想和行為就愈發癲狂。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