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神秘墓穴(1W求訂閱)
第121章 神秘墓穴(1W求訂閱)
伴隨著漕運使衙門的官船開始將整個蘇州一帶運河河道徹底清空封鎖,韓宋帝國的儲君太子一韓允終於在鄰近中午的時候乘船抵達了蘇州城。
包括府尹在內的所有官員,以及大量本地鄉紳豪族和富商都齊聚在碼頭迎接。
現場不光有大量的平民百姓,還有許多外國商旅。
尤其是那些善於鑽營的阿拉伯商人,甚至在前些天捐款的時候慷慨解囊,只為能獲得一個靠前點的位置,爭取能跟這位東方古老帝國的皇位繼任者見個面、
說上兩句話,順便再送上一件帶有異域風情的珍貴禮物。
因為他們乘船跨越波濤洶湧的大海除了經商賺錢之外,往往還肩負著一些打探消息和外交的職責。
如果能與韓宋的高官、皇室搭上線,回去之後就能憑藉這層關係獲得自己國家君主的看重,甚至是搖身一變成為貴族、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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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在這個時代,中原王朝是整個東方世界無可爭議的唯一主宰,無論是在陸地上還是在海洋上,都展現出了壓倒性的恐怖力量。
甚至僅僅幾個門派幫會的入侵,就能讓鄰國直接陷入可怕的內亂,乃至乾脆改朝換代。
不過韓允對於這些相貌與中原人截然不同的外國商旅顯然並不太感興趣。
因為在他眼裡,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這些低賤的商人身上,還不如見見蘇州本地的江湖勢力,看看能不能招攬到幾個高手來為自己效力。
不過作為一個從不會把內心真實想法表露出來的政治生物,太子還是不厭其煩的安撫了那些被嚇到瑟瑟發抖的官吏,同時稱讚了每一個向朝廷捐錢的豪族、
商人。
總之,在這場接風秀上,他的表現堪稱完美,將一個仁慈、寬容、明事理的優秀皇位繼承人演繹得淋漓盡致。
但一進入官署,韓允就立刻換上另外一副面孔,直截了當的開口問道:「稅金的缺口現在還有多大?」
瞬間!
所有本地高官都不約而同的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蘇州府尹更是一邊擦汗一邊低聲回應道:「稟太子殿下,雖然微臣這些日子一直在盡力籌措,但也只補上了差不多一半。因為盜聖白玉湯來的時候剛好是接近年底,整整一年包括商、農、丁戶、港口、運河和鹽等重要賦稅全部都存放在蘇州城的庫房裡,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就這還沒算給皇宮的貢品。」
「哦,已經籌上來一半了?」
韓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喜。
他原本以為蘇州眼下就是個爛攤子,自己可能要對整個官場進行一場大清洗,然後抄家滅族才能把如此巨大的財政窟窿給堵上。
要知道作為國之儲君,幹這種得罪人的事情可是要付出非常慘痛代價的。
甚至有可能引發整個官僚集團的警惕和敵視。
如果不是老皇帝下旨,以韓允穩重老成的性格是絕對不可能主動觸碰這樣的雷區。
不過現在,他突然發現這次南下說不定非但不用背負罵名,而且還能撈到不少政治資本。
蘇州府尹苦笑道:「是啊。微臣等蘇州上下所有官員,已經把包括田地、宅邸、船隻和店鋪在內的所有祖產全部變賣,好不容易才湊了幾十萬兩銀子,而且還豁出臉面向本地鄉紳豪族和商人募捐,最終才勉勉強強湊夠半數。不瞞你說,除了不能動的江湖勢力,整個蘇州現在是真的連一滴油水都榨不出來了。」
「好!諸位都辛苦了!有了這一半的稅金,孤也算能跟朝廷和父皇有個交代。放心,孤會在奏章中為你們多說好話,儘量讓蘇州官場不會出現大的動盪。」
韓允上前輕輕拍了拍這位府尹的肩膀以示安慰和鼓勵。
他很清楚,眼下就是邀買人心的最佳時機。
因為整個蘇州官場從上到下,現在頭上都懸著一把隨時可能會落下來的鍘刀。
如果自己能好好利用這湊出來的一半稅金做點文章把官員保下來,那麼對方就會被打上太子黨的標記,從此之後感激涕零為自己所用。
畢竟這起震動朝野的案子,主要責任原本就怪罪不到蘇州官員的頭上,他們只是遭受了無妄之災。
以盜聖白玉湯所表現出來的武功、智謀和手段,別說是盜竊蘇州城府庫,就是盜竊大內皇宮的金庫都不一定會被發現,就算發現了恐怕也沒人攔得住。
尤其是那種可以騰空而起,如同騰雲駕霧般的離譜輕功,即便是大宗師親至可能都追不上。
這一點從最新一期朝廷官方媒體—邸報的低調處理就能略窺一二。
明明是一個囂張跋扈的欺天大盜,可報導中卻沒有半點侮辱、敵視這位盜聖的意思,反倒將其武功、尤其是輕功吹得天下無人能及。
同時還澄清了許多之前打著白玉湯名號平帳的案件,並且將涉事官員全部撤職查辦。
但凡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來,朝廷這是在主動釋放某種緩和的信號。
生怕這位大爺一個不高興再跑去其他地方搞事情,徹底讓整個韓宋的稅收與財政體系崩潰。
要知道維繫一個龐大帝國的運轉和統治,沒有足夠的錢糧是絕對不行的。
當然,緝捕司私下裡會採取什麼行動就不好說了。
畢竟表面一套、背後一套可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多謝太子殿下仁德寬厚!臣等哪怕是肝腦塗地也無法報答您的恩情!」
蘇州府尹無疑是個深諳官場潛規則的老狐狸,立馬再次率領一眾下屬匍匐在地上,向這位國之儲君獻上忠心。
因為他很清楚,假如這個時候還端著架子不肯站隊,那大概率是要被當作殺雞做猴的那隻雞。
「呵呵,哪裡的話。諸位都是為朝廷效力的能臣、干臣,這次不過倒霉攤上了大事。孤不過是仗義執言而已。好了,快起來去派人把稅金裝船運往京城,省得夜長夢多。孤現在就給父皇寫奏章,向他老人家稟明情況。」
說著,韓允上前將蘇州府尹給攙扶起來,臉上洋溢著溫文爾雅的笑容。
就這樣,在吃了一顆定心丸之後,原本戰戰兢兢的官員們終於鬆了一口氣,從官署中魚貫而出,紛紛喊人把那些剛籌措的金銀銅錢全部裝船。
一時之間,蘇州城的碼頭和運河再次變得緊張繁忙起來。
尤其是緝捕司和駐軍,全程跟隨重點盯防,生怕再鬧出什麼么蛾子。
相比之下,太子這邊倒是放鬆下來,坐在臨時居所的書房內,饒有興致翻看手下人送來的卷宗。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詢問:「宋懷來蘇州城已經有幾天了吧?他最近都在幹什麼?」
一名身穿黑色勁裝的青年站出來回答道:「宋大人抵達蘇州城之後,先是去看了燒成白地的緝捕司衙門,緊跟著又去調查了失竊的庫房,隨後動身拜訪石山派和張家。」
「他有查到什麼線索嗎?」
太子不動聲色的繼續追問。
「這個倒是有一點。據說在盜聖白玉湯現身的當夜,緝捕司的沈都統與竹節幫幫主易重設下埋伏,似乎是要抓一個給窮人發米的竊賊,名字叫做傅朔。宋大人應該是想要順著這條線索,看看能不能找到盜聖白玉湯。不過案發之後,傅朔應該是被嚇壞了,連夜逃出蘇州城,再也沒有人見到過他。」
青年一股腦把自己知道的全部抖落出來。
作為太子身邊的親信,他早在幾天前就先一步出發來到蘇州城打前站,對於宋懷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記在心上。
畢竟緝捕司雖然是皇家鷹犬,但卻只聽命於龍椅上的老皇帝。
在某種程度上,對於太子來說也是個不小的威脅。
「所以關於盜聖白玉湯的線索現在相當於完全斷掉了?」
韓允摸著下巴上蓄起的鬍鬚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青年微微點了下頭:「是的。我不認為宋大人能在短時間內找到傅朔的蹤跡,就算找到了區區一個竊賊也不可能知道太多關於盜聖白玉湯的秘密。相比之下,我倒是更好奇他去石山派幹什麼了。要知道石山仙翁現在可是不在山上,只有一群年輕的弟子。」
「應該是去見那位叫做杜永的少年了吧。最近關於這位有記載以來最年輕武學宗師的消息可是鬧得整個江湖都沸沸揚揚,很多人都在猜測他接下來會向誰發起挑戰。」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太子的聲音中明顯帶著一絲玩味。
因為他在皇宮之中安插了自己的眼線,所以知道杜永進宮面見自己的父皇后發生了什麼,以及對方的武學天賦究竟有多麼驚人。
「杜永————」
青年下意識皺起眉頭,很快嘗試著分析道:「按照緝捕司的傳統,每當江湖上有新的武學宗師誕生,他們的確會派人去見上一面,順便大概摸摸底。但我覺得宋大人此舉肯定還有別的目的,否則他絕不會在拜訪完石山派馬上又去拜訪張家。」
太子笑著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宋懷應該是想要重建東南緝捕司衙門,所以抵達蘇州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試探下本地兩個最大江湖勢力的態度。畢竟在之前酒樓風波中,杜永和張家的家主可是眼睜睜看著他的手下被仇人當眾殺死。」
「殿下,考慮到目前京城複雜的局勢,我認為應該趁這次南下的機會,儘可能多跟江湖上的勢力接觸一下。尤其是石山派的杜永,極有可能會在未來十幾年之內成為大宗師乃至天下第一。
青年鄭重其事的拱手給出建議。
韓允眼睛裡閃過一道異樣的光芒,明顯是有點心動了,但最後還是無奈搖頭道:「這恐怕有點難。據孤所知,不管是石山派的傳統也好,還是杜永本人也罷,都表現出了對朝堂不感興趣的態度。更何況宋懷和他的手下還在盯著呢,要是這個時候貿然與其進行接觸,也許會被抓住把柄。」
「殿下,您難道忘記我們跟青鯊幫的幫主—一翟承允還有些聯繫。完全可以讓他幫忙安排一次在船上的秘密會面,保證不會被任何人知曉。」
青年對此明顯早有準備,不慌不忙說出了自己的計劃跟安排。
「你確定?」
太子抬起頭注視著對方的眼睛。
青年十分自信的回應道:「我非常確定。只要殿下點點頭,再給我兩天時間安排,我保證這次會面神不知鬼不覺。」
韓允思索了片刻後輕輕點頭:「好!那你就去安排吧。記住,一定要做到絕對保密。」
「明白!」
青年抿起嘴角笑了,隨後便轉身離開書房。
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旁邊另外一位幕僚忍不住提醒道:「殿下,翟承允可是個兩面三刀到處下注的傢伙。他不光跟咱們有聯繫,同時還跟其他親王和朝廷勢力保持密切合作。」
「孤知道。但眼下的局勢已經容不得繼續藏拙了,必須得冒點險。因為父皇把宋懷派到蘇州實際上是一步險棋,同樣也把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如果京城那邊真出了點什麼意外,孤必須得到蘇州本地江湖勢力的支持,否則恐怕連自保都困難。」
韓允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沒有半點情緒,就好像在談論的不是自己父親的安危,而是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確切的說,如果老皇帝真的遭遇刺殺死了,他都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會感到傷心。
因為隨著年齡越來越大,太子已經可以清晰感受到權力的排他性與殘酷性。
作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儲君,他根本沒有任何退路。
要麼登上皇位成為天下至尊,要麼被幹掉死無葬身之地。
更何況就算他本人想要躺平等死,東宮太子黨的官員,以及投靠過來的江湖高手也不會允許。
這些人會推著韓允不斷朝著皇位邁進,將一切阻礙他登基稱帝的潛在絆腳石一個接一個踢開。
更諷刺的是,他那些弟弟身邊的人也會做同樣的事情。
所以皇位之爭從來都不是幾個皇子爭權奪利那麼簡單。
而是其背後無數的家族和利益集團在爭奪分配權和主導權。
就在太子韓允正式入主蘇州城的時候,遠在幾十里之外的一處深山老林之中,傅朔正坐在一間用竹子搭建起來的簡易小屋門口,翻看手中最近一期由朝廷刊發的邸報。
尤其是關於盜聖白玉湯的部分,他都會逐字逐句的反覆閱讀,時不時還會發出一陣或是興奮、或是激動的笑聲。
作為跟隨在杜永身邊全程參與了這起震動天下大案的人,這個年輕人此刻已經徹底淪為他的鐵桿腦殘粉。
哪怕知道自己被緝捕司盯上只能東躲西藏,也絲毫沒有半點後悔的意思。
恰恰相反!
傅朔恨不能立馬站出來,向整個江湖講述那天晚上熱血沸騰、驚心動魄的全過程。
在他的心目中,盜聖白玉湯就是當今天下最厲害的賊。
其餘什麼神偷、大盜連與之相比的資格都沒有。
「喂!你打算在這裡躲到什麼時候?」
一名穿著破舊衣服的少女,撿起一塊小石子丟向傅朔,剛好打在他的腦袋上。
「哎呦!你能不能好好說話,別沒事就丟石頭打我?」
傅朔沒好氣的瞪了對方一眼,隨後放下手裡的邸報的嘆氣道:「我哪知道要躲到什麼時候。反正先等這波風頭過去,緝捕司不再到處追查我的下落再說。而且我覺得等安全了,盜聖前輩肯定會來找我。」
「得了吧,別白日做夢了。人家現在可是名動天下能讓朝廷都束手無策的大人物。可你呢?你只不過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賊。」
女孩不屑的撇了撇嘴。
從兩人的對話不難看出,他們的關係非常好,屬於那種無論怎樣諷刺挖苦都不會翻臉的至交好友。
不然的話,女孩完全可以向緝捕司舉報傅朔的藏身位置,以此來換取大把的賞金乃至官爵。
可現在,她不僅沒有舉報,而且還幫對方打探消息、採買各種生活必需品。
「哼!那又怎麼樣?我可是跟盜聖前輩並肩作戰過的。看到那些金銀了嗎?
當初進入蘇州城府庫的時候,他老人家可是直接大手一揮,讓我看上什麼就拿什麼、能拿都少就拿多少。」
一提起這件事情,傅朔忍不住揚起下巴露出驕傲自豪的神情。
在他看來,這就是自己這輩子從小到大最高光、最值得吹噓的時刻。
畢竟那可是蘇州府庫,裡邊不僅有數不清的黃金白銀,還有大量平時連看都看不見,專門進貢給皇帝老兒的貢品。
女孩則嗤笑著調侃道:「所以你鑽進蘇州府庫就偷了點金銀回來?為什麼不拿點更值錢的東西,比如說眼珠子大小的珍珠、寶石和大塊翡翠?」
傅朔立刻反駁道:「別傻了!那玩意就算偷出來,你敢拿出去換錢嗎?信不信前腳剛賣掉,後腳緝捕司就能順藤摸瓜把咱們倆全抓了?還是這些沒有任何標記的金銀用起來安全方便。這可是盜聖前輩傳授給我的心得,你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麼。」
「行行行!你有理行了吧!要不是看在當初一起出生入死的份上,我才懶得管你呢。」
說罷,女孩又撿起一塊小石頭砸向對方。
不過這一次傅朔顯然有了準備,一個閃身就完美避開,根本沒讓石子兒碰到自己。
正當他也打算彎腰撿起一個石子兒打回來的時候,突然看到頭頂的天空中有一個黑點正在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該死!有人來了!」
女孩臉色勃然大變,轉身就想要施展輕功往竹林中鑽。
可還沒等她跑出去多遠,就看到傅朔非但沒有跟著一起跑,反倒迎上去語氣激動的大喊:「前輩!我在這!」
「唉—一你這藏身的破地方還真難找,我都圍繞著這片山頭繞了三四圈了。」
戴著人皮面具扮成盜聖白玉湯模樣的杜永從天而降,雙腳穩穩的落在地上,儼然一副前輩高人的模樣。
儘管他所使用的人皮面具看上去年紀並不大,只有三十歲出頭的樣子,但配合上雄厚的真氣與能夠凌空飛行的輕功,任誰都會相信這是一個武功絕頂的高手。
「嘿嘿!如果這地方不隱蔽,我也不敢在這裡一待就是這麼多天。對了,差點忘記給您介紹。這就是我上次跟你說過一起從墓穴中僥倖逃脫的女孩,她跟我一樣也是個無父無母吃百家飯長大的孩子,今年大概十四五歲,大家都叫她小雁兒。」
說著,傅朔趕忙沖不遠處的少女招手:「小雁兒,快過來見過盜聖前輩。」
「您就是大鬧蘇州城,讓緝捕司和官府丟盡顏面的盜聖白玉湯?」
女孩一邊靠近一邊好奇的上下打量。
沒辦法不好奇。
要知道眼下整個江南地區全都是關於杜永馬甲的各種離譜消息和傳聞。
有些人甚至將其描繪成了某種神仙或妖怪。
畢竟蘇州城折騰了那麼長時間,壓根就沒有找到一丁點失竊關於稅金和貢品的下落。
就好像那麼多錢財和寶物都憑空消失了一樣。
這顯然不符合常理與人們的認知。
要知道這種規模的盜竊,最難的永遠是運輸和銷贓。
尤其是在夜間從城門緊閉的蘇州城內運出去,簡直比登天還要難。
可偏偏盜聖白玉湯就是做到了,而且還神不知鬼不覺。
杜永笑著點了點頭:「沒錯!我想這天下應該也沒有第二個人敢認。畢竟京城裡那位皇帝老兒現在可是咬牙切齒想要抓住我碎屍萬段呢。
「您難道就不怕嗎?」
小雁兒震驚的瞪大了眼睛,明顯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敢直接挑釁朝廷和皇帝的瘋子。
「怕?為什麼要怕?他們又抓不住我。」
杜永滿不在乎的聳了聳肩膀,同時也在打量這個因為吃不飽飯而發育不良的小個子女孩。
要知道青兒和穎兒十三歲一米四的身高就已經讓他覺得很難繃了。
可眼前這位十四五歲,身高居然連一米四都沒有。
不用問也知道,這絕對是從小四處乞討吃不飽飯營養嚴重匱乏導致的。
確切的說,在這個生產力嚴重不發達的時代,吃飽對於對大多數的平民而言都是個件相當奢侈的事情。
更不用提家裡出現意外父母死掉沒人養的乞兒。
能活下來都要多虧蘇州地處南方,糧食產量一直都非常充足。
包括官府、寺院、道觀、富戶、江湖幫派都願意隔三岔五的布施,各種酒樓、餐館也會把大量剩飯剩菜打包送給乞丐。
要知道營養充足馬上就要十三歲的杜永,身高可是已經超過一米六了。
尤其是開始習武之後飯量大增,幾個月的工夫就跟吃生長激素一樣猛竄了二十多厘米。
「前輩!你這次來找我是要去找那個墓穴嗎?」
傅朔聲音中帶著一絲興奮和期待。
「沒錯!我這個人最公平,你們帶我去墓穴的入口,我就傳授你們兩門武功。」
杜永不慌不忙的開出條件。
「您的意思是————收我們為徒?」
傅朔兩眼瞬間放光,整個人激動得不能自已。
杜永輕輕搖了搖頭:「不,不是收徒,只是單純的傳授武功。因為我這個人最怕麻煩,如果是收徒的話要管的事情可就太多了。而且當我的徒弟可是會被皇帝老兒和緝捕司盯上,不是一般的危險。」
「我不怕!」
傅朔這會兒明顯已經有點熱血上頭,臉上更是浮現出嚮往與崇拜的表情。
相比之下,小雁兒則要冷靜的多,趕忙拉了拉他的袖子:「盜聖前輩肯傳授我們武功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你可別不識好歹得寸進尺。更何況我聽說前輩高人收徒弟都是要看資質的,而且以咱們的年齡才開始練武已經有點晚了。
「真的不行嗎?」
傅朔臉上透露出一絲失落。
「也不是完全不行,這要看你們在學習武功過程中的表現是否能令我滿意。
好了,閒聊到此為止,我帶了幾本武功秘籍,你們就隨意挑兩本吧。」
說著,杜永從懷中掏出了八個小本子丟在兩人面前。
不用問也知道,這些武功都是他最近才頓悟出來的,從來沒有在外人面前使用過。
甚至就連抄寫的過程中,用的都是左手而非右手,確保不會因為字跡而暴露身份。
筆和墨也是從養成模式商店界面買的無限量供應便宜貨。
「這————這就是傳說中的武功秘籍?!」
傅朔聲音顫抖的拿起其中一本,用長滿老繭的手掌輕輕撫摸。
小雁兒同樣也沒好到哪去,整個人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嘴巴更是不知為何幹得要命,不斷的吞咽口水試圖掩飾內心之中的激動。
因為作為在街頭四處乞討長大的孩子,他們非常清楚武功秘籍的價值究竟有多麼珍貴。
即便是武館教授的那些低級拳腳功夫,往往也需要交百幾十兩銀子的學費才能學到。
至於更高級的武學,一本秘籍的價值甚至比他們倆的命加在一起還要值錢。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小雁兒才勉強壓制了內心之中的激盪,抬起頭小心翼翼問:「前輩,您覺得我們應該選什麼樣的武功?」
「很簡單。任何高級點的武功都離不開真氣的支撐,所以你們首先需要學一門內功心法。其次,我注意到你們除了輕功之外好像根本不會其他招式,所以最好再從拳腳、刀劍中選一個。這樣一來在江湖上也算有了點自保的能力。」
杜永不假思索給出了指點。
以他現如今的武學見識和經驗,教導這兩個誤打誤撞學會了一門頂級輕功的年輕人絕對綽綽有餘。
「我們可以分開選嗎?」
小雁兒無疑是個非常機靈的女孩,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卡BUG。
畢竟杜永只說了讓他們任選兩門武功,可是沒說必須選一樣的。
如果分開選,那一次豈不是就能拿到四本秘籍?
「哈哈哈哈!我喜歡你身上那股子聰明勁,所以回答是可以。」
杜永大笑著給出了肯定答覆。
因為在他眼中,跟一個記載了武功的大宗師墓穴相比,區區幾本剛摸到高級武學門檻的秘籍根本算不了什麼。
「多謝前輩!」
小雁兒立馬喜笑顏開,二話不說便跪下重重的叩了一個頭。
隨後這兩個年輕人便嘰嘰喳喳的開始商量要選哪四本武功秘籍。
最終,他們選了一門內功心法、一門拳法、一門劍法和一門暗器。
由於杜永抄錄的武功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從來不用深奧複雜的文言文,而是用平鋪直敘的大白話,而且還有大量關於經脈和穴位的配圖。
僅僅不到一個時辰的工夫,兩人便改變體內真氣的運轉路徑,成功學會了名為《氣旋勁》的內功心法。
啪!
伴隨著清脆的聲響,傅朔成功用掌心發出的螺旋真氣將一排堅韌的竹子打斷,欣喜若狂的笑道:「哈!看到了嗎?這一掌要是打在人身上,怕不是立刻就能把對方打死。原來這才是內功心法,我們以前空有真氣卻不知道該如何運轉。」
小雁兒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是啊。怪不得江湖上總有人說,拜一個好師父比什麼都重要。這種內功心法,要不是盜聖前輩傳授,自己連一輩子恐怕也練不出來。」
「記住!內功心法是所有武功招式的核心,一定要勤練不輟。至於剩下的武功,你們自己以後慢慢照著秘籍練就行。現在帶我去那個墓穴的入口走一趟吧。
」
眼見兩人的內功心法已經入門,杜永馬上直入正題。
畢竟他大老遠從石山派跑過來就是為了先認個門。
小雁兒抬起頭看了一眼天色,趕忙提議道:「前輩,天色都有點晚了,您不如在這裡先吃頓飯、住一夜,明天一早我們再帶您過去。」
杜永連想都沒想便一口回絕:「不用那麼麻煩。我今天只是去確認位置,並不一定要進去。趁著太陽還沒下山,咱們早去早回。
1
在外面以盜聖白玉湯的身份過夜?
開什麼玩笑!
等明天凌晨早起自動練功,他百分之百會露餡。
「沒問題!那您跟我來。」
一聽到今天不進入墓穴,小雁兒肉眼可見的鬆了一口氣,立刻施展輕功一躍而起,從竹林上空掠過。
傅朔和杜永則緊隨其後。
藉助這門不知名的絕頂輕功,一行三人僅用了不到兩刻鐘便來到一處怪石嶙峋的山澗之中。
之所以說怪石峋,是因為這裡頗有點桂林山水那樣的韻味。
幾個造型別致的山峰就這樣聳立在一片水澤之中,而且高低落差非常驚人,少則五十米、多則上百米。
如果沒有武功的話,普通人一旦失足滑落百分之百會活活摔死。
「前輩,你看到前邊那座山了嗎?墓的入口就在山腳下一個水下洞穴裡邊。」
小雁幾指了指兩三百米之外的地方。
「好!你們在這裡等我一會兒,我去去就回。」
說罷,杜永整個人騰空而起,如同一隻大怪鳥,毫不費力便跨越了這個對於大多數江湖中人都無法逾越的距離。
當落下來的剎那,整個人撲通一聲鑽入水下。
當下潛差不多三十幾米之後,果然看到一個深不見底的隱蔽洞穴。
儘管在歲月的侵蝕下,這裡已經長滿了水草,可依稀能夠看到很多人工開鑿雕琢的痕跡。
毫無疑問,這個洞口並非是天然形成的,而是有人從內部開鑿出來的。
如果放在正常世界,以古代人的技術和工藝水平,是絕無可能在如此深的水下開鑿一條通道的。
沿著深邃昏暗的水洞,杜永以極快的速度在內部穿行,偶爾還會遇到從角落裡突然轉出來不知道什麼品種的大魚,整個過程著實是有點驚悚嚇人。
但凡有點幽閉恐懼症,這會兒估計都已經撐不下去掉頭了。
他甚至有點佩服傅朔和小雁兒,在學會武功之前就敢冒著生命危險來這種地方盜墓。
但好在洞穴的距離並不算長,僅僅不到五分鐘就抵達了盡頭。
當杜永上浮從水面之下探出頭的剎那,立馬看到了令自己畢生難忘的景象。
只見一座足有四米高的拱形建築就這樣毫無遮攔的聳立在眼前。
兩扇門更是用精鐵打造,估計有上千斤重,而且由於年代太過於久遠且空氣潮濕的關係,已經密密麻麻長滿了鐵鏽。
不過好在大門並不是關上的,而是已經被錯開了一條僅能容納一個人通過的縫隙。
也不知道是傅朔等人想辦法弄開的,還是之前有盜墓者光顧留下的,又或者建造墓穴的人壓根就沒有關上。
「誰會把墓建在這種地方————」
作為一個受過良好教育的現代人,杜永顯然不會像那些沒文化的盜墓賊一樣直接就進去,而是先開始觀察這兩扇大門,試圖在尋找一些可以證明主人身份的信息。
但讓他失望的是,門上雖然與很多已經模糊不清的圖案和裝飾,但卻沒有任何文字記載。
出于謹慎,杜永直接釋放若水功真氣將整個大門凍結起來。
受許多探險盜墓題材的小說、電影的啟發,他可不希望自己前腳進去,後腳大門就呼的一聲關上。
等做完這一切,他才測過身從狹窄的縫隙中鑽過,用至剛至陽的真氣點燃了隨身攜帶的防水油燈。
藉助昏暗的火光,可以看到在大門內測是一條足有三米高、兩米寬的通道。
腳下也不再是凹凸不平的地面,而是一塊一塊滿是灰塵的地磚,空氣中帶著刺鼻的發霉味道。
杜永走的很慢、也很小心,每一步都會試探腳下的磚塊是否有機關陷阱。
結果走了走著,他就看到了地上出現的人類骸骨。
其中有些時間明顯已經很長了,而且骨頭碎裂的相當嚴重,就連最堅硬的大腿骨都斷成十幾截,像是被什麼沉重的東西從身上碾了過去。
只有兩個相對比較完整的骨頭看上去比較新,甚至身上的衣物都沒有完全腐爛。
不用問也知道,這兩個人應該就是跟傅朔和小雁兒一起進來盜墓,結果沒能逃走出去的可憐蟲。
就在杜永四下觀察這裡究竟哪裡隱藏了機關的時候,突然聽到周圍安靜的環境裡發出一陣卡達咔嚓的奇怪聲響。
這瞬間讓他內心之中的警鈴大作。
眨眼功夫,咔擦聲就變成了一陣轟隆隆的聲響和震動。
還不到五個呼吸,一個直徑接近兩米的巨大鐵球便從通道另外一邊以雷霆萬鈞之勢滾了過來。
此時此刻,杜永才注意到,前方的地面不知什麼時候突然出現了一個傾斜的坡度。
臥槽!
物理二向箔!
他現在終於知道地上那些碎裂的人骨是怎麼來的了。
被這玩意壓一下,別說是不會武功的人,就是武功稍微差點的都得當場從三次元變成二次元。
更要命的是它的尺寸剛好卡著通道的寬度,讓你躲都沒地方躲。
但好在高度並不是完全卡死,而是留出了差不多一米的空間。
當鐵球滾過來的剎那,杜永直接一躍而起,低頭弓腰將身體蜷縮起來,從鐵球上方的空隙傳穿了過去。
正當他雙腳落地打算繼續前進的時候,突然發現腳下地面的傾斜角度又一次發生了改變,從原本的上坡變成了下坡。
隨後,原本漸漸遠去的鐵球又在坡度的改變下反向滾了回來。
」???????」
杜永整個人都驚呆了。
他完全想不通墓穴的設計者究竟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
畢竟他腳下踩著的可不是一塊木板或石板,而是無數由地磚堆砌起來的堅硬地面。
但鐵球顯然不會給他太多觀察思考的時間。
看著這個越來越近的物理二向箔,杜永沒有再選擇跳起來,而是將自身真氣運轉到極致,隨後在身體周圍用至柔之水真氣硬生生造出一個巨大的圓球形冰殼。
如此一來,當鐵球撞擊的剎那,冰球也跟著鐵球一起在通道中以極快的速度翻滾起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