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一百二十章 拜山 (1W求訂閱)

第一百二十章 拜山 (1W求訂閱)

  第120章 拜山 (1W求訂閱)

  石山派距離蘇州城並不算遠。

  

  緝捕司的人僅用了不到半個時辰,就來到這個依山傍水風景秀麗的小小獨立王國。

  是的,在他們眼中,這個完全不受朝廷管轄,既不需要交稅也不用服徭役,就連官吏都不得隨便靠近的地方,本質上就是一個獨立的王國。

  因為在韓宋乃至趙宋建立之前,石山派就已經存在了幾百年,所以他們對於周邊土地擁有無可爭議的所有權。

  再加上強悍的底蘊,以及每一代掌門都是不折不扣的武學宗師,歷朝歷代自然也就選擇了默許其對於周邊的控制權。

  而且居住在此地的普通農戶和平民,相比起朝廷,顯然更加認可石山派。

  理由也非常簡單。

  一方面,石山派的威力可要比衙役、緝捕司這些朝廷機構大多了。

  要是真有不開眼的傢伙敢在這裡搞事情,分分鐘會被武功高強的大俠制裁、追殺。

  另外一方面,石山派一共也沒幾個人,對租稅要求也非常低。

  一般情況下,大夥只要平時隨便交點糧食、水果、蔬菜、雞鴨魚肉之類的東西,保證飯堂里一日常三餐供應即可。

  平均分攤下來,一家根本出不了多少東西。

  這比遭受官府、衙役、地主們層層盤剝簡直不知道好多少倍。

  而且如果遭遇災禍,石山派是真的會出錢出人幫忙救助,不用像其他地方的災民一樣要四處流浪、乞討、賣兒賣女。

  如果不是山林的土地承載能力有限,而且石山派嚴格禁止外人進入,估計附近很多的窮苦人家都會舉家遷徙過來。

  事實上,這樣如同門閥一樣聳立在中原大地上的門派足有幾十個。

  只不過與魏晉南北朝時期那些把持權力的門閥不同。

  這些江湖上的名門大派並不喜歡摻和朝堂上的事情。

  另外,他們所占據的土地也大多是山川河澤,而非平原這樣主要的糧食產區。

  所以並不會跟皇權、官僚集團和勛貴集團產生太大的利益衝突。

  至少在皇帝眼中,這些只要不天下大亂就不會輕舉妄動的名門大派,威脅程度可遠比身邊野心勃勃的兒子、兄弟,還有那些只想著從自己這裡獲取財富和權力的臣子,以及吃不飽飯隨時可能會造反的底層窮人低多了。

  而且還能在一定程度上壓制當地的其他江湖勢力,確保地方不會頻繁出現動搖統治根基的動盪與惡性案件。


  所以拉攏穩住這些名門大派,是自韓宋建立起來的基本國策之一。

  「石山派————」

  站在山腳下,宋懷看著那塊刻著三個鮮紅色大字的石碑駐足了片刻。

  與那些動輒門下弟子上百的門派不同,這裡並沒有任何人負責看守或接待,只有一條蜿蜒曲折的石階一直延伸到山頂。

  也就是說,造訪者壓根不需要通報亦或是解除武器,直接自己上去就行。

  這種隨意的情況在十分注重傳承和道統的名門大派中顯然並不多見。

  確切的說,許多名門大派為了體現自身的特殊性和優越性,往往會設下各種各樣的規矩。

  「大人,需要我先上去通報一聲嗎?」

  跟在身後的中年男人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詢問。

  畢竟按照正常的禮儀禮節,像這種代表朝廷拜山,正常流程都是先派人送上禮物和拜帖,等得到主人允許之後才能上去。

  可宋懷卻輕輕搖了搖頭:「不用那麼麻煩,我們直接上去就好。畢竟石山派跟其他的名門大派不同,始終遵循祖師爺上善若水的理念,從來不爭什麼東西,對於禮儀名望之類也不是很在意。更何況掌門石山仙翁眼下都不在山上,我們的拜帖又要送給誰呢?」

  就在中年男人張開嘴還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突然看到幾個挑著擔子的農戶出現在身後。

  他們每個人肩膀上都有一根竹子做成的扁擔,兩頭則是同樣用竹篾編織而成的筐子,裡邊放著大量的新鮮蔬菜、蘑菇、蛋和幾隻捆起來的雞鴨。

  當為首的漢子看到這些身穿官服的緝捕司成員時,臉上立馬露出警惕之色,開口詢問道:「你們這些當官的來石山派做什麼?」

  從語氣中不難聽出,他對於官府壓根就沒有半點敬畏之心。

  畢竟在這個世界,朝廷是真的管不到他們這些生活在名門大派周圍的「化外之民」。

  就連統計人口戶籍的時候都不會將其計算在內。

  「我們是來拜山的。正好,你們應該是上去送東西的吧?順便幫忙帶個路吧。」

  宋懷倒是沒有在意這些普通農戶的態度。

  他很清楚,所有生活在名門大派庇護下的平民,對待官府和朝廷的反應普遍都不會好到哪去。

  有些地方甚至表現出鄙夷、輕蔑和敵視。

  因為他們是極少數能夠真正感受到朝廷對平民百姓壓榨有多狠的群體。

  有時候僅僅只是一河之隔,兩邊的村落生活條件就會呈現出極大的差別。


  「拜山?」

  為首的漢子明顯吃了一驚,開始上下打量這些身穿官服、同時還攜帶了兵刃的傢伙。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點了點頭:「行,那你們就跟在後邊吧。記得別四處亂闖,不然要是真出了什麼事情我可不負責。」

  「多謝。」

  宋懷點頭示意了一下,隨後便帶著人跟在農戶後面沿著石階向山上進發。

  沒過多久,他們便來到位於半山腰的飯堂。

  為首的漢子僅僅是喝了一聲,緊跟著便有幾名僕人走出來,開始有條不紊接收裝在筐子裡的食物。

  一名看上去有六十多歲滿臉皺紋的老人無疑注意到了宋懷等人的身影,立馬上前詢問:「董山,你身後這些人是誰?」

  「老爺子,他們自稱是來拜山的,所以我就順手給帶了個路。」

  被稱之為董山的漢子趕忙擦了擦汗給出解釋。

  「老夫宋懷,緝捕司紫衣都統。」

  宋懷拱了拱手報上自己的身份和名號。

  「緝捕司?您稍等!」

  老人瞬間吃了一驚,緊跟著趕忙轉身沖另外一個年輕人大喊:「王順!趕緊去看看飯堂里還有哪位少爺、小姐在,告訴他們緝捕司的人來拜山了。」

  「好嘞!」

  叫做王順的青年趕忙做出回應,一溜煙跑進不遠處那個足以容納幾十人一起用餐的磚瓦大屋。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他就跑回來苦笑道:「老叔,其他少爺、小姐們都回自己的院子睡覺去了,眼下飯堂就杜少爺在。而且————而且他正在忙著逼人陪他下棋呢。」

  聽到這番話,老人嘴角立馬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兩下,隨後沖緝捕司的人抱拳道:「幾位,如果你們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我建議最好等明天或掌門回來再拜訪。」

  「哦,石山派現在難道連個能做主的人都沒有了嗎?」

  宋懷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老人無奈的嘆氣道:「也不是沒有人能做主,只是我不確定杜少爺會不會見你們。因為他下棋的時候最討厭被人打擾了。」

  宋懷饒有興致的追問:「這位杜少爺該不會就是杜永吧?如果是他的話,直接帶我過去就行,我們之前見過一面。」

  「真的?那就好辦了。您請跟我來。」

  一聽到對方說認識杜永,老人原本為難的神情頓時消失不見,二話不說便做了個請的手勢,隨後走在前邊帶路。

  穿過一條幽靜的竹林小徑,他很快帶著緝捕司的人從後廚側門走進飯堂。


  結果剛跨過門檻,宋懷和他的手下就看到了令自己畢生難忘的景象。

  只見十幾名僕人正坐在飯桌前,每一個人面前擺著一副棋盤。

  其中有的是放著黑白子的圍棋,有的是楚河漢界的象棋。

  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兩眼死死盯著棋盤冥思苦想。

  每當有人走出一步棋,四處閒逛的杜永就會瞬間來到跟前與之對弈。

  很顯然,他在以一敵多同時跟十幾個人下棋,而且下的還是兩種規則截然不同的棋。

  最最重要的是,從杜永臉上從容不迫的神情,以及對手抓耳撓腮冥思苦想的模樣,很容易就能判斷出他每一局中都牢牢占據上風。

  毫無疑問,杜永這是在通過這種有點抽象的方式刷「棋藝」技能。

  畢竟除了養成模式下的掛機之外,他平時又不需要苦練武功,所以只能幹點其他事情來打發無聊的時間。

  如果不是「棋藝」只承認圍棋和象棋,他搞不好都會直接把軍棋、五子棋、跳棋、鬥獸棋等各種現代棋類遊戲全部弄出來一起上。

  「咳—杜少爺,有客人來訪。」

  老人用力咳嗽了一聲。

  杜永抬起頭瞅了一眼,立馬放下手裡的棋子笑著拱了拱手:「原來是緝捕司的紫衣都統大駕光臨!」

  「杜少俠平日裡都這麼閒的嗎?」

  宋懷似乎有點不敢相信,作為當今江湖上武功進步速度最快、最無可爭議的武學奇才,平時在山上居然不是苦練武功,反倒搞這種玩物喪志的東西。

  「怎麼,宋大人該不會覺得我會像周不言那樣,每天除了練武之外再也沒有任何事情可做了吧?在我看來,人生是用來享受的,而不是用來受苦的。如果練武意味著要放棄很多東西去吃苦受累,那我寧可不練。」

  杜永擺出一副紈絝子弟的模樣聳了聳肩膀,隨後拿起棋子啪的一聲擺在棋盤上。

  「將軍!」

  「啊!我又輸了!」

  坐在桌子上的僕人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可杜永卻笑著鼓勵道:「不錯,比上一局有進步,起碼這次多撐了好幾個回合。加油!照這個速度進步下去,你用不了多久就能從我手上贏到錢了。」

  「唉—

  」

  僕人意猶未盡的嘆了口氣,開始自顧自的把棋盤和棋子收拾起來。

  他之所以願意在這裡陪杜永下棋,百分百就是衝著如果贏一盤就能得到二兩銀子的賭注。


  「享受人生————」

  宋懷用複雜的眼神看著眼前這個陽光、開朗、自信的少年感嘆道:「恐怕整個江湖也就只有你有資格說出這樣的話了。畢竟凡是能創出名號的人,有幾個不是從小苦練武功。可你卻毫不費力就能以十二歲的年紀成就宗師之境。這種天資恐怕就算不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也起碼是天下無雙。

  恐怕說出去不會有人相信,名動天下的若水公子甚至都不需下苦功,就已經站在了別人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哈哈哈哈!這位大人講得好。不瞞您說,我們家杜少爺除了每天早上會練一個時辰的武功之外,其餘時間不是釣魚、打獵、打鐵、幫人看病,就是練字、畫畫、下棋、撫琴、讀書,偶爾還會來廚房幫忙做幾個菜。」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老人滿臉都是驕傲與自豪的表情。

  作為在山上住了幾十年的老僕,他早已將自己視作石山派的一員。

  所以杜永的武功越高、在江湖上的名號越響亮,他自然也就越高興,就好像看看到自己的子侄出息了一樣。

  「真的?你每天就只練一個時辰的武功!」

  饒是見多識廣的宋懷聽到這番話也被驚到了。

  因為即便是每天有很多事情要忙的他,為了確保自己武功不會退步,也依舊會留出三到四個時辰來練武。

  如果對方每天僅僅練功一個時辰,還能在十二歲成為武學宗師,這天賦究竟有多恐怖他都不敢想像。

  杜永不假思索的點了下頭:「對。每天一個時辰對我而言已經足夠了。剩下就是等那天來靈感了就打坐參悟個把時辰。另外,比起一個人苦練,我更喜歡跟別人交手,從實戰和殺戮中獲取經驗。」

  「你簡直就是個不該存在的怪物。」

  宋懷在沉默良久之後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呵呵,宋大人,這算是誇獎嗎?」

  杜永忍不住笑了。

  如果說上一次見到對方他心裡還有點忌憚,那現在就是徹底放鬆下來。

  雖然他不太清楚這位皇家鷹犬首領的武學真意究竟是什麼,但卻能隱約感覺到對方已經不足以威脅到自己的生命。

  如果真的打起來以命相搏,杜永有八成把握能將其擊敗,五成把握能在付出一定代價之後將其殺死。

  「誇獎?你認為是就是吧。另外,你應該知道我這次來有什麼目的吧?」

  宋懷猛地抬起頭注視著杜永的眼睛。

  「當然!無非就是兩點。第一,完成我們之間的交易。第二,關於幾天前在酒樓內發生的事情,以及石山派接下來的態度。」


  杜永一邊漫不經心的回答,一邊繼續與剩下的人對弈。

  眨眼工夫,又有兩個下象棋的人落敗出局。

  因為相比起複雜的圍棋,象棋規則更加簡單明晰,而且棋子變少之後很容易就能看到結果。

  「你可真不像是個十二歲的孩子。」

  注視著面前這個從容不迫的最年輕武學宗師,宋懷終於明白為什麼石山仙翁敢在這種時候外出訪友。

  有這樣一位弟子坐鎮自然是什麼都不用怕。

  而且還能趁機鍛鍊其處理各種複雜情況的能力,簡直就是一舉兩得。

  杜永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調侃道:「別太小看十二歲的孩子。要知道在很多鄉下地方,我這麼大的男孩說不定都已經當爹了呢。而且這眼瞅著就要到年底了,等新年一過我就十三歲了。正所謂有志不在年高,無志空長百歲。慕容垂十三歲親自帶兵衝鋒陷陣連殺十二名高手、宇文泰十四歲領兵出征力敵宗師、李世民十六歲神射破帥旗解雁門之圍。」

  「這些人後來可都成為了開國皇帝呢。杜少俠也想以他們為榜樣嗎?」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宋懷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試探與審視的意味。

  「哈哈哈哈!怎麼,宋大人害怕我未來會起兵推翻韓宋江山?」

  杜永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狂笑。

  先不說他本人有沒有這方面的心思,光是皇帝和朝廷能不能撐過這一輪還不一定呢。

  至於李世民究竟算不算開國皇帝,他並不打算深究。

  畢竟但凡讀過歷史的人都知道,在這位秦王、天策上將、太尉、尚書令、陝東道大行台尚書令、益州道行台尚書令、雍州牧、蒲州都督、領十二衛大將軍、中書令、上柱國的面前,他爹李淵表現有多拉胯。

  而且幾乎所有平定天下的主要戰役都是李世民打下來的。

  到玄武門動手的時候,李淵手頭究竟還有多少皇帝的權力都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宋懷瞬間陷入了沉默。

  因為他此刻完全看不透杜永的想法,只能聽出對方聲音中透出的濃濃諷刺意味。

  足足過了二十息,這位紫衣都統才啞然失笑道:「看來我問了一個不該問的蠢問題。杜少俠,如果不介意的話,能告訴我幾天前在酒樓內,你和張家家主的表態究竟是什麼意思嗎?或者說,你對於朝廷和緝捕司有什麼不滿的地方麼。」

  杜永輕輕搖了搖頭:「不,我並沒有什麼不滿的地方,只是單純的就事論事。關於稚子營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想宋大人應該比我更清楚。更何況這些天可是張家與我們石山派幫忙穩定了蘇州的局勢,否則這會兒已經有人扯旗發動叛亂了。」


  「所以————你只是單純看不慣稚子營,所以沒有阻止那個女人找我的人復仇?」

  宋懷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差不多吧。在我看來,作為天下的統治者,起碼要有一點良知、道德和底線。否則跟那些無惡不作的歪門邪道有什麼不同?別忘了那句老話一始作俑者其無後乎?有些事情一旦開了口子,接下來就會有無數人的效仿。你們所使用的手段總有天會反彈到自己身上。這次有人來尋仇就是最好的證明。言盡於此,剩下的你們自己去慢慢考慮吧。」

  杜永直言不諱的表達了自己對於緝捕司那些見不得光小手段的態度。

  宋懷眯起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但幾秒鐘之後繼續開口試探道:「那我們之間的交易呢?」

  「只要你把東西準備好,我們隨時可以交換。喏,秘籍我都抄好了。」

  杜永從懷中取出一本《熾陽涅槃神功》秘籍隨手扔在桌子上。

  「趙謙!把箱子拿過來給杜少俠過目。」宋懷頭也不回的吩咐道。

  被稱之為趙謙的中年人立馬把懷中抱著的箱子擺上桌,並主動打開露出裡邊的幾本書和一把長劍。

  宋懷先拿起劍直接拔出,一抹紫色的幽光瞬間暴露在空氣中。

  「此劍名為紫電,由南越進貢的雷擊礦打造而成,不僅鋒利無比,而且只要注入真氣劍身就會帶電,命中後會令對手產生輕微的麻痹感,是天下一等一的寶劍。」

  說罷,宋懷直接把劍連帶劍鞘一起丟給杜永。

  後者接過來立馬用手指觸摸劍身,果然感到一陣觸電時才會有的酥麻。

  這個世界還有能把真氣轉化成電的物質?

  杜永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哪裡是什麼劍,簡直就是個以真氣為驅動力的小功率電棍。

  雖然不至於戳一下就直接把對方電昏厥,但讓身體產生麻痹和不協調是肯定沒問題的。

  而對於高手來說,哪怕是零點一秒的遲疑都可能是生死相隔。

  「這裡還有四本秘籍和兩本宗師寫的心得體會。我想用來交換熾陽涅槃神功應該足夠了。」

  宋懷直接把箱子往前一推,然後便自己拾起桌子上藍色封皮的小本子打開來翻看。

  一刻鐘之後,他才依依不捨的合上秘籍驚嘆道:「不愧是大宗師修煉的內功,不僅深奧無比,而且還非常危險,看來要學會它不僅需要資質,還得有一點運氣。」

  「咱們各取所需,交易到這就算完成了。」

  杜永這會兒也把對方帶來的武功和心得全部看完,眼神中透露出滿意之色。


  對於他而言,沒有什麼比見識更多不同類型、思路的武學開拓自身眼界更重要的事情了。

  「少俠果然是個信守承諾之人。另外,關於太子即將抵達蘇州,不知道你們石山派是個什麼態度?」

  宋懷將熾陽涅槃神功的秘籍貼身放好,主動帶入下一個話題。

  杜永聳了聳肩膀:「我們石山派的態度一直都非常明確,那就是不理會、不干涉、不參與任何關於朝堂之上的爭鬥。太子在蘇州怎麼做是他的事情,跟我們這些江湖中人無關。」

  「張家也是這個意思?」宋懷面無表情的試探道。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畢竟張家雖然與石山派交好,但也只是交好而已。更何況名門大派和武林世家世家還是有點區別的。他張家山莊周圍可是有大片的土地田產。」

  杜永並沒有把話說死,而是給出了似是而非的回答。

  因為他也不知道張家那位家主究竟在想些什麼。

  要知道在元末亂世的時候,對方可是推出了張士誠想要試著參與爭霸天下。

  你要說這樣一個家族沒有野心,絕對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我這次拜訪的目的也就達到了。最後提醒一句,如果太子或他門下的人前來拜訪,請務必不要接見。告辭!」

  宋懷鄭重其事的抱拳行了一禮,隨後便帶著隨從轉身下山去了。

  看著他們漸漸遠去的背影,一直在旁邊作陪的老僕忍不住小聲問了一句:「杜少爺,這些緝捕司的人真就只是來打探我們石山派的態度嗎?」

  「不,他們是在確認重建東南緝捕司衙門所面臨的阻力。要知道經過這次風波,緝捕司在蘇州的力量已經遭到毀滅性打擊,想要重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杜永語氣中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意味。

  因為造成這一既成事實的始作俑者不是別人,就是他開的馬甲一盜聖白玉湯。

  「掌門不在,你可千萬小心點,這些當官的可沒有什麼好東西。」老僕十分警惕的叮囑道。

  「您老放心,緝捕司馬上就顧不上理會我們了。因為京城那邊有一場好戲馬上即將上演。」

  說罷,杜永也不理會老人臉上錯愕的表情,自顧自的繼續去下棋了。

  等一輪結束,滾動信息提示棋藝提升兩點,他這才轉身返回自己的小院。

  由於青兒和穎兒正在自己的屋子裡補覺並沒有練武,小猴子也不知道跑去哪裡玩了,所以整個院子今天格外的安靜。

  杜永也沒有打擾任何人,直接推開門走進自己的房間。


  與離開的時候一樣,只穿著貼身小衣的陶白仍舊坐在蒲團上保持入定,全身上下包裹著無數真氣絲線。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起碼還得一段時間才能完成對身體和經脈的改造。

  杜永饒有興致觀察了一會兒便宜徒弟體內真氣運轉的情況,隨後便開始像往常一樣通過練字、

  畫畫打發時間。

  等傍晚時分又去飯堂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飯,他這才點開掛機修煉魔繭涅槃神功,然後自己兩眼一閉睡過去。

  就這樣平淡的過了三天。

  到第四天的時候,陶白終於完成了魔功的修煉,突然在凌晨的時候睜開眼睛站了起來。

  「你醒了?」

  原本還處在夢遊狀態,打算推開門出去練功的杜永敏銳察覺到了這一點。

  「嗯!我感覺自己就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化繭成蝶的夢。」

  說著,陶白站在鏡子前,伸出手摸了摸自己那張經過修整微調後美到驚心動魄的臉龐。

  要知道她原本就是一個標準的傳統美女,但現在直接上升到了禍國殃民的程度。

  尤其是一頭白色的長髮和修煉魔功的關係,使其擁有了一種普通女子根本沒有的獨特氣質。

  再加上那完全成熟凹凸有致的身材和大片裸露出來的肌膚,任何男人看了都會不由自主的心動。

  「正好!穿上衣服!拿起你的刀,跟我一起出來練練。」

  面對這副美景,杜永僅僅是欣賞了片刻,隨後便一躍來到院子裡,開始一板一眼的演練招式。

  不少他不想多看一會兒,而是時間到了如果自己再不動,身體就會自動進入託管狀態。

  「求之不得!」

  陶白翹起嘴角露出嫵媚的笑容,直接抓起外衣披在身上,隨後拔出刀化作一道殘影撲向杜永。

  鐺!

  伴隨著寶刀相交發出的清脆鳴響,一場師徒之間的切磋便開始了。

  剎那之間!

  兩人便化作殘影在半空中交鋒了十幾次,每次都會掀起沖天的殺意和刀氣。

  就連原本還在睡覺的青兒和青兒都被驚醒了,趕忙爬起來透過窗戶縫隙向外張望。

  同樣來找杜永一起晨練的大師姐徐雨琴,看到這一幕非常罕見沒有加入其中,而是站在一旁臉色凝重的觀看。

  因為她突然發現,原本真氣還不如自己的陶白,居然在練成新的魔功之後真氣反超自己起碼一倍有餘。


  尤其是每一次揮刀,儼然已經做到可以聚而不散。

  也許用不了多久便能正式踏入真魔境。

  「該死!小師弟有這麼好的天賦也就算了,天魔女體質也這麼厲害嗎?」

  徐雨琴咬牙切齒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服。

  「大師姐,陶白的武功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厲害了?」

  原本還打著哈欠睡眼惺忪的陸宏打了個激靈,整個人瞬間變得無比清醒。

  徐雨琴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你問我,我問誰?都怪小師弟,要不是他冒著走火入魔風險弄出來的什麼魔繭涅槃神功,那個女人怎麼可能會武功一下子精進那麼多。」

  「嘿嘿!陶師侄是天魔女體質,練魔功自然是事半功倍。只可惜這門內功心法對資質的要求太高了,不然我也想練呢。」

  陸宏顯然對陶白沒有那麼大的敵意,反倒是對杜永收了這麼個既漂亮天賦又好的弟子感到高興。

  「這刀法可真帶勁!我都忍不住想要上去試試了。」

  滿腦子「戰鬥爽」的韓慧怡下意識攥緊拳頭,眼睛裡充滿了躍躍欲試的光芒。

  聽到動靜剛趕過來的大師兄陳翠書趕忙將其攔住:「師妹,別鬧,你也不看看這殺意魔刀的威力有多恐怖。你這會兒上去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可韓慧怡卻不以為意的撇了撇嘴:「怕什麼!平時晨練小師弟都能及時收手。」

  「你天天找人打架把腦子打壞了?小師弟是能收住,但你確定陶白能收住?她一旦入魔瘋起來可是真的六親不認。除了小師弟之外,誰都敢砍。」

  徐雨琴跳起來輕輕敲了一下自家師妹的腦門。

  畢竟她可是親眼見過在宣府時雙魔共舞狀態下的陶白究竟有多麼恐怖。

  「快看!陶白的刀越來越快了!」

  陸宏瞪大眼睛聲音中帶著一絲亢奮。

  「咦?奇怪!小師弟的刀怎麼非但沒有變得越來越快,反倒是一會兒快、一會兒慢?」

  陳翠書露出疑惑之色。

  正常來說,像刀法和劍法通常都是追求越快越好,最好是不給對手任何反應的時間。

  可此時此刻的杜永卻反其道而行之。

  不僅將刀法的節奏徹底打亂,而且每一招都詭異的令人捉摸不透。

  也許這一刀快的令人目不暇接,下一刀就會突然變慢。

  那種完全沒有任何規律、節奏可以尋的支離破碎感,就連旁觀者都會感到說不上來的渾身難受。


  至於陶白,這會兒已經被折磨的有點焦頭爛額,就連自身的呼吸都變得混亂起來。

  因為如果僅僅只是快,她完全可以憑藉剛剛練成魔功反應過來以快制快。

  可現在,這種忽快忽慢反而讓她有點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尤其是那種快刀之中夾雜的慢刀,竟然比速度快上十幾倍的刀鋒更加難以閃避。

  結果不到二十招,陶白就一個不留神,肩膀被一刀劈中鮮血四濺,慘叫一聲摔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為師這快慢刀怎麼樣?」

  杜永並沒有追擊,而是恢復到一板一眼演練招式的狀態。

  他這種一反常態的節奏無疑是突然臨時意動加進去的。

  至於靈感,自然是上輩子時候玩過一些高難度的動作遊戲。

  而這類遊戲BOSS的技能往往並不是越快越難對付,而是快慢夾雜在一起打亂玩家的預判和節奏才最致命。

  同樣的道理,武功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如此。

  假如刀法僅僅只是快,除非能快到遠遠超出對手的反應速度,否則想要將其一刀秒殺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如果反其道而行之,讓刀法忽快忽慢,再配合殺意魔刀所造成的認知錯亂,那效果就會出奇的好。

  「小師父,你是故意的?」

  陶白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直接釋放出數以百計的真氣絲線,將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縫合起來。

  對於練成魔功的她而言,這種外傷已經根本算不了什麼了。

  杜永微微點了點頭:「沒錯!還記得我當初傳授給你魔刀的時候說過什麼嗎?心隨意動,意動則殺意起,最後才是揮刀。而你總是急著以更快的速度揮刀,忘記了加入意的部分。再來!」

  「殺!!!!!」

  被點撥之後,陶白立刻明白自己刀法中欠缺了什麼,不僅也開始學著杜永玩快慢刀,而且注入刀法中的殺意也越來越重。

  最後甚至到了寧可硬撐著挨上一刀也要反手砍回去。

  那種渾身是血豁出一切的拼命架勢,簡直把圍觀的石山派弟子看得頭皮發麻。

  知道的這是師徒之間晨練切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不死不休的仇敵呢。

  不過在無法得到外部血氣補充的情況下,即便是陶白也在挨了四五刀之後終於撐不住敗退下來,扶著牆臉色蒼白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但與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次她的眼睛裡再也沒有半點挫敗感,反倒是閃爍著仿佛要吃人一樣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


  「小師弟,接下來該還我們了。」

  徐雨琴扛著玄鐵重劍如同掄大錘一樣砸了過去。

  「來得好!」

  對於陪練,杜永向來秉承多多益善的原則,收起刀展開若水功真氣,瞬間將整個小院連帶周圍變得無比寒冷。

  「看劍!」

  陸宏也毫不猶豫加入其中。

  經過這幾天的切磋,他已經明白杜永的武功早已不是一兩個人能對付的,而是要所有人一起上口在接下來的半個時辰里,包括陳翠書、韓慧怡在內所有的石山派弟子都輪番上陣,狠狠體會了一把合作打BOSS的快樂。

  以前請石山仙翁指點多少還有點放不開。

  畢竟那可是師父,大家骨子裡還是有點尊敬和畏懼的。

  但換成杜永這個小師弟就不同了。

  等一個時辰的晨練結束後,除了杜永之外,其餘人全部都趴在地上吐舌頭。

  打得最猛的韓慧怡更是像條死狗一樣毫無形象癱坐在地上大笑道:「真想不到才入門幾個月的工夫,小師弟的武功就已經比我們這些師兄師姐在一起都要厲害了。不過要是天天早上來打一次,我的武功也會進步很快。」

  「同意!今天早上的交手已經讓我有所感悟。」

  陳翠書緊緊抓著手中的劍輕輕揮舞了兩下,感受著那種若有若無的意境。

  「那就來唄,反正我天天早上都可以給你們當一個時辰的陪練。」

  杜永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

  有人當陪練的進步速度顯然要比自己一個人單練快一點。

  而且身為石山派的一員,他覺得自己也有責任和義務給師兄、師姐們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口「哈!還是小師弟說話痛快!那就這麼說定了!」

  韓慧怡爬起來直接把一條胳膊搭在杜永的肩膀上,就像一個男人摟著自己的好兄弟、好哥們一樣。

  不得不說,這位師姐在性格方面比起像女人,反倒更像是個純爺們。

  由於兩人距離太近,而且韓慧怡還出了一身汗的關係,杜永甚至都能透過衣領的縫隙看到裡邊峰巒疊嶂的景色,臉上頓時浮現出尷尬之色。

  陳翠書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立刻扶著額頭嘆了口氣:「唉一我說韓師妹,你好歹也是個女孩子,麻煩稍微注意一點行麼。」

  「嗯——什麼?啊!」

  韓慧怡先是愣了一下,緊跟著低頭才發現門戶大開的衣領,整個人頓時鬧了個大紅臉,趕忙收回胳膊快步跑回自己的小院。

  就這樣,在一片歡聲笑語中,石山派又迎來了新的一天。

  :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