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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暗流涌動的蘇州城(1W求訂閱)

  第119章 暗流涌動的蘇州城(1W求訂閱)

  「咦——小師弟,你衣服上怎麼有這麼多的血?!」

  徐雨琴最先注意到深色布料上大片黑褐色且有點發硬的痕跡。

  而且不是一塊兩塊,整個長袍前面胸口幾乎全部都被浸透了,一直延續到腹部和下半身。

  光從出血量的角度就能看得出這非常恐怖。

  因為正常人如果吐這麼多的血,大概率是活不過一刻鐘的。

  「血?啊不用在意,不過是研究武功時走火入魔導致的小小副作用而已。」

  杜永滿不在乎的低頭瞅了一眼。

  事實上,比起強練「熾陽涅槃神功」導致的肌肉撕裂、經脈寸斷、內臟受損,區區吐血已經是最輕的症狀了。

  

  如果不是融合的兩門內功心法都有極強的再生能力,而且還有不死丹這種可以吊住命的東西,即便是有999的福緣他也不敢輕易嘗試。

  不過就像有句話說的那樣,收益永遠跟風險成正比。

  隨著魔繭涅槃神功被創造出來,杜永現在已經在某種程度上獲得了「不死之身」。

  只要保護好大腦,哪怕是心臟被打碎、肢體被利刃切下來,也可以通過結繭的方式修復、再生。

  甚至還能夠在戰鬥中奪取對方的血氣和真氣來補充自身,亦或是將自己作為一個中轉站,把奪取來的真氣和血氣轉移給別人。

  也就是說,只要杜永不想死,亦或是不想某個人死,那對方就真的不會死,哪怕是想自殺都不行。

  反之,要是他想殺死某個人,就可以直接奪取對方的血氣和真氣,連神醫都不可能救得回來。

  所謂「生殺予奪」的魔功就是源自於此。

  而且該內功心法有陰陽兩種截然不同的形態。

  其中杜永練的是男性版本繼承自熾陽涅槃神功的至剛至陽真氣。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女性版本繼承自玉瓊經的元陰真氣。

  「什麼!練功走火入魔了?」

  陸宏吃驚的瞪大了眼睛。

  在他的印象中,自家這位小師弟可是練了數以百計的武功,可是卻從來沒有出現過走火入魔的情況。

  徐雨琴更是一把抓住杜永手腕診脈,短短几秒鐘之後臉色就變得異常嚴肅凝重,抬起頭質問道:「你這是又練了什麼亂七八糟的內功心法?怎麼體內同時有一冷一熱兩股真氣在運轉?」

  杜永笑了笑沒有說話,而是張開雙手從掌心釋放出無數條真氣絲線,瞬間捕獲兩隻立在屋檐上的麻雀。


  然後在眾人詫異的注視下,把這兩隻小鳥凌空拽到自己的手掌上。

  下一秒————

  這些真氣絲線迅速穿插進入麻雀的身體,以極快速度將其包裹成一個繭。

  還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杜永便完成了血氣的轉移。

  其中被抽走血氣的麻雀迅速變得虛弱、衰敗,直至奄奄一息只剩下最後一口氣,發出陣陣絕望的悲鳴。

  相比之下,另外一隻麻雀則看上去更加強壯、精神,掙紮起來也變得格外有力。

  「這————這是?!!!」

  韓慧怡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麼,立馬湊到近前仔細查看兩隻鳥的變化,以及環繞在兩隻鳥身上肉眼根本無法觀察到的無數真氣絲線。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兩隻鳥的情況便出現了反轉。

  之前奄奄一息的麻雀居然再次變得活蹦亂跳,而那隻變強壯的則開始奄奄一息變得虛弱無比,仿佛馬上就要死掉一樣。

  杜永就這樣運轉魔功反覆轉移血氣十幾次,然後才恢復平衡將兩隻被無辜抓來做實驗的小鳥放飛。

  當看到麻雀騰空而起消失在天空之中,院子裡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無論是石山派的師兄、師姐,還是便宜徒弟和兩個小婢女,都在用一種混雜著震驚、恐懼、無法理解的眼神注視著他。

  因為這種奪取轉移生命力的武功,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圍,簡直就是神魔妖怪才能有的手段。

  「這就是我花費了幾天時間,以全身上下深度走火入魔為代價,好不容易才悟出來的魔繭涅槃神功。如何,是不是很有趣?」

  杜永面帶微笑宣布了自己的成果。

  「何止是有趣!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徐雨琴迅速伸出一根手指,嘗試著輕輕觸碰了一下杜永的掌心,然後便立刻像是觸電了一樣縮回來,眼睛裡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真氣化絲?」

  杜永微微點了下頭:「沒錯!現在我的血肉、經脈、內臟、乃至骨骼,全部都由數不清的真氣絲線連接著。它就像一個巨大的繭,與我的身體合二為一,形成了第二套如同經脈一樣可以讓真氣運轉的網絡。不僅如此,這些真氣絲線還能入侵別人的經脈,將其血氣和真氣剝離同化。剛才那兩隻麻雀狀態的變化,就是這門武功在血氣方面的運用。」

  「我的天吶!你可真是個瘋子!竟然連這種邪門的武功都敢練?」

  韓慧怡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這世上居然有人會如此癲狂。

  但凡懂點醫術和武學理論知識的人都知道,創造一種與身體經脈相連、但又完全獨立的真氣運轉體系究竟有多難,以及其中所蘊含的各種危險與隱患。

  幾百年前,江湖上曾經有一個才華橫溢的大宗師,創造了一門名震天下的春蠶吐絲功,就是用類似的方法讓真氣化絲取代原本的經脈。

  可這門武功除了他本人之外,根本沒有第二個人可以練成。

  許多自認為天資過人的練武奇才嘗試著修煉該內功心法,結果無一例外全部死於經脈寸斷和內臟破裂。

  後來隨著時間的流逝,這門武功也就徹底失傳了。

  但關於真氣化絲取代原本經脈的武學理論,倒是作為一種極為罕見的成功案例保留下來。

  可問題是,杜永本身並不是那種自身根骨和經脈不行,必須得冒險另闢蹊徑的人。

  恰恰相反!

  他才拜入石山派沒多久就練成了若水功,各種武功也基本上是看兩眼就能學會。

  如此資質,即便是一步一個腳印的走下去也必然能成為大宗師。

  韓慧怡完全想不出,這位小師弟究竟有什麼動機和理由,會拿自己的生命去賭一個千分之一乃至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不光是她,一旁的陸宏也同樣眼皮直跳,干分嚴肅的告誡道:「我說小師弟,師兄我知道你天資絕頂,但下次能不能別碰這種要命的東西。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在練成這門武功之前,內傷已經到了要危及生命的地步了吧?」

  「師兄不必擔心,我是在有絕對把握的情況下才這麼做的。更何況我的命很硬,沒那麼容易死。」

  杜永不以為意的笑了笑,顯然並沒有把對方的話放在心上。

  事實上在決定付諸實際行動之前,他已經提前準備了好幾天,反覆研究過熾陽涅槃神功跟玉瓊經之間武學理論相通的部分,並且還有一顆不死丹托底。

  再加上999的福緣,根本不存在任何失敗的可能性。

  「命硬個頭啊!」

  徐雨琴跳起來用力敲了一下杜永的腦袋,擺出一副兇惡的模樣訓斥道:「以後不許再自己偷偷幹這麼危險的事情了,知道嗎?練功走火入魔可不是開玩笑的!」

  「好,都聽大師姐的。」

  眼見師兄、師姐們都如此關心自己的安危,杜永果斷放棄解釋,而是選擇虛心接受。

  當然,這單純只是表面功夫。

  私下裡,他絕不會停止在武學道路上繼續探索的腳步。

  「哼!這還差不多。好了,你也趕緊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吧,這件上邊全都是乾涸的血跡,臭死了。」


  說罷,徐雨琴便打著哈欠轉身離開。

  陸宏和韓慧怡雖然還想要留下來說點什麼,但都被她強行拖走趕回各自的小院睡覺去了。

  等師兄師姐們都離開,青兒和穎兒立馬忙活起來著手準備洗澡水。

  差不多兩刻鐘之後,杜永整個人便浸泡在微微發燙的熱水中,任由兩人幫自己清洗梳理一頭長髮。

  「小師父,魔繭涅槃神功我能練嗎?」

  陶白不知何時走進屋內,將雙手伸進水中用力揉搓後背。

  「當然可以。確切的說,這門內功心法除了你之外,應該也沒有第二個人能練了。」

  杜永不假思索的給出肯定答覆。

  因為魔繭涅槃神功對於內功屬性的要求跟若水功一樣,都高達七十點。

  只有無視一切前置條件、可以直接學習一切魔功的「天魔女」才能滿足最低入門標準。

  「真的!那您打算什麼時候傳授給我?」

  陶白兩眼瞬間放光,臉上更是浮現出無法掩飾的喜色。

  要知道現如今制約她魔刀發揮最重要的一個因素就是內功太差、真氣不足。

  可現在,魔繭涅槃神功完美解決了這個最後的問題。

  「現在就可以。青兒、穎兒,你們倆先出去一下。」

  杜永沖兩名少女使了個眼色。

  後者二話不說,快速將洗乾淨的頭髮盤起來插上一個簪子,然後便退出去並隨手關門。

  她們倆前腳剛走,杜永後腳就指了指自己練功打坐的蒲團,直截了當的吩咐道:「脫掉外衣,坐到那邊去。」

  陶白連一秒鐘都沒有猶豫,迅速脫掉鞋子、襪子和外衣,只保留勉強能夠遮住重點部位的最內層小衣,然後在蒲團上盤膝而坐。

  由於修煉的是魔功,因此她絲毫沒有表現出半點普通女子的害羞,反倒是落落大方,完全不介意展示自己傲人的身體曲線。

  不僅如此,她還主動調戲道:「小師父,你確定是要我坐在這裡,而不是進入水中?」

  「少耍貧嘴!屏氣凝神,我現在要傳功了。」

  說著,杜永抬起手猛然間射出成千上萬道真氣絲線,以極快的速度將便宜徒弟從頭到腳包裹起來,然後一邊傳授心法口訣,一邊幫忙引導對方的真氣化絲。

  正常情況下,這個過程起碼需要五天乃至更長的時間。

  畢竟陶白的真氣可不像他一樣深厚。

  但是現在,因為有外力的幫助,陶白的真氣沒過一會兒工夫就開始化作一條條絲線從體內湧出,然後便是結繭並開始對自身身體和經脈重塑。


  這個過程相當緩慢,而且無法通過外力催化加速。

  畢竟杜永修煉的魔繭涅槃神功是男性版,真氣屬性是至剛至陽。

  可陶白修煉的卻是女性版,真氣屬性為元陰。

  雖然兩者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相互轉化,但那也需要她先修煉成功才行。

  所以在完成傳功之後,杜永便安心躺在熱水中享受全身心的放鬆,直至水溫逐漸降低才旁若無人的起身擦拭身體、穿上衣服,緩緩走出屋子來到小院。

  「吱吱——」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尖叫,小金絲猴直接從小院旁邊的竹林一躍而下撲到主人的懷中。

  這個小傢伙明顯已經適應了在石山派的生活,每天在房前屋後上躥下跳,而且還無師自通學會了捉蟲子、掏鳥窩。

  基本上每天都會帶幾個大小不一、顏色各異的鳥蛋回來。

  「讓我看看你這個小淘氣又帶什麼回來了。」

  杜永扒開小金絲猴的手掌,結果看到一隻嗡嗡作響的蟬。

  而且這個小東西還做了個吃的動作,然後就想要往他嘴裡塞。

  「不,不,不,我不吃這個,你留著自己吃吧。」

  杜永嚇得趕忙扭頭躲避,並且將小猴子放在地上。

  雖然他知道蟬這種昆蟲的肉質蛋白質非常高,而且味道也不算難吃,但依舊過不去心裡那道坎。

  尤其是還沒有經過任何加工烹飪直接活吃,光是想想都覺得反胃。

  不過小猴子顯然並沒有這種顧慮,眼見主人不吃,直接就塞進嘴裡咔嚓一口將蟬咬成兩半,咯吱咯吱嚼的那叫一個香。

  三兩下的工夫,一隻蟬就這樣進了它的肚子。

  「哎呀,怎麼又吃蟲子了。我今天早上才餵過它呢。」

  青兒趕忙從遠處跑了過來。

  「不用管,讓它吃吧。對於猴子來說,各種昆蟲可是不可多得的美味呢。」

  杜永彎下腰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

  他依稀記得,在野外,無論是昆蟲還是鳥蛋,都在金絲猴的食譜上,屬於重要的蛋白質來源。

  「不會吃壞肚子吧?」

  穎兒也跟著蹲下來撫摸小猴子那一身金黃色的柔軟毛髮。

  「放心,就算真吃壞肚子我也能給治好。另外,陶白眼下正在屋子裡修煉內功心法,你們收拾澡盆的時候儘量輕點別打擾到她。」

  叮囑完這句話,杜永便伸了個懶腰徑直朝飯堂走去。


  洗了個澡之後,他突然覺得肚子有點餓了,正好去看看今天中午有什麼好吃的。

  兩個女孩則逗了一會兒小猴子,然後走進屋內打算把澡盆和脫下來的衣服收拾一下。

  可當她們剛推開門走進去的剎那,立馬被眼前的畫面弄得面紅耳赤、心跳加速。

  由於屋內空氣中瀰漫著大量白色水蒸氣,陶白此刻身上那件小衣已經變得有些濕乎乎的緊貼在身上,看上去若隱若現、足以令人產生無限遐想。

  再結合剛才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以及從小在青樓長大耳濡目染學到的那些東西,青兒和穎兒立馬感覺渾身上下一陣燥熱。

  不過好在她們還沒忘記自己是來於什麼的。

  在短暫陷入了片刻幻想之後,兩人立馬對視一眼咬著下嘴唇把木桶和脫下來的衣服收拾乾淨,然後重新將門關上並插上門門。

  等做完這一切,青兒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貼在好姐妹耳邊低語道:「我現在明白主人為什麼總嫌棄咱們了。原來他喜歡那種前凸後翹的成熟豐滿類型。」

  「呸!你可真不知羞恥!」

  穎兒紅著臉碎了一口,緊跟著低下頭看了看自己只是略有起伏的胸口,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失望。

  毫無疑問,如果這個推斷是正確的,那以她現如今這個小身板是絕對不可能引起主人興趣的。

  難怪兩人最近無論怎麼表現都沒用,原來問題出在這呢。

  確切的說,杜永壓根就沒把她們當成真正的女人,而是將其視作小孩子。

  「這可不是羞恥,而是為了咱們倆未來的幸福。走,一起去翻翻醫書,看看吃點什麼東西和藥能多長點胸、屁股和個子。」

  青兒不容分說拉著穎兒便往山上走。

  作為蘇州地區首屈一指的名門大派,石山派是有一個藏書室的。

  裡邊放的不是各種武功秘籍,而是包括諸子百家的著作、各種詩詞歌賦、醫書等等之類的內容口如果有需要,任何人都可以去查看翻閱。

  這個藏書室最大的用途,就是給那些武功陷入瓶頸期的弟子一個可以靜下心來研讀經典、增加人生感悟,最終找到屬於自己道路的地方。

  不過絕大多數時候,這個藏書室都是空蕩蕩的,壓根沒人去光顧。

  就在石山派這邊恢復平靜的時候,蘇州城內已經是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因為緝捕司的紫衣都統宋懷,經過日夜兼程不眠不休的趕路,已經順著大運河南下剛剛抵達蘇州。

  眼下,他正站在燒成一片白地的緝捕司衙門前,看著外牆上那一行龍飛鳳舞的大字,整個人臉色鐵青,眼神中透露出滔天的怒火。


  跟在他周圍那些從京城來的緝捕司高手同樣怒不可遏的攥緊拳頭。

  相比之下,原本駐守在蘇州城的緝捕司殘餘勢力則羞愧的低下頭,不敢與這些來自京城的上峰對視。

  沒辦法,誰讓他們搞砸了呢。

  尤其是就連紅衣都統一童舉都被人當眾生擒帶走,到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工夫,宋懷這才沉聲問道:「廣發英雄帖的餿主意是誰想出來的?」

  「大人,是我。」

  之前跟杜永交過手那個老頭站了出來,目光中充滿了痛苦與羞愧。

  「你憑什麼會覺得石山派和張家會被拉下水?」

  宋懷冷著臉繼續追問。

  老人咬著牙解釋道:「這個盜聖白玉湯實在是太邪門了,我以為只要稍微誇大一下他所做的事情,就會讓整個蘇州地界所有的江湖勢力人人自危。到時候只要咱們牽個頭,其餘門派和幫會必然群起響應。」

  「可你漏算了一點,那就是江湖之中從來不缺乏敵視朝廷的狂悖之徒。尤其是像石山派和張家這種屹立了數百年的名門大派,骨子裡對緝捕司始終充滿鄙夷。再加上像白蓮教、游間派這樣的攪屎棍,你的這個提議簡直就是在拿整個東南總衙門去賭。」

  宋懷壓根沒有因為對方年紀大、立下的功勳多就留面子,反倒是直指問題的核心。

  「大人,都怪我。不用您開口,我自請去當贖罪死士。」

  老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淚俱下。

  因為他的這個主意直接讓整個東南緝捕司苦心經營了十年,好不容易才營造出來的穩定局面付諸東流。

  而且還害死了相當多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和小輩。

  「咱們緝捕司一向賞罰分明。既然犯了錯,那就必須要接受懲罰。從今天起,你的一切職務由副手暫代,等什麼時候贖罪了再官復原職。」

  宋懷目光中沒有半點憐憫,而是當眾做出了處罰決定。

  緊跟著,他將目光投向身邊同行的另外一個中年人:「關於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查到點什麼了沒有?」

  後者趕忙上前稟告道:「我從附近其他緝捕司衙門的檔案中查到了一些線索。季溫如,季涉之女,十年前的確是從稚子營中逃脫了。後來陛下震怒,派出幾個高手追殺滅口,其中就有童舉。」

  「所以這真的是一次尋仇?她逃脫之後去了哪?又跟誰學的魔功?」

  宋懷下意識皺起眉頭。

  作為一名代表朝廷壓制江湖勢力的武學宗師,他見過太多各種各樣的陰謀詭計,所以根本就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什麼巧合。


  所有的巧合背後都必然隱藏著某些不為人知的聯繫。

  中年人無奈的苦笑道:「抱歉,這個實在是沒有查到。但可以確定的是,她在最近一次出現的記錄是在三年前,地點則是關中,跟當地幾名武功不俗的高手攪合在一起。後來這些人都莫名其妙的失蹤了。」

  「失蹤?你確定不是死了?」

  宋懷明顯是聯想到了什麼。

  「在沒有找到屍體之前,我們只能先記錄為失蹤。另外,失蹤的全部都是男性,而且與其有暖昧的傳聞,甚至包括兩個有婦之夫。我有理由懷疑她練的是某種采陽補陰的魔功。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童舉大概已經被吸乾真氣死了。」

  中年男人直截了當說出自己的推斷。

  宋懷深以為然的點了下頭:「我也是這麼認為的。不過真正讓我關心的是季溫如和盜聖白玉湯之間是否存在合作關係。他們倆前後腳出現的時機太過於湊巧了,而且明顯都是衝著我們緝捕司來的。」

  「我覺得這個可能性很低。畢竟以盜聖白玉湯的武功,如果兩人真有合作,他完全可以趁著季溫如大鬧的工夫,直接把東南緝捕司剩下的人全部殺光。」

  旁邊另外一名隨從說出了不同的看法。

  中年人則拱手道:「大人,我覺得現在與其調查這些,倒不如先考慮要如何應付石山派與張家。因為從這次的情況來看,他們似乎並不站在朝廷的一邊。」

  跪在地上的老人擦乾眼淚附和道:「同意!尤其是剛剛突破宗師之境的杜永,現在已經是個不小的威脅了。因為算上他,石山派已經有了整整兩名武學宗師。如果再算上一向跟石山派交好的張家,我們緝捕司恐怕很難再像以前那樣,靠維持平衡來控制蘇州地區的江湖勢力了。」

  「杜永————」

  一聽到這個名字,宋懷腦海中就浮現出那個騎著馬飛奔離京的少年身影。

  儘管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對方十分禮貌恭敬,但他能感覺到這個江湖後輩並不怕自己,並且從始至終都保持著警惕跟戒心。

  至於對方的武功,根據從草原上回來的人報告,阿刺知院的屍體整個上半身被某種可怕的力量攪得粉碎,腦袋也被砍了下來。

  光憑這些就能分析出,在還沒有成為宗師之前,杜永就有足夠的能力殺死另外一名武學宗師。

  現在成就了宗師之境更是實力大增,就連張家的家主都在切磋中落敗。

  當然,宋懷覺得這其中可能還有什麼隱情。

  比如說張掣不想摻和盜聖白玉湯的事情,所以故意打一架輸掉讓自己受傷,然後就能以此為藉口置身事外。


  考慮良久之後,這位紫衣都統突然開口詢問:「石山仙翁眼下在什麼地方?」

  中年人趕忙回答道:「稟大人,昨天中午有人看到石山仙翁出現在臨濠府一帶,看樣子應該是真的要去遠行訪友。」

  「真的撒手不管了?!」

  宋懷難以置信的挑起眉毛。

  因為在江湖上,石山仙翁是出了名的護犢子,怎麼可能會在這種時候撂下弟子一個人跑出去遊山玩水。

  「或許————他是對杜永的武功有足夠信心?」

  中年人摸著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大人,我覺得咱們應該先試探一下石山派的反應。尤其是這個杜永,他的態度對於咱們接下來的動作非常關鍵。」

  另外一名隨從鄭重其事給出建議。

  「好!那咱們就先趁著太子還沒有到蘇州,先去拜訪一下這個少年郎。另外,我跟他之間還有一筆交易沒完成呢。」

  宋懷無疑是個非常果斷的人。

  下定決心之後,立馬便帶著人出城直奔石山派的所在地。

  身為皇家鷹犬的最高首領,他的一舉一動自然不可能瞞得過任何人。

  首先是蘇州城內那些提心弔膽的官員們鬆了一口氣,趕忙繼續行動起來四處籌款,爭取在太子到來之前把虧空的窟窿再變小一點。

  同樣鬆了一口氣的還有青鯊幫的幫主—一翟承充。

  這個老狐狸似乎是嗅到了危險的氣息,從酒樓風波過去之後就一直住在船上,擺出一副隨時準備跑路的架勢。

  不過好在情況並沒有朝著最可怕的方向發展,反倒是在短暫的混亂之後很快平息下來。

  相比之下,竹節幫在意識到宋懷隨時可能會插手這場內部的幫主爭奪戰,非但沒有半點停手的意思,反倒變得更加瘋狂。

  他前腳剛出城,後腳四位堂主就傾巢而出,在竹節幫的總部門口展開一場你死我活的血腥殺戮。

  數以百計的幫眾手持刀劍、匕首、棍棒等各類武器,如同黑幫火併一樣殺成一團。

  才短短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地上就橫七豎八躺滿了血淋淋殘缺不全的屍體。

  與戰場上只要損失超過兩成就會崩潰的普通軍隊不同,這些普遍有點武功的傢伙在權力、名聲、金錢和女人的刺激下,一個個都像瘋了一樣悍不畏死。

  因為他們彼此之間的實力都差不多,誰也無法取得壓倒性的優勢。

  所以戰鬥很快就不可避免變成了慘烈的相互消耗。


  「沖啊!殺光他們!只要贏了竹節幫就是我們的了!」

  「不許後退!誰敢後退老子就宰了他!」

  「殺殺殺!今天必須要決出誰才是真正的幫主!」

  「啊啊啊啊啊!!!!我的手被砍掉了!快來人幫我止血!」

  「艹!陳二狗的腸子流出來了!郎中!郎中快來救一下!」

  一時之間,各種喊殺聲、哀嚎聲和求救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混亂景象。

  住在附近的平民更是嚇得關緊門窗,生怕不小心被牽連進去。

  畢竟天知道這些殺紅眼的瘋子闖入民宅後會幹出怎樣喪心病狂的行徑。

  根本沒人注意到,就在竹節幫總部的屋頂,一個年輕的身影正居高臨下俯視著地面上發生的一切。

  他不是別人,正是躲起來修養並苦練了幾天內功心法的小三。

  眼下,這個少年身上的傷口已經結痴,兩隻眼睛看上去就如同鷹一樣銳利,臉上更是再也沒有了半點的稚嫩,只剩下熊熊燃燒的復仇之火。

  他今天來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殺光所有不服之人,然後親手奪回屬於自己的幫主之位。

  當看到四個堂主開始進入戰場廝殺在一起的時候,觀望了好一會兒的小三終於動了。

  只見他直接從高處一躍而下,如同一道影子瞬間切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手中鋒利的匕首插進其中一名堂主的下顎。

  噗——

  伴隨著噴濺而出的鮮血和腦漿,這個還沒等來得及反應過來發生什麼的倒霉蛋就徹底死透了。

  因為人的下顎沒有什麼堅硬的骨頭,匕首很輕易就扎進去破壞了大腦。

  一擊得手之後,小三立刻拔出武器,一腳將屍體踹飛出去阻擋其中一面湧來的敵人,緊跟著掉頭殺向另外一名堂主。

  後者在看清楚他的相貌之後,立馬驚駭不已的大喊:「你居然沒死?!」

  「死?你們這些傢伙都沒死,我怎麼敢死。別忘了,我才是幫主的弟子。」

  小三冷笑一聲,撲上去發動狂風驟雨般的攻擊。

  正所謂一寸短、一寸險。

  他根本沒打算與對方堂堂正正的比拼招式,而是憑藉才學會的九子內功爆發出遠超在場任何一個人的速度。

  眨眼之間,遭到攻擊的堂主身上就被戳出了好幾個流血的傷口。

  雖然位置都算不上致命,但那種劇烈的疼痛和不斷流血帶來的虛弱,讓他意識到眼前這個幾天前還被追殺到山窮水盡的少年,武功已經達到了遠非自己所能敵的程度。


  可問題是這會兒想跑顯然已經太遲了。

  勉強抵擋幾個回合之後,他的心臟也被匕首貫穿,徹底步入之前那位堂主的後塵。

  連續兩個重量級人物的死亡瞬間引發了巨大的轟動。

  那些看到自家老大已經死掉的幫眾紛紛停手迅速後撤脫離接觸。

  小三沒有理會這些竹節幫的底層,而是直奔另外兩名還活著的幫主。

  「該死!那個小崽子回來了!」

  「咱們之間的帳待會再算!先殺了他!」

  「好!一言為定!」

  兩人短短几句話就化敵為友,原本還碰撞在一起的刀劍立馬掉頭殺向迎面衝過來的少年。

  鐺!

  伴隨著一聲金屬碰撞發出的清脆鳴響,小三直接用匕首挑開劍鋒,緊跟著側身閃避刀刃,愣是從兩人圍攻的夾縫中穿了過去。

  因為他此刻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快到這兩位堂主的招式就如同慢動作一樣。

  下一秒————

  噗!

  匕首再次精準灌入其中一個敵人的咽喉。

  「喝喝喝」

  這個倒霉蛋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捂著傷口連連後退,在大出血和窒息的雙重致命打擊下慢慢倒地。

  另外一名堂主看到這一幕,只感覺頭手腳冰涼、頭皮發麻,直接丟掉手中的刀撲通一聲跪下哀求道:「小三!不!是幫主!幫主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這一次吧!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我發誓,從今以後一定效忠於您,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我殺狗我絕不撐雞。」

  「呵呵,你現在想起求饒了?」

  小三甩了甩匕首上沾染的血跡,臉上浮現出諷刺的笑容。

  他可不會忘記就在幾天前,眼前這個混蛋如何派出手下想要將自己趕盡殺絕的。

  他有好幾個從小一起在街頭摸爬滾打成長起來的好友,就是為了掩護自己逃走而死在對方的折磨與酷刑之下。

  「幫主,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都怪這三個傢伙,是他們的舉動讓我也不得不加入其中。否則要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成了幫主,我都絕對會死無葬身之地。我只是為了自保啊!」

  僅剩的一名堂主趴在地上評砰砰用力磕頭,試圖通過賣慘來博取同情。

  只可惜,這些招數對於一個剛剛經歷了背叛、出賣和死亡,內心早已變得一片冰冷的少年而言,壓根沒有半點用處。

  小三直接上前抓著對方的頭髮將其提起來,然後在無數人的注視下用無比殘忍的方式,一點一點把整個腦袋從脖子上割了下來。


  提著這顆表情猙獰扭曲的頭顱,他一躍而起站在總部二樓的陽台上,怒喝道:「從現在開始,我就是竹節幫的幫主!誰同意!誰反對?」

  瞬間!

  所有人都變得鴉雀無聲。

  尤其是那些剛才拼殺最凶的幾個人,紛紛露出或是恐懼、或是敬畏的目光。

  因為他們能看得出,小三的武功已經跟之前截然不同了。

  那鬼魅般的可怕速度,根本不是任何一個人能夠與之抗衡的。

  如果這個時候誰要是敢站出來唱反調,那下一個死的必然是他。

  江湖上的規矩歷來都是誰拳頭大誰說了算。

  更何況小三還是上一任幫主的親傳弟子,天然就比別人更有資格繼承這個位置。

  沉默了半響,有個渾身是血的人最先站出來大喊道:「我同意!這幫主的位置原本就是小三的。」

  「我也同意!」

  「俺沒意見!」

  「見過幫主!」

  「幫主,我給您磕頭了。」

  有了第一個帶頭的,其餘人也都紛紛順坡下驢。

  反正對於他們而言,給誰賣命不是賣呢。

  而且小三現在是孤身一人坐上幫主之位,未來必定要培養提拔自己的親信。

  所有人只要好好表現都有機會。

  「很好!現在都把兵器收好進來開個會吧。我有一些事情要當眾宣布。」

  小三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將那顆腦袋從高處扔到地上。

  他明白,經過今天這場廝殺,自己已經成功用武功震懾住所有人。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抓大放小,慢慢把權力收攏上來,然後找出其中有能力且忠誠的人安插到重要的位置上。

  如此一來,竹節幫便可以慢慢回到正軌。

  至於在這場內鬥中結下的仇怨,只要利用好了非但不是一件壞事,反倒可以令他們相互制衡。

  總之,終於奪回幫主之位的小三並沒有像普通的年輕人那樣表現得十分高興,反倒開始思考接下來要做什麼。

  尤其是在關鍵時刻賜予了自己復仇力量的神秘龍主,必然會要利用竹節幫來達成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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