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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梟雄之志(1W求訂閱)

  第108章 梟雄之志(1W求訂閱)

  給一個人十年時間,他可以發展出怎樣的勢力?

  答案是一個橫跨中原大地各省,並且拓展到海外朝鮮半島、倭國等地區,總人數超過十萬的超級巨無霸。

  它包括大量占據險要位置的山寨、水寨,滲透到社會各個角落的鄉紳豪族、商人、商會,大大小小几十個可以打探消息聞風而動的江湖幫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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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勢力不光有自己的商隊、船隊,可以合理合法賺錢斂財,而且暗地裡還訓練了自己的私人武裝。

  雖然明面上看起來,每一個小勢力的人數都不算多,屬於保衛自身利益的正常水平。

  可一旦他們聯合,就會立馬形成一股足以撼動天下的恐怖力量。

  最恐怖的是,九衛還拿出了一份上百人的官員名單。

  其中職位最高的人赫然爬到了一省主官的位置。

  要知道光是江湖勢力和商人相互勾結就已經很恐怖了,連官府都不敢輕舉妄動。

  可九衛卻實現了官、匪、商、江湖四位一體的結合。

  當聽完所有匯報,杜永都忍不住心疼那位皇宮裡的老皇帝。

  他這哪裡是在坐天下,簡直就是坐在一個隨時可能會爆炸的超級火山口上。

  要知道憋著勁想要推翻韓宋朝廷的可不僅僅只有徐老魔的徒弟一個。

  還有一直在不停搞事情的白蓮教,渴望天下大亂回到春秋戰國時代的游間派,想攻破北方防線重新入主中原的蒙古人。

  除此之外,還有數不清的野心家和想要割據一方做土皇帝的江湖勢力。

  簡直就是仙之人兮列如麻。

  就這,還沒有算朝堂之上皇帝、太子、其餘皇子親王、勛貴集團、官僚集團、鎮守各地的軍頭之間的相互爭鬥與政治博弈。

  總之,在天下太平的假象之下,暗流早就已經開始瘋狂涌動。

  現在只差一個點燃的契機。

  難怪名門大派壓根就不把韓宋朝廷放在眼裡。

  在一個高武世界,想要統治中原大地如此廣袤的區域實在是太難了。

  尤其是面對那些分散且不斷流竄的江湖高手,官府根本就沒有什麼太好的應對措施,永遠只能當個被動的救火隊員,哪裡出事就只能集中力量去平息。

  一旦自身力量在某次行動中損失慘重,瞬間就會失去對整個江湖的威懾力。

  而江湖失控就意味著統治秩序的瀕臨崩潰。


  隨後便是天下大亂各方勢力割地稱王,直至再出一個猛人重塑山河。

  此時此刻,杜永才真正感受到為何在這個世界,無論是史書還是民間對宋太祖趙匡胤的評價會如此之高。

  哪怕趙宋壓根就不算一個大一統王朝,而且存在期間始終在不斷割地賠款,簡直屈辱到了極點。

  因為他是第一個真正意義上做到徹底打服整個江湖的君王,把五代十國時期那些無法無天、隨意搶劫、強姦、屠城、吃人的邪道高手全部清理一遍,親手終結了自唐朝統治崩潰以來宛若人間煉獄的百餘年亂世。

  「白蓮教現在是誰在領導?」

  杜永在大概瀏覽了一遍所有的名單之後突然開口問了一句。

  「回少主,是劉福通的後人劉勛。他還有一個妹妹叫劉玲兒,目前是白蓮教的聖女。

  「」

  螭吻不假思索給出了答案。

  「劉福通的後人?難怪這些傢伙連一刻都不消停,只要找到機會就煽動叛亂造反。」

  杜永摸著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畢竟韓林兒當初就是從劉福通手上奪了權,而且還想把人家趕盡殺絕,這種仇換做是誰也要不死不休,根本不存在任何和解的可能性。

  「少主,前段時間劉勛還聯繫我,想要把妹妹嫁過來跟咱們聯姻,然後一起攜手推翻韓家天下呢。」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螭吻抬起頭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杜永的反應。

  「哼!他想的倒是挺美。眼下應該沒人知道我的身份吧?」

  杜永瞥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恭恭敬敬的九個人。

  螭吻不假思索的回答道:「當然沒有。事實上劉勛根本不知道主人是誰,只是隱約察覺到我背後有一股龐大的勢力。」

  杜永滿意的點了點頭:「很好!從今以後,除了你們九個之外,不許讓任何人知道我是誰。以後也不要叫我少主或名字,而是要稱呼我為龍主。另外,找巧匠打造十個面具,如果有外人在場,所有人都必須佩戴面具。」

  「明白!我立刻就吩咐人去辦。」

  囚牛主動把這個活攬了下來。

  「對了,這個寨子裡和那兩個接我的人你們打算怎麼處理?他們應該已經猜到我的身份了吧?」

  作為一個相當注重細節的人,杜永既然決定隱藏身份,自然就不可能留下這麼大一個破綻。

  「龍主放心,等您離開之後,我會安排他們離開中原去海外,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了。當然,如果您還不放心,我也可以現在就把他們都處理掉。」


  負責這片地區的駿貌聲音十分平靜,仿佛外面寨子裡的人不是自己手下親信,而是一群不相干的外人。

  「不用了,安排去海外就行。」

  杜永果斷選擇了第一種處理方式。

  畢竟這些人現在也算是他手底下的人,如果直接殺掉會顯得過於冷酷無情,並且也太過於浪費了。

  還不如派到海外朝鮮、倭國或其他地方去做點什麼。

  哪怕是占領一個島嶼開拓殖民地,亦或是作為據點給船隊提供補給,都比直接殺掉強百倍。

  「龍主,我這裡還有一份最近兩個月,出現在興寧縣和您家附近各方勢力探子的名單。請問是否要除掉他們?」

  睚眥從懷裡掏出一張密密麻麻寫滿蠅頭小字的紙。

  「我家也被盯上了?」

  杜永下意識皺起眉頭,接過名單仔細查看。

  結果掃了兩眼之後,臉色很快就平靜下來,甚至還有那麼點想笑。

  因為跟他想像中的不太一樣,這些探子背後大多是一些臨近縣城、州府的官員和鄉紳豪族。

  其中不少還沾親帶故,往上追溯兩代人都能攀上親戚關係。

  他們之所以派人打探情況也不是有什麼惡意,單純是覺得杜家要發達了,所以想要抱大腿、搭個便車,讓自己家族也能夠從中受益。

  畢竟這年頭講究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同一個大宗族裡不管是誰發達了,往往都會優先從自己宗族中挑選有才能的人作為親信培養。

  還有的人想要跟杜家結親。

  這裡頭不光有盯上杜永的,就連身為家主已經快四十歲的杜榮也同樣成為了香餑。

  有個關係不算太遠的長輩,甚至打算把自己剛滿十三歲、同時也是杜榮小表妹的女兒嫁給他做二房。

  就是不知道家裡的葡萄架倒了沒有。

  在這個男人可以合理合法擁有三妻四妾的年代,杜家始終只有一位夫人,這本身就已經能說明很多問題了。

  默默替親爹默哀了幾秒鐘,杜永隨手將名單點燃燒掉不動聲色的說道:「今後像這種不涉及到武功高手和江湖勢力的情況無需理會。如果沒有什麼其他重要的事情,這次會面就先到此為止吧。等回去之後,記得把你們手頭掌握的武功搜羅一下都給我送過來。」

  說完這番話,杜永便頭也不回的徑直朝外面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黑暗之中,留在原地的九個人頓時陷入沉默。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囚牛才率先打破沉默開口問道:「你們覺得咱們這位年僅十二歲的新主人如何?」

  「我認為至少在心性方面已經相當出色。尤其是處變不驚,從始至終都表現得非常沉穩,簡直不像是這個年紀能做到的。而且我能感覺到,他就沒有完全信任我們,反倒保持著警惕與戒備。」

  身為女性的嘲風直截了當說出了自己的評價。

  睚眥微微點頭補充道:「這很正常。但凡有點腦子的人,突然遇到一群人找上門來宣誓效忠,都會不可避免在心裡犯嘀咕。這種警惕跟戒備恰恰證明了他是一個優秀的上位者。我們需要用時間和實際行動來證明自己的忠誠,進而贏得他的信任。」

  「可龍蛇相殺神功怎麼辦?如果龍主說的話都是真的,就說明在暗處還隱藏著一個武功如同神魔一樣強大的敵人。」

  看上去斯斯文文如同書生一樣的負質指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畢竟當初創立九位的時候,徐老魔的弟子是在為爭霸天下提前做準備。

  如果杜永沒有龍蛇相殺神功還會繼續推進這個計劃嗎?

  整個組織的未來和目標又是什麼?

  「別急。現在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徐老魔已經死了,他也許只是受到重傷躲起來在修養。等傷好之後,肯定會再次傳功延續最後一個十年之約。更何況以龍主展現出來的天賦,就算沒有龍蛇相殺神功,也會在十年之內成為武學大宗師,總比我們現在像孤魂野鬼一樣東躲西藏強得多。」

  蒲牢也站出來旗幟鮮明表達自己的態度跟立場。

  囚牛深以為然的點頭附和道:「同意!我們幾個人的武功相差無幾,誰也沒能真正跨過宗師的門檻,在江湖上根本不足以成事。再加上大家地位相同誰也不可能服誰,與其內鬥分裂不如遵從主人的遺言。就像蒲牢說的,以龍主的天賦成為大宗師只是時間問題,無論是否身負龍蛇相殺神功,他都有資格領導我們成就一番事業。」

  「既然如此,那就利用這次難得的機會好好表現一下,爭取給龍主留下個好印象吧。

  「」

  說罷,睚眥緩緩後退隱沒在夜色之中。

  隨著他的離開,另外八個人也沒有多做停留,紛紛用自己的方式離開這座隱秘的水寨0

  很顯然,這些傢伙找上杜永並不完全是因為徐老魔弟子的命令,而是還帶著自己的私心。

  對於一個架構相對鬆散且隱秘的組織而言,沒有什麼比找到一個強大且能夠服眾的領導者更重要的事情了。

  否則整個組織很快就會在不斷的內鬥和爭權奪利中,快速走向分裂、崩潰、乃至滅亡。


  這點從九衛並不是在牛耳山事件結束後就第一時間找上杜永,而是在他名動天下展露出無與倫比的天資之後才現身便能略窺一二。

  就像有句話說的那樣,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沒有多少人會傻到僅僅因為死者的一句話,就無條件效忠於一個十二歲的孩子。

  「師弟,那些傢伙究竟是什麼人,搞得這麼神神秘秘?」

  等小船重新回到運河上之後,徐雨琴終於忍不住把憋在心底的問題提了出來。

  「抱歉,師姐,這個我真不能告訴你。反正你只要知道不是什麼壞事就行了。」

  杜永丟掉手裡的魚竿坐在船舷上打了個哈欠,饒有興致望著頭頂璀璨的星空。

  由於眼下已經臨近午夜時分,所以整個運河看起來空蕩蕩的,只有極少數船隻還在掛著燈籠以及其緩慢的速度行進。

  不過他乘坐的這艘小船速度倒是絲毫不減,如同一條靈活的小魚在水面上快速穿梭。

  因為撐船的人不僅有武功在身,對於河道也非常熟悉。

  「好吧,既然你不想說就算了。反正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咱們就能見到師父。」

  說罷,徐雨琴瞥了一眼身後賣力撐船的傢伙,隨後徑直走進狹小的船艙,坐在角落裡閉目打坐用修煉內功心法來代替睡覺。

  這樣做的好處是一旦船上有任何風吹草動,她立馬就能察覺到並醒過來。

  不得不說,這位石山派大師姐的警惕性還是很高的。

  相比之下,陶白就對自家小師父的話深信不疑,眼下已經蜷縮在旁邊閉上眼睛睡著了。

  看著兩人臉上恬靜的表情,杜永不由得笑著搖了搖頭,腦子裡開始思考今天發生的事情,整個人沒有一丁點困意。

  無論是皇帝奇怪的態度,還是突然冒出來的九衛,都讓他感覺這個世界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而是隱藏著不為人知的一面。

  想到這,他打開角色面板看了一眼前不久彈出來的滾動信息。

  【你接受了來自龍子九衛的效忠】

  【你成為了一方江湖勢力的首腦】

  【你可以通過小地圖看到己方勢力所控制的區域】

  【你可以通過幫派信息查看手下每一個人的狀態和忠誠度】

  【凡是處在己方勢力控制範圍內的據點,都可以開啟養成模式】

  【你解鎖了隱藏支線任務一梟雄之志(以奪取天下登基稱帝為目標,儘可能占領控制更多的地盤,每完成一個階段都會獲得相應的獎勵)】


  【主要成員信息】

  【囚牛:男,三十一歲,超一流高手(九子內功心法LV8,莽牛勁LV10,凌空一刀LV9,御風踏月LV7),忠誠度78】

  【睚眥:男,二十九歲,超一流高手(九子內功心法LV9,斬蛇劍法LV8,追魂鎖魄手LV10,縮骨功LV7),忠誠度85】

  【嘲風:女,二十五歲,超一流高手(九子內功心法LV7,七巧玲瓏拳LV9,奪命雙劍三十六式LV10,御風踏月LV8),忠誠度92】

  【蒲牢:男,二十七歲,超一流高手(九子內功心法LV9,獅吼功LV10,一氣朝日LV8,瘋魔十殺LV6)忠誠度72】

  點開每一個人的信息,杜永甚至還能看到對應的天賦、基礎屬性和潛力上限。

  正是通過這些信息,他才敢確定九衛的效忠是真心的,而不是出於其他的自的。

  當然,從忠誠度數值不難看出,這些傢伙並不是像嘴上說的那麼好聽,而是都隱藏著一些自己的小心思。

  不過無所謂。

  杜永相信隨著自己的武功越來越高、年齡越來越大,這些小心思也會隨之慢慢消失。

  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把九衛牢牢攥住變成手中的工具。

  就這樣,憑藉這艘晝夜不停的小船,一行三人從京城外面的渡口出發,僅用了不到五天時間就走完了原本需要十幾天才能走完的航程。

  當蘇州城的城牆出現在水平面上的時候,已經有好幾天沒有上岸、更沒有洗澡的徐雨——

  琴終於興奮的發出了一聲歡呼。

  「哈!回來了!咱們終於回來了!」

  「是啊,真不容易,這趟旅途起碼走了有一個半月。」杜永撓了撓發癢的頭皮感慨道。

  此時此刻,他才終於意識到為什麼每當提起離別的時候,古人總是那麼多愁善感,甚至光詩詞就寫了一大堆。

  完全是因為出一趟遠門去走親訪友太不容易了。

  連走運河水路都是如此,那些沒有運河只能走陸路且山川眾多的地方就更不用說了。

  再加上衛生、醫療、飲食等各方面都相對原始落後,所以往往一次分別就是生死相隔。

  這對於那些志同道合,一見面就聊得十分投機的至交好友而言,無疑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這裡就是蘇州?」

  陶白用略帶好奇的目光打量著周圍江南水鄉的景色。

  尤其是那些小巧柔美的江南女子,與她這個身材高挑豐滿的北方女人,無論是從體型還是氣質上都截然不同。


  確切的說,以她一米七多的高度,在這裡簡直就是鶴立雞群。

  再加上一身白衣白髮、腰挎單刀實在是太過於顯眼,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就在這裡停船吧。我們直接回石山派,就不進城了。」

  杜永直接對輪流撐船的幾個人吩咐道。

  後者二話不說,立刻在河道邊上找了個簡易的碼頭,然後恭恭敬敬的雙手抱拳行禮。

  「恭送少俠!」

  「你們回去吧。」

  杜永微微點了下頭,隨後運功扛起大大小小的包袱,直接施展才學會沒多久的輕功踏雲趕月,帶頭朝著石山派所在的方向狂奔。

  徐雨琴和陶白同樣也扛著大包小裹緊隨其後,遠遠看上去頗為滑稽。

  因為如果進城找馬車行託運還要花上一番功夫,還不如自己扛上山去來的快。

  沒過一會兒工夫,三人就踩著長滿青苔的石階穿過山門。

  身為大師姐的徐雨琴更是毫不客氣扯著嗓子大喊道:「師弟!師妹!我回來啦!快出來搭把手!我可是給你們帶了好多禮物!」

  瞬間!

  原本還十分安靜祥和的石山派立馬就炸了鍋。

  短短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各個小院裡就蹦出來七八道身影。

  不過等他們靠近之後,徐雨琴才注意到這些師弟、師妹們幾乎個個帶傷,陸宏更是捂著屁股一一拐。

  等站穩之後,他才齜牙咧嘴的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大師姐、小師弟,你們可算是回來了。」

  「你————你這該不會是被師父揍的吧?」

  徐雨琴瞪大眼睛小心翼翼的詢問。

  「嘿嘿,這不是明擺著的嗎?我在成都青樓劍挑當地門派年輕一代的事情被師父知道了,回來之後就挨了一頓好打,兩三天都沒下來床呢。」

  一提起這件事情,陸宏非但沒有半點羞愧,反倒驕傲的挺起了胸膛。

  畢竟在青樓打架種事情雖然說出去不太好聽,但卻也在某種程度上打響了自己的名號。

  「那你們呢?」

  徐雨琴將目光投向鼻青臉腫,身上甚至還有明顯外傷的兩人。

  不過還沒等正主來得及開口說話,大師兄陳翠書就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他們倆這是橫掃洛陽附近的山寨,結果遭到綠林道上的追殺,差點死在逃亡的路上。要不是半路碰巧遇到我,這會兒估計墳頭草都長出來了。」

  「喂!大師兄你可別亂說。我們當時明明還留有餘力的。」


  韓慧怡十分不滿的大聲反駁。

  「師姐,你快別說了。要是被師父聽到,等傷好了之後保不齊還得再挨一頓打。」

  郭懷扶著額頭一臉痛苦的表情。

  看著這對活寶的樣子,徐雨琴終於沒繃住笑出了聲:「噗哈哈哈哈!真有你們的。下山送個信都能惹出這麼多事端,難怪師父平日裡總是唉聲嘆氣。」

  「得了吧!他們鬧出的這點動靜,跟你和小師弟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說話的時候,陳翠書的兩隻眼睛直勾勾盯著剛剛把一身包裹放下來的杜永。

  作為師兄弟中武功排在前三的人,他能夠清晰感受到這位小師弟從頭到腳在氣勢上發生的變化,以及環繞在身體周圍那已經形成實質的至柔之水真氣。

  而這種感覺,通常只有在靠近師父石山仙翁的時候才會有。

  「嘻嘻!實話告訴你們吧!小師弟眼下的武功可能跟師父相差不遠。因為回來的路上,他已經斬殺一名武學宗師了。」

  徐雨琴跳起來摟住杜永的脖子驕傲的宣布這個爆炸性信息。

  「什麼!真的假的?」

  陸宏難以置信的長大了嘴巴,其餘人同樣差點驚掉下巴。

  畢竟這個消息暫時還沒有傳開,更沒有刊登在邸報上,因此他們壓根不知道。

  「當然是真的!我可是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對了,因為這件事情,皇帝老兒還給了我們很多賞賜。看,這些小金錠上邊還有皇家的印記呢。

  徐雨琴趕忙打開一個包袱,露出裡面掌心大小散發著迷人光彩的黃金。

  作為最有價值的貴重金屬,黃金歷來都被視作尊貴和財富的象徵。

  尤其是皇家的金錠,每一個上邊都印有獨特的標誌,只要看一眼就能認得出來。

  所以當這些金錠暴露在陽光下的時候,石山派的弟子們立馬倒抽一口涼氣。

  「我的老天!真是皇家的十足金!這一小塊就值好幾百兩銀子呢。」

  經常出入賭場和當鋪的郭懷無疑練就了一副好眼力,簡單辨認後立馬就確定了金錠的來歷。

  「這些金錠有多少?」

  陸宏同樣也兩眼放光的追問。

  「我有三百兩,小師弟有一千兩。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有了這些錢,接下來幾年的胭脂水粉、漂亮衣服和蜜餞都可以開了買。」

  徐雨琴叉著腰擺出一副老娘有錢的架勢。

  郭懷一臉羨慕的驚嘆道:「我的乖乖!這下可真是發了一筆橫財。對了,你們去草原有沒有帶什麼禮物回來?」


  「當然帶了!給,這裡邊都是阿茹娜帶人做的奶酪和牛肉乾,還有一些用骨頭製作的小飾品,你們拿去分了吧。」

  徐雨琴一股腦把從草原上帶回來的禮物丟到師弟、師妹面前。

  後者也不客氣,打開幾個包袱當場就開始動手瓜分,哪怕是身上有傷的也不例外。

  等眾人分完禮物,她這才翹起嘴角笑著反問:「你們給我和小師弟帶的禮物呢?」

  「嗨!這還用大師姐你提醒?我們早就送到你們倆的屋子裡去了。小師弟,我可是給你挑選了一個活物,保證見到之後會喜歡的不得了。」

  陸宏沖杜永一個勁的擠眉弄眼。

  活物?

  看著對方臉上猥瑣淫蕩的表情,杜永甚至懷疑這位師兄該不會是給自己弄了個女人回來吧?

  但還沒等他來得及開口詢問,就看到一個黑點從天而降,瞬間掀起一陣狂風。

  緊跟著師父石山仙翁的聲音便迴蕩在每一個弟子的耳邊。

  「是誰讓你們出來的?為師不是讓你們都待在自己的院子裡閉門思過嗎?」

  剎那之間,這些師兄師姐們便當場化作鳥獸散,跑得那叫一個快。

  之前還十分囂張的徐雨琴這會兒也低下頭躲在杜永身後,看上去就像是個犯了錯害怕家長批評大罵的孩子。

  「師父,這是師伯寫給您的回信。」

  眼見大師姐已經慫了,杜永只能自己取出信件雙手奉上。

  不過石山仙翁並沒有去接信,而是用一種古怪的目光上下打量自己最年幼的弟子。

  足足過了半刻鐘,他才開口說道:「你跟我來!」

  隨後便縱身一躍朝自己居住的山頂飛去。

  杜永連想都沒想便立刻跟上。

  陶白也想緊隨其後,但被徐雨琴一把拉住輕輕搖了搖頭。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師徒二人便落在供奉石山派歷代祖師祠堂前的空地上。

  「把你的殺意魔刀使出來給為師看看。」

  石山仙翁毫不廢話的直奔主題。

  「師父小心了!」

  杜永深吸一口氣,將手按在刀柄上,隨後化作浴血修羅散發出駭人的殺氣。

  當他拔出刀的剎那,石山仙翁立馬感受到了屍山血海在向自己湧來,同時整個人對於時間和空間的感知也開始出現錯亂。

  那種感覺就好像被無形的力量按在砧板上動彈不得,只能淪為待宰的羔羊。


  但好在作為武學宗師,他很快擺脫了魔刀對精神造成的影響,猛然間揮出驚濤駭浪的一掌。

  轟!!!!!!!!

  剎那間兩股真氣碰撞掀起一陣狂風。

  等平息下來的時候,石山仙翁發現自己的掌心赫然出現了一條淡淡的血痕,而杜永則被掌力擊退站在七八步外的位置。

  「好刀!果然是真魔境!」

  這位石山派掌門人眼睛裡迸射出兩道精光。

  要知道天底下能用刀割破他手掌的人可沒有多少,但才開始練武的幼徒卻做到了。

  最重要的是,這門刀法是杜永自己悟出來的,而且才練了沒多久。

  這是何等逆天的悟性跟武學天賦!

  「師父,還要繼續嗎?」

  杜永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了一句。

  「哈哈哈哈!當然!把你會的武功挨個施展出來!」

  眼見杜永的精神狀態並沒有被魔刀所影響,仍舊保持著清醒跟理智,石山仙翁立馬放下了內心之中原本的擔憂,大笑著張開雙臂起手便是本門絕學—觀海聽濤掌。

  「那我就先跟您拼拼掌法好了。」

  杜永見狀直接收起刀,將至柔之水真氣運轉到極致,同樣揮舞雙掌迎了上去。

  同樣的招式!

  同樣的武學!

  剎那之間整個院子上空便迴蕩起驚濤駭浪之聲。

  雄厚的真氣更是如同狂風驟雨,硬生生在中心位置憑空製造出一個恐怖的真氣漩渦。

  一隻大鳥碰巧從上方兩三百米高的地方飛過,結果飛著飛著就發現自己飛不動了。

  確切的說,是被下方的真氣漩渦形成的力場捕獲,哪怕拼命扇動翅膀也無濟於事。

  只能不斷的下落、下落、下落————

  當下落到一定範圍之後,真氣漩渦瞬間便將這隻鳥活生生撕碎,那視覺效果就像是被扔進絞肉機一樣,直接化作漫天的血霧,就連骨頭也被擠壓得粉碎。

  「第八重?你的觀海聽濤掌已經練到第八重了?還有這若水功的真氣!居然已經全部轉化成了至柔之水!」

  僅僅十幾招過後,石山仙翁就露出了無法掩飾的震驚和狂喜。

  他原本以為杜永這趟下山歷練主要精力應該都放在殺意魔刀上了,根本沒有多少時間修煉本門武功。

  否則也不可能達到真魔境。

  可誰知道動起手來才發現,這本門武功的修煉進度同樣離譜到家了。


  第八重觀海聽濤掌,第九重若水功————

  光憑內功和掌法都已經能跟自己拼個七七八八,只差最後臨門一腳就能越過門檻成為武學宗師!

  「嗯!不僅如此,我還跟師伯學了綿雨劍的劍意。」

  說著,杜永突然反手拔出佩劍,手腕輕輕一抖立刻便是漫天劍雨。

  「這————」

  看著這既熟悉又陌生的劍法,饒是石山仙翁見多識廣也不由得愣住了。

  之所以說熟悉,是因為這種如雨點般無孔不入的劍法,正是當年他師姐最擅長的武功。

  說陌生則是因為杜永的劍法並非完全照搬,而是將劍招中的「刺」千變萬化推演到了極致,甚至比原本的綿雨劍更加難纏。

  意識到弟子的武功已經今非昔比,石山仙翁再也不敢托大,直接進入武學真意的狀態,將流動的真氣化作一朵朵波浪,不斷衝擊迎面襲來的劍雨。

  當他抓住一個空檔反手一掌拍向杜永肩膀的時候,後者的劍猛然間劃了個圓打在掌心上。

  瞬間,高頻劇烈的震盪從掌心傳來,讓整條胳膊都短暫變得酸麻無比。

  「不錯!看來師姐劍法的精髓已經被你全都學會了。

  石山仙翁神色有些複雜,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高興、狂喜?

  這肯定是有的。

  畢竟任何一個師父見到弟子的成長都會感到由衷的開心。

  可問題是杜永成長的速度有些過於快了,以至於他這個師父都沒來得及做點什麼,弟子的武功就已經快要追上自己了。

  「師父,我還跟神刀的傳人學會了驚神刀,您要看看嗎?」

  杜永再次收劍拔刀,從頭到腳的氣勢為之一變。

  但還沒等蓄勢,就看到石山仙翁擺了擺手:「不用了。為師當年跟趙羽智交過手,知道他的刀法是什麼樣子。從架勢就能看出你肯定是學會了。」

  「哦,您還跟大宗師交過手?」

  杜永兩眼微微放光,明顯對於結果非常的感興趣。

  可石山仙翁卻嘆了口氣解釋道:「當時他還不是大宗師,我們約時間在太湖打一架。

  結果是一刀之後他挨了為師一掌,為師也挨了他一刀。我至今對那驚天地、泣鬼神的一刀都記憶猶新。」

  杜永恍然大悟的點了下頭:「原來如此。我在宣府城的時候也跟神刀和絕劍的傳人切磋了一下。」

  「結果如何,你贏了沒有?」


  石山仙翁語氣一下子變得急促起來。

  杜永不假思索的回答道:「當然贏了,而且是在刀劍兩個他們最擅長的領域全贏了。

  其中神刀傳人嚴錚在境界上明顯差了點,所以打他的時候我感覺很輕鬆,根本沒有全力以赴。相比之下,絕劍的弟子周不言就有點厲害了。他的武學境界很高,只要經過入世和出世的歷練,大概率能成為第二個絕劍。」

  「好!不愧是為師最看重的傳人。列祖列宗保佑,我石山派終於也要出一位武學大宗師了。」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石山仙翁滿面紅光,整個人仿佛瞬間年輕了二十歲。

  畢竟那可是大宗師的弟子,而且還是兩個、在最擅長的領域,全部都敗在自己徒弟手上。

  以後在跟好友和其他掌門見面的時候,他終於可以挺起胸膛炫耀一番,而不是像那些劣徒一樣提都不敢提,生怕把這張老臉都給丟光了。

  至於殺的人有點多這個小小的缺點,在石山仙翁眼中根本不算什麼。

  因為杜永殺的又不是無辜百姓,而是江湖中人和南下入侵中原的蒙古騎兵。

  「對了,師父,我這一路上還悟出了一些其他的武功,請您指點。」

  看到自家師父心情很好,杜永立刻趁機請教武功方面的問題。

  畢竟他最近才頓悟融合的很多武功,並沒有經過實戰檢驗,尤其是沒有經過武學宗師這個級別的高手檢驗。

  「那還等什麼?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為師倒要瞧瞧你能創造出什麼樣的武功招式。」

  正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

  在考教過杜永的武功之後,石山仙翁怎麼看這個徒弟怎麼順眼,對於其提出的要求更是毫不猶豫答應下來。

  杜永可不客氣,趕忙將包括神鶴十八擊在內等一系列熟練度不高的武學挨個展示,並且與師父進行實戰切磋,傾聽這位老牌武學宗師的點評。

  最初的時候,石山仙翁還是抱著一種陪弟子玩玩的態度。

  結果看著看著,他開始察覺到情況不對勁。

  因為杜永創造的這些武功,壓根就沒有一個差的。

  放在小點的門派幫會裡,完全可以作為只有繼承人才有資格學習的鎮派之寶。

  而且從很多招式中還能看到一些其他武功的影子。

  很顯然,這些武功都是從其他武功中汲取靈感和創意,然後通過自己的理解融合到一起的。

  雖然不是百分之百從無到有創造,但也足以證明杜永在武學理論知識方面已經達到了怎樣的高度。

  所以石山仙翁的態度也變得越來越認真、越來越嚴肅,到最後甚至需要反覆上手切磋才會提出些許改進的建議。

  整整一個上午的工夫,師徒二人就這樣在深度探討中不知不覺的度過了。

  等大師兄來通知吃午飯的時候,他們才猛然間從那種興奮的狀態中醒悟過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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