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送上門的九衛(1W求訂閱)
第107章 送上門的九衛(1W求訂閱)
」收拾下東西,我們必須馬上離開京城。」
杜永回到大將軍府邸之後連一句廢話都沒有,直接向剛剛收到朝廷賞賜還處在興奮狀態的另外幾人下達緊急撤退通知。
「怎麼回事?難道你跟皇帝老兒見面的時候吵起來了?」
徐雨琴立馬丟下手裡的金錠抬起頭露出警惕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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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永輕輕搖了搖頭:「不,不是這個,而是我感覺皇宮裡好像有一雙眼睛始終在盯著,讓我感覺渾身上下都不舒服。而且眼下京城的局勢太亂了,越早離開越不容易被捲入其中。」
「有人盯著你?是皇帝老兒身邊的高手嗎?」
石山派大師姐下意識皺起眉頭。
在她看來,石山派和朝廷的關係雖然說不上有多好,但至少並不算差。
而且由於祖師爺定下的規矩,整個門派的人數始終不多,也從來沒有參加叛亂的記錄。
正常來說,就算皇帝要打壓江湖勢力,也應該先去找那些動輒有幾百、上千人弟子的大門派動手才對。
「不清楚。我只知道那個來接送我的老太監是個武學宗師,至於皇宮內是否還有其他高手就不清楚了。而且我覺得皇帝的態度有點奇怪,就仿佛既想要拉攏又十分忌憚。」
杜永把自己觀察到的情況說了出來。
他完全不理解皇帝究竟在害怕什麼東西。
畢竟杜永從出道以來雖然殺了很多人,但卻從未表現出半點對於韓宋朝廷的反叛傾向,反倒幫助對方解決了來自草原蒙古人的威脅。
另外,杜家也算是鄉紳豪族,屬於半個統治階級和既得利益集團的一部分。
所以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老皇帝都不應該表現出畏懼。
至於拉攏倒是很好理解。
畢竟任何一個上位者見到展露出恐怖天賦的年輕人,都會想要嘗試著將其收攏至麾下為自己效力。
就算對方不接受,先結個善緣也是不錯的選擇。
「算了,這些不是我們能想明白的東西。更何況下山的時候師父不是說過遇到惹不起的人就跑嗎?趁著城門還沒有關閉,咱們立刻就去運河那邊雇條船南下。」
徐雨琴在思索片刻後也果斷同意開溜。
「那我怎麼辦?」
余長恨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要知道他可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從小到大連黃河以南都沒去過。
「你不是說要回家一趟嗎?正好可以帶上這些朝廷賞賜的金子,回老家住上一段時間「」
杜永直截了當給出建議。
「也行。正好我出來這麼長時間,該回家看看老娘了。有這三百兩黃金,就算住上幾年也沒問題。而且我準備閉關好好消化一下這段時間的收穫,爭取讓九絕刀法更進一步。」
說到這,余長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佩刀,內心之中一片火熱。
他不光親眼目睹了杜永是如何從無到有創造出殺意魔刀,還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驚神刀,並且在回來的路上遭遇武學宗師截殺,零距離感受到了什麼是武學真意。
所有這一切,對於一個無門無派的江湖浪子來說,簡直太寶貴了。
要知道以前余長恨雖然也在自己不斷摸索,但前方的道路卻是一片迷霧,根本什麼都看不清楚。
但現在這些迷霧全部散了,他能夠清晰看到那條通往宗師的道路。
而且眼下余長恨滿腦子都是各種各樣的靈感與想法,想要融入到自己的刀法跟意境之中。
一旦閉關結束,其武功必然會迎來一次突破性的提升。
「那就這麼說定了。咱們一起出城,然後各奔東西。」
杜永無疑是個行動派,在跟隊伍中的其他人達成一致後,立馬便前往馬廄打算直接騎快馬去渡口。
儘管這幾匹馬已經跑了半天明顯有點疲憊,但再跑上一段距離應該不成問題。
「杜少俠,你們這是要走?」
胡逐明顯注意到了幾人的動靜,立馬趕過來一臉驚訝的詢問。
在他看來,對方大老遠帶著大小姐抵達京城,怎麼也應該在府里住上一晚。
畢竟眼下天色已經開始變暗,再有不到一個時辰太陽就會徹底落山。
這年頭如果不是有什麼特別緊急的事情,沒人會冒著各種各樣的風險走夜路。
杜永微微點了下頭:「沒錯!京城的局勢太複雜了,我們不想摻和進去,更不希望被人利用。」
「唉——說的也是。如果有得選,誰願意趟這種渾水呢。大將軍眼下還在昏迷,我也只能祝諸位一路順風了。」
胡逐微微嘆了口氣,用僅剩的一條胳膊做了個虛空抱拳的動作。
「你也保重。如果真遇到什麼危險,什麼都別想,先逃走保住性命再說。畢竟只要活著,未來就有無限的可能。」
說罷,杜永也抱拳回了一禮,隨後翻身上馬直接朝城門方向進發。
等幾人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盡頭,一直躲在暗處的少女這才走出來,用略顯失望的語氣問:「胡叔叔,他真的就這麼走了?」
胡逐苦笑道:「是啊。像這種天之驕子是不可能被籠子困住的,自由自在的江湖才是他的歸宿。走吧,小姐,我們也該回去商量一下對策了。」
「對策?」
秦貞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
「嗯。從目前的形勢來看,皇帝陛下應該是指望不上了。我們必須在大將軍醒來之前找一個靠得住的盟友,否則以府里目前的狀況,若再遭遇一次襲殺,所有人都會死。而且也是時候讓你見識一下這個世道的黑暗跟爾虞我詐了。」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胡逐便拉著這位大小姐轉身回府,並緊緊的關上大門。
與此同時,杜永一行人出城的消息也在探子的報告下迅速被各方勢力所得知。
不過最先做出反應的並不是別人,而是緝捕司職位最高的紫衣都統一宋懷。
他甚至沒有帶任何手下,獨自施展輕功提前來到城外幾里官道邊。
當眾人騎著馬抵達的時候,隔著老遠就感受到對方所散發出來的宗師氣度。
再結合那身獨一無二的官袍,杜永立刻勒住韁繩,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你在等我們?」
「沒錯!老夫宋懷,蒙受皇恩執掌緝捕司,有幾個問題想要從杜少俠這裡得到答案。」
宋懷十分乾脆的表明了身份和來意。
「原來是宋大人。請問吧。」
杜永禮貌的拱了拱手。
對於這位緝捕司的一把手,他當然是聽說過的。
因為整個江湖所有門派都或多或少跟這位朝廷的鷹犬之王打過交道。
當然,沒人會喜歡這個傢伙就是了。
確切的說,有一半江湖中人非常非常討厭宋懷,而另外一半人則恨不能把他大卸八塊。
沒辦法,誰讓緝捕司就是這樣一個招人恨的機構呢。
畢竟江湖中人追求的是自由自在和快意恩仇,而朝廷宗師想要打壓削弱江湖勢力,並且將其造成的破壞控制在一定範圍內。
兩者本質上是混亂與秩序的衝突,根本無法調和。
「第一個問題,你在宣府跟萬花樓的主人見面後都談了些什麼?」
宋懷直勾勾盯著杜永的眼睛,仿佛想要從這兩扇心靈的窗戶中,窺探到對方內心之中最真實的想法。
「我跟她做了一筆交易。」
杜永不假思索地給出答案。
「交易?」
宋懷明顯愣了一下,緊跟著追問道:「交易的內容是什麼?」
「我用熾陽涅槃神功換到了這個?」
杜永拿出那把青銅劍,打開包裹在外面的黑布,露出裡邊那些鏽跡斑斑的銅綠。
「霸王訣?!」
宋懷一眼就認出了這把青銅劍的來歷,隨後臉上的表情變得異常古怪。
「你用草原大宗師的內功心法,就換到了這麼一個無用的東西?」
「無用?」杜永重新將劍包裹起來笑著搖了搖頭。「不,我覺得它很有用。」
「好吧,杜少俠覺得有用就行。不過你是從阿刺知院口中得到的熾陽涅槃神功?它完整嗎?」
宋懷明顯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做過多爭論,而是迅速將重點轉移到熾陽涅槃神功上。
畢竟青銅劍上的霸王訣,在上千年的時間裡早就有無數的宗師、大宗師仔細研究過了。
除了已經不可考證的劉裕之外,根本沒有第二個人能從上邊悟出什麼武功。
尤其是那些古老失傳的楚字,當下可能連認得的人都沒有幾個了。
所以在宋懷眼中,杜永這是太過於年輕被萬花樓的樓主給騙了,只不過自己還沒有意識到而已。
相比之下,他反倒對於熾陽涅槃神功更感興趣。
畢竟阿木爾可是真的憑藉這門內功心法,成為了武學大宗師和草原上的烈日。
「當然是完整的。怎麼宋大人也想要嗎?我倒是不介意拿出來做交易,但前提是緝捕司得拿出同等價值的東西作為交換。」
杜永無疑是個聰明人,一眼就看出了對方那點心思。
「哦,你想要什麼東西?」
宋懷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
他原本還以為要費一番口舌,才能說服杜永把熾陽涅槃神功拿出來。
可結果還沒等自己開口,對方就先一步提出來了。
杜永摸著下巴裝模作樣的思考了一會兒,很快笑著回應道:「我這個人不挑,武功秘籍、神兵利器、稀有珍貴的藥材和煉製丹藥的秘方,總之凡是能派上用場的都行。而且品質不夠也沒關係,可以用量來補足。怎麼樣,我夠有誠意的了吧?」
宋懷立刻大笑道:「哈哈哈哈!好!少俠果然是個爽快人。沒問題,我回去之後立馬列一份清單。」
「不急,反正等你們緝捕司準備好了,直接來蘇州找我交易即可。」
對於這種上杆子給自己送好處的事情,杜永連想都沒想便敲定下來。
畢竟熾陽涅槃神功賣給一個人也是賣,賣給一群人也是賣。
只要對方出的起價錢,他肯定是來者不拒。
另外,練這門內功心法的人越多,自己遭到大宗師報復的可能性也越低。
要知道法不責眾這種事情,古往今來都是一樣的。
這就好像一個秘密,如果是被一兩個人知道了,那或許還有被殺人滅口的風險。
但如果擴散開知道的人多了,那就算想要殺人滅口也有心無力。
「第二個問題。相信杜少俠已經見過萬花樓的樓主了,你覺得她的武功有多高?」
宋懷不慌不忙將第二個問題拋了出來。
「嗯————我只能說非常高,比阿剌知院、李總管和宋大人你都要高。而且她練的是魔功,光是散發的氣場就能讓周圍人不可避免對其產生好感,甚至是覺得她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女人。而且我非常確定,這位樓主的年紀要遠比看起來大得多。」
杜永給出了一些半真半假的信息。
因為對於賞金閣給出的那些情報,在得到證實之前他是不會輕易相信的。
在他看來,這兩個組織應該都不是什麼好鳥。
「魅惑類的魔功?」
宋懷似乎聯想到了什麼,緊跟著沖杜永點了點頭:「多謝!如果天底下的習武之人都能像少俠這樣通情達理願意配合我們,整個江湖會平靜許多。」
「宋大人客氣了。如果沒什麼其他的事情,我們就繼續趕路了。告辭!」
說罷,杜永抖了一下韁繩騎著馬開始加速,眨眼功夫便消失在官道的盡頭。
等跑出一段距離之後,徐雨琴才忍不住開口問道:「師弟,你真打算把熾陽涅槃神功交給緝捕司?」
杜永笑著反問:「為什麼不呢?反正這門內功心法又不是咱們石山派的,而且練起來還那麼危險,倒不如拿來換點好處。而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緝捕司要這門內功心法最主要的原因,大概率是想要從中窺探到那位草原大宗師的武功究竟有多高,以及是否存在什麼弱點。」
「哼!這些朝廷鷹犬就是賊心不死,總想著搞出點什麼來制約天下的武學宗師和大宗師。」
徐雨琴語氣中帶著一絲赤裸裸毫不掩飾的輕蔑。
「不必理會他們。看,前邊就是渡口,我們雇一艘船就可以順河直下回蘇州了。
杜永指著遠處從地平線上出現的碼頭,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
「哈!出來這麼久,總算是能回家了。」
騎在馬背上的徐雨琴伸了個懶腰,眼睛裡透露出興奮與期待的光芒。
凡是出過遠門的人都知道,在經歷了跋山涉水和旅途的疲勞之後,沒什麼比得上返回熟悉溫暖的窩更令人感到身心舒暢了。
相比之下,始終一言不發的陶白則明顯有點緊張和擔憂。
因為她不確定,作為掌門的石山仙翁,是否會承認自己這個練魔刀的徒孫。
至於跟隨一路的余長恨,從出京城的大門之後就騎著馬獨自回老家去了。
就在一行三人來到運河碼頭將馬匹賣給這裡的商人,正打算找一個船家的時候,突然看到一艘大船上有人正在沖自己招手。
對方不是別人,正是曾經與杜永有過一面之緣的王公公。
只見這位效忠於吳王的太監擺出一副十分熱情的樣子招呼道:「杜少俠!我們又見面了。誰能想到當初在縣城裡初露崢嶸的少年,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名動天下。我已備下酒菜,能否賞光上來一敘?」
「師弟,這傢伙是誰?」
徐雨琴十分疑惑的壓低聲音詢問。
「就是那個在興寧被師父拍了一掌,然後狼狽不堪逃走的吳王府爪牙。走,咱們去看看他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杜永貼在自家大師姐耳邊小聲嘀咕了一句,隨後便施展輕功一躍飛上這艘略顯奢華的大船。
之所以說奢華,是因為它完全就是把一座房子建在了船上,屬於樓船的一種。
只不過並不是那種用來打仗的,而是供富貴人家出行遊玩的。
類似的船隻還有江南地區住滿青樓女子的花船。
這玩意只能在相對平靜的湖面和運河上行駛。
但凡到了水流湍急點的地方,分分鐘就有傾覆的風險。
徐雨琴和陶白緊隨其後也上了船。
「請坐。」
王公公臉上掛著笑眯眯的表情,抬起手臂指向二層甲板上擺好的桌椅,以及桌子上熱氣騰騰的菜餚和酒水。
光從這些準備就不難看出,他對於一行三人的動向可以說是了如指掌。
因為無論是這艘船出現,還是這些剛做好沒多久的飯菜,時間的都卡的剛剛好。
杜永也不客氣,直接坐在其中一張椅子上,然後饒有興致盯著對方問:「這次你們家吳王又想要幹什麼?」
「呵呵,不急,幾位一路風塵僕僕應該也餓了,還是先吃點東西吧。要知道我可是特地請了南方的廚子,特地做了一桌符合你們口味的飯菜。」
王公公十分巧妙的迴避了這個問題。
他很清楚,自己在石山派弟子的眼裡形象恐怕不會太好,因此打算採取迂迴戰術,而不是生硬的直奔主題。
尤其是眼前這個少年的武功,已經成長到連他也必須小心應對的程度。
杜永和自家師姐對視了一眼,隨後便不約而同的開始乾飯。
畢竟趕了一天的路,他們的確是有點餓了,送上門的熱乎飯菜不吃白不吃。
沒過一會兒工夫,整個桌子上的菜就被掃蕩了大半,只有那壺好酒壓根就沒有人碰。
眼見三人吃得差不多了,王公公這才小心翼翼的試探道:「杜少俠,聽聞你自創了一套殺意刀法,可以讓人在短時間內速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他還偷偷瞅了一眼坐在右手側一頭白髮的陶白。
後者明顯察覺到了這一點,立刻翹起嘴角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怎麼,你想試試嗎?」
王公公趕忙用力搖頭:「不,不,不,我還沒活夠呢,哪裡敢用自己的脖子去試殺意魔刀。只是我有點不太明白,人家都說練魔功往往會導致性情大變,有些人練著練著就瘋掉了,可杜少俠卻絲毫沒有半點這樣的徵兆。」
「所以————你們吳王府用我當眾說出的魔刀口訣訓練死士了?」
杜永猛然間抬起頭注視著對方的眼睛。
他又不是傻瓜,聽這個死太監的口氣立馬就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要知道連陶白這種先天魔功聖體練完魔刀後都跟變了個人一樣,甚至連記憶都出現大量丟失的情況。
如果換成普通人,他簡直都不敢想像會導致多麼嚴重可怕的後果。」
「」
王公公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用沉默來作為回應。
可這種沉默恰恰就是一種變相的承認。
「那些練過魔刀的人現在如何了?」
杜永眯起眼睛繼續追問。
此時此刻,一股淡淡的殺意開始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陶白無疑是第一個察覺到的人,立馬站起身走到了對面的位置,一前一後將這個死太監夾在中間。
王公公額頭上瞬間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最終扛不住壓力苦笑道:「他們都死了,在發瘋之後自相殘殺,連一個人也沒活下來。吳王希望能跟您做個交易,換取魔刀完整的修煉方法。」
「哼!他想的倒是挺美。不過很可惜,我這門殺意魔刀可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能練的。滾回去告訴你的主子,如果不想死的話就放棄那些不切實際的念頭。否則繼續這麼搞下去,真要有人練成了,第一個殺的就是他。」
說罷,杜永猛然間拔出身後的佩刀,將沖天的殺意灌注其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揮了出去。
王公公還沒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感到脖子傳來一陣刺痛。
伸手一摸,才發現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傷口,並且正在不斷往外流血。
他甚至沒有看清揮刀的動作,更不知道刀鋒什麼時候從自己的皮膚上划過。
只感覺在沖天殺意襲來的剎那,自己全身上下僵直連動都動彈不得。
那種被擺放在砧板上任人魚肉的感覺頓時令其出了一身冷汗。
好可怕的殺意!
好邪性的魔刀!
如果這一刀是殺自己的,那在出刀瞬間人就已經死了。
「小師父,要殺了他嗎?」
鮮血的出現無疑刺激了陶白的殺戮之心,那張迷人漂亮的臉蛋上開始因為精神亢奮而微微發紅。
「看在這頓飯的份上,算了吧。走,我們去找其他的船。」
杜永留下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便直接從船上跳了下去。
只留下王公公一個人坐在原地渾身上下不受控制的顫抖。
儘管在來的時候,他就已經通過諸多渠道了解到這個少年的武功有多麼可怕,甚至就連大宗師都對其稱讚有加。
可只有在直面殺意魔刀的時候,他才終於理解這種「天下無不可殺之人」的意境意味著什麼。
尤其是尚未領悟武學真意的江湖高手,在面對這種刀法時壓根就沒有任何反抗之力,完全就是待宰的羔羊。
但問題是殺意魔刀越是恐怖,年輕吳王想要得到的渴望就越強烈。
王公公現在不知道該如何向自己的主子解釋,更不知道該如何奉勸其放棄培養魔刀死士的計劃。
不過杜永顯然並不關心吳王私下裡的小動作。
因為就像他說的那樣,對方真要是培養出了一把殺意魔刀,那這把刀要乾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吳王府從上到下屠個遍。
代表皇權的緝捕司非但不會幫忙,還會非常樂意看到一位異姓王就這樣自己把自己玩滅門。
「該死!從離開京城到現在,我們已經遇到兩撥朝堂上的勢力了。」
徐雨琴站在傍晚的碼頭上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杜永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師姐說的是。幸虧我們走的夠快,不然要是還留在京城,估計就要跟這些傢伙打交道了。」
說話的工夫,他徑直走向一艘停靠在岸邊的小船。
「船家,去蘇州走不走?」
「走,當然走,大俠請上船。」
膚色黝黑的男人立馬咧開嘴露出一口略顯發黃的牙齒。
不過當三人全部上船之後,杜永才突然發現在小小的船塢裡邊居然還坐著一個人。
正當他想要轉身質問這是怎麼回事的時候,船家突然用力一撐,整艘船如同離弦之箭般嗖的一聲飛了出去。
是的,不是在水面上行駛,而是直接貼著水面以難以置信的速度飛。
當飛出大概十幾丈之後,船便啪的一聲重新落回水中,緊跟著船家再次故技重施。
整個過程就如同用石頭打水漂一樣,眨眼功夫就離開碼頭在運河上高速馳騁。
毫無疑問,這位船家不僅是一位高手,而且內功非常雄厚。
「師弟,小心。」
徐雨琴這會兒已經亮出了玄鐵重劍。
「殺!!!」
陶白更是拔刀砍向船塢里的男人。
鐺!鐺!鐺!鐺!
伴隨著一陣金屬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她在剎那之間便與對方過了十幾招,結果愣是沒有占到一丁點的便宜。
「幾位,放鬆點,我並沒有惡意,只是想要邀請杜少俠去個地方。」
坐在船塢里的男人一邊揮劍格擋,一邊面帶微笑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他的劍術很高明,將一個「粘」字發揮到了極致,讓劍身始終貼著刀身,而且從頭到尾都只守不攻。
「陶白,回來。」
杜永開口叫停了便宜徒弟的猛攻。
「算你走運!」
陶白立刻停手退到自家小師父身邊,但身上的嗜血的殺意卻半點也沒有消退。
「說吧,你是誰,又要帶我去哪?記住,你只有一次機會。如果回答不能讓我滿意,那你們倆就死在這吧。」
話音未落!
杜永身上至柔之水真氣瞬間暴漲,將船上的兩個陌生人包裹在內。
雖然眼下位於運河中間,可他卻並沒有半點慌張。
因為只要願意,他隨時可以打斷這種打水漂式的行船方式。
「在下丁紹康,那位撐船的是戴九。至於去什麼地方、見什麼人,少俠稍後便知。」
自稱丁紹康的男人起身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師弟————」
徐雨琴將目光投向杜永。
她算看出來了,這兩個人就是衝著自家小師弟來的。
「放鬆,師姐,我倒要看看他們究竟搞什麼鬼。」
隨著武功越來越高,杜永的膽子明顯也在變大。
就這樣,一船五人在相互戒備中快速沿河道南下,僅僅一個時辰的工夫就越過了滄水和衡水。
當時間來到午夜,負責撐船的戴九終於耗光了真氣,氣喘吁吁在一個岔路掉頭,操控小船離開運河駛進一條不知名的水路。
伴隨著兩側的雜草越來越多,景色也變得越來越荒涼,最終來到一座矗立在山下的隱蔽水寨。
「人接到了?」
一個站在寨子上袒露胸膛的壯漢大喊。
「接到了!」
丁紹康舉起掛在船側的油燈,將杜永那張略顯稚嫩的臉照亮。
壯漢看到後立馬露出驚喜之色,同時向身後的同伴用力揮手:「快!把寨門打開!派個人去通知一聲。」
在他的喝聲中,緊閉的寨門緩緩升起,小船緩緩從大門漂了進去。
等上岸之後,壯漢立馬跑下來沖杜永抱拳道:「少俠請跟我來!至於這兩位,麻煩請在原地稍等片刻。」
「喂!你什麼意思?」
徐雨琴立馬不樂意了。
陶白更是直接拔刀站在杜永身邊表明態度。
「哈哈哈哈!二位姑娘不必擔心,我用自己的項上人頭髮誓,這個寨子裡絕不會有任何人膽敢對杜少俠無禮。」
壯漢拍著胸脯上濃密的黑毛給出保證。
「師姐,你跟陶白在這裡稍等片刻,我進去看看。」
杜永也感覺到這些人好像的確對自己沒有什麼惡意。
不對,不應該說沒有惡意,反倒是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尊重與恭敬。
徐雨琴一臉嚴肅的叮囑:「那你多留心點。要是發現情況不對勁就弄點動靜出來讓我們知道。」
「知道了。」
杜永微微點頭,隨後便在壯漢的帶領下穿過陰暗、潮濕、狹窄的通道,進入到寨子的內部。
當走到聚義大廳的時候,他這才看到在大廳的正中央站著一個看上去有點眼熟的人。
「你是————長河鏢局的總鏢頭楊晟?!」
杜永猛然間瞪大眼睛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能在這種地方見到遠在南方興寧縣的「老鄉」。
不過更令他感到震驚的是,對方竟然撲通一聲直接跪了下來。
「九衛—睚眥,見過少主!」
「????????」
這個莫名其妙的稱呼直接把杜永大腦給直接整宕機了。
大概一盞茶的工夫,他才慢慢恢復過來,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你叫我什麼?」
楊晟不假思索回答道:「少主。主人在赴約的時候曾經吩咐過,如果他死了沒能活著回來,我們以後全部效忠於您。」
「等等!你是徐老魔那個弟子的手下?」
杜永終於恍然大悟,同時也意識到自己當初在牛耳山上搞陰謀論的那套連蒙帶騙的推斷其實是錯的。
楊晟根本就不是徐老魔的弟子,而是他的一個手下。
當然,這些真相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畢竟對方已經死了,而且是當著面掏出了自己的心臟,連屍體都化作一灘血水。
那顆「螭心」到現在還保存在石山派房間的箱子裡呢。
「沒錯!主人花費時間十年設下了囚牛、睚眥、嘲風、蒲牢、俊貌、霸下、狴狂、負屓、螭吻九衛。我就是第二衛睚眥,這個水寨就是我們麾下的勢力。另外,我也不是楊晟,只是暫時借用這個身份而已。少主以後叫我睚眥即可。」
自稱睚眥的男人一股腦把自己的身份與來歷全盤托出。
不過杜永聽到這些之後感覺整個人都麻了。
因為他知道,徐老魔的弟子之所以這樣吩咐,是認定自己百分之百會成為龍蛇相殺的下一個傳人。
可問題是徐老魔還沒等傳功呢,就被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敵人打跑了,到現在還生死不明。
而且杜永也不確定這些人效忠自己究竟是真心的,還是懷有什麼別的目的。
畢竟人心隔肚皮,鬼知道對方心裡是怎麼想的。
正當他思考應該怎麼處理眼下這種局面的時候,幾個站在黑暗中的身影紛紛站出來,一個接一個的跪下報上自己的名號。
「第一衛囚牛見過少主!」
「第三衛嘲風見過少主!」
「第四衛蒲牢見過少主!」
「第五衛狻猊見過少主!」
這是999的福緣又開始發力了嗎?
看著眼前這些跪在地上武功都相當不俗的男男女女,杜永嘴角不受控制的輕微抽搐了兩下。
從這些人的口氣中不難聽出,他們並不是只有九個人。
而是這九個人每個人身後都掌控著一股勢力,並且隱藏的非常好,否則緝捕司早就順藤摸瓜查過來了。
沉默了良久之後,杜永這才開口說道:「可我並不會龍蛇相殺,至少現在還不會。」
「什麼?!」
身為女子的嘲風猛然間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疑惑與不解。
杜永則耐心的解釋道:「那天晚上我的確親眼目睹徐老魔擊敗了你們的主人,他在臨死前還把自己的心臟掏出來送給我作為見面禮。但就在徐老魔要傳功的時候,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又冒出來一個人將其給打跑了,到現在生死不明。牛耳山的山頂被削平就是這個人的傑作。」
——
「這————這怎麼可能!世上還有誰能威脅到即將蛻變成真龍之人?
「」
囚牛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明顯被杜永話語中描繪的情況給嚇得不輕。
畢竟在他們的眼中,自己主人的武功就已經無限接近於天下無敵了。
能將主人殺死且神功更進一步的徐老魔更是已經如同神魔在世。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被另外一個人打跑?
但牛耳山的山頂被某種強大力量削平又是無可爭議的事實。
所以這些人瞬間陷入了迷茫之中,一個個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
最終還是睚眥率先打斷其他人的胡思亂想,鄭重其事說道:「少主,主人當初留下的遺言就是讓我們效忠於您。至於龍蛇相殺神功,如果徐老魔還活著就一定會來找您的。」
「沒錯!我等九衛從今天起唯少主之命是從。」
「誰要是敢不服,老子第一個宰了他!」
「請少主示下!」
伴隨著一陣附和聲,九個人再次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眼見對方如此忠誠,盛情難卻的杜永只能勉強點了下頭:「好吧,既然你們這麼說,那我就先接受你們的效忠。誰來說說這個所謂的九衛都都是什麼情況。」
「我來吧!」
囚牛搶在其他人前面抱拳匯報導:「咱們九衛按照古時候天下九州,每個人負責一片地區暗中發展勢力。按照主人的說法,只要他擊敗自己的師父成就虬龍之身,立馬就可以在各地發動起義推翻韓宋王朝,借一統天下之勢孕育龍脈之氣。屆時無論您還是主人誰能活下來,最後都能成就真龍之身,永生永世統治華夏大地。」
「所以你們現在乾的都是造反的事情?」
聽到徐老魔弟子的計劃,杜永只感覺一陣頭皮發麻。
因為按照這個世界的歷史,上一個想要永生永世統治華夏大地的還要追溯到始皇帝贏政。
不過他走的是魔功路線,想要把自己變成超脫凡世的魔神,將自己的意志凌駕於所有凡人之上。
而龍蛇相殺神功則剛好相反,是通過武學真意把自己由人變成永生不死承接天命的神龍。
但不管是哪一條路線都相當的喪心病狂,並且要準備迎接來自天下所有習武之人的瘋狂反撲。
始皇帝就是在當時天下所有武學大宗師和宗師的圍攻下最終功虧一簣。
「不,不是造反,而是積蓄錢財和力量。很多被我們影響控制的山寨、幫派跟商人,實際上並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囚牛的臉上明顯浮現出得意之色。
「既然如此,那就先一切照舊吧。另外,記得在蘇州城內設立一個據點,到時候就通過那裡進行聯絡。」
杜永思索片刻後做出一個簡單的指示。
畢竟他現在什麼都不了解,貿然搞大的內部改動肯定會出問題。
所以不如維持現狀,等以後再慢慢決定利用這個組織做點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