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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皇帝的賞賜(1W求訂閱)

  第106章 皇帝的賞賜(1W求訂閱)

  「我————我爹怎麼樣了?」

  在看到大將軍臉色蒼白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在路上受了不小刺激的少女立馬精神崩潰,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六神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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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她一直都很叛逆,討厭父親對自己過於嚴苛的管束,渴望能擺脫家庭的束縛去闖蕩江湖。

  但現在看到那個像擎天之柱一樣從不低頭的男人倒下了,內心之中突然空落落的,感覺就像是一直在頭頂遮風擋雨的傘突然沒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難受,以及對人生和未來的迷茫。

  「不用擔心,大將軍只是傷的比較重,而且傷勢已經被妥善處理過了,估計差不多四天左右就能醒過來,不出半個月就能下床。」

  杜永直截了當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他的醫術已經達到60多點,因此只要看上一眼,連診脈都不用,就知道一個人大概的身體健康狀況。

  「杜少俠說的沒錯。御醫治療過後也是這麼說的。唉——這次我們可真是栽了一個大跟頭,好多兄弟死的死、傷的傷,活下來的就算養好傷以後恐怕也只有退隱一條路。」

  胡逐瞥了一眼自己衣服下面空蕩蕩的右臂無奈嘆氣。

  作為活下來半數人中的一員,他很清楚失去這條胳膊之後自己的武功至少會下降四成。

  別說是報仇了,能不能保住現如今在軍中的職位都不好說。

  要知道軍中高手最重要的職責之一就是衝鋒陷陣。

  不僅要在大軍團戰爭中擊敗敵人陣營中的高手,還得殺出一條血路破陣、斬將、奪旗、先登。

  執行如此危險的任務沒有一身好武功是絕對不行的。

  「知道是誰幹的嗎?或者說你們有沒有什麼線索或懷疑對象?」

  杜永直截了當跟面前的當事人打聽起了遭遇截殺的情況。

  雖然他並不打算摻和這種明顯牽扯到政治鬥爭的事件里,但不摻和跟不了解是兩回事。

  胡逐苦笑著搖了搖頭:「除了游間派的馮常之外,其餘參與襲擊的蒙面人我們一個都沒認出來。尤其是他們的武功,個頂個的詭異狠辣,簡直就像一群不要命的瘋子。看到我丟掉的這條胳膊了嗎?那個傢伙可是直接用自己的一條胳膊跟我換。」

  「所以————這些人有很多應該都是從小培養出來的死士或殺手?」

  杜永感覺自己好像抓住了關鍵線索。


  「沒錯。而且我感覺,對方的武功非常極端,根本不像是中原的流派。」

  胡逐不假思索的給出肯定答覆。

  因為一般的江湖中人就算臨時干點殺人越貨之類的買賣,也絕不會對自己如此狠辣。

  杜永若有所思的點了下頭:「好吧,我想我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另外,你們抵達京城之後,皇帝和緝捕司就沒有派點人保護這座府邸的安全?」

  「沒有。事實上大將軍陷入昏迷沒多久,朝廷就傳出消息說要推舉一個人接替他鎮守宣府。眼下京城各方勢力從上到下都在圍繞著這個職位相互爭鬥,哪裡有理會我們。」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胡逐語氣中明顯流露出赤裸裸毫不掩飾的委屈、憤怒與怨恨。

  畢竟再怎麼說,他們也是為韓宋和皇家立下過大功的人。

  可結果呢?

  當失去利用價值之後,立馬就被當作棄子丟掉了。

  雖然在錢財方面給予了補償性的安撫,但這顯然不是他們想要的東西。

  「聽起來是挺讓人寒心的。不過從另外一個角度考慮,這其實也算是一件好事。起碼大將軍暫時離開了政治漩渦的中心,而且在他醒來之前對所有人都不構成威脅。」

  對於皇帝這種把人當工具的操作,杜永倒是並不感到太奇怪。

  因為權力這種東西要遠比財富稀缺的多。

  尤其是在封建時代,能執掌大權的位置往往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

  當一顆蘿下開始乾癟、腐爛的時候,作為園丁的統治者就必須將其挖出來給健康的蘿蔔騰地方。

  這也是為什麼大多數優秀的帝王都會落得一個性情涼薄的評價。

  不是他們不想優待功臣在歷史上留下一個好名聲。

  而是必須確保把最適合的人安排到最適合的崗位。

  否則整個國家機器的運轉就會出問題,甚至是從內部迅速崩潰瓦解。

  一般來說,只要能在事後給足賞賜和爵位,哪怕對方心裡有不滿和怨恨也會乖乖服從。

  當然,如果不服密謀造反就更好了。

  屆時皇帝就有了足以服眾的理由將其連帶整個家族徹底剷除。

  「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是安全的?「」

  胡逐無疑是個聰明人,立馬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杜永意味深長的點了下頭:「只是暫時。另外,我建議你看住這位大小姐,千萬別讓她四處亂跑。眼下的京城可以說是風雲變幻,她這種小白兔很容易成為虎豹豺狼的獵物。」


  「明白,這段時間就讓小姐儘量留在府里給大將軍盡孝吧。」

  胡逐深以為然的點了下頭。

  正當他張開嘴還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一名僕人突然急匆匆從外面跑了進來,滿臉緊張的通報導:「宮裡的李總管來了,他就在門外聲稱要見杜永、杜少俠。」

  「李總管?宮裡?」

  杜永微微愣了一下。

  因為他從穿過城門到現在一共也不超過兩刻鐘,甚至進入這座府邸後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即便有人知道自己進城了,理論上也不可能如此快就做出反應。

  胡逐則一臉嚴肅的解釋道:「李總管是陛下身邊的親信,同時也是一名內功精湛的高手,甚至有傳聞說他早就已經是武學宗師了。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大概率是來傳旨請你們進宮接受封賞的。記住,皇宮可不比江湖那樣自由,千萬別亂走亂看,而且態度也要恭敬一點。」

  「不用那麼緊張,我又不是那種無法無天的瘋子,該守的規矩還是會守的。」

  杜永不以為意的撇了撇嘴,眼神中絲毫沒有半點對於皇權的敬畏。

  畢竟作為一名現代人,他非常清楚古代帝王的權力根本沒有很多人想像的那樣至高無上、想幹什麼就幹什麼,而是一樣會被各方勢力掣肘。

  尤其是水平不行的皇帝,被母親、大臣、外戚勛貴架空的大有人在。

  別說他們,就連秦昭襄王、漢武帝這樣被公認的雄主,繼位初期還不是一樣被壓得死死的。

  最重要的是,在杜永看來,大將軍返京半路遭到截殺這件事情本身,就意味著韓宋在位的皇帝正在失去對局勢的掌控。

  現如今的他雖然還坐在龍椅上,可其實只不過是政治遊戲中一個比較有實力的玩家而已,遠遠達不到成為裁判的程度。

  無視了胡逐那略顯怪異的眼神,杜永跟隨僕人來到門口,一眼就認出了所謂的「李總管」。

  因為對方穿著品級極高的太監服飾,而且下巴上沒有一根鬍鬚,整個人總是下意識保持弓腰低頭的姿態。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稍微上了點年紀的男人都會留鬍子,只有從小被閹割過,雄性激素分泌不足的太監才會沒有鬍鬚。

  「好一個英俊瀟灑的翩翩少年郎。不愧是讓陛下連續念叨了半個多月的英才。」

  李總管率先開口用一種近乎恭維的語氣打了個招呼。

  「公公謬讚了,我只不過是個才踏入江湖的後輩,當不起皇帝陛下的厚愛。」

  杜永表面故作客氣的禮貌回應,但同時內心之中卻已經把警惕提升到最高。


  畢竟被皇帝本人念叨了半個月可不是什麼值得驕傲、慶幸的事情。

  恰恰相反!

  這意味著在皇帝本人的眼中,他已經具有了很高的威脅性或可利用的價值。

  「少俠太謙虛了。走吧,跟咱家進宮去面聖,陛下可是等了你好久呢。

  說著,李總管伸出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只有我?」

  杜永下意識皺起了眉頭,同時回頭瞥了一眼身後的大師姐、余長恨和自己的便宜徒弟。

  李總管笑呵呵的說道:「是啊,只有你。至於這幾位,他們的封賞稍後就有人負責送過來。」

  「師弟————」

  徐雨琴眼睛裡透露出一絲緊張。

  她可不是傻瓜,能看出這次來自皇帝的邀請搞不好是一場鴻門宴。

  「師姐安心,我去去就回。」

  杜永給了自家大師姐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隨後在對方的指引下走進一頂轎子。

  當他坐穩之後,四名身強力壯的轎夫便立刻將其抬起,徑直朝皇宮所在的方向進發。

  這四個轎夫明顯有不俗的武功在身,不僅抬的十分平穩,而且速度也非常快。

  沒過一會兒工夫便穿過戒備森嚴的宮門進入到內部。

  也不知道是因為有李總管帶領的關係還是其他什麼原因,整個過程沒有遭到任何阻攔跟搜查。

  這對於一個要見皇帝的人來說著實是有點不可思議。

  杜永還以為自己得把身上所有的武器都暫時交出去呢。

  不然他要是真想做點什麼,明年的今天就應該是老皇帝的祭日了。

  可偏偏好像所有人都遺忘了這件事情,就任由他帶著一柄劍、一把刀,還有懸絲刀和隱藏在腰帶下的淬毒飛刀,以及幾瓶見血封喉的劇毒堂而皇之進入皇宮。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難道高武世界的皇宮守衛都這麼鬆懈嗎?

  還是說皇帝身邊有什麼高手護衛,所以並不在意這些?

  又或者皇帝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展現自己的氣度和信任,然後趁機嘗試著拉攏?

  正當杜永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轎子突然停下並被輕輕放到地上。

  緊跟著李總管的聲音便透過帘子傳了進來。

  「杜少俠,地方到了,請出來吧。」

  呼—

  杜永暗自做了個深呼吸穩住心神,隨後撩起簾幕走出來,結果一眼就看到正前方金碧輝煌的宮殿。


  不過與他上輩子去首都旅遊見過的紫禁城不同,韓宋的皇宮明顯繼承了趙宋的風格,整體上並沒有那麼大氣,反倒給人一種干分精巧雅致的感覺。

  尤其是庭院、假山和花草的布置,簡直跟江南和蘇杭一帶權貴富商家的庭院如出一轍。

  「進去吧,陛下就在大殿裡等你。」

  李總管再次做了個請的動作,並且絲毫沒有跟進去的意思。

  「多謝!」

  儘管這趟皇宮之旅處處都透露著一種詭異氛圍,但杜永還是禮貌的道謝並帶著一身的危險物品跨過門檻。

  當進入室內的剎那,一個五十多歲老人的面孔首先映入眼帘。

  他穿著一件明黃色的龍袍,頭戴束髮金冠,整個人坐在椅子上散發著不怒自威的氣勢。

  毫無疑問,這位就是當今中原大地的最高統治者,韓宋王朝的第六位帝王一韓岳。

  由於有武功的關係,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稍微年輕一點,年輕的時候應該也算相當英俊,從護體真氣的程度來判斷內功應該不算差。

  起碼要是真的遭遇刺殺,絕對是有一定逃跑乃至還擊的力量。

  「見過皇帝陛下。」

  杜永抱拳微微屈身行禮。

  「免禮。你可真是讓朕好等啊。」

  老皇帝臉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同時上下打量著眼前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股銳氣的少年。

  跟緝捕司傳回來的情報一樣,無論相貌還是氣質都是一等一的。

  「沒辦法,師伯住的地方太遠,而且中途還遇到了一些小小的意外。早知道這條線那麼難走,我當初就選更近一點的地方了。」

  杜永擺出一副無奈的樣子。

  他現在根本搞不清楚這位皇帝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竟然敢不帶任何護衛和保險就這樣單獨見全副武裝的自己。

  「哈哈哈哈!說起這件事情,朕還真得謝謝你。因為要不是你在回來的路上殺了阿剌知院,北方的局勢可不會像現在這樣平靜。根據探子回報,他原本可是打算趁機突襲大同馬踏山西的。真要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搞不好連帶京城周邊都要震上三震。」

  提起這件事情,老皇帝終於忍不住笑了,而且笑的非常開心。

  沒辦法不開心!

  要知道這可是一位草原武學宗師,而且還是大宗師—阿木爾的弟子。

  最重要的是,這傢伙居然為了權力隱藏實力,看樣子似乎是想要取代也先成為草原新的霸主。


  如果真被他得逞了,那對於韓宋來說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可現在呢?

  就是這樣一個隱忍的野心家兼梟雄,居然像個笑話一樣死在一個十二歲少年的手中。

  沒有任何陰謀詭計,就是在正面的一對一廝殺中落敗。

  不僅如此!

  隨著阿刺知院的死亡,草原上的兩股政治勢力還因此陷入了內亂,估計一時半會兒都分不出勝負。

  原本的軍事壓力和危機就這樣瞬間消弭於無形。

  世界上還有比這更美妙的事情嗎?

  老皇帝甚至都懷疑,這是祖宗為了獎勵自己這些年幹得還不錯所以顯靈了。

  而且以後就算阿木爾要尋仇,找的也是杜永和石山派。

  「這麼說我還間接幫朝廷解決一個大隱患?」

  杜永故意裝作吃驚的樣子瞪大眼睛。

  老皇帝笑著點了點頭:「是啊,你又立下大功一件。說吧,想要讓朕賞賜你點什麼?

  要知道對於你這樣的少年英傑,朝廷從來都不會吝嗇。」

  如果換成正常的世界,聽到皇帝說這樣的話應該立刻跪下來以退為進表表忠心,然後說出「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如此一來,就能在皇帝心目中留下一個好印象,給未來的仕途和富貴打下堅實基礎。

  只可惜,這是一個高武世界,皇帝在江湖人士的眼裡既不神聖也不高貴。

  所以杜永僅僅是聳了聳肩膀開玩笑道:「我還是個孩子,哪裡知道什麼東西可以要、

  什麼東西不能要。反正不是爵位、官職這種壓根沒用的東西就好。」

  「哦」」

  老皇帝眼睛裡閃過一絲異色。

  因為剛才這番回答可不是什么小孩子能說出來的,而是旗幟鮮明的與官府和朝廷做了切割。

  換而言之,杜永已經委婉拒絕了一切形式的招攬。

  只是老皇帝沒有想到,一個十二歲的少年居然會有這樣的見識和心性,而且那雙眼睛始終平靜如水,沒有一丁點興奮、激動或期待之類的反應。

  這可不是充滿朝氣和熱血年輕人該有的狀態。

  要知道就連生在皇家的龍子龍孫,在見到他這個皇帝的時候都依舊會不可避免表現出一些諸如敬畏、恐懼、害怕,以及想要從其手中得到某些東西的渴望。

  所以老皇帝從來都不怕臣子或子女們有野心、有欲望。


  恰恰相反!

  在他看來這些有欲望、有野心的人才好控制,能夠為自己所用。

  反倒是那些無欲無求不為外物所動的人最可怕。

  因為這種人一旦認定某個目標,就會始終朝著該目標不斷邁進,任何誘惑、干擾對他們而言都是無效的。

  大宗師是這個樣子,那些名門大派同樣也是如此。

  老皇帝本來還想要趁著杜永才拜入石山派不久,而具非常非常的年輕缺乏經驗跟閱歷,看看能不能將其招募至麾下。

  到時候自己就能有一位大宗師保駕護航,無需再看任何人的臉色。

  但是現在看來,這個計劃還沒等開始實施就破產了。

  意識到眼前的少年擁有與年齡完全不相符的成熟後,老皇帝很快改變思路露出一副猶如鄰家大爺一樣和藹的笑容感嘆道:「年輕真好,可以無拘無束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既然你對官職爵位不感興趣,那朕就賞賜你點感興趣的東西好了。來人,把朕準備好的箱子取出來。」

  「陛下,您要的箱子。」

  守在外面的李總管在聽到聲音後,立馬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捧著一個三尺長、半尺寬的小木箱走了進來。

  他的動作是如此之快,以至於進入護體真氣的範圍才被杜永察覺到。

  毫無疑問,外界傳聞這位老太監已經是武學宗師並非空穴來風。

  因為光是這份輕功步伐就足以證明其武功之高。

  「打開吧,看看朕的賞賜是否和你的意。」

  說話的工夫,老皇帝轉身回到座位上,端起擺放在桌子上的茶碗抿了一口。

  咔嚓!

  伴隨著輕微的聲響,杜永毫不客氣打開木盒,結果發現偌大的盒子裡只放了三樣東西,分別是一本書、一個白色的小瓷瓶、一副不知道用什麼皮革製作而成的護臂。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先拿起書打開翻閱,結果發現這是一本武功秘籍,確切的說是一本內功心法如意自在功。

  該武功的宗旨是釋放天性、不壓抑自己,真氣運用講究一個無拘無束、隨心所欲。

  作為一門八級武學,它剛好卡在高級武學的門檻上,可以說是相當不錯了,而且開發潛力很高。

  不過在翻看完畢整本秘籍之後,杜永就已經將這門內功心法學會,隨後將秘籍放了回去。

  他的這個動作立馬讓老皇帝眯起了眼睛,顯然是明白其背後意味著什麼。

  緊跟著,杜永拿起的第二件東西是白瓷瓶,打開之後立馬聞到裡邊傳出的藥香味。


  仔細觀察可以看到,在這個小瓶子裡密密麻麻裝滿了上百顆黑色的小藥丸。

  「靈芝、人參、血竭、大薊、地稔根、馬錢子、天山雪蓮、乳香、五味子————」

  「這是止血化瘀、補氣固本的藥嗎?」

  杜永僅僅通過氣味就瞬間辨識出超過二十種藥材,將自己高超醫術能力展現得淋漓盡致。

  「少俠好嗅覺、好眼力,竟然把這回春丹里用的藥猜了個七七八八。沒錯,這就是用來止血化瘀、補氣固本的。不管是內傷還是外傷,只要吃下一顆就能立馬見效。」

  李總管笑眯眯的給出了答案。

  「原來如此!這可是好東西。」

  杜永兩眼微微放光,直接把小瓷瓶揣進懷裡。

  不過他顯然並不是為了藥丸的療效,而是打算帶回去研究一下配方,然後想辦法自己手搓量產。

  事實上雖然杜永的醫術已經相當高了,但由於沒有配方的關係,壓根就不知道該如何製作各種療傷、解毒和增加功力的丹藥。

  畢竟這玩意對於各大門派來說都是絕密信息,從始至終只有極少數核心高層才有資格接觸到。

  如果自己亂配的話,大概率是要吃出問題或留下隱患的。

  因為每一個門派成名的丹藥,往往都是拿成百上千練武之人做實驗,不斷進行改進最終才能得到完美的配方。

  「杜少俠,其實這件樣東西中,這雙護臂才是價值最高的。」

  李總管不動聲色的小聲提醒了一句。

  「這對護臂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杜永不是很確定的將其拿起來,發現這玩意的表面居然意外干分光滑,而且並不像很多為了追求防禦力嵌入金屬甲片的護臂那樣堅硬。

  「它的材料是人皮,確切的說是用金剛不壞神功大成的雲海禪師背上的皮製作而成。

  當初邪道宗師裴恕就是靠著這雙護臂大殺四方,在蜀中創立了生死邪教。」

  李總管十分貼心將護臂的來歷說了出來。

  杜永聽到後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雖然他上輩子的時候,聽過大洋彼岸美利堅國父們有拿美洲原住民皮做靴子的傳統,但卻沒料到自己也會有朝一日用上人皮裝備。

  但不得不說,這雙護臂的做工和防禦力的確驚人。

  哪怕是名刀名劍砍上去可能連個白印都留不下。

  畢竟金剛不壞神功本身練到大成就是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在本人真氣耗光之前,敵人根本不可能造成什麼有效傷害。

  所以該護腕在注入真氣之後也會產生類似的效果。

  一件好東西,就是知道真相後心裡有點犯噁心。

  不過考慮再三,杜永還是決定先收下。

  畢竟自己不用,也可以送給師兄師姐,或者留給未來的手下用。

  眼見杜永收下了最後一件賞賜,老皇帝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被察覺到的玩味。

  很顯然,這件賞賜本身就是一種試探,同時也是對其善惡觀與道德底線的測試。

  「那本秘籍你怎麼不拿走?」

  老皇帝在觀察了片刻之後突然開口詢問。

  「這個?沒必要,我已經學會了。」

  杜永完全沒有隱瞞的意思,大大方方將自己逆天的武學天賦展示出來。

  因為這在很多人眼裡早就已經不再是秘密。

  「這麼快就學會了?那可是如意自在功!就算天資好的人也得練上個三五天才能入門。」

  老皇帝語氣中帶著強烈的驚訝。

  儘管他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而且本身拿出這本秘籍也是一種測試,但親眼見到後還是感到發自內心的震撼與無法理解。

  「是啊,別說是如意自在功,就連大宗師的驚神刀我也是看過兩眼之後就學會了。怎麼,陛下想要看看嗎?」

  杜永故作天真的瞥了對方一眼。

  李總管明顯知道老皇帝的心思,立馬笑著指了指大殿外面的空地說道:「不如少俠跟老奴去活動下筋骨,如何?」

  「請!」

  杜永也想試試這位老太監的武功究竟有多高,所以欣然點頭答應下來。

  等來到空地上之後,他立刻笑著問道:「公公是想要先看驚神刀,還是想要先看如意自在功?

  「還是先看如意自在功吧。少俠務必手下留情,咱家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你折騰。」

  說罷,李總管舉起雙臂擺出了迎戰的架勢。

  眨眼之間,他的手臂就包裹上一層偏向柔性的真氣。

  杜永瞬間就感受到了某種氣場將自己籠罩在內。

  不過他並沒有慌亂,而是運轉起剛剛學會的內功心法迎了上去,起手便是融合了多種武功之後得到的《神鶴十八擊》。

  這種脫胎於《鶴形八式》的拳掌類武功主打一個飄逸,與如意自在功的意境完美契合。

  短短一剎那,老太監就仿佛看到了仙人下凡,每一招都行雲流水不著痕跡。


  而且打完就走根本沒有絲毫拖沓,宛如凌空而下的仙鶴在啄擊。

  最重要的是,如此高明的武功江湖上竟然從來沒有聽說過。

  莫非又是自創的?

  李總管一邊招架格擋,一邊感受眼前這個少年的真氣,發現對方運用的果然是如意自在功,而不是若水神功。

  另外一邊,老皇帝的眼睛裡也同樣閃過一抹驚駭之色。

  因為杜永正在施展的武功居然沒有被緝捕司記錄在案。

  而且才學會的如意自在功也沒有半點生澀,運轉起來非常流暢,與神鶴十八擊的意境完美融合。

  這是何等恐怖的天賦!

  最重要的是,這壓根就不是杜永最擅長的刀法、劍法和內功。

  可即便如此,他仍舊能夠跟老太監過幾十招絲毫不落下風,同時招式還在打鬥過程中不斷變得越來越熟練。

  打了一會兒之後,李總管果斷先停手,用無比複雜的神色盯著杜永的眼睛,隨後感嘆道:「這世上果然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以少俠現如今的武功和天賦,怕是用不了十年就能成為大宗師。來吧,讓老奴再看看名震天下的驚神刀。」

  「小心了。」

  杜永緩緩拔出佩刀舉至與眼睛齊平的位置,整個人的氣勢頓時為之一變。

  雖然這門刀法目前的熟練度只有LV1,可他殺的人卻遠比嚴錚多多了,真氣也更加充盈,因此在蓄勢的過程中也格外驚人。

  才短短几秒鐘,恐怖的氣息便已經將周圍徹底籠罩,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就連原本晴朗的天空也不知何時籠罩上了一片陰雲。

  當氣勢達到頂點的瞬間,杜永毫不猶豫揮出了這驚世駭俗的一刀。

  剎那之間,天地為之變色。

  被刀光鎖定的老太監更是顧不上隱藏實力,直接展示出了自己的武學真意,整個人化作一道魅影迎了上去。

  下一秒————

  轟!!!!!!!!

  四溢的真氣直接將方圓五十米範圍內所有的植物連根拔起,並且在半空中被迅速攪碎化作漫天塵埃。

  就連腳下鋪路的石塊也同樣出現大面積的碎裂。

  尤其中間位置,赫然凹陷下去一個足有兩尺的深坑。

  要知道那可不是石板,而是一塊塊沉重無比的大青石。

  就在老皇帝對這種恐怖的刀法感到戰慄恐懼的時候,突然聽到外面的地面傳來一陣奇怪的響聲和震動。


  緊跟著,老太監身後的地面便憑空出現一道百米長的裂痕。

  不用問也知道,這是驚神刀外溢刀氣劈出來的。

  而他本人寬大的衣袖也在此時隨風化作一片片細小的布條。

  「果然是神刀趙羽智的驚神刀!少俠天資蓋世,老奴佩服。」

  李總管雙手抱拳深深的鞠了一躬,腰幾乎都彎到了九十度。

  「不敢當。沒想到李公公居然真跟外界傳聞的一樣是一位武學宗師。」

  杜永也同樣抱拳回禮。

  儘管剛才交手的時間太短,他還沒來得及辨認清楚對方的武學真意究竟是什麼,但那種宗師的氣度是絕對沒錯的。

  只是他不太明白,一位武學宗師怎麼會選擇在這裡當一個奴僕。

  「呵呵,咱家可比不得少俠,只能靠日復一日的苦練。」

  老太監苦笑著嘆了口氣。

  隨後他轉身向站在宮殿門口觀戰的皇帝稟告道:「陛下,杜少俠的確是學會了如意自在功和驚神刀。」

  「好!看來我大宋又要再出一位武學大宗師了。這是何等的幸事!等這一天真的到來,朕一定把蘇州封給你。」

  皇帝此刻滿臉都寫著高興二字。

  至於是不是真的高興,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多謝陛下。如果您沒有什麼別的吩咐,我就回去了。畢竟師父還等著我們回山呢。」

  杜永絲毫沒有被對方表現出來的假象迷惑,趕緊趁機提出要告辭。

  也不知道是為什麼,他總感覺整個皇宮怪怪的,好像有什麼人躲在暗處窺探自己。

  「這麼早就要走?朕可是還想要留你吃個飯呢。」

  老皇帝流露出不舍的表情。

  杜永十分委婉的拒絕道:「陛下日理萬機,還是處理國事要緊,沒必要在我這個江湖中人身上浪費太多寶貴的時間。更何況師姐還在外面等著呢。」

  陪皇帝吃飯?

  別開玩笑了!

  杜永敢保證自己如果答應下來,那在宴席期間指不定就會「無意」中蹦出一個或幾個年輕貌美的公主。

  到時候要是被纏上可麻煩的很。

  與這個時代大多數男人把送上門的女人當成走了桃花運的好事不同。

  托現代各路小仙女們的福,他本人一看到主動送上門的漂亮女人,第一反應就是高度戒備,然後思考對方究竟圖什麼。

  至於純真美好的愛情————


  不好意思,對於經歷過婚姻商品化的現代人而言太過於奢侈了。

  根本沒幾個人能承受得起遭到背叛後的恐怖代價。

  眼見杜永不進油鹽執意要走,老皇帝也沒辦法再挽留,只能對老太監吩咐道:「你去庫房取一千兩黃金,然後送他出宮去吧。」

  「老奴遵命。杜少俠,請跟我來。」

  李總管招了招手,再次把角落裡的轎子和四個轎夫召喚過來。

  就這樣,杜永再次坐進轎子裡,被人抬著往外走。

  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老皇帝這才卸下偽裝,那張略顯蒼老的臉上滿是嫉妒與憤恨,咬牙切齒的低聲咒罵道:「大宗師!大宗師!又是大宗師!為什麼江湖中的天才總是一個接一個的冒出來?為什麼就不能為我所用?」

  「哈哈哈哈!看看你那醜陋的樣子,難怪練了幾十年的武功,可到頭來卻連宗師的門檻都跨不過去。」

  伴隨著一陣肆無忌憚的笑聲,一名身穿黑袍的神秘人從大殿的角落走了出來。

  由於室內光線太暗的關係,根本看不清楚他的相貌。

  「您————您怎麼出來了?!」

  老皇帝再見到對方的剎那,立馬就像耗子見了貓一樣渾身僵硬,同時目光中透露出畏懼之色。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親眼來確認一下這個年輕人的潛力。不得不說,他的表現即便是我都感到驚艷無比。尤其是武功並不局限於某個領域,而是同時在所有方面均衡發展,幾乎沒有任何短板。」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神秘人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興奮與期待。

  「您是說————他的武功有一天會凌駕於其他所有的大宗師之上,成為無可爭議的天下第一?」

  老皇帝下意識攥緊了拳頭,整個人變得異常不安。

  畢竟上個無可爭議的天下第一,正是直接兵變奪權自己當皇帝的趙匡胤。

  「怎麼,你怕了?」

  神秘人饒有興致注視著老皇帝的眼睛。

  後者被看得有些心虛,立馬低下頭用近乎祈求的語氣問:「大宗師真的是無法被殺死的嗎?」

  神秘人意味深長的回答道:「沒錯!大宗師只能被同為大宗師,亦或是將魔功練到極致超凡脫俗的人殺死。但是很可惜,這兩種人你一個都操控不了。而且一旦被對方察覺,不光你會死,整個天下搞不好也會隨之大亂。所以我奉勸你最好老實點,別再搞那些無聊的小動作了。」

  「可我不甘心!」

  老皇帝的呼吸陡然變得急促起來,眼睛也因為情緒激動的關係布滿血絲。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很多事情並不是你不想就不會發生。而且有些事情越是強求,往往越會得到反效果。另外,別忘了你們家這個天下原本就是逆天改命搶來的,如果再不老實點瞎折騰,可能真的撐不了多久了。言盡於此,剩下的你自己考慮吧。」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神秘人便如同幽靈般瞬間消散在原地,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

  看著這種近似於陸地神仙一樣的武功修為,老皇帝最終只能把內心之中所有的情緒化作一聲長嘆,整個人仿佛老了十幾歲,步履蹣跚的走進獨自大殿。

  不過這種頹廢並未持續太久,當看到那些關於京城各方勢力動作的密報後,他很快就恢復過來,眼神再次變得兇狠起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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