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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歡迎踏入真正的江湖(1W求訂閱)

  第105章 歡迎踏入真正的江湖(1W求訂閱)

  「說出你背後主使者的名字,或者告訴我賞金閣究竟是誰在控制,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杜永毫不客氣用看待死人的目光,注視著眼前這個總是試圖通過裝笨拙來混淆視聽的死胖子。

  儘管他很清楚對方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半個棄子,緝捕司連抓都懶得抓。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會容忍對方一而再、再而三在自己的紅線周圍蹦躂。

  「您就別難為我了,我怎麼可能知道賞金閣背後究竟是誰在控制。如果我知道,都不用別人動手,上邊就得先把我殺了滅口。至於下達命令的人,我只知道他叫老金。至於年齡、相貌和武功統統都一概不清楚。」

  胖子此刻渾身上下的肥肉都在劇烈顫抖,眼神中更是透露出對於死亡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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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一個聰明人,他非常清楚眼前這二位要殺自己就是動動手指的事情,而且搞不好在臨死前還會受盡折磨。

  所以此刻他的大腦正在全力開動,想要找到一個可以擺脫危險的方法。

  「你這樣讓我很難辦啊。想想看,如果誰都能算計我之後還能安然無事,而且不用付出任何代價,豈不是證明我很軟弱可欺?在這個江湖上,你可以殺人如麻、可以無惡不作,但唯獨不能被當作軟柿子。」

  杜永此刻就像是一個邪惡的大反派,不斷給對方施加從精神到肉體上的雙重壓力。

  尤其是至柔之水真氣,對於普通人來說效果基本就跟一台液壓機差不多。

  只要稍微動點念頭,分分鐘就能從人體內部將整個肺擠爆。

  此時此刻,胖子那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窒息感,實際上就是肺泡浸入了至柔之水真氣帶來的副作用。

  陶白也十分配合的拔出了魔刀架在胖子的脖子上,並以一種十分溫柔且殘忍的動作,輕輕在皮膚表面劃出一道道細微的血痕。

  由於劃開的很淺,所以往往剛見紅就會止住血,只在上邊留下一條紅色的印記。

  但真正恐怖的是,這種劃痕在短短一盞茶的工夫就多出了數十條。

  儘管並不是很疼,但卻給人一種馬上就要被千刀萬剮凌遲的絕望。

  「您想知道什麼?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胖子頓時如同一條死魚癱坐在地上,放棄了原本打算耍點小花招的心思。

  「既然賞金閣的事情你不能說,不如跟我說說萬花樓的情況吧。相信你既然敢冒著生命危險特地跑過來給那位樓主添堵,應該跟她們很不對付吧?」


  杜永稍微收回了一些至柔之水真氣,避免讓對方那個過於肥胖的身體因為缺氧而室息。

  感受到胸口壓力驟減的胖子立馬大口大口貪婪呼吸著新鮮空氣,隨後掙扎著爬起來苦笑道:「是啊,賞金閣跟萬花樓一直都在某些領域存在著激烈的競爭,甚至還相互幹過幾架、死了不少人。如果您想知道關於萬花樓的事情,我這倒是有不少信息可以分享。」

  「好!看來你的性命保住了,至少今天是如此。先來告訴我那位自稱夢縈的萬花樓主人是誰吧。我怎麼從來沒有在江湖上聽過她的名號?」

  眼見對死胖子如此識趣,杜永臉上浮現出了滿意之色。

  畢竟跟一個聰明人交談,總比跟一個愚蠢的死硬派交談強得多。

  「因為萬花樓主曾經有過很多名字,夢縈只是她最近十年才換的。如果非要找一個比較響亮的,那就是在四十年前曾經令無數男人為之瘋狂的溫馥。」

  胖子直截了當拋出了一個重磅消息。

  「妖女溫馥?」

  對於這個名字,杜永顯然是聽自己的師父說起過,所以立馬露出驚訝之色。

  無他,實在是對方的「戰績」太過於耀眼了。

  按照石山仙翁的說法,溫馥曾經通過美色和感情,把道教魁首龍虎山精心培養的下一代掌門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廢人,不僅是一身宗師武學盡廢,而且整個人精神都崩潰了,整天瘋瘋癲癲仿佛沉浸在過去與對方那種美好甜蜜的日子裡。

  要知道那可是武學宗師,而且還是以修身養性為主的道教魁首龍虎山。

  當然,溫馥的戰績如果只有一個還遠遠算不上耀眼。

  確切的說被她廢掉的人有整整數幹個,就連不近女色的和尚都包括在內。

  而且基本不是各大門派重點培養的下一任掌門候選人,就是依靠自身力量創立幫派的一方豪強。

  有些人甚至為了爭奪她而大打出手,還有的直接從正道叛變到了邪道,甚至是直接發動叛亂與韓宋朝廷為敵。

  可以說溫馥以一己之力把整個江湖乃至天下攪動的腥風血雨,將「紅顏禍水」這幾個字演繹到了極致。

  據說她修煉的魔功可以讓任何一個與之有肌膚之親的男人瞬間淪陷,並且瘋狂的上癮且無法自拔。

  後來各大門派乃至緝捕司都派出高手對其進行圍剿,這才迫使其不得不逃離中原銷聲匿跡。

  胖子注意到了杜永的反應,立馬用力點了點頭:「沒錯,就是她。這個女人不知通過什麼手段換了個名字和相貌,然後又回到中原創立了萬花樓。而且我們打聽到,她實際上是游間派的一個分支,修煉的是絕世魔功——玉瓊經。」


  「如果萬花樓的主人真是這個妖女,她豈不是已經快七十歲了?我看她的女兒似乎只有十五六歲的樣子,豈不是說她在五十歲的時候還能生孩子?」

  杜永挑起眉毛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因為這屬實是有點挑戰他對於人體構造和生物學方面的常識了。

  要知道即便在醫療水平高度發達的現代社會,三十五歲都已經可以算是高齡產婦了,生育的時候極有可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意外跟風險。

  至於五十多歲,有些人搞不好都已經絕經了。

  最重要的是,杜永親眼見過這位萬花樓的主人,絲毫感覺不到對方身上有老年人那種暮氣,反倒是散發著強烈的荷爾蒙氣息和生命力。

  「沒錯!因為玉瓊經最可怕的地方就在於可以采陽補陰。與大多數類似魔功第一次男女交合就會奪取精元不同,這門武功會在前幾次的時候先給予。換而言之,男人不僅能夠從中體會到無盡的快樂,還能感受到自身武功在短時間內迎來一次飛躍。」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胖子明顯不由自主地打了哆嗦,眼神中更是透露出無法掩飾的恐懼。

  畢竟他也是個男人,明白在這種雙重誘惑面前,天底下就沒有幾個男人能經得住誘惑。

  很多江湖中人一輩子不就是為了追求力量、財富、權力和美色麼。

  至於行俠仗義、扶弱濟貧,那是一腔熱血尚未冷卻的年輕人才會幹的事情。

  「然後呢?」

  杜永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當然,他不是好奇這位艷名遠播的老妖女究竟能給男人帶來怎樣的快樂,而是好奇這門武功背後的邏輯。

  胖子轉過頭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架在脖子上的魔刀,然後才繼續說道:「然後玉瓊經注入的真氣和精元就會在男人的體內結繭,確切的說是把整個人變成一個繭。等這個男人武功變得足夠高,甚至是成為宗師,溫馥就會通過交合的方式將繭活生生吸乾。如此一來,她就能獲得對方全部的修為,甚至包括修煉過的一切武功招式乃至武學真意。這也是為什麼所有被她吸乾的傢伙都會淪為瘋瘋癲癲的廢人。」

  杜永若有所思的摸著下巴:「聽起來好像很有趣的樣子。對了,你們賞金閣怎麼對萬花樓主人的底細這麼了解?」

  「嘿嘿,這還用問嗎?當然是上邊曾經想過要一舉將其剷除,結果發現根本打不過,只能先維持現狀了。」

  胖子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所以賞金閣才借你的嘴來提醒我要小心,又或者想讓我來幫你們對付萬花樓?」

  杜永顯然不是個容易被別人擺布的傻瓜,一下子就猜到了對方這番話絕對是經過更高層授意才說出來的。


  死胖子在某種程度上就相當於一個被幕後之人操控的提線木偶,每一次出現都帶著很強的目的性。

  「抱歉,這個我還真不知道。畢竟我只是個小人物,需要知道什麼、說什麼都由不得自己。如果您不打算殺我的話,能麻煩這位女俠把刀收起來嗎?我的脖子都快讓她切出一幅畫了。」

  胖子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兩下。

  正如他說的那樣,此時此刻陶白已經硬生生用刀刃在肥碩的脖子皮膚上弄出了一幅由長短不一血痕構成的圖畫。

  「行,今天就先放過你,滾吧。」

  杜永給便宜徒弟使了個眼色,後者立馬收起刀任由這個胖子跌跌撞撞跑進旁邊的小巷。

  等他徹底走遠,陶白才忍不住問了一句:「小師父,我怎麼感覺去了一趟草原回來之後,各種各樣的麻煩事好像突然變多了?」

  「不,不是感覺,就是變多了。因為之前我在江湖上只是初出茅廬的無名小卒,可現在經過那麼多事情之後,我的武功已經得到了各方勢力的重視,甚至有些人想要拉攏、利用我們來達成一些目的。在我看來這應該算是一件好事,因為我們終於正式踏入了真正爾虞我詐的江湖。」

  杜永今晚的精神明顯比較亢奮。

  因為他明白,不管是萬花樓也好,還是賞金閣也罷,所作所為都已經不再將自己僅僅視作石山派的弟子,而是作為「杜永」這個獨立的個體。

  即便沒有師父和門派作為靠山,也再沒有人敢輕視他。

  這種被人「重視」、乃至「尊重」的感覺很美妙。

  因為在現代社會,每一個人都像是龐大複雜社會上的一顆螺絲釘。

  哪怕是那些富豪、權貴也跟普通人沒什麼區別,一樣會被一把利器或一顆子彈殺死。

  但在這個世界,練武之人卻可以凌駕於眾生之上掌握強大的力量。

  現在就算有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杜永也會毫不猶豫選擇留下,而不是返回原本平凡的生活。

  「你看上去似乎很高興?」

  陶白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

  杜永笑著回應道:「當然!你知道嗎?在江湖上,無名小卒是不配被捲入這種事情的。而且我也非常期待在自己成長的道路上能夠多遇到一些挑戰。正所謂與人斗其樂無窮。」

  「我可不像小師父你那麼有閒情逸緻,我只想要把他們全部砍死。」

  陶白舔了舔嘴唇露出嗜血的表情。

  「別急,以後需要殺人的時候多著呢。總之,歡迎踏入真正的江湖,我們要開始書寫屬於自己的傳奇了。」


  杜永瞥了一眼手上那把鏽跡斑斑的青銅劍,眼睛裡透露出一絲精光。

  就這樣,兩人若無其事的返回大將軍府的客房,簡單洗了個澡之後便躺在床上睡下。

  第二天上午辰時末,也就是接近九點鐘左右。

  杜永和嚴錚如約在城外一片樹林中相會。

  由於這次比試是秘密的,所以在場並沒有多少旁觀者,看上去非常的冷清。

  但作為赴約者的嚴錚內心卻一片火熱,右手緊緊握著刀柄,渾身上下散發著駭人的氣勢,直截了當的問:「我們現在就開始?」

  「好!我都已經等不及見識一下所向無敵的驚神刀了。」

  杜永同樣也把手按在刀柄上開始醞釀殺意。

  下一秒————

  兩人同時拔刀瞬間消失在原地。

  還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空氣中便閃過數道殘留的身影,緊跟著真氣與刀鋒碰撞的聲音才傳出來。

  鐺!鐺!鐺!鐺!

  轟!!!!!

  那種恐怖的速度,讓包括石山派大師姐在內的不少人都目瞪口呆。

  只有周不言能跟上,抱著劍目不轉睛盯著刀光所在的位置。

  短短不到十息之間,兩人已經交手上百招,數十顆大樹被刀氣的餘波攔腰斬斷。

  「艹!後退!快後退點!這裡太近了。」

  在場武功最弱的余長恨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突然意識到,不管是神刀的傳人,還是杜永的殺意魔刀,威力都太過於離譜,以至於在十丈以內都會被不可避免的波及到。

  很快,圍觀的眾人便退至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只有渾身上下洋溢著無窮劍意的周不言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因為這點餘波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反倒有助於刺激自身早點孕育出真正的劍魂。

  「嚴兄,熱身和試探就免了吧。」

  杜永突然在一輪高速拼刀過後停了下來。

  因為這種沒有任何意境,只是單純比拼功力、速度和反應的交鋒,對他的武功提升並沒有什麼用處。

  「哈哈!不好意思,我以前基本沒怎麼跟實力相近的人交過手,所以總習慣先試試對方的底細。小心了!接下來就是真正的驚神刀。」

  說罷,嚴錚的氣勢頓時為之一變,手中的刀高高舉起與眼睛持平,同時雙腳張開呈蓄力的姿態。


  眨眼之間,那種原本四溢的刀氣就開始莫名其妙收斂,並且在手中的刀刃上不斷聚集。

  當超過某個臨界點的時候,整片樹林的鳥類和小動物都像感覺到災難降臨一樣,紛紛瘋狂的向外逃竄。

  而在場的其他人則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就好像有什麼可怕的東西懸在頭上隨時可能會落下來。

  毫無疑問,這就是大宗師趙羽智在歷經數十次苦戰之後創出的驚神刀,也被江湖中人稱之為驚世一刀。

  因為這門刀法從頭到尾只有一招,根本不需要再出第二刀。

  「這是————蓄勢?!」

  余長恨瞪大眼睛敏銳察覺到了這門刀法的精髓。

  不過與普通刀法的蓄勢不同,驚神刀追求的是那種孤注一擲不留任何後手,出刀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可想而知當這樣的刀揮出去時會有多麼的驚天動地。

  相比之下,杜永這邊也同樣毫不遜色,真魔境一殺意直接讓其整個人化身成為不折不扣的浴血修羅,每一個毛孔都在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味。

  僅僅只是看一眼,都仿佛能感覺到在其刀鋒之上殺出的屍山血海。

  天下無不可殺之人!

  這就是殺意魔刀最可怕的地方。

  一時之間,腳下這片樹林已經被分割成了兩個部分,光是氣勢的碰撞就掀起陣陣狂風,將大量樹葉吹上半空。

  緊張!

  期待!

  在幾雙眼睛的注視下,嚴錚感覺自己的勢已經達到了頂點,所以果斷踏出一步,將自己斬斷一切的意志融入到刀鋒之中。

  剎那之間,一抹刺眼的刀光貫穿天地。

  仿佛整個空間都被這一刀切開,包括鬼神在內都在驚恐、顫慄。

  余長恨甚至能夠感覺到在這一刻,自己的呼吸停止了,心臟也不再跳動,就連靈魂都被凍結在身體裡動彈不得。

  這是何等可怕的刀法!

  難怪自己父親僅僅只是在遠處看了一眼,回來之後人就徹底瘋了。

  連自稱只有其形而無其意的嚴錚揮出的刀都如此可怕,那大宗師親自出手又該有多麼的恐怖?

  感受著撲面而來的死亡氣息,杜永從頭到腳每一個毛孔都興奮的在尖叫,殺意更是如同沸騰的海洋。

  他猛然迎上去,在對方刀光即將砍在自己身上的瞬間使出魔刀中的殺招。

  轟!!!!

  駭人的血光和刀氣融為一體,徑直與驚神刀撞在一起。


  真氣在沸騰!

  意志在咆哮!

  鮮血就如同盛開的鮮花一樣綻放!

  撲通—

  伴隨著膝蓋跪在地上發出的聲響,身上被劈開一道恐怖傷口的嚴錚倒下了。

  在倒下的時候,臉上還殘留著震驚、疑惑與不解。

  他完全想不出,為什麼對方的殺意會如此驚人,以至於在碰撞的剎那就擊潰了自己的驚神刀。

  難道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就這麼大嗎?

  還是說就連師父也低估了眼前這個少年的潛力,還有對方所悟出的魔刀?

  【你擊敗了一個強敵】

  【你獲得了39000點武學經驗】

  【你獲得36400點武學見識】

  【你的刀法提升了3點】

  【你的輕功提升了1點】

  【你對於驚神刀的領悟加深了】

  【你的驚神刀(殘缺)晉升為完整版(十一級武學,熟練度LV1)】

  看著角色面板彈出的信息,本來看上去還非常嚇人,仿佛要活生生把嚴錚切做臊子的杜永,突然停止了前進的腳步。

  只見他僅僅是把另外一隻手按在額頭上用力搖晃拍打了兩下,隨後身上的殺意就開始逐漸變淡,最終徹底恢復正常。

  不僅如此,他還彎下腰主動將血流不止的對手給扶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一瓶親手調製的上等金瘡藥灑在傷口附近。

  在強大內功心法的作用下,嚴錚胸口那道從肩膀一直延伸到另外一側下肋骨的傷口很快就止住血。

  雖然距離結痂起碼還得兩三天,但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

  不過他本人看上去似乎有點沮喪,強忍著疼痛苦笑道:「我給師父丟臉了。真想不到小兄弟你的魔刀已經練到如此境界,在最後一刻我感覺時間都停止了,自己仿佛身處砧板之上,變成一隻任人宰割的羔羊。」

  「不!你的刀並非只有其形而無其意,單純只是殺人殺的太少了而已。」杜永直截了當的糾正道。

  「殺人殺的太少?」

  嚴錚當場愣住了,然後開始回想這些年練刀的經歷,突然發現自己好像的確沒有殺過幾個人。

  徹底將殺意平息下去的杜永笑著點了下頭:「沒錯!刀的本質是殺人的利器,如果你連人都沒殺過幾個,怎麼可能培養出驚天地、泣鬼神的刀意呢。這就好像周兄,連什麼是真正的感情和誘惑都不了解,又何談捨棄。」

  「原來如此!」

  身為一名二十多歲的青年,嚴錚立馬就明白了這番話的意思,同樣也知道為何師父總是提醒自己要多下山走走。

  「嚴兄,你沒事吧?」

  余長恨這會兒已經從剛才交鋒的餘韻中回過神來,趕忙跑過來幫忙攙扶。

  畢竟神刀的傳人可是他未來想要挑戰的對象,絕對不能出什麼意外。

  「我沒事,只是挨了一刀有點皮肉傷,外加斷了幾根肋骨,休養一陣子就沒事了。」

  嚴錚低頭瞥了一眼胸口那道駭人的傷口,臉上絲毫沒有半點擔憂。

  對於這個世界的高手來說,只要沒有傷到腦袋、五臟六腑和經脈,其他統統都是「小傷」。

  在真氣的滋養下,最快一兩天,最慢十幾天也就痊癒了。

  是的,他們的恢復能力就是如此離譜。

  有時候杜永甚至都懷疑,這些武功高手在很大程度上已經不能算是人類了,而是不折不扣的超人。

  「等傷好之後,我希望能跟你比試一場。」

  周不言一躍來到近前發出了約戰邀請。

  嚴錚不假思索的笑著回應道:「沒問題!我也是這麼想的。畢竟你我的師父神刀、絕劍上一次交手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作為弟子我們都有義務代師出戰。」

  「那就這麼說定了!

  ,撂下這句話之後,周不言便想要轉身離開。

  可還沒等走出兩步,他就被杜永叫了回來。

  「等等!嚴兄好歹也照顧了你兩天,他現在受傷了你難道不應該幫忙照顧他幾天麼?」

  「我————我不會照顧人。而且不是還有你們嗎?」

  周不言轉過身一臉疑惑的看著杜永。

  「噗哈哈哈哈!」

  看到一名頂尖劍客露出這種呆呆的模樣,杜永實在沒繃住笑出了聲,一邊笑還一邊搖頭道:「我算是服了。真不知道你從小在一個什麼樣的環境下長大,居然乾淨的跟一張白紙一樣。」

  「算了,你就別難為他了。這點小傷又不影響活動,我回到客棧躺個三五天就行。」

  嚴錚也沒繃住跟著笑了。

  但他一笑就觸動傷口,立馬疼的齜牙咧嘴。

  「有什麼問題嗎?」

  不善交際的周不言對於這種場面明顯十分的不適應,甚至是有些抗拒。

  因為從他記事開始,生活中就只有兩樣東西,師父和劍。


  除此之外其他的一切都無需理會。

  「相信我,你這個樣子下去,永遠也不可能真正把劍魂培養出來。還記得上次我說過的話嗎?你得先入世、再出世。至於我們,馬上就要離開宣府南下去京城,然後再走大運河返回石山派。」

  杜永直截了當說出了接下來的行程安排。

  因為他眼下的主線任務—送信,要回去向師父稟報才能算完成。

  更何況離開山門這麼久,也不知道養成模式下的商店又刷新了什麼好東西,得趕緊去採購一番。

  反正這趟江湖之行,杜永已經得到遠超預期的收穫,是時候找個安全的地方好好消化一下了。

  「那我就提前預祝各位一路順風。江湖不遠,有緣再見。」

  嚴錚雙手抱拳向石山派的兩人和余長恨道別。

  「有緣再見!」

  杜永等人也同樣抱拳道別。

  畢竟這兩位大宗師弟子的性格都很對胃口,而且對武學都有著自己的追求,非常適合作為一起切磋探探討的朋友。

  別的不說,光嚴錚帶來的完整版驚神刀就給了杜永一個巨大的驚喜。

  要知道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超越十級以上的武學。

  至於周不言的絕劍————

  杜永從親身體會過之後就放棄了學習的打算。

  那玩意就是活生生把人逼成精神病或者也可以說是精神分裂,壓根就不是正常人能練的。

  相比之下,還是大師伯的綿雨劍這條路線,以及即將融合其他劍法的驚鴻一劍更適合他。

  簡單的道別之後,杜永一行人立馬返回大將軍府,打算收拾一下東西就啟程。

  結果就在他們剛上馬的時候,突然被一個熟悉的身影攔住了。

  「等一下!你們去京城把我也帶上!」

  只見一名男裝打扮的少女背著包袱急匆匆從後院跑了出來。

  「你怎麼來了?」

  杜永一眼就認出了這位腦子不太聰明的大小姐。

  確切的說,她的名字叫秦貞,是宣府大將軍目前唯一的孩子。

  「我爹受傷了,聽說還昏迷不醒危在旦夕,我要去床前盡孝照顧他。」

  少女一臉擔憂的給出了理由。

  聽到這句話,杜永立馬對其的印象改觀了不少。

  畢竟平時不管怎麼叛逆,出了事情還知道孝順父母就不算太差。


  總比那些爹媽還躺在病床上沒咽氣,這邊就急著爭奪家產的白眼狼強百倍。

  想到這,杜永立馬點了點頭:「帶上你倒不是什麼大事。不過你跟你後宅的夫人說過了嗎?」

  「說過了。如果不是府里必須得留個主事的人,娘原本也想跟著一起去的。」

  秦貞不假思索給出了肯定答覆,甚至還從馬廄中牽出了一匹雪白色沒有一根雜毛的好馬。

  余長恨看到這一幕,立馬沒繃住整個臉都憋得扭曲變形了,好幾次張開嘴想要說點什麼,但最終卻沒有說出來。

  因為他跟這位大小姐實在是不熟,很多話自然也就沒辦法開口。

  反倒是杜永立馬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提醒道:「我說大小姐,你這是嫌棄自己還不夠惹眼嗎?別忘了京城眼下是什麼局勢,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引來各方勢力的關注。把白馬放回去,老老實實騎一匹不起眼的雜色馬。」

  「為什麼不能騎?我又不是見不得人!」

  秦貞顯然愛極了這匹白馬,緊緊抱著馬頭不肯撒手。

  馬匹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緒,立馬湊上去蹭了兩下。

  「你現在要做的是儘量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況下,進入京城去探望伺候你爹,而不是弄得人盡皆知。因為在很多人眼中,你就是一個天然的靶子跟誘餌,同時也是大將軍的軟肋。總之不能騎白馬,否則我可不會帶上你這麼個累贅。」

  杜永直截了當表明了立場。

  雖然他也只是聽到了一點風聲,但已經能夠想像到這場政治風暴會有多麼的可怕。

  畢竟連皇帝本人都親自下場,包括太子和一眾高官、勛貴全部捲入其中。

  這陣仗任何有點政治敏感性的人都知道有多嚇人。

  就算最後演變成一場宮變、兵變、乃至皇位更迭,杜永都不會感到奇怪。

  「好吧,那我換一匹。」

  無奈之下,秦貞只能將心愛的白馬送回馬廄,緊跟著牽了一匹紅黃相間的花色母馬。

  她的騎術顯然還不錯,弄好馬鞍之後一躍便跳上去,身後還背著一把外形十分漂亮的長劍。

  「跟好了,別掉隊。」

  「駕!」

  杜永隨口叮囑了一句便抖動韁繩,騎著跟隨自己一路的馬匹朝城門跑去。

  由於這段時間他基本每天都在馬背上度過,因此馴獸已經達到了接近50點,壓根不需要鞭子這種東西就能與坐騎心意相通。

  為了避免撞到路人,在城內街道的時候跑的並不快。


  不過一出城,速度陡然就提了上來。

  在真氣的加持下,馬匹頓時身輕如燕,四條腿都跑出了殘影,眨眼功夫就把宣府城甩在了身後。

  但這種狀態僅僅持續了半個時辰,秦貞胯下的馬匹體力就開始有點堅持不住了,慢慢從快跑變成慢跑,最終再從慢跑變成走路。

  「怎麼回事?」

  徐雨琴十分疑惑的問了一句。

  「唉—這不明擺著的嗎?大小姐的內功太差了,根本沒辦法給坐騎提供足夠的真氣。再跑下去,她的馬會累死的。」

  余長恨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有點搞不明白,大將軍本人明明無論是武功還是軍功都英雄了得,怎麼會這麼一個差勁的女兒。

  「要停下來休息一會兒嗎?」

  陶白看了一眼自家小師父。

  「不用。趁著天色還早,咱們最好一鼓作氣進入京城。你過去跟大師姐騎一匹馬。」

  杜永在思索了片刻之後找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解決方案。

  「好主意。來,我帶你一起。」

  徐雨琴稍微往前挪了挪,將大半個馬鞍給讓出來。

  畢竟她的體型就是個女童,根本占不了多大的地方,再加一個人問題也不大。

  「謝————謝謝!」

  已經耗光了真氣的秦貞臉色慘白,這會兒連說話都開始喘氣,拿起隨身攜帶的包袱便上了石山派大師姐的馬。

  調整過後,眾人再次上路,沿著官道疾馳而過。

  當抵達距離京城一百里的地方時,他們終於看到了大將軍遭遇截殺的地方,以及正在此地搜尋線索的緝捕司人員。

  尤其是真氣碰撞留下的一個個深坑和斷裂的樹木,還有地上沒有被抬走已經腐爛發臭的屍體跟血跡,仿佛在訴說著這裡曾經發生過的慘烈戰鬥。

  秦貞更是捂住嘴巴,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因為在那些死去的人當中,就有不少是她熟識的,甚至教過她武功的叔叔伯伯。

  可現在,這些人全部都變成了殘缺不全的屍體。

  死者臉上殘留的憤怒、不甘和痛苦表情,不斷刺激著這個涉世未深大小姐最敏感的神經。

  「師弟,如何,你看出點什麼沒有?」

  徐雨琴掃了一眼壓低聲音詢問。

  「沒有太多有用的信息,只能確認對方是事先得知了大將軍的路線,並且提前埋伏突然發動襲擊。交手僅僅一個回合,他身邊的高手就死了兩個。襲擊者不僅經過周密計劃,而且還非常了解每一個人的武功。」


  杜永巡視四周後給出了自己的分析結果。

  從現場的狀況來看,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太突然。

  這場戰鬥可能只持續了一炷香的工夫,隨後大將軍就意識到打不贏,果然選擇斷尾求生,展現出一名優秀軍事統帥的果斷與狠辣。

  因為他知道自己不能死,而且要活著把消息帶出去。

  「跟我想的差不多。看來這趟去京城麻煩少不了,你最好當心一點。」

  石山派大師姐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杜永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膀:「怕什麼。我們石山派可是名門大派,只要保持中立不摻和朝堂上那些破事,誰又敢把我們怎麼樣。」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皇帝老兒對江湖上的天才可從來都不懷好意,總想著要麼扼殺、要麼收為己用。」

  從徐雨琴的語氣中不難聽出,她對皇帝也沒多少尊敬和好感。

  「師姐放心,關於封賞,我只要錢財、武功秘籍、兵器和丹藥,至於其他爵位、官職、美女之類的東西一概拒絕。余大哥,我建議你最好也別接受,否則一旦打上朝廷鷹犬的烙印,再想要摘乾淨可就不容易了。

  杜永順便給跟隨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提了個醒。

  「明白,我又不傻,怎麼可能接受爵位、官職這種東西,平白無故給自己套上一層枷鎖。我追求的是逍遙自在,而不是替朝廷賣命換取榮華富貴。」

  說話的工夫,余長恨舉起葫蘆灌了一口酒,整個人仿佛還在回味驚神刀帶來的震撼。

  「走吧,讓我們去京城。」

  杜永沒有理會想要上來搭話的緝捕司人員,直接騎著馬快速離開現場。

  沒過多久,一行人就穿過城門再次來到韓宋帝國的首都。

  儘管他們已經儘可能的低調,可各方勢力還是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

  畢竟杜永早已不再是什麼無名小卒,而是以十二歲的年齡斬殺了一名武學宗師。

  儘管這位武學宗師一直在隱藏實力,而且在中原江湖也不是很出名。

  但他的武功已經有資格成為在天平上決定勝負的一枚砝碼。

  不過杜永這會兒並沒有理會周圍窺探的目光,而是直接前往大將軍在京城的宅邸,查看對方受到的傷勢究竟有多嚴重,以至於所有人都在傳他可能命不久矣。

  當見到本人的時候,他立刻就發現大將軍的傷根本就不嚴重,至少遠遠達不到危及生命的地步。

  反倒是跟隨一起死裡逃生的高手相當悽慘。

  有的失去了一條胳膊或一隻手,有的中毒傷口潰爛,還有的經脈遭到敵人真氣摧殘受損嚴重渾身發燙,明顯是引發了嚴重的炎症跟高燒。

  總之,整個護送隊伍壓根就找不出一個完好的人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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