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霸王訣(1W求訂閱)
第104章 霸王訣(1W求訂閱)
皇宮大殿內,老皇帝正坐在龍椅上,面無表情翻看堆疊在桌案上的奏章。
周圍無論是太監還是宮女都小心翼翼的低著頭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別說製造聲響了,所有人就連喘氣都必須輕一點,生怕引來雷霆之怒。
因為他們很清楚皇帝現在的心情不好,確切的說是非常非常的不好,從昨天開始就憋了一肚子火。
如果這個時候誰要是不小心成為了出氣筒,那大概率會死的非常難看。
事實上不光這間宮殿,皇宮其他地方也都像蒙上了一層烏雲一樣,散發著令人室息的壓抑。
那種風雨欲來的感覺已經能夠被每一個人清晰的感受到。
尤其是年紀比較大經歷過上次皇位更迭的老太監,一個個都繃緊神經做好了應對各種突然情況的準備。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始終一言不發的老皇帝突然開口問道:「大將軍的傷勢如何了?」
「回陛下,大將軍左腹和右腿遭到利器貫穿,同時胸口被拍了一掌,導致兩條經脈嚴重受損,再加上從襲擊地點跑回京城的路程足有百里,眼下已經陷入昏迷短時間內應該是醒不過來了。」
一名守在旁邊伺候的老太監趕忙給出答案。
「襲擊者是故意留了他一命?」
老皇帝眯起眼睛不動聲色的繼續追問。
老太監輕輕搖了搖頭:「不好說。根據緝捕司對現場的調查,還有那些護送高手的口供,對方並不像是手下留情的樣子,只是實力不夠沒能將人留下。而且據說有人認出了游間派的馮常。」
「馮常?他不是在也先身邊出謀劃策嗎?」
老皇帝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一些變化。
「陛下,您知道的。游間派這些傢伙根本不會真正效忠哪個勢力,他們只是單純的想要攪動風雲讓天下大亂。任何人只要能給予這樣的機會,他們隨時有可能會瞬間倒戈。」
老太監直接說出了這個傳承上千年,曾經被多個朝代視作心腹大患想要徹底剷除的門派的行事原則。
聽到這番話,老皇帝終於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這些該死的攪屎棍,當年太宗怎麼沒把他們全殺光。所以馮常並不能證明任何東西,他可以為任何人或勢力效力?」
「沒錯!而且他非常狡猾的留下了很多指向太子的間接證據。這些證據雖然沒有辦法百分之百確認是太子的授意,但卻足以令人浮想聯翩。目前朝野上下人心浮動,很多人都在打探大將軍的傷勢,以及截殺的詳細情況。另外,聽說賞金閣也因此接了不少生意。」
老太監不敢有任何隱瞞,一口氣把自己了解到的情況全部說了出來。
「太子對此有何反應?」
老皇帝用手指輕輕敲打著桌子,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警惕。
他無疑很清楚這個親生兒子對權力的渴望,以及這些年來暗中培植起來的龐大勢力。
只要看到機會,太子絕對會效仿自己當年的做法,通過非正常繼位的方式提前登基稱帝。
畢竟開國前幾位皇帝如果在皇位繼承制度上起了個壞頭,後續的皇位傳承大概率不可能平穩。
最典型就是大唐赫赫有名的「玄武門繼承法」。
很不幸,韓宋開國前幾任皇帝也不是順位繼承。
除了太宗韓林兒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突然暴斃之外,後續幾任都是死在了自己的兒子或兄弟手裡。
包括眼下坐在龍椅上的老皇帝,同樣是弒父上位。
所以在「父慈子孝」、「兄友弟恭」這方面,韓宋可以說是完全不遜色於唐朝。
對於他而言,太子不僅是帝國的儲君和繼承人,同樣也是一個如芒在背的巨大威脅。
不光是太子,所有的兒子和還活著的弟弟們,都可能在窺探著屁股下面的龍椅。
老太監抬起頭看了一眼皇帝的臉色,輕聲回答道:「太子閉門謝客了。
「閉門謝客?呵呵,這不愧是朕的好兒子,居然想要以退為進。」
老皇帝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緊跟著用略帶玩味的語氣嘲弄道:「不過他這次可是打錯了如意算盤。那些官員和朕的其他兒子們可不會允許他置身事外。去,對外放出風聲,就說大將軍的性命危在旦夕,朕打算選一個接替者鎮守宣府。」
「陛下,您放出這個風聲整個朝廷從上到下可就要全部亂套了。」
老太監一臉擔憂的提醒。
因為宣府的位置實在是太重要了,重要到牽一髮而動全身。
誰拿到了這個位置,誰就相當於有了參與皇位爭奪的入場券。
畢竟除了守衛京城的禁軍之外,就屬於宣府大將軍掌握的兵權最重,同時距離京城也非常近。
通常情況下,唯一能與宣府大將軍形成制衡的就是居庸關守將。
「朕就是要讓他們亂,看看究竟誰才是幕後黑手。相信有了宣府大將軍的位置作為誘餌,肯定會有不少人會忍不住跳出來。與其讓朕絞盡腦汁去想,不如先讓這些傢伙去相互狗咬狗。至於緝捕司,讓他們盯緊江湖上的動靜。」
老皇帝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狠辣,對於兒子和臣子們絲毫沒有半點信任可言,仿佛整個朝堂之上全部都是自己的敵人。
正是這種孤家寡人的心態,才讓他牢牢掌握權力坐穩皇位,沒有給任何人可乘之機。
「明白!老奴這就去辦。」
老太監彎下腰深深行了一禮,隨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大概幾個時辰之後,京城內的幾乎所有權貴都得知了這個重磅消息。
一時之間,官員和勛貴之間的走動陡然變得頻繁起來,就連原本閉門謝客的太子府也不例外。
至於重傷昏迷不醒的大將軍,壓根已經沒有人在意了。
因為以他受傷的嚴重程度,就算醒來恢復的很好,武功也會不可避免退步,這輩子都與宗師無緣了。
換言之,他在這場殘酷的政治博弈中已經出局了。
而且還被老皇帝廢物利用當成誘餌扔了出去,能不能活下來都很難說。
畢竟無論誰最後搶到這個位置,都會想方設法確保他不會再醒過來。
就在京城各方勢力在老皇帝的故意挑唆下開始了新一輪的爭鬥時,遠在宣府城內最大的青樓此刻已經點燃了無數的蠟燭和油燈,在漆黑的夜晚看上去是如此的明亮顯眼,就仿佛在慶祝什麼重要的節日一樣。
不過當有好奇的人上前想進去看看的時候,立刻就會被守在門口的姑娘們阻止,並告知今天晚上不對外營業,哪怕是老客、熟客也不行。
如果是普通的青樓,遇到有錢有勢或自恃武力蠻不講理非要進來的傢伙,大概率是頂不住的。
可萬花樓顯然並不是普通的青樓,而是一個組織嚴密的江湖幫派。
不少平日裡看上去柔弱嬌媚的女人身上都有不弱的武功。
所以儘管還是不可避免發生了一點小意外,但一切都在她們的控制之下。
當時間來到戌時過半,也就是差不多晚上八點左右,原本緊閉的大門突然開,數十名經過精心打扮的美女魚貫而出,在門口排成兩列屈膝行禮。
一條昂貴的彩色綢緞直接從樓梯一直鋪設到門外滿是塵土的地面上。
悠揚歡快的樂音更是從二樓傳出,甚至還能從中聽到編鐘敲擊發出的獨特聲響。
要知道這種樂器代表的是禮制、階級和權力,並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能用的,更不用提還是在傳統道德中不受待見的青樓。
可偏偏萬花樓不僅敢用,而且還是公開光明正大的用。
光從這架勢就不難看出她們絕對是在迎接一位重量級的客人。
就在所有明里暗裡的人翹首以盼時,杜永的身影終於出現在街道的盡頭。
只見他左側腰間懸著一把劍,後腰插著一把刀,身上穿著一件素色的衣服,頭髮用銀冠束起,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散發著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獨特氣質。
尤其是那雙即便在夜晚也依舊明亮的眼睛,透露出無拘無束隨心所欲的光芒。
一些武功比較高的江湖中人,更是能從看似雜亂無章的步伐中察覺到這是一種非常高深的輕功,暗合了水無常形之意。
膽子比較大的傢伙嘗試著鎖定杜永,並在腦海中模擬發動突襲。
結果發現無論自己從何種角度攻擊,對方都能在瞬間完成閃避並從容反擊。
換而言之,這種步伐蘊含了武學真意,可以讓修煉者在任何時候從容應對一切突發狀況。
而且杜永並不是一個人來的。
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名身穿純白色衣服、腳踏白色靴子,就連頭髮都是白色的女人。
後者一隻手始終按在刀柄上,保持一種隨時可以拔刀的動作。
兩人的距離非常微妙,始終保持著三尺的距離,不多也不少。
雖然動作和步調並不一致,但卻不知為何給人一種非常協調的感覺,就好像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神秘聯繫。
不用問也知道,這個白髮女人就是陶白。
為了保險起見,杜永特地帶上了這位便宜徒弟赴約,必要的時候可以直接開啟雙魔共舞大開殺戒。
「歡迎若水公子大駕光臨。樓主已經恭候多時了。」
二娘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親自站在門口迎賓,同時暗中觀察跟在後面的陶白。
對於這把江湖上突然一夜之間冒出來的魔刀,她早就已經調查清楚對方的身份和過往經歷。
只是沒想到一個人在入魔前後的差別居然可以這麼大。
要知道陶嫣以前可是性格非常溫柔、內斂、賢惠的女人。
哪怕從嫁過來那一天開始丈夫就常年臥床不起也依舊沒有絲毫抱怨,一直盡心竭力伺候公婆,並且在公公的教導下幫忙打理生意,幾乎就是一個傳統賢妻的完美典範。
可誰知道一次襲擊過後,從來沒有接觸過任何武功的她竟然能以一人之力殺死數十名馬匪,並且還跟杜永一起在宣府城下殺得蒙古人屍橫遍野。
很多人已經開始懷疑陶嫣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天賦,亦或是杜永創造的魔刀就是可以通過殺戮速成。
但不管怎麼說,現如今的陶白已經是個不容忽視的人物了,至少沒人會小看她手中那柄殺氣四溢的魔刀。
「你們萬花樓已經讓我失望了兩次,希望不會再有第三次。要知道我這個人的耐心不太好,如果今天晚上還是那老掉牙的一套,搞不好可是會流很多血的。」
杜永面帶微笑說出了令在場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話。
二娘趕忙硬著頭皮回應道:「公子放心,之前都是一些我們沒搞清楚狀況鬧出來的誤會,這次樓主親臨絕不會令您失望。」
「希望如此。帶路吧,要知道為了來赴約我可是連晚飯都沒吃呢。」
杜永踩著地上大多數人一輩子都穿不起的綢緞就這樣走了進去。
瞬間!
六名恭候多時的舞女立馬開始圍繞著他翩翩起舞。
當他移動的時候,這些舞女也會跟著移動,並且絲毫不會影響動作的連貫性,哪怕是上樓梯都不例外。
這種專門為一個人準備的舞蹈與那種在空曠場地跳給所有人看的體驗截然不同。
如果把後者比喻成平面電視或顯示器之類的平面媒體,那前者就相當於VR現實技術,會給人一種身臨其境的美妙感覺。
難怪在這個時代無數人哪怕豁出性命也要拼命往上爬,渴望獲取力量、權力和財富。
唯有如此,才能體會到一般人連想都不敢想的奢華享受。
尤其是眼前這六個舞女,居然在身高、體型、相貌上一模一樣。
也不知道究竟是六胞胎姐妹,還是通過某些易容之類的改造弄成這樣的。
總之,杜永第一次對「窮奢極欲」這個詞彙有了更加直觀深刻的理解。
當來到二樓的時候,他一眼就注意到了半躺在一張長椅上的宮裝女子。
對方看上去年紀只有三十歲左右,渾身上下十分放鬆且散發著慵懶的氣息,一隻手托著腮,另外一隻手則在輕輕撫摸一隻純白色的異瞳波斯貓。
受益於韓宋大力推動發展海上貿易,因此很多物種都進入了中原各地。
尤其是貓、鸚鵡之類可以作為寵物飼養的小動物,幾乎是富貴人家女眷的標配。
比如說這隻純白色,一隻眼睛為藍、一隻眼睛為黃的波斯貓,放在市場上起碼能賣出幾百乃至上千兩銀子的高價。
沒辦法,在這個風帆航海的時代,凡是涉及到「遠航」二字幾乎無一例外都是奢侈品。
再加上活物在海上面臨的各種危險和極高死亡率,以及物以稀為貴的經濟規律,價格高也就不奇怪了。
最重要的是,這個女人居然赤著腳沒有穿鞋,並且還有意無意的露出半截小腿。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露腳基本可以跟沒穿衣服赤裸身體畫上等號。
除了出賣色相的舞女之外,幾乎沒有哪個正經女人會如此,連青樓的妓女都會穿上襪子和鞋子。
就在杜永上下打量這位萬花樓主人的時候,宮裝女子也在饒有興致打量他。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工夫,後者才率先打破沉默嫣然一笑讚嘆道:「好一個英俊瀟灑風度翩翩的少年郎,真是百聞不如一見。這要是再過幾年,怕不是能將天下女子迷得神魂顛倒。」
「不知夫人如何稱呼?」
杜永直接無視了對方的吹捧,同時暗中提高警惕。
因為從靠近的那一刻起,他就察覺到自己的真氣開始不受控制的出現輕微躁動,同時身體裡就像有一團欲望之火被瞬間點燃。
如果換成其他人,可能會以為這是男性的原始本能在作票。
可杜永卻清晰的看到了在角色面板上彈出的信息。
【你踏入了未知魔功所形成的氣場】
【你受到真魔境——未知的影響欲望高漲】
【你進入了美色銷魂的負面狀態】
【在該狀態下你對目標敵意下降50%,所有攻擊力降低30%,關係自動提升至友善】
毫無疑問,眼前這個女人不僅是個危險的角色,同時也是一名修煉魔功的絕頂高手。
要知道杜永本身有「無我無相」的天賦,能在任何時候保持自我而不受外界干擾。
可即便如此他現在仍舊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響,可以想像如果沒有這個天賦的其他人——
靠近會變成什麼樣子。
怕不是分分鐘就會淪陷,成為受到對方控制的奴隸。
而且這種氣場並非有針對性的在釋放,而是練成了某種魔功之後無意識的散發。
「公子稱呼妾身夢縈即可。」
宮裝女子微微坐直身體,將懷中波斯貓交給一旁的侍女。
「情高意真,眉長鬢青,小樓明月調箏,寫春風數聲,思君憶君,魂牽夢縈,翠銷香暖雲屏,更那堪酒醒。果然是人美,名字更美。」
杜永一口道出了對方名字的出處。
這是一首趙宋劉過寫的《醉太平·閨情》,其中夢縈二字是用來形容相思之苦。
用在眼前這個魔功大成的恐怖女人身上簡直再恰當不過了。
因為被她玩弄過並拋棄的男人,後半輩子肯定會沉浸在無盡的相思之苦中無法自拔。
得益於平日裡閒著沒事就讀書、練字提升技能,杜永現在的文學已經完全不遜色於那些所謂的「才子」了。
至少各種有點名氣的詩句和詞曲可以張口就來。
自稱夢縈的女人聽到這首熟悉的詞,眼睛裡頓時閃過一抹亮彩。
「公子好才學,完全不像普通的江湖中人只知道武功和打打殺殺。妾身真不敢想像再過十年,你會是何等的令人驚艷。」
「難道我現在還不夠令人驚艷嗎?」
杜永似笑非笑的反問。
就在說話的時候,環繞在身體周圍的至柔之水真氣瞬間向外擴散,硬生生將對方形成的氣場逼退。
眨眼功夫,美色銷魂的負面狀態就消失了。
同時他高漲的欲望也迅速平息下來。
「呵呵呵呵,好一個上善若水,好一個若水神功。以公子的心性和武功,難怪瑤瑤那點小伎倆不起作用。請允許妾身在這裡賠個不是,萬花樓不應該用對待那些俗人的手段招待你。」
夢縈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微微屈膝行禮,無論是態度還是言辭都讓人挑不出一丁點毛病。
「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反正也沒有對我造成什麼損失。更何況我大老遠的跑過來可不是討債的,而是完成一筆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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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永直截了當從懷中掏出自己親手抄錄的熾陽涅槃神功心法。
「你想要的東西就在這裡,現在請展示萬花樓的誠意吧。」
瞬間!
歌舞停了,音樂也停了,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眼神更是死死盯著這本小冊子。
因為這可是武學大宗師的內功心法,同時也是能夠讓人一步登天的好東西。
「我能先看看嗎?」
夢縈在沉默了良久之後才開口試探。
雖然她不認為對方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或耍自己,但還是必須先確認一下。
「可以!」
杜永微微點了下頭,緊跟著意味深長的補充道:「但看過之後可就不能再反悔了。如果你拿出來作為交換的東西無法令我滿意,那今天這裡就會血流成河。我可不是什麼憐香惜玉的人。」
夢縈不以為意的笑著回應道:「公子放心,我準備的東西絕不會令你失望。」
「給!」
得到保證的杜永立馬將手中的心法口訣丟了過去。
反正這玩意對於他來說就是白撿來的,說不定以後還會用來與別的人或勢力做交易,根本沒有什麼保密的必要。
夢縈微微愣了一下,顯然沒有料到眼前這個少年會如此痛快,隨後立馬釋放出真氣將秘籍接住,當場打開來快速翻看。
當看到裡邊的內容和修煉時所需要面對的巨大風險後,臉上很快浮現出凝重的表情。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合上這門至剛至陽的絕頂內功心法,驚嘆道:「日升日落,無盡輪迴,涅槃重生。這是何等的驚人的智慧與氣魄,這不愧是草原上唯一的烈日,至高無上的武學大宗師。不過這門武功練起來怕是不太容易,而且一個不小心就會自焚而死。」
「這世上凡是高深的武功,哪裡有一個是不危險的?」
杜永漫不經心的反問了一句。
雖然他才踏入江湖沒多久,但已經對這個世界的武功體系有了相當完善且全面的了解。
一般來說高級武學分為兩種。
一種是對修煉者的資質要求非常高,高到離譜的那種。
石山派的若水功和觀海聽濤掌就是其中的典型。
第二種則是需要面對修煉過程中可能遇到各種各樣的危險。
熾陽涅槃神功、各種魔功、絕劍都可以歸屬到這一類。
夢縈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公子說得沒錯,越是高深的武學修煉起來就越危險,但能得到的收益也越高。熾陽涅槃神功妾身要了,作為交換,這個歸你了。」
話音未落!
她抓起一把鏽跡斑斑已經長滿銅綠的青銅劍輕輕向前一拋。
杜永立馬下意識反手抓住,然後才發現這把疑似出土文物的劍上,居然密密麻麻遍布著無數的缺口,看上去在埋入地下之前肯定經歷了一場惡戰。
當然,如果僅此而已並不足以說明它有多麼的珍貴。
真正不可思議的地方是,劍身上隱約刻著密密麻麻上百個古老的字形,而且不是包括小篆在內任何一種目前流行的字體,反倒是春秋戰國時期南方霸主楚國所使用的「楚字」。
由於在書法方面還算頗有造詣,杜永很快讀出了位於最上邊的三個字—霸王訣。
「這是————」
杜永抬起頭看了對方一眼。
「公子已經猜到答案了,不是嗎?這世上從古至今只有一個人配稱之為霸王,其餘不過是一群借霸王之名自抬身價的沽名釣譽之徒罷了。沒錯,這把劍就是項王當年在烏江邊自殺時所使用的,而上邊那些文字就是他遺留下來的武功。氣吞萬里如虎的劉裕,當初就是從上邊悟出了驚世駭俗的武功,最終差點統一了天下。
夢縈不慌不忙說出了這把青銅劍的來歷,以及它背後的傳奇故事。
「西楚霸王項羽————」
杜永眼神中閃過一絲駭然。
因為這個世界的項羽可不僅僅是天才軍事家兼人形高達那麼簡單,而是有歷史記載以來唯一一個能憑藉自身武功力敵多位大宗師的不朽傳奇。
要知道正常情況下,武學大宗師之間的實力差距都是很小的。
能一對一擊敗對手就已經是相當不容易了。
可以做到一對二、一對三並贏得勝利,只有像宋太祖趙匡胤、武聖關羽、達摩祖師、
武安君白起等極少超級猛人才能做到。
可這種戰績對於霸王項羽來說卻屬於常態,從巨鹿之戰開始就經常直面兩三名大宗師的圍攻不落下風,甚至是把對方打的抱頭鼠竄。
最後的垓下之戰更是同時面對六名大宗師,外加十幾名宗師,還能在耗盡真氣自殺前幹掉對方半數以上的人。
所以在江湖上,對於霸王項羽一直有個尊稱,那就是武神,凌駕於其他所有大宗師之上。
甚至有人認為他的武功已經達到了空前絕後。
如果不是漢高祖劉邦使用了一系列卑鄙無恥的手段削弱項羽的意志,最後贏的一定是霸王。
「如何,用它來做交易,公子還滿意嗎?」
夢縈饒有興致觀察著杜永的反應。
不過很可惜,杜永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把已經破損嚴重且鏽跡斑斑的青銅劍上,根本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確切的說,他正在查看自己角色面板上的滾動信息。
【你正在試圖解析霸王訣】
【解析中————】
【解析失敗】
【該物品需要內功、劍術、刀法、槍棍、拳掌、腿腳等任意兩項基礎屬性達到120】
任意兩項屬性達到120?!
這個離譜到姥姥家的恐怖要求瞬間讓杜永驚呆了。
要知道若水功那麼難練,也才要求內功屬性70點。
按照他的推斷,大宗師在自己所擅長的領域,屬性可能也就95到100之間。
也就是說,正常情況下一個練武之人將自身某項屬性提升到100點就算達到最高上限了。
同樣的,杜永也明白為何對方會把如此珍貴的東西拿出來做交易。
不是這個女人有多麼好心,而是她根本不覺得有誰能像劉裕一樣,能從中悟出天下無敵的武功。
換言之,能從這上邊悟出什麼的人就算不是天下無敵,也已經早就凌駕於普通大宗師之上。
而對於那些武功不行的人,拿在手裡壓根一點用都沒有,還不如一把普通的鐵劍趁手0
想明白這一點,杜永抬起頭回應道:「不錯,我對這筆交易很滿意。」
「滿意就好。既然正事談完了,就讓妾身來好好款待一下公子吧。」
夢縈還以為對方被自己那番話給唬住了,翹起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隨後輕輕拍了拍手。
下一秒————
停止的音樂又再一次響了起來,那些舞女們同樣也隨著音樂重新翩翩起舞。
不僅如此!
二娘還帶隊將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菜餚端上來。
之前差點被砍掉腦袋的少女也再次出現,親自端起酒壺倒了一杯酒。
「公子請。之前都是我不懂事,惹您不開心了。瑤瑤在此給您賠罪。」
「賠罪就不用了,以後少在我面前晃悠就好。」
用區區熾陽涅槃神功意外換到了一件寶貝的杜永此刻心情明顯非常好,以至於看眼前這個綠茶婊都變得順眼了起來。
因為這把劍或許對於別人來說是個壓根就排不上用場的古董,但對於他而言卻是能提升自身上限的好東西。
雖然可能一時半會兒還用不上,但絕對夠得上是無價之寶。
「多謝公子寬宏大度。」
眼見杜永還是不待見自己,少女也不強求,落落大方的行了一禮之後就轉身離開了。
面對滿滿一桌子的好菜,杜永也不客氣,拿起筷子便開始挨個品嘗,並且還會給出精準的評價,展現出了自己對於美食和廚藝的極高素養。
夢縈則全程作陪,時不時拋出一些關於武學、歷史、時政,還有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之類的話題。
而所有這一切杜永全部都能對答如流,甚至提出一些超出這個時代局限性的觀點。
一頓飯吃下來頗有點賓主盡歡的意思。
不過只有兩個當事人知道,在那些看似不經意的閒聊話語中隱藏了多少試探跟交鋒。
等杜永帶著陶白起身告辭離開後,這位萬花樓的樓主才站在二樓窗台前,居高臨下注視著兩人漸漸遠去的背影,頭也不回對守候在一旁的二娘說道:「從今天開始,先暫停一切對這位若水公子的小動作吧。」
「暫停!為什麼?」
二娘抬起頭露出詫異的表情。
夢縈瞥了手下一眼,冷笑著解釋道:「因為所有人都被杜永的外表年輕欺騙了。他根本就不是什麼孩子,而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怪物。如果不是他從出生到現在的成長經歷都有跡可循,我甚至會懷疑是某個老東西藉助什麼返老還童的武功偽裝的。等著瞧吧,這個江湖上很快就要掀起驚濤駭浪了。」
「您的意思是————他擁有遠超年齡的成熟心智和學識?」
二娘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不,不光如此。看來我得抽空親自去一趟南方,好好查查在他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以及是否存在被替換的可能性。總之,先把他當成一個危險人物來對待就行了。」
說完這番話,夢縈便帶上女兒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與此同時,在宣府城的街道上,陶白也忍不住開口詢問道:「小師父,你為什麼不大開殺戒給那個故作姿態的女人一點顏色看看?她在宴席上可是一直在不停的試探你的底細。」
「哈哈哈哈!你也看出來了?不是我不想,而是沒有把握留下她。因為我能感覺到,這個女人的武功大概率在阿刺知院之上,並且修煉的還是魔功。更何況對方也沒有撕破臉,反倒在嘗試著拉攏和做交易。」
杜永大笑著給出了自己的理由。
當然,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不希望手裡這把鏽跡斑斑的青銅劍在打鬥過程中出現什麼損傷。
「她的武功很高?」
陶白眼睛裡透露出一絲驚訝。
杜永認真的點了下頭:「是的,很高,感覺應該能跟師父石山仙翁不相上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的年紀起碼應該有六十歲以上了。」
「什麼?六十歲以上!」
陶白震驚的長大了嘴巴。
因為夢縈無論是從身材、相貌、皮膚,還是整個人的氣質,給人的感覺都像是只有三十歲。
「是不是聽起來很恐怖?我也是被嚇了一跳呢。要知道一個人的外表可以作假,但她的知識、見識、認知可做不了假。關於這一點,以後有機會找個消息靈通的人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毫無疑問,在剛才的交談中,不光是夢縈看出了杜永的不對勁,杜永也同樣摸到了對方的老底。
要知道在古代可沒有網際網路這種東西,只要打幾個關鍵詞,立馬就能搜到大量相關信息和知識。
所以一個人如果見識廣博,光靠讀書是遠遠不夠的,肯定是去過很多地方,並且與同樣學識豐富之人進行過深入探討和交流。
萬花樓的樓主恰好就是如此。
所以杜永百分之百確定,對方要遠比實際年齡看上去大得多。
「好吧,那就等以後魔刀大成的時候再去砍了她。」
陶白眼神中透露出淡淡的失望。
要知道她今晚可是本著大開殺戒血流成河來的。
「別急,我們才練了多久的武功,比不上那些老前輩很正常。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的優勢會變得越來越小,直至被超越。畢竟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用不了多久,這個江湖就會是我們的天下。」
杜永豪氣萬丈的聲音中充滿了強烈自信。
無論這個世界有多少才華橫溢的高手,又隱藏了怎樣的秘密,他都堅信自己會站在武學至高無上的最高峰俯視所有人。
就在陶白張開嘴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一個肥碩的巨大黑影突然從小巷內竄了出來。
後者的出現頓時把她嚇了一跳,立刻就拔出佩刀釋放出駭人的殺意。
結果還沒等動手,對方就像被踩到的豬一樣發出刺耳尖叫:「別————別動手!我是來通風報信的!」
順著聲音,杜永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立馬忍俊不禁的調侃道:「呦,這不是賞金閣的主事嗎?你怎麼又跑出來了,真當緝捕司不敢抓你呀。」
「嘿嘿!我不過是個練武功都不會的小人物,隨便誰伸一根手指能念死我,只不過大家都懶得這麼做罷了。另外,我這次來可是提醒您,萬花樓那個瘋娘們可是沒安好心,杜少俠你這次可是被她騙了。」
胖子一邊用手帕擦著額頭上也不知道是汗還是油的不明液體,咧開嘴擠出諂媚討好的笑容。
「哦,為什麼說我被騙了?」
杜永似笑非笑的問。
「您手上那把青銅劍的確是西楚霸王項羽當年自殺用的,但除了劉裕之外,世上就再也沒人能從上邊悟出什麼東西。有人說,霸王訣得意思實際上是訣別,而非什麼天下無敵的武功。」
胖子一股腦把自己知道的全部抖落出來。
不用問也知道,他這次的主要目的就是挑撥離間和給萬花樓添堵。
「萬花樓沒安好心,那你們賞金閣就安好心了?氣玉的帳我還沒跟你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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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工夫,杜永開始邁步向前逼近,渾身上下散發著令人室息的氣勢。
那種厚重的壓迫感和至柔之水真氣的涌動,當場讓胖子漲紅臉感覺喘不上氣,只能苦笑著哀求道:「那都是上邊吩咐我做的,我只是聽從命令而已。您大人有大量就放過我,我保證絕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