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綠茶婊(1W求訂閱)
第103章 綠茶婊(1W求訂閱)
眾所周知,大部分男人對年輕漂亮的女性都是沒什麼抵抗力的。
尤其是那種外表給人干分柔弱且楚楚可憐感覺的小女人,總是會激起男性本能的保護欲。
因為這是刻在基因底層的代碼,會下意識影響一個人的思維和行為。
所以當女孩說出「好狠的心」時,飯館內外無數的視線都集中在了杜永身上O
有些更是皺起眉頭,仿佛在譴責他的視而不見跟冷漠。
如果不是杜永昨天才在這條街上與周不言切磋過劍術,當眾展示過自己的武功,這會兒怕不是早就有護花使者跳出來了。
畢竟男性之間為了爭奪優質異性,相互激烈競爭乃至廝殺都是常有的事情。
就在少女察覺到周圍所有男人都已經受到自己的影響,並且暗自得意的時候,杜永突然抬起頭用一種不耐煩的語氣說道:「綠茶婊,麻煩收收味,你那做作的樣子讓我感到噁心,都要沒胃口吃飯了。」
伴隨著這句話脫口而出,整個飯館內瞬間鴉雀無聲。
包括掌柜、店小二和周圍那些被美色吸引的男人,全部都是一臉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們完全不敢相信,世上居然有男性能對一個如此貌美柔弱的小仙女說出如此粗魯的話語。
原本如臨大敵的徐雨琴和陶白同樣也愣住了。
因為這兩個女人也知道,杜永實際上對美色的抵抗力並不算強,尤其是那種身材高挑且略顯豐腴的類型。
而眼前這個看上去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女,剛好就是標準天使的臉龐、魔鬼的身材。
所以徐雨琴和陶白完全搞不懂,杜永那種突如其來的不耐煩和從骨子裡透露出來的厭惡究竟是怎麼回事。
至於那位信心滿滿的小仙女,此刻也不知道是因為惱怒還是羞憤,臉頰已經漲得一片通紅,眼睛裡更是快要噴出火來。
尤其是「綠茶婊」這個稱呼,在場根本沒有第二個人能理解。
綠茶倒是不難理解,無非就是茶葉的一種。
可婊呢?
莫非是罵人髒話中的婊子?
那樣的話,用這個詞來形容一個年輕貌美的少女的確是有點髒了。
最重要的是,沒人能搞明白杜永為何突然莫名其妙的惡言相向。
正常男人遇到這種主動送上門來的艷遇不是應該高興才對嗎?
殊不知,這種套路在網際網路高度發達的現代社會早就被分析透了,只要不是龜龜或被小頭控制大頭,壓根就不會有人上當。
杜永更是在上輩子的時候就對這種自以為比所有男人都聰明的女人煩透了,所以自然不會給對方任何好臉色看。
在他看來,青樓明碼標價的妓女,都比眼前這個故意湊上來不知道有什麼企圖的綠茶婊強百倍。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典型因時代差異和社會環境不同造成的結果。
畢竟在信息不發達的古代,會通過各種手段自抬身價的綠茶婊還是非常受歡迎的。
這一點從揚州瘦馬居高不下的熱度與價格就能略窺一二。
「你————你————」
少女明顯已經快要被氣瘋了,但為了維持人設又不能真像個潑婦一樣罵街。
最終醞釀了半天,她選擇自己最擅長的一招——哭。
短短几秒鐘的工夫,眼淚就順著那張漂亮的臉蛋吧嗒吧嗒往下掉。
一直都很憐香惜玉的余長恨有點坐不住了,好幾次張開嘴想要說點什麼,但都被陶白用眼神警告頂了回去。
「要哭滾遠點,別在這裡影響我的胃口。給你五個數,從我眼前消失。」
杜永絲毫沒有被周圍其他人的目光影響,反倒是擺出一副冷酷無情的面孔。
「如果我說不呢?」
少女像是賭氣一樣止住哭泣,再一次試圖裝可憐來博取同情。
「很簡單,我會把你那顆漂亮的腦袋砍下來。」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杜永的手瞬間按在刀柄上,同時渾身上下開始散發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意。
對他最了解的徐雨琴立馬意識到自家小師弟這不是在開玩笑,而是真的動了殺心。
還沒等少女來得及開口說話,杜永的倒計時就開始了。
「五、四、三、二、一!」
當倒數到最後一個字的剎那,他猛然拔出佩刀毫不留情的揮了出去。
電光火石之間,一抹駭人的刀光在空氣中閃過,快得讓人看不清楚。
由於這是魔刀的關係,少女立馬產生時間和空間上的認知錯亂,感覺自己的身體就被定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這下她終於意識到,杜永厭惡自己、要殺自己居然是真的。
可是為什麼?
原因在哪裡?
明明這些都是母親教授過如何吸引控制男人的技巧,可為什麼在對方身上居然失效了?
不,不對,這不是失效,而是起到了反效果!
不過少女顯然已經顧不得考慮太多,只能拼命運轉內功,強行把自己從那種錯亂的認知中拽出來,然後迅速施展輕功向後退出去七八丈遠。
等雙腳落地站在街上的時候,她才發現脖子上出現了一道血痕,而且流出的鮮血已經把胸口的衣服染紅了。
剛才如果反應再慢一點,她現在應該已經是一具無頭的屍體了。
那種在鬼門關前轉悠一圈帶來的強烈刺激,頓時讓少女臉上浮現出恐懼之色,眼睛更是直勾勾盯著飯館裡收刀重新坐下的杜永,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有男人真捨得殺自己。
「師————師弟,她只是稍微有點圖謀不軌,你直接把人殺了好像不太好吧。」
石山派大師姐這會兒終於回過神來,甚至開始結結巴巴的為對方說好話。
畢竟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人家也就是過來拼個桌子,怎麼說也罪不至死。
余長恨則是吞了吞口水,那眼神就仿佛在問「你真下得去手啊」。
「抱歉,練魔刀就是這個樣子,太過於隨心所欲偶爾會有點控制不住。因為我實在是太討厭這種女人了。」
杜永隨便找了個藉口,臉上更是絲毫沒有半點歉意。
畢竟有的人練武是為了滿足自己行俠仗義的大俠夢,有的人練武是為了名望、財富、權力。
但杜永不同。
他練武有一個很重要的理由是為了在需要的時候,可以無所顧忌直接幹掉自己不喜歡的人。
「砍的好!小師父,下次這種事情你不用親自動手,完全可以讓我代勞。」
陶白一臉嗜血的舔了舔嘴唇。
畢竟這個小團體中,除了能通過屠戮收割經驗值的杜永之外就屬她最喜歡殺人了。
「我說,你們這麼對待一個小姑娘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余長恨嘴角不受控制的瘋狂抽搐。
雖然江湖上從來不缺對漂亮女人不假顏色的純爺們,但像這種直接拔刀砍人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相信我,對付這種綠茶婊就不能給一點好臉色,否則她們立刻就會順著杆往上爬,然後試圖通過美色影響控制你的精神、行為、習慣,乃至財產和朋友圈,更嚴重的還會讓你為她去死。」
杜永瞥了這位跟隨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一眼,漫不經心的給出了經驗之談。
與當下這個大男子主義仍舊是主流價值觀的社會不同,他在現代社會可是經歷過版本疊代,知道某些類型的女人有多麼瘋狂跟可怕,以及她們會將自己的身體、美貌和性別優勢發揮到何種程度。
尤其在當下這個高武世界,天知道對方練的武功是不是能采陽補陰,又或者可以通過真氣、藥物來對人悄無聲息的施加影響。
所以杜永才不會給「綠茶婊」、「心機婊」們半點靠近自己的機會。
「不至於那麼嚴重吧————」
余長恨抬起頭望著還站在遠處街道上仿佛被嚇傻了的女孩,似乎有些不太相信對方會是這種人。
「拜託,開動你那榆木腦袋好好想想,這個女人剛才躲避時所使用的輕功有多高明。她的武功可比你厲害多了,但卻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柔弱模樣,這難道不可疑嗎?」
徐雨琴的語氣中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相比之下,她突然發現自家小師弟在很多方面經驗老道的根本不像是個十二歲的孩子,而是一個行走江湖多年的高手。
「武功?!」
余長恨這下才反應過來,街上那個柔弱讓人想要好好呵護的少女,居然能躲開杜永揮出的魔刀。
要知道這可是連很多超一流高手都做不到的事情。
因為吞月魔刀最可怕的地方就在於殺意會直接對大腦造成影響,使目標產生認知上的錯亂。
余長恨也體會過那種感覺,明白以自己的武功一旦被鎖定肯定是必死無疑。
就在幾人說話的工夫,那名差點被砍下腦袋的少女並沒有選擇離開,而是再一次走進飯館內。
不過這次她再也沒有裝可憐,而是全神戒備死死盯著杜永身上那把刀。
「怎麼,你挨了一刀不走還想再挨第二刀嗎?」
陶白目光中透露出赤裸裸毫不掩飾的敵意。
不過少女沒有理會她,而是直接衝著杜永說道:「我是萬花樓的少主,母親派我來跟你談談那筆交易。」
萬花樓少主?!
聽到這個名字,所有江湖中人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還有的更是豎起耳朵想要聽聽雙方之間究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交易。
「哦,原來你會好好說話。不過很可惜,你剛才的樣子和腔調影響到了我的胃口,所以我現在不想談任何事情。」
杜永絲毫沒有半點因為對方亮出身份就改變態度的意思。
「那你想要什麼時候談?」
少女強忍著對死亡的恐懼和被羞辱的憤怒發出質問。
杜永直截了當的回答道:「我不想跟一個噁心的綠茶婊說話。所以要麼換個人,要麼讓萬花樓的主人親自來見我。」
「我究竟哪得罪了你?」
少女聲音中帶著一絲委屈,明顯到現在都沒搞明白這種莫名其妙的厭惡究竟從何而來。
要知道在她成長的過程中,不管是母親還是其他人總是誇獎自己的美貌,並聲稱這個世上沒有男人會不喜歡她。
可誰知道第一次外出,從小到大建立起來的信心和優越感就被瞬間擊碎。
「得罪?不,你沒有得罪我,只是單純噁心到我了。這就好像突然看到一坨包著黃金的屎出現在眼前。不管外表看上去有多麼的華麗漂亮,仍舊掩蓋不住那股子惡臭,懂了嗎?」
杜永用充滿惡毒的語氣做了個生動形象的比喻。
要知道作為一名能在網絡上舌戰群儒不落下風的鍵盤俠,他在語言方面的攻擊力可是拉滿的。
只要願意,這個世界沒幾個人能在他的攻擊下不破防。
事實證明,沒有女人能夠忍受自己被形容成一坨屎。
尤其是綠茶婊這種自視甚高的漂亮女人。
短短一盞茶的工夫,少女臉上的表情就從哀怨變成震驚,緊跟著又從震驚變成憤怒,最後再從憤怒變成屈辱,直至眼淚奪眶而出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毫無疑問,這次不是那種故作姿態的假哭,而是真的傷心到號陶大哭,自尊更是當場碎了一地。
她甚至連一句話都沒說,掉頭就施展輕功幾個起落消失在視線範圍之外。
「哼!就這心理素質還想跟我玩?萬花樓的手段也不過如此。
杜永不屑的撇了撇嘴。
「師弟,你跟萬花樓做了什麼交易?」
徐雨琴湊上來一臉好奇的問。
「師姐還是別問的比較好。」
杜永並不想在這種場合把交易的內容說出來。
因為也的確沒辦法說。
畢竟除了他自己之外,另外三人根本不知道熾陽涅槃神功的事情。
就在徐雨琴有點不甘心還想要打探兩句的時候,兩個年輕人突然從遠處徑直走了過來。
為首的不是別人,正是神刀的弟子——嚴錚。
而跟在他身邊的則是臉色有點蒼白,明顯還沒恢復過來的周不言。
「杜兄,你們這是在吃午飯?」
嚴錚笑著打了聲招呼。
杜永微微點頭:「是啊。原本吃的好好的,結果被一個討厭的女人壞了胃口。對了,你們這是要去哪?」
「周兄肚子餓了,我帶他出來吃點東西。畢竟賞金閣的殺手可一點都不安分,今天早上又試圖在他的飯菜里下毒,搞得我們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什麼都沒吃。」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嚴錚的表情明顯有些懊惱與煩躁。
因為他以前從來沒有幹過這種保護別人的事情,而且也不太擅長應付下毒之類的伎倆。
「呵呵,如果不嫌棄的話就一起吃點吧。我保證,這桌子飯菜肯定沒有被下毒。」
杜永笑著發出了邀請。
「行,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由於昨天親眼見識過眼前這個少年的醫術有多麼高超,所以嚴錚也沒有推辭,從旁邊拿了兩個凳子就拉著周不言一起坐到桌子邊上。
原本就不是很寬敞的空間一下子變得擁擠起來。
為了避免尷尬,杜永指著另外三人主動介紹道:「這個是我大師姐徐雨琴,這位是余長恨,這個是陶白,勉強算是我徒弟吧。」
「見過三位。在下嚴錚。這位不善言辭的是周不言。」
這位神刀傳人無疑是個非常善於交際,並且第一次見面就會給被人留下好印象的青年。
他不僅沒有半點大宗師弟子的架子,同時還幫了惜字如金不喜歡說話的周不言一把。
「嚴兄不必客氣。來,我敬你一杯。」
一聽到對方就是趙羽智的弟子,余長恨立馬爆發出極大的熱情,二話不說先倒了一杯酒遞過去。
儘管他的父親是間接死在驚神刀之下,可卻絲毫沒有半點怨恨,反倒還有那麼點羨慕和崇拜。
「多謝!」
嚴錚好像也很喜歡對方豪爽的性格,接過酒杯碰了一下,然後便仰起頭一飲而盡。
周不言則明顯滴酒不沾,直接拿起一雙乾淨的筷子開始默默的吃飯。
不得不說,兩位大宗師弟子一冷一熱截然相反的性格讓石山派大師姐感到非常好奇。
再加上大家原本就是不拘小節的江湖兒女,幾杯酒下肚之後便很快熟絡起來。
徐雨琴更是開門見山的詢問:「嚴兄,你跟我小師弟之間的比試約在哪天?
」
「明天。師父希望我能代他來看看殺意魔刀究竟如何。」
嚴錚不假思索給出了答案,同時眼神中也透露出一絲興奮跟期待。
光是從昨天那場精彩絕倫的比劍,他就已經對杜永的武功有所了解,明白對方的魔刀絕對不會令自己失望。
「你師父?神刀趙羽智!他也知道我師弟的魔刀了?」
徐雨琴大吃一驚。
因為在這個江湖上,凡是能被大宗師關注的後起之輩,往往意味著擁有某種特質跟潛力。
嚴錚微微點了下頭感嘆道:「是的,我師父已經看過那幾句口訣了,並且還評價說這門刀法練到極致還能保證不發瘋就是鬼神在世,天下無不可殺之人。他非常期待杜兄弟能有一天站在自己的面前,兩人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看看究竟是自己的刀能斬鬼神,還是被鬼神殺死。」
聽到這番話,在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同時皮膚表面密密麻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那種強烈興奮帶來的刺激,還有熱血沸騰的感覺,簡直讓人恨不能立刻就親眼目睹這一切。
「與大宗師一戰,如果我這輩子有一次這樣的機會,就算死了也值了。」
余長恨猛灌一口酒,眼神中透露出無限的嚮往。
「哈哈哈哈!誰說不是呢。不瞞你們,我雖然跟隨師父學藝多年,可是到現在連讓他拔刀的資格都沒有。」嚴錚大笑著自嘲道。
「正好,等明天比試的時候我們也能見識一下名震天下的驚神刀。
也不知道是喝了太多酒的關係,還是精神過於亢奮,徐雨琴那張小臉上紅撲撲的,看起來格外可愛。
嚴錚苦笑著搖了搖頭:「我奉勸你們最好別抱太高的期望。因為我的刀練了這麼多年,依舊只是空有其形而無其意。或許對付一半的江湖高手沒什麼問題,但遇到真正的武學宗師和真魔境高手可能就要差點意思了。」
「沒關係。武功原本就是要在互相切磋交流中才能不斷進步,光是自己一個人苦練肯定不行。」
杜永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膀。
因為在他看來,嚴錚的刀之所以缺乏意境,單純就是砍的人太少了。
如果對方像周不言一樣,從下山開始就不停的殺人,肯定早就把氣勢給養出來了。
在這個可以通過意志來強化武功的世界,想要靠躲在深山老林練成絕世神功出來直接大殺四方絕對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那些性格優柔寡斷、被女人耍得團團轉的傢伙,哪怕真氣練得再雄厚、招式再精妙,意境提不上去在宗師面前依舊只能挨打。
關於這一點,從中原地區的幾位大宗師和武學宗師的成長經歷就能看得出來。
除了極少數幾個秉承「不殺」原則的佛門宗師,其餘哪一個不是殺得人頭滾滾。
石山派掌門石山仙翁的擊殺人數甚至達到了兩三千之多。
所以江湖上也流傳著一句話,武學宗師和大宗師都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這也是為什麼杜永才剛出道就殺了那麼多人,可是卻並沒有引發什麼太大轟動的原因。
江湖各方勢力更關注的是他的武功,而不是那些已經死掉的倒霉蛋。
如果換成一般的武俠世界,如此小小年紀就殺人不眨眼,那些名門正派怕不是早就跳出來喊打喊殺,將其歸類到必須剷除的魔頭了。
就在眾人一邊吃飯、一邊喝酒聊天的時候,遠在幾里地之外的青樓二層。
萬花樓少主正在二樓的房間裡發瘋一樣的亂砸東西,一邊砸還一邊怒不可遏的咆哮道:「混蛋!他以為自己是誰?不但敢揮刀砍傷我,而且還————還把我形容成包裹著金子的屎!啊啊啊啊!!!!!」
「少主請息怒!千萬彆氣壞了身子。」
二娘這會兒明顯已經慌了神,趕忙檢查少女脖子上那道被割開的血痕,同時柔聲安慰。
但是很可惜,這種安慰對於徹底破大防的少女壓根沒有半點用處。
就在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一個身影突然推開門從外面走了進來。
「樓主!」
二娘立馬像見到救星一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不光是她,所有在這個屋子裡的女人都跪了下去。
「怎麼回事?是誰膽敢傷了我的瑤瑤?」
宮裝女子皺起眉頭用充滿怒意的聲音質問。
「娘—
」
被稱作「瑤瑤」的少女立馬撲到母親的懷中,開始控訴杜永的冷酷無情與極度惡劣的言辭。
大概一刻鐘之後,萬花樓的主人終於搞清楚發生了什麼,那張美艷的臉上更是不斷變幻,過了良久才開口問:「你的意思是————之前學會那些對付男人的招數不僅全部失效了,並且還引起了對方極度的反感?他甚至直接管你叫婊子、差點殺了你?」
「沒錯!娘,你可一定要給女兒報仇呀。」
瑤瑤仰起頭露出脖子上那道清晰可見的血痕。
雖然此刻已經止血結痂,但依舊可以看出這一刀有多麼的兇險跟恐怖。
「二娘,你是唯一見過杜永並與之交談過的人,你覺得他的性格究竟是怎麼回事?」
宮裝女子轉過身將目光投向自己忠心耿耿的手下。
二娘思索了片刻用略帶無奈的語氣回應道:「樓主,我感覺杜少俠似乎對一切美色,尤其是帶有目的和心機接近他的漂亮女人,都有某種莫名的警惕跟敵意。再加上少主從來沒有跟男人相處的經驗,所以表現得有些過於明顯,最終引發了這場災難。」
「照你這麼說,我們萬花樓屢試不爽的手段豈不是對他沒用?」
宮裝女子頓時皺起了眉頭。
「不,不是沒用,而是需要改變一些策略跟方法。根據上次晚宴大將軍府里舞娘傳出的消息,杜永並非不好色,而是在這方面非常的克制。也許是他年紀太小的關係,也有可能是還沒有品嘗過女人的滋味。總之,我認為現階段還是以交易為主比較好。」
二娘小心翼翼說出了自己的分析與判斷。
「怪不得!杜永的武功提升太快了,以至於我都忘記他還是個沒長大的少年。既然你如此,那就由我親自出面吧。去,派人送一份請柬,就說我今天晚上要在這裡宴請他。」
意識到問題出在哪之後,宮裝女子立馬做出調整。
畢竟對於熾陽涅槃神功,她可是志在必得,絕不允許出任何差錯。
「遵命!」
二娘俯下身子行了一禮,然後才倒退著走出房間。
她前腳剛離開並關上門,少女瑤瑤就忍不住抬起頭露出一雙哭紅的眼睛問:「娘,你難道不打算給我報仇嗎?
「報仇?哪來的仇?」
宮裝女子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還記得我以前是怎麼教你的嗎?」
「如果你恨一個男人,想要狠狠的報復他,最好的辦法可不是處處跟他作對,而是要到他身邊去,用你的美貌、身體和情感軟化他,讓他愛你、依戀你、
習慣你的存在,甚至是給他生孩子。」
「等你徹底融入成為他生命的一部分,再親手殺死與他生下的孩子,用最殘忍、最冷酷的手段割捨掉這一切。」
「唯有如此,你才能從精神到肉體徹底摧毀他,讓他變成一無所有的廢物。」
「記住,我的乖女兒,玉瓊經這門武功的精髓就在於先有情、再無情。」
「不要去恨,而是要去愛。」
「無論他怎麼厭惡你、嫌棄你、毆打你,你都要發自內心的去愛他、幫助他,想他所想、急他所急。」
「唯有最誠摯的情感才能融化內心之中的堅冰。」
「因為這世上沒有男人能夠拒絕一個真正全心全意愛自己、只為自己而活的漂亮女人————」
說完這番足以令所有男人都毛骨悚然的話語,宮裝女子才伸出手輕輕撫摸女幾那張精緻的面孔。
她就好像擁有某種神奇的魔力一樣,很快就讓瑤瑤停止了哭鬧和發泄脾氣,緊跟著破涕為笑如同一朵盛開的鮮花。
「娘,謝謝您的教導,我想明白該怎麼做了。」
「呵呵,這才是娘的乖女兒。」
宮裝女子露出滿意之色,隨後在少女的臉頰上輕輕親吻。
在母親懷裡溫存了片刻之後,瑤瑤便爬起來將哭花的臉擦拭乾淨,重新畫上精緻的妝容,為晚上的第二次見面做準備。
與此同時,宣府城東南角一家賣專門買賣古玩的店鋪內。
一個身材肥碩足有三四百斤的胖子正悠閒癱倒在一張躺椅上,旁邊小桌還擺放著茶水、糕點和啃了一大口的豬肘子。
光憑這些東西就能看得出,他絕對是一個非常熱衷於享受的人。
尤其是那驚人的體重,百分之百是憑實力養出來的。
不過這種悠然自得的美好生活很快就被打破了。
————
確切的說,是一個戴著銅錢面具的人悄無聲息從角落裡走出來,以一種沙啞的聲音匯報導:「主事,剛剛從南邊傳來的消息,宣府大將軍在距離京城不到一百里的地方遭到伏擊,身邊高手死了六個,他本人也受了重傷。」
「什麼?!」
胖子瞬間從躺椅上彈了起來,那張又圓又大的臉上浮現出驚駭的表情。
「知道是誰幹的嗎?」
戴著面具的人搖了搖頭:「暫時還不知道。但我們事後在現場發現了一些有趣的痕跡,而這些痕跡全部都在若有若無的指向太子一韓允。」
「太子?皇帝?」
胖子摸著肥碩的下巴陷入了沉思,很快便搖頭否定道:「不可能是太子乾的。因為這太過於明顯了,根本不像是他的手筆。」
「是不是太子乾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多少人願意相信。更何況帝王與儲君之間的關係原本就微妙,再加上本朝的皇帝從來就沒有一個壽終正寢,換成你是皇帝你會不會起疑心?」
戴著面具的人發出一陣冷笑。
畢竟就連一大筆金錢都能讓所謂的親情蕩然無存,更不用提權力這種更加令人上癮的東西了。
「所以這件事情從一開始就是個陷阱。有人想要挑起皇帝和太子之間的矛盾,然後躲在暗處坐收漁翁之利?」
胖子無疑是個聰明人,一下子就猜測到了幕後之人的動機。
這件事情表面看起來雖然是個陰謀,但實際卻是個不折不扣的陽謀。
因為太子和皇帝之間對於權力的爭奪是客觀存在的。
尤其是那些暗中投靠太子的官員和黨羽,肯定會把這次襲擊當成某種信號。
一旦太子本人沒能控制住手下,那立刻就會與暴怒的皇帝本人爆發衝突。
屆時各方勢力都會不可避免的被捲入進來,最終引發一場可怕的連鎖反應。
「不管是誰在暗中搞鬼,對我們而言都是個難得的機會。事實上就在大將軍遇襲消息傳出來之後,來咱們這暗中發布懸賞的人就多了起來,而且不少都是相互買對方的命。」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戴面具的人聲音中明顯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因為這種暗中發布懸賞實際上並不會立刻執行,而是一種威懾手段,讓潛在的敵人知道自己已經發布懸賞。
至於究竟是買誰的命,只有在他死的那一刻才會揭曉謎底。
正是由於這種不確定帶來的猜忌,會讓彼此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
而賞金閣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就能從中獲取一大筆抽成。
世上還有比這更簡單、來錢更快的生意嗎?
「哈哈哈哈!好!看來今年咱們的業績又能提升不少。」
胖子也跟著忍不住大笑,緊跟著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趕忙止住笑聲問道:「對了,關於刺殺周不言有什麼進展嗎?」
戴面具的人搖了搖頭:「有神刀的傳人跟著,我們的殺手根本找不到機會,幾次下毒都被識破了。而且周不言現在跟杜永呆在一起,後者明顯有極高的醫術和辨毒能力。哦,對了,還有一個重要消息,萬花樓的樓主眼下就在宣府。」
「這個瘋娘們跑到宣府來幹什麼?」
胖子臉上的表情立馬變得凝重起來,甚至有那麼點如芒在背坐立不安的惶恐。
「不清楚,好像跟杜永有關。她不光自己來了,而且還把女兒也一起帶著。
總之,我會派人盯著萬花樓的一舉一動,你最好也小心點。畢竟你的身份對於很多人來說從來都不是秘密。」
說完這句話,戴面具的人就緩緩後退隱沒在陰影之中消失無蹤。
胖子則在原地繃直身體站了一會,然後才像泄了氣的皮球重新癱倒在躺椅上,拿起肘子惡狠狠的啃了一口。
「人死卵朝天,不死萬萬年。我不過是個擺在台面之前的小人物而已,就算要殺也輪不到我。當初決定不練武功果然是個正確的選擇。要是會武功,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毫無疑問,這位賞金閣的主事並不是什麼傻瓜或小丑,而是不折不扣的聰明人。
他很清楚會武功和不會武功在江湖上有多大的區別。
說句難聽點的話,不會武功在很多高手眼中甚至不能算是個「人」。
但恰恰就是這種不算「人」,讓胖子可以多次在危急情況下死裡逃生。
因為他不會武功,所以壓根不具備任何威脅性,導致別人不屑於殺他或懶得殺他。
換言之,他相當於成功卡到了一個BUG。
而且他這副肥豬一樣的身材也是刻意胡吃海塞培養出來的。
只為讓自己看起來非常笨拙、可笑、滑稽。
一旦對方覺得自己有趣可笑,被殺的概率就會大大降低。
事實證明,凡是能在江湖上混出一席之地就沒有平庸之輩。
唯一的區別在於,有的人選擇了提升武功這條路,而另外一些人的選擇開動腦筋另闢蹊徑。
就在宣府這邊暗流涌動的時候,京城早就已經炸開了鍋。
尤其是大將軍遭遇截殺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瞞得住,才短短不到半個時辰就傳的滿城皆知。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在猜測幕後真兇究竟是誰。
尤其是作為最大嫌疑人的太子,眼下正臉色鐵青的坐在椅子上,目光看起來非常的嚇人。
「都說說看吧,究竟是誰在幕後策劃了這一切,又是誰想要挑起天家父子之間的矛盾?」
「殿下,我認為眼下的當務之急是趕緊進宮,向聖上表明您的態度。」一名官員上前建議道。
可另外一名官員趕忙反駁:「萬萬不可!殿下,您這個時候進宮去屆時,不是剛好坐實了做賊心虛嗎?我認為應該以不變應萬變,先等緝捕司的人調查結束再做決定。」
「難道我們不應該自己也派人去調查嗎?」
「不!那樣做會讓外人以為殿下想要銷毀對自己不利證據。」
「不如先探望一下受傷的大將軍,順便打聽一下情況?」
一時之間,太子的幕僚和招攬的江湖中人紛紛開口吵成一團。
不得不說,當一個優秀乃至合格的上位者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光是從這些有理有據但截然相反的建議中挑選一條正確的加以採納,就能難倒百分之九十的普通人。
更不用提面對危機時需要承受的巨大壓力。
可這位韓宋儲君不僅仍舊錶現得依舊穩重,而且並沒有因為手下出現爭吵就表現得不耐煩或生氣。
他僅僅是用淡然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眼睛,然後突然起身宣布道:「從現在開始,整個太子府閉門謝客,十天之內誰也不許外出。」
閉門謝客?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決定給弄得有點摸不著頭腦。
「諸位請先回去休息吧。不用擔心,父皇不是那種會被輕易欺騙愚弄的昏庸君主,他老人家英明著呢。」
太子原本鐵青色的臉色不知何時已經切換到正常的樣子,而且看上去十分的放鬆且信心十足。
仿佛真兇已經被抓到,自己的嫌疑被洗清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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