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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無處不在的陰謀詭計(1W求訂閱)

  第102章 無處不在的陰謀詭計(1W求訂閱)

  鐺!鐺!鐺!鐺!

  伴隨著一陣金屬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杜永又一次在晨練中醒了過來。

  只不過這一次,他的對手不僅有便宜徒弟陶白,還有餘長恨和自家大師姐。

  很顯然,這三人已經意識到了每天這個時候早起跟他一起對練的好處,所以都不再睡懶覺,而是每天寅時準點起床。

  因為只有在杜永這裡,他們才能在短短一個時辰之內見識到上百種不同類型的武學,並且不斷適應那種武功招式快速變幻的節奏。

  最重要的是,杜永本人就像一個挖不盡的巨大寶藏,每隔一段時間武功就會進行更新疊代。

  比如說此時此刻,余長恨就在晨練結束的瞬間立馬衝上去,用無比激動的語氣追問:「你最後劈出的那一刀,一定是趙羽智的驚神刀對不對?」

  「最後一刀?不好意思,我不記得了。啊—好睏,不行,我得再去睡個回籠覺。」

  杜永打著哈欠就要往房間裡走。

  

  畢竟他昨天晚上回來的那麼晚,一共也沒睡上幾個小時,這會幾精神明顯有些萎靡不振。

  「不行!你就算要睡覺,也得先給我一個答案。」

  余長恨死死拉著杜永的手,整個人就像著了魔一樣說什麼也不撒開。

  因為他的父親就是親眼目睹過驚神刀,所以從那之後就瘋瘋癲癲,沒過多久便在創出了九絕刀法後滿懷不甘的離世了。

  所以驚神刀對於余長恨來說有著特殊的意義。

  甚至可以說他窮盡一生的最終願望,不過是以一名刀客的身份站在趙羽智面前,向其發起挑戰。

  哪怕死在對方的手上亦無怨無悔。

  不光是余長恨,江湖上無數練刀的人也是這麼想的。

  就如同練劍之人渴望站在絕劍許柳的面前一樣。

  能讓大宗師拔劍或拔刀,本身就是一種實力、身份、地位和名氣的象徵。

  杜永強打精神無奈的嘆了口氣:「唉一真服了你了。好吧,我想應該是。

  因為昨天我的確看到趙羽智的傳人揮出一刀,然後就直接學會了。不過對方的刀不知為何,總感覺缺少了點什麼東西。至少在我看來,他在武學境界上比周不言低。」

  「驚神刀這種武功你也能看一眼就學會?!」

  余長恨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一旁的徐雨琴同樣差點驚掉下巴。

  「不然呢?」


  睡眠不足的杜永沒好氣反問了一句。

  對於他來說,不管什麼武功,只要自己的對應屬性達到要求,統統都是一學就會,根本不存在任何門檻。

  「該死!啊啊啊啊啊!!!!昨天那場決鬥我為什麼不在場!」

  余長恨在短暫的沉默之後發出了痛苦的哀嚎,那架勢就仿佛錯過了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

  「該!讓你一回來就喝酒、摟著女人睡覺。現在後悔晚了。」

  杜永明顯是在報復對方昨天有異性沒人性,背著自己在房間裡縱情享樂。

  不過余長恨今天非常反常的沒有反駁,而是撲通一聲跪下了。

  「兄弟!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哥哥求你一件事,只要你答應,從今以後不管上刀山還是下火海,只要你吱個聲,我絕無二話。」

  不得不說,這個粗獷豪爽的北方漢子跟杜永在一起待的時間長了,也不可避免學會了油腔滑調和很多現代詞彙。

  杜永挑起眉毛看著對方:「別告訴我你想去挑戰嚴錚!就以你現在的武功,人家一刀就能把你砍了。畢竟再怎麼說也是大宗師親傳弟子。你連自己的武學真意都沒弄明白,怎麼可能打得過對方。」

  「那旁觀總行吧!你肯定與嚴錚約了時間要比試一番,到時候讓我旁觀就行」

  O

  余長恨也知道自己的武功還不夠格,所以果斷退而求其次。

  「這個問題倒是不大。畢竟嚴錚的驚神刀可比他師父的差遠了。雖然也很厲害,但卻少了那種驚心動魄的神韻。」

  杜永聳了聳肩膀答應下來。

  他原本就打算赴約的時候把身邊的三人全部帶上,就算旁觀也能從中吸取一點經驗跟靈感。

  「嘿嘿!好,那就說定了。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余長恨立馬喜笑顏開從地上爬了起來。

  一旁的徐雨琴看到他這副樣子立馬露出鄙夷的表情,緊跟著問杜永:「師弟,你昨天跟周不言比劍沒受傷吧?我聽說這傢伙的劍法已經足以媲美宗師了。」

  杜永輕輕搖了搖頭:「沒事,就是衣服被削掉了一個角,袖子被劃開幾道口子。不過他的絕劍的確相當不凡。在我見過的眾多劍客中,就純粹劍術而言,可能也只有師伯能比他強一籌。」

  「哦,這麼說他以氣操控飛劍是真的?」

  徐雨琴震驚的長大了嘴巴。

  「是真的。所謂絕劍,就是舍劍之外再無他物,將劍當作人生唯一的伴侶。

  他最後甚至能把自身意志注入真氣質中,然後再用真氣去操控劍。這一招的名字叫絕生,感覺意思可能是斷絕自己的生機轉生為劍?畢竟這一招用完之後,使用者有超過五成概率可能會死。」


  一提起這件事情,杜永臉上的表情立馬變得嚴肅起來。

  昨晚通過給周不言療傷,他已經大概知道了絕劍內功心法的運行路線,同樣也被大宗師許柳的極端與瘋狂嚇了一跳。

  因為這門內功心法跟嗜心魔功一樣,也經過了位於大腦中幾個神經最密集的穴位。

  只不過與前者橫衝直撞的真氣相比,後者的真氣更接近於一縷縷微小纖細的劍芒從神經中樞穿過。

  這對於修煉者的控制力有極高的要求,但凡練功稍有不慎就等著變成瘋子或傻子吧。

  除了腦袋上的穴位,還有心臟周圍兩條非常敏感的經脈。

  換而言之,練這門絕世劍法就像是在萬丈深淵上走一條看不到盡頭的懸空鋼絲,絕對不能有絲毫失誤,否則就算不死也得重傷殘廢。

  難怪許柳成名那麼久,已知的親傳弟子就只有這麼一根獨苗。

  其餘的要麼是資質不夠,要麼是心性差點,再不就是練著練著就廢了,根本熬不到下山歷練這個階段。

  畢竟這門武功著實是有點廢人。

  「該死!聽起來怎麼跟魔功有點像。」

  徐雨琴那張可愛的小臉頓時垮了。

  她原本還打算看看能不能從中借鑑點什麼來完善自己的劍術呢。

  可現在,她只想要離這門要命的武功遠一點。

  杜永笑著糾正道:「不,不是魔功,因為大部分的魔功修煉起來要比絕劍更安全。雖然可能會對腦子造成一些影響,但起碼不致命。」

  「算了,不說這個。你昨天回來的那麼晚,而且身上還帶著一股子血腥味,應該還遇到了別的事情吧?」

  徐雨琴死死盯著杜永手中那把懸絲刀。

  儘管這玩意已經清洗過,但對於修煉高深內功心法感官十分敏銳的她來說,依舊殘留著淡淡的味道。

  「是賞金閣的人。他們想要收買我,讓我不去干擾他們刺殺周不言。」

  杜永沒有隱瞞什麼,大大方方說出了昨天回來路上發生的事情。

  「所以你把他們順手都給宰了?」

  跟著隊伍走了那麼遠的路,余長恨早就已經摸清楚了自己這位小老弟是個什麼脾氣。

  只要被認定為敵人,殺起來從不手下留情,完全不遜色於那些一言不合就殺人全家的邪道高手。

  「沒有全殺,留了一個不會武功的胖子。因為他用這個買了自己的命。」

  說著,杜永將那塊散發著綠色螢光的玉石給取了出來。


  瞬間!

  在場兩個識貨的人都驟然瞪大了眼睛,陶白更是下意識伸出手觸摸這塊小小的碎玉石。

  「我的天!這————這是氣玉!賞金閣還真捨得下血本啊!」

  余長恨忍不住發出了驚呼。

  別看他進了少年英雄榜的前十,可作為一個無門無派的江湖浪子,壓根沒有資格接觸到這種寶貝。

  別說氣玉了,就連金瘡藥賣的都是最便宜的那種,大部分錢都用來喝酒、吃飯和住店。

  沒辦法,這就是大部分普通江湖中人過的日子。

  有錢了就大口喝酒、大塊吃肉,偶爾還能去青樓找姑娘放縱一下。

  沒錢了就風餐露宿打個兔子、野雞、飛鳥、魚什麼的對付兩頓。

  有道德底線的會幹點押鏢、抓捕通緝犯、清理山賊的活賺錢,沒道德底線的就直接去偷、搶、殺人越貨。

  余長恨顯然屬於有道德底線的,所以身上的錢一直都不怎麼多。

  「師弟,你用過氣玉提純真氣了?」

  徐雨琴臉色微微一變。

  杜永搖了搖頭:「不,還沒有。因為我不確定用這個是不是有什麼副作用,而且也不知道它是否屬於消耗品。」

  聽到這句話,徐雨琴頓時鬆了一口氣:「呼一沒用就好。師父說過,氣玉雖然是能提純真氣的好東西,可一旦用了就必須一直用。因為練武之人的真氣是會源源不斷積累的。也就是說,即便你現在用氣玉將自己的真氣全部提純,以後修煉出來的真氣也是原來的老樣子。隨著時間推移,修煉出來的真氣開始變得越來越多,兩股真氣會在經脈中出現不兼容的情況,嚴重的甚至會導致走火入魔經脈寸斷。」

  「師姐的意思是————氣玉是一種消耗品?」

  杜永敏銳抓住了其中的關鍵。

  「對,不光是消耗品,而且是一旦用了這輩子就擺脫不掉。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賞金閣絕對是沒安好心故意給你的。」

  徐雨琴眼睛裡透露出一絲赤裸裸毫不掩飾的殺意。

  這件事情無疑已經觸及了她乃至整個石山派的底線。

  「那提純真氣有什麼好處呢?」

  杜永並沒有生氣,反倒露出好奇之色。

  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由於早就對江湖險惡有心理準備,所以他對於賞金閣玩這種小花招並不感到奇怪。

  畢竟類似的手段在現代社會早就遍地開花了。

  無論是各種只要動動手指就能弄到錢的網絡高利貸,還是大洋彼岸在校園門□給青少年免費發違禁品試用,本質上都是先給個甜頭讓你上癮並形成依賴,然後再一點一點的控制、收割。


  相比之下,氣玉已經算是相當溫和了,起碼這玩意真的相當值錢。

  「提純真氣不僅可以大幅度提升武功招式的威力,還能讓自身內功心法運轉的更快。這也是氣玉為何會如此搶手的原因。它是為數不多沒有任何門檻,拿到手之後立馬就能提升實力的東西。師弟,你千萬別鬼迷心竅用這個東西。」

  徐雨琴一臉嚴肅的發出警告。

  「呵呵,師姐放心,我可沒有那麼傻。就算要用,也是在拿到足夠用一輩子的量之後才會考慮。」

  杜永笑著給出保證。

  畢竟他又不是那些卡在瓶頸幾年乃至十幾年、武功無法寸進,為了提升實力什麼盤外招都願意試試的瘋子。

  不過他倒是很好奇,為什麼這種散發綠色螢光的石頭能提升真氣,其背後的原理又是什麼。

  身為接受過現代唯物主義教育的穿越者,他跟這個世界本地土著最大的不同,可能就是凡事都喜歡刨根問底,而不是單純全盤接收前人的經驗。

  「你心裡有數就行。」

  徐雨琴滿意的點了下頭,緊跟著叮囑道:「記住,隨著你的名聲越來越大,像這種暗地裡的手段也會越來越多。師父就提起過,他在成為武學宗師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都要面對各種各樣的誘惑跟暗算。尤其你年紀還小,千萬別被那些壞人、尤其是壞女人勾引了。」

  「師姐,你現在提這個還太早了一點。就算要誘惑,那也得等上兩年才行。

  好了,不聊了,我還得回去補覺呢。」

  杜永伸手捏了一下自己大師姐可愛的小臉蛋,隨後便返回房間鑽進了被窩裡。

  看到他這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徐雨琴立馬氣不打一處來,恨恨道:「早?我看不早了!你在晚宴上看那些舞女露胳膊大腿的時候可是目不轉睛呢。」

  「師伯,消消氣。要是有壞女人敢來勾引小師父,我第一個砍了她。」

  陶白掄起手中的刀渾身上下散發出駭人的殺意。

  儘管她還沒有踏入真魔境,可吞月魔刀已經練到了第六重,再加上「天魔女」天賦的加持,放在江湖上已經算是相當難纏的狠角色了。

  「哼!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石山派大師姐用羨慕嫉妒恨的自光瞪了一眼陶白高高隆起的胸口,還有連白色長裙都遮不住的挺翹屁股,也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並砰的一聲關上門。

  「我又哪裡得罪師伯了嗎?」

  陶白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

  她有點不太理解,徐雨琴一大早上這是抽什麼風。


  「唉—一—女人的嫉妒心真是可怕。杜兄弟也是命苦,才這么小的年紀就開始犯桃花劫。」

  余長恨不由得感嘆了一句,拎著手中的刀打算去沖個澡,把晨練出的一身臭汗洗乾淨。

  「嫉妒?」

  陶白低頭看了一眼,立馬就明白是怎麼回事。

  原來出汗之後,她的衣服緊緊貼在皮膚上,呈現出了凹凸有致的身材。

  而對於徐雨琴來說,這種成熟充滿誘惑力的女性身體恰恰是其渴望而不可得的。

  再加上作為弟子,陶白還有機會整天在自家小師父身邊服侍,對方會嫉妒也就不奇怪了。

  畢竟杜永的審美明顯偏向性感而非可愛。

  這一點從他從來對揚州瘦馬那種小巧柔美的女孩不感興趣就能看得出來。

  想到這,陶白忍不住翹起嘴角露出了一個既邪惡又嫵媚的笑容,先是看了看徐雨琴的房間,緊跟著又看了看杜永的房間,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麼。

  畢竟輩分、倫理道德這種東西,對於練了魔功的人來說壓根就不具備任何約束力。

  正當陶白收起刀也想要去洗個澡的時候,突然看到身為主人的大將軍從遠處走了過來。

  與平時總是給人一種沉穩內斂的感覺不同,今天的他看上去非常緊張且焦慮,眼睛更是布滿血絲,明顯一夜沒睡。

  「陶姑娘,你師父呢?」

  大將軍在來到近前之後主動開口詢問。

  由於之前已經在府上住過一次,因此他知道杜永會在這個時間結束無意識的晨練並醒過來。

  「小師父昨天回來的太晚,而且回來的時候還順手殺了不少賞金閣的人,又回屋補覺了。大將軍有什麼事情嗎?」

  陶白饒有興致打量著對方。

  「兩件事。第一,朝廷希望你師父趕緊去一趟京城,陛下要親自封賞。第二,我遇到大麻煩了,必須立刻起身返京面聖。」

  大將軍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無奈跟疲憊。

  「麻煩?」

  陶白臉上浮現出驚訝之色。

  因為能讓負責鎮守京城門戶的宣府大將軍親自返京面聖,絕對不可能是什么小事。

  雖然她過去的記憶已經變得模糊不清或乾脆遺忘得一乾二淨。

  可並不意味著接受過的教育和見識也跟著一起消失了。

  恰恰相反!

  陶白不僅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並且還十分擅長算帳跟女紅,對於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獨到的見解。


  大將軍苦笑著點了點頭:「是啊。有人在京城散播謠言,說我招待你師父是圖謀不軌。十幾名言官已經聯名上奏彈劾我,我只能回京想辦法自證清白。」

  「聽起來你好像捲入了朝廷內部的權力爭鬥?」

  陶白幾乎在一瞬間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畢竟她之前也住在京城,而且還親自參與管理一個富有的商人家族,跟很多官員勛貴都打過交道。

  明白作為大宋帝國的權力中樞,其內部的明爭暗鬥有多麼詭譎兇險。

  別說是一個宣府大將軍,就是身為文官之首的宰相,亦或是那些世襲的王公勛貴,都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尤其是隨著老皇帝的年紀越來越大,他的兒子、女兒們也在變得越來越不安分。

  雖然按照這個世界練武之人的體魄,以及皇家所能提供的龐大資源,老皇帝只要武功不是太差活到八九十歲應該沒問題。

  可遺憾的是,韓宋建立至今,還沒有任何一個皇帝是「壽終正寢」的。

  是的,你沒看錯,在這個世界當皇帝也屬於高危職業。

  韓山童這個「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的太祖暫且不提,作為真正意義上的開國皇帝,韓林兒這個武學大宗師在不到四十歲的時候就突然暴斃了。

  他的後續兩個繼任者加在一起也只在位不到二十年便撒手人寰。

  至於是怎麼死的,反正朝廷和皇家對外宣布是得了不治之症。

  至於這個「不治之症」究竟是某種致命的奇毒,還是腦漿進裂或心臟被開了個口子血流不止,那就不得而知了。

  相比之下,當今的皇帝在本朝歷代皇帝中已經算是相當「高壽」了。

  所以沒準哪天老皇帝就會突然駕崩,緊跟著太子或某位皇子便會以一種外人想像不到的方式突然宣布繼承大統,也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

  在這種政治環境下,掌握兵權並且摩下還有一批江湖高手的大將軍,身份和地位無疑都是非常非常敏感的。

  如果一個處理不好,分分鐘就是身死族滅。

  大將軍顯然非常清楚這一點,所以揉了揉眉心解釋道:「按照朝廷的潛規則,立刻回京面聖自辯是唯一洗脫嫌疑的辦法。至少不會給那些政敵任何繼續攻擊我的口實。值得慶幸的是,草原那邊現在也亂起來了,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南下發動戰爭。等你師父起來了,幫我跟他說一聲,麻煩他幫忙照看一下府里的安全。因為我這次要帶走大半高手以防萬一。

  「7

  「好!你也多保重。」

  陶白按照江湖規矩抱拳送上一句祝福。


  「多謝!」

  說完這兩個字,大將軍帶著人騎上馬一路朝位於南邊的京城狂奔。

  如果半路沒有遇到阻攔的話,中午之前應該就能抵達。

  不過他根本沒有察覺到,自己前腳剛穿過城門,後腳一隻經過訓練專門用來傳遞消息的猛禽就騰空而起。

  小半個時辰之後,一名書生打扮的男人便拿到了字條,忍不住笑道:「不容易!忙活了那麼長時間,請了這麼多人和江湖勢力幫忙,總算是把這位大將軍從宣府給引出來了。」

  如果杜永在這裡,一定會非常驚訝的發現,他就是之前跟在也先身邊充當參謀和帶路黨的馮常。

  「師侄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一名看上去只有三十歲上下、穿著一身華麗宮裝的女子,同樣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馮常擺弄著手中的骨扇,意味深長的回答:「當然是派人截殺!不需要這位大將軍死,只要能傷到他就行,然後把這件事情栽贓給太子。我們要做的就是把水攪渾,然後看著韓宋朝廷在內鬥中無暇他顧。一旦北方宣府或大同的防務出現漏洞,我們就幫蒙古人南下奪取整個北方。到時候再煽動各地叛亂讓反王遍地開花,天下就能徹底大亂了。」

  聽到這番發言,宮裝女子立馬拍手稱讚道:「師侄果然不愧是咱們游間派年輕一代最出色的弟子,居然能想出這麼惡毒的計謀,看來下一任掌門非你莫屬了。」

  「哪裡,這還不是多虧了師叔您的提點麼。要是沒有您的萬花樓幫忙,我又怎麼可能讓謠言在皇宮乃至整個京城到處傳播。那個愚蠢的皇帝老兒還不知道,他的後宮早就被我們滲透了。」

  馮常語氣中透露出對於皇帝本人赤裸裸毫不掩飾的鄙夷跟輕蔑。

  「哈哈哈哈!這些自大的男人總是小瞧我們這些女子。這一次,我就好好給他們上一課。一旦皇帝老兒和他的太子斗到兩敗俱傷,我的人生下的那兩個皇子就能派上用場了。畢竟對於我們來說,這個天下越亂越好,最好是回到春秋戰國那個精彩紛呈的時代。」

  宮裝女子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狂笑。

  馮常深以為然的點了下頭:「師叔說的沒錯。游間派原本就是從縱橫家演變而來。這個天下越是太平統一,咱們就越沒有什麼發揮的空間。可要是天下大亂,立馬就能乘風而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既然師侄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妥當,我就不過問了。畢竟比起這位大將軍,我還是對宣府城裡那些年輕俊傑更感興趣。尤其是杜永!要知道他可是最近幾百年武功和境界提升最快的第一人。」

  說起這件事情,宮裝女子眼睛裡閃過一抹異樣的神采。


  「師叔不是已經派小師妹去了嗎?怎麼,難道您還信不過自己的女兒?」

  馮常轉過身用一種疑惑的眼神看著對方。

  宮裝女子不以為然的回應道:「瑤瑤這孩子雖然已經把玉瓊經練到了第八重,也跟著我學了不少對付男人的技巧,可畢竟沒有什麼實際的經驗。要知道那可是未來的大宗師,我有點怕她把事情搞砸了。」

  「您該不會是想要讓小師妹用這個杜永做繭吧?」

  馮常猛然間瞪大眼睛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宮裝女子輕笑著反問:「怎麼,不行嗎?別忘了,玉瓊經精髓可是先給予再索取。作為繭的男人武功越高,瑤瑤所能得到的回饋也就越多。」

  「可————可玉瓊經練到最後不是要吃掉繭的嗎?」

  馮常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和畏懼。

  他可是太清楚,自己這位師叔是如何能夠做到延緩衰老青春永駐,並且還擁有足以匹敵宗師的武功。

  每一次武功與境界提升背後,都是一個男人被活生生榨乾。

  「沒錯!玉瓊經的確要吃掉繭才能進入到最終階段,所以我才給瑤瑤選了一個最好的繭。如果她能吃掉對方,那她就能奪取對方的一切成就大宗師。可要是失敗了也無所謂,大不了我再找個英俊的男人多生幾個女兒。反正師叔我這一支向來都是廣撒網,成與不成全看天意。」

  宮裝女子似乎沒有半點母親對子女的那種關心和愛護,反倒是像對待奴僕乃至工具一樣,一旦沒用就直接捨棄。

  最重要的是,她並沒有提到一旦生出兒子會怎麼處理。

  要知道萬花樓整個組織從上到下可是沒有任何一個男性的。

  「那我就只能提前預祝師叔和小師妹能夠馬到成功了。」

  說罷,馮常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隨後帶著二十幾個人轉身去通往京城的必經之路埋伏了。

  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宮裝女子用略帶遺憾的語氣感嘆道:「游間、游間,遊戲人間。反正人生不過是一場遊戲,生生死死、愛恨情仇又何必太在意。

  我的好師侄,你的境界還差得遠呢。」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她整個人便宛如一隻巨大的蝴蝶騰空而起,幾個起落便消失在群山的盡頭。

  與此同時,宣府城內,隨著時間臨近中午,補了一個回籠覺的杜永終於起床。

  在得知大將軍遇到麻煩已經動身前往京城的消息後,他並沒有任何反應,而是直接表示事已至此還是先吃飯吧。

  於是乎,一行四人便來到街上的飯館點了七八個菜。


  看著杜永沒心沒肺的只知道低頭乾飯,余長恨忍不住低聲問道:「我說兄弟,你難道就不擔心大將軍的安危嗎?」

  「我不過一介平民而已,擔心有用嗎?」

  杜永當場翻了個白眼。

  更何況他跟對方也不過是點頭之交,又談不上有多深的感情,充其量不過是各取所需。

  哪怕大將軍被問罪下獄要殺頭,他也絕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去劫獄。

  最多把那位腦子有點蠢的大小姐帶走留個後,也算對得起先後兩次熱情的招待。

  「師弟說的沒錯!這種事情我們江湖中人少摻和。否則你傻乎乎的衝鋒陷陣,到時候被人暗算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徐雨琴果斷選擇站在杜永這一邊。

  她從小接受師父石山仙翁的教育就是遠離廟堂,讓那些當官的自己狗咬狗去。

  這世上沒有什麼永恆不滅的王朝。

  也許是一百年、也許是兩三百年,反正韓宋也總有一天會在一場天下大亂中徹底消亡。

  而名門大派只要不亂搞,完全可以傳承數百年乃至上千年之久。

  作為中原地區佛教祖庭的洛陽白馬寺,從東漢永平十一年到現在,歷經了多少歲月,現在還不是一樣好好的。

  要知道歷代白馬寺主持的武功都相當厲害,絲毫不遜色於以武僧聞名於世的少林寺。

  「我只是有點替大將軍感到不值。他鎮守宣府那麼多年,不光軍功赫赫還保一方平安,可到頭來卻被一個流言逼得只能投鼠忌器。」

  余長恨猛灌了一口酒,臉上浮現出憤怒的表情。

  杜永見狀忍不住放下筷子笑著反問:「那你覺得應該怎麼處理?強行把流言壓下去,然後訓斥所有上奏章彈劾的官員?」

  「這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麼?」

  余長恨砰的一聲把空酒杯重重摔在桌子上發泄內心之中的不滿。

  「噗哈哈哈!你以為朝堂是可以快意恩仇的江湖嗎?」

  「別傻了!政治可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簡單。」

  「盛唐玄宗晚年的時候就是這麼幹的,無視文官的警告,把權力全部下放給各鎮節度使,命令他們不斷主動出擊拓展版圖,贏得了一場又一場戰爭的勝利。」

  「可結果呢?安祿山一場叛亂直接讓整個王朝從天堂跌入地獄,隨後便是五代十國的軍閥混戰和武人亂政。在這個黑暗的時候,人肉甚至可以被公開售賣做出了各種花樣。」

  「這也是為什麼宋太祖趙匡胤立國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壓軍隊中的將領和天下所有門派,重用文官來治理天下。」


  「可他這樣做直接得罪了整個江湖,也讓軍隊逐漸失去戰鬥力,最終導致靖康恥的發生。」

  「所以當今朝廷吸取了前兩者的教訓,試圖在文武之間維持一種微妙的平衡。」

  「除此之外,你知道大將軍是隸屬於哪一個政治派系的嗎?他所在的派系又有哪些敵人?皇帝的態度、大臣的態度、勛貴的態度,甚至是太子和各位親王對於這件事情的態度又是如何?」

  杜永不慌不忙給嚴重缺乏政治敏感性和歷史認知的余長恨做了點簡單科普。

  畢竟無論在任何朝代,掌握軍權都是一件非常非常危險的事情。

  更何況在這個世界可能還牽扯到了許多江湖勢力,局勢肯定還要複雜得多,他才不會吃飽了撐的貿然介入。

  相比起玩這種勾心鬥角的政治遊戲,杜永更喜歡直接從頭開始培養自己的勢力,然後等羽翼豐滿時如同萬金重錘般直接把天下砸碎,摧毀原本的既得利益群體重塑山河。

  「你————你真的只有十二歲嗎?」

  在聽完長篇大論之後,余長恨看向杜永的眼神簡直跟見了鬼一樣。

  雖然他早就知道自己這位小兄弟心智遠比同齡人成熟的多,但卻萬萬沒想到居然連朝堂之上的政治鬥爭都能分析的頭頭是道。

  杜永抿了一小口熱氣騰騰的羊湯,頭也不抬的說道:「多讀書,尤其是史書,可以讓你從前人的記錄中汲取智慧。另外,沒事少喝點酒,那玩意喝多了對腦子不好,會讓人變笨的。」

  「媽的!我怎麼突然感覺自己這快二十年算是白活了。」

  余長恨滿臉鬱悶的嘆了口氣,絕口不再提大將軍的事情。

  他算看明白,在這個小團體中,就屬於自己的腦子最不好使。

  就在余長恨想要用酒灌醉自己的時候,突然看到有一位靚麗的身影正從外面街道徑直向這家飯館走來。

  由於對方實在是太過於漂亮,以至於出現的剎那就引發了一陣騷動。

  尤其是走路的動作會有意無意的扭動胯部,仿佛春天的楊柳隨風搖曳,每一步都能讓男人心潮澎湃熱血沸騰。

  再結合那張美到極致的臉龐和無垢的米色長裙,完全就是不折不扣的仙女下凡。

  「姑————姑————姑娘想要吃點什麼?」

  看到這位仙女走進自家小店,一向口齒伶俐的小二馬上變得面紅耳赤,甚至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可女孩沒有理會店小二,而是徑直走到杜永這一桌,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問:「這位公子,店裡人滿沒有空位了,介意拼個桌嗎?」


  「喂!你是誰?那邊有一個人的桌子,為幹嘛要跟我們擠在一起。」

  徐雨琴立馬警惕的盯著對方。

  她又不是瞎子,當然能看得出對方就是衝著自家小師弟來的。

  「那些人都太兇了,我一個弱女子有點害怕。」

  女孩繼續試圖用可憐兮兮的模樣博取同情。

  「弱女子?你?」

  陶白感受到了對方身上的護體真氣,眼神中透露出危險的光芒。

  最重要的是,她從對方身上嗅到了些許「同類」的氣息。

  眼見這兩個女人又開始莫名其妙的發神經,余長恨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人家不就是想要拼個桌吃飯麼,至於醋勁那麼大嗎?」

  「你閉嘴!」X2

  徐雨琴和陶白幾乎同時惡狠狠瞪了一眼。

  反倒是作為正主的杜永始終一言不發,只是在默默的吃飯。

  仿佛面前的美食才是他唯一關心的東西。

  如此怪異的景象,無疑瞬間吸引了整個飯館所有人的視線。

  畢竟不管是剛剛進來的女孩,還是一身白衣的陶白,都是不折不扣的大美女。

  而且三個女人之間隱約形成了某種無形的對抗,仿佛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火藥味。

  「我說兄弟,你難道就不說句話嗎?」

  余長恨在桌子下面伸出腳輕輕踢了一下杜永的腿。

  「關我屁事,我只是來吃飯的。更何況這張桌子坐四個人已經相當勉強了,再加一個哪裡還擺的下碗筷。」

  杜永滿不在乎的繼續大吃大喝,那反應就好像壓根沒有看到近在咫尺的女孩。

  「公子好狠的心吶。

  少女眼神頓時透露出幽怨之色。

  她完全不明白這個少年究竟是怎麼忍心,眼睜睜看著自己這麼可楚楚可憐的美人站在這裡被兩隻母老虎圍攻。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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