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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綿雨劍向晴(1W求訂閱)

  第94章 綿雨劍向晴(1W求訂閱)

  「敕勒川,陰山下。天似穹廬,籠蓋四野。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

  在無數文學作品中,杜永一直都覺得沒有任何一部能比得上《敕勒歌》中所描繪的草原景象更加生動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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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在身處草原的時候,天空總是顯得格外低矮。

  而一望無際的大地又給人一種無比空曠的感覺,讓人忍不住想要策馬奔騰直至世界的盡頭。

  不過隨著深入草原,這種新鮮感很快就會被枯燥跟無聊所取代。

  因為除了牛羊馬匹之外,就只有偶爾從天空中飛過的猛禽,以及草叢中的兔子、狐狸、狼等野生動物,能給單調的畫面增添一些顏色。

  唯一能讓杜永感到高興的就是遭遇馬匪或潰兵,可以盡情大開殺戒收割經驗值。

  但代價就是他的身後不知不覺多出了一支規模龐大的隊伍,而且移動速度也變得越來越慢。

  「小兄弟,我不明白,你明明在宣府殺蒙古人跟宰雞一樣毫不手軟,可為什麼來到草原之後還要出手救這些遭到馬匪和潰兵洗劫的牧民呢?要知道那些蒙古騎兵中說不定就有他們部族的成員。」

  余長恨盯著那些驅趕畜群緩慢遷徙的身影,終於問出了這幾天一直困擾自己的問題。

  他完全無法理解杜永為什麼會救這些人,又為什麼充許對方跟在後面接受庇護,甚至還驅趕著大量的牛羊馬匹,嚴重拖慢了行進的速度。

  「第一,我殺那些蒙古騎兵是因為他們先襲擊漢人平民。」

  「第二,這些被搶劫奴役的牧民大部分都是女人和孩子,如果丟下不管他們是無法在這片殘酷的草原上活下去的。」

  「第三,殺人和救人本身並不衝突,或者說完全在我一念之間。想殺就殺、

  想救就救,一切隨心所欲,何必去想那麼多呢。」

  杜永笑著給出了自己的理由。

  事實上,這支隊伍最開始只是十幾個從遭到屠殺的部族裡倖存下來的年輕女孩。

  那些潰兵之所以留下她們,一方面是為了發泄獸慾,另外一方面則是需要人手來宰殺牲畜準備食物。

  可不知道出於什麼心態,在杜永一行人殺光了潰兵之後,這十幾個女孩居然沒有逃走,而是驅趕著所有的牛羊馬匹就這樣默默跟在後面。

  每當停下來休息或晚上過夜的時候,她們都會主動送來做好的奶製品、烤到金黃色的羊肉和熱氣騰騰的排骨湯。


  後來隨著救的人越來越多,收攏的牛羊馬匹數量也同樣不斷膨脹,最終變成了現如今這副景象。

  不過由於語言不通的關係,根本沒人知道這群牧民究竟打算跟到什麼時候。

  「哈哈哈哈!說得好!一切因念而起,一切因念而滅,無拘無束只求念頭通達。小兄弟,你這魔刀算是練到家了。

  余長恨聽到杜永的回答立馬放聲大笑起來。

  他這下算是徹底明白,自己這位小兄弟雖然殺性很重,但卻是個很有原則的人,起碼絕對不會對平民出手,哪怕是敵國的平民。

  「那是當然!我師父的刀用不了多久應該就能斬宗師了。」

  陶白不知何時騎著馬追了上來,微微揚起下巴露出驕傲之色。

  「哦,你怎麼知道?」

  余長恨轉過頭瞥了一眼這個外表美麗出塵,但骨子裡卻異常冷酷嗜殺的女人。

  陶白翹起嘴角嫣然一笑反問道:「難道你忘記了最近這幾天早上,都是誰陪著小師父一起練武的嗎?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他的魔刀現如今到了怎樣的境界。」

  「真的?」

  余長恨立刻向杜永求證,結果只得到了一個白眼。

  「你問我?我又沒跟宗師交過手,怎麼可能知道打不打得過。而且宗師亦有高下之分,這要取決於對方的武學真意是什麼。」

  說罷,杜永抬起手用力撓了撓已經開始發癢且有味道的頭髮,隨後朝著隊伍最前頭的徐雨琴大喊:「師姐,咱們還要走多久啊?這都已經好久沒洗澡了,再不到地方我怕身上要生出虱子了。」

  「快了!看到遠處地平線上那座山沒有?師伯就住在那座山上。」

  徐雨琴踩著馬鐙站了起來,指向天邊剛剛露出尖尖角的山峰。

  「什麼?老天保佑!總算是要走到了。

  ,杜永臉上瞬間浮現出狂喜的表情。

  要知道進入草原這一路上,是他穿越之後第一次連續小半個月都沒辦法洗澡、洗頭。

  對於一個習慣了保持自身乾淨衛生的現代人來說,這簡直就是一種精神折磨加肉體酷刑。

  別說洗澡了,連找到乾淨的水源都相當費勁。

  為了能喝一口乾淨點的水,杜永甚至把若水功開發到極致,硬是用真氣將水中的雜質過濾出來。

  否則的話他壓根就喝不下去。

  不過俗話說的好,望山跑死馬。

  儘管目的地已經出現在視線範圍之內,可一行人仍舊走了整整兩天才到。


  當快要抵達山腳下的時候,幾個緋紅色的身影突然騎著馬徑直衝了過來。

  為首的女人更是直接彎弓搭箭,嗖的一聲將一支白色尾羽的箭矢射到距離隊伍只有一步之遙的地上。

  「來者止步!這裡是花青派的地盤,未經允許任何部族不得在此放牧。」

  很顯然,她把這支帶著大量畜群的隊伍當成了草原上某個遊牧至此的蒙古部族。

  「阿茹娜!是我啊!」

  徐雨琴明顯認出了對方,立馬一邊揮手一邊翻身下馬跑了過去。

  「徐————徐師姐?!怎麼是你!不對,你身後這些人和牲畜是哪來的?」

  被稱之為阿茹娜的姑娘先是愣了一下,緊跟著也翻身下馬,一把將身材嬌小的徐雨琴抱了起來。

  由於她的身材特別高大,足有一米八,所以兩人擁抱的時候簡直就像大人在抱小孩。

  「該死!快放我下來!跟你說過多少次別把我拎起來。」

  上一秒還是十分開心的徐雨琴,下一秒就有點惱羞成怒。

  「哈哈!好久不見!師姐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可愛。」

  阿茹娜笑著在她的左右臉頰上各自狠狠親了一口,然後才依依不捨地將其放下。

  徐雨琴沒好氣的瞪了對方一眼,隨後指著身後那些眼神中透露出緊張的牧民說道:「這些牧民主要是女人和孩子,都是我們在這一路上從馬匪、潰兵手上救下來的。由於聽不懂她們在說些什麼,所以就任由其一直跟著到你們這裡了。」

  「烏雲!你去問問是怎麼回事。」

  阿茹娜頭也不回沖身後另外一個蒙古少女喊了一嗓子。

  後者立刻催馬上前,徑直去跟那些仿佛在等待審判一樣的牧民溝通去了。

  徐雨琴則趁機介紹道:「這個年紀最小的是師父才收入門下的小師弟,他叫杜永。旁邊穿著白衣的女人是他的弟子陶白,背著刀一臉絡腮鬍子的是在京城認識的余長恨。」

  「小師弟?師叔又收新弟子啦!」

  阿茹娜臉上頓時露出十分驚訝的表情。

  「沒錯!我跟你說,別看他年紀小,可天資絕頂,才入門幾個月武功都比我高了。前不久你們草原上那個太師也先帶著大軍攻打宣府,結果被我師弟殺了上萬人,最後只能倉皇而逃————」

  徐雨琴洋洋得意把杜永最近幹過的壯舉全部抖落出來。

  「什麼!原來是你們擊敗了太師的大軍?」

  阿茹娜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與常年身處南方,壓根不明白「也先」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的石山派大師姐不同。

  她顯然非常清楚這位瓦刺部首領現如今在草原上的地位和威望。

  同樣的,她也聽說也先兵敗回來之後遭遇了巨大的麻煩。

  許多曾經效忠於他的部族現如今已經叛變到蒙古大汗脫脫不花旗下。

  也許用不了多久雙方就會爆發一場血腥的大戰。

  「師弟,過來見見咱們師伯的弟子吧。」

  徐雨琴沖杜永招了招手。

  「諸位師姐好。」

  杜永給眼前這些打扮各異,既有蒙古人、也有漢人、甚至還有一個高鼻樑深眼窩疑似中亞人的師姐們行了一禮。

  不過想想蒙古帝國在鼎盛時期一路向西征服了多麼龐大的領土,又從對方土地上掠奪了多少財富和美女之後,草原上出現一些中亞乃至歐洲地區的面孔也不奇怪。

  畢竟就連中原地區現在也有一小部分當年元朝留下來的色目人。

  「哎呀,好俊俏的小師弟。」

  「何止俊俏,還是個擊敗了太師大軍的勇士呢。」

  「來,讓師姐好好看看。」

  「呦,師弟這胳膊上的肌肉可真結實。」

  伴隨著嘰嘰喳喳的聲音,這幾位性格豪放的師姐頓時把杜永圍在中間,就差直接上手了。

  那種毫不掩飾的熱情和各種虎狼之詞連他都感覺有點招架不住。

  幸好,為首的阿茹娜用力咳嗽一聲制止了她們的胡鬧。

  「咳——夠了!瞧瞧你們成什麼樣子,都給人家杜師弟嚇壞了。

  1

  瞬間!

  之前還如同母老虎要吃人架勢的師姐們就一臉不情願的退了回來。

  事實證明如果一個門派里全是女人遠比全是男人更可怕。

  杜永甚至懷疑如果這裡沒有其他人,眼前幾位師姐能直接把自己生吞活剝了。

  正當他暗自鬆了一口氣的時候,跑去牧民那邊的烏雲很快又騎著馬跑了回來,直截了當對阿茹娜說道:「師姐,我問清楚了。這些人認定杜師弟就是他們的新頭人,所以才一直跟著。」

  「頭人?我?」

  杜永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完全搞不懂自己明明是個漢人,怎麼就糊裡糊塗成了這些牧民的頭人。

  阿茹娜笑著解釋道:「師弟應該不知道草原上的規矩吧?他們的部落被毀了,而你救了他們,而且還提供武力保護,這不是頭人什麼是頭人?在草原上,只要你夠強大能保護部族和牲畜,自然而然就會有人來投靠你。」


  「可問題是我可不會一直待在草原上。等見過師伯之後,我們是要返回中原的。」

  杜永顯然對於當一個遊牧部落的首領一點興趣都沒有。

  別的暫且不論,光是草原上的飲食和衛生習慣他就受不了。

  「放心,我可以把他們先安置在周圍,反正這裡水草豐茂養活這些人和牲畜不成問題。走吧,先跟我上山去見師父。」

  阿茹娜給烏雲使了個眼色,讓後者去安置那些牧民與牲畜,自己則帶著杜永一行朝山頂進發。

  他們在一個長滿草木的峽谷安置好馬匹,便扛上各種包裹和行李踩著陡峭的台階向高處攀登。

  大概兩刻鐘之後,眾人才抵達一片仿照石山派布局的小院落。

  一名滿頭白髮身穿襦裙的老嫗早已等在門口,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容。

  不用問也知道,她就是石山仙翁的師姐,同時也是花青派的開山祖師兼掌門一向晴。

  「師伯——

  —」

  徐雨琴立馬如同小女孩一樣丟下手裡的東西,直接撲上去來了個乳燕歸巢。

  向晴一把將其抱住笑著調侃道:「你呀,都多大個人了,還跟個孩子一樣。」

  「嘿嘿!在師伯面前我可不就是個孩子麼。」

  徐雨琴這會兒絲毫不在意自己宛如孩童一樣的身高和外表,任由老人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腦袋。

  「拜見師伯。」

  杜永主動上前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師伯,這是師父才收入門下的小師弟杜永。」徐雨琴趕忙開口幫忙介紹道。

  「這個不用你說我也知道。事實上最近幾天,整個草原上都在流傳關於你這位小師弟的事情。我雖然從不理會那些蒙古權貴,但也不是聾子和瞎子。」

  說話的工夫,向晴將目光投向了杜永身上那把散發著濃鬱血腥味的銀刀。

  「你就是用它殺了也先的親衛和阿斯哈,並且嚇走了傾城劍梁蕭?」

  杜永微微點了下頭:「是的,師伯。」

  「拔出來給我瞧瞧。」

  向晴明顯也知道入魔的事情,所以想要親身感受一下這把殺意魔刀。

  唰!

  杜永二話不說將銀刀拔了出來。

  瞬間,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殺氣籠罩了在場每一個人。

  儘管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便收斂起來,但幾位武功不夠高的師姐仍舊被當場嚇得臉色慘白,瞳孔驟然放大流露出掩飾不住的恐懼。


  因為此時此刻的銀刀早就不是如同鏡子一樣的銀白色了,而是在真魔境的淬鍊下密密麻麻布滿蜘蛛網一樣的黑褐色紋路。

  那是鮮血在強大真氣作用下滲入金屬內部形成的。

  當杜永揮動它的時候,這些紋路就會立刻像是被激活一樣,從黑褐色變成鮮艷的紅色,如同一輪掛在天空中的血色月亮。

  「好一把殺意之刀!看來傳聞說的沒錯,你果然已經踏入真魔境。更難能可貴的是你的頭腦依舊清醒,沒有被瘋狂的殺戮吞噬理智。」

  向晴眯起眼睛給出了評價。

  「我現在可以把它收起來了嗎?」

  杜永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了一句。

  向晴輕輕點了下頭:「收起來吧。我的弟子根基尚淺,可承受不起這麼重的殺意。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魔功可不是那麼好練的,每一次突破都要經歷生死劫。」

  「師伯放心,我知道自己悟出來的魔刀有多危險,也已經想好了以後的路要怎麼走。」

  杜永反手將刀插回鞘內。

  伴隨著咔擦一聲輕響,那股令人不舒服的氣息便徹底消失,仿佛壓根沒有出現過。

  只有站在後面的陶白下意識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眼睛裡透露出一絲對於殺戮的渴望。

  「既然如此,那我這個老太婆就不多嘴了。不過最後我還要提醒你一句,小心草原上唯一的大宗師阿木爾。雖然他本人應該不會對你出手,但他的徒弟就不一定了。」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向晴的語氣充滿了嚴肅和認真。

  「您的意思是————回去的時候我們可能會遭遇追殺?」

  杜永的臉上非但沒有一絲害怕,反倒兩眼放光整個人變得格外興奮。

  向晴見狀立馬扶著額頭嘆了口氣:「唉—一你這孩子小小年紀怎麼殺性就這麼重呢。要知道阿木爾的徒弟中可是有不止一位武學宗師。實在不行你就在這裡住上一段時間,反正有我在沒人輕易敢造次。」

  「多謝師伯好意,不過我還是想自己試試。畢竟對於我來說,實戰就是最好的練功方式。哦,對了,我還給您和諸位師姐帶了禮物呢。」

  說著,杜永把那些大大小小的包裹一個接一個打開,露出裡邊包括漂亮衣服、靴子、首飾、胭脂水粉、蜜餞、各種調味品和小零食等中原特產。

  有的是他在京城採買的,但更多是離開宣府時大將軍免費贈送的。

  這些草原上難得一見的東西立馬牢牢吸引了師姐們的注意力,她們嘰嘰喳喳一臉興奮的圍上來。

  畢竟此類禮物在現代社會對女性仍然有相當大的殺傷力,更不用提在古代各種生活物資都相對匱乏的草原上。


  有一位大膽的師姐更是直接在杜永臉上狠狠的親了一口。

  徐雨琴則趁機把師父的信和禮物交給師伯。

  至此,兩人下山歷練的任務就算是徹底完成了。

  看著自己的徒弟們臉上如同孩子般高興的神情,向晴不由得笑著搖了搖頭:「行吧。既然你對自己的武功有信心,我也就不攔著了。不過明天記得來一趟,順便陪我這個老太婆活動一下筋骨。」

  撂下這句話之後,這位師伯便轉身走進房間,去看石山仙翁寫給她信了。

  一行四人則在阿茹娜的帶領下住進一間空著的小院。

  最最重要的是,在忍耐了那麼長時間,終於可以痛快地洗個澡了。

  杜永甚至都沒等加入熱水,就先跳進木桶將整個身體浸泡在涼水裡用力搓。

  很快,原本清澈的山泉水就變得渾濁起來。

  整整消耗了兩桶水直到第三桶的時候,水的顏色才終於恢復正常。

  洗過澡之後,他們吃了一頓非常具有草原特色的烤全羊,然後躺在床上早早的睡下。

  第二天一大清早,杜永準時在院子中醒來。

  而他對面赫然是渾身上下已經被汗水浸透、正氣喘吁吁站在原地的便宜徒弟陶白。

  不用問也知道,這個女人又自己跑來當陪練了。

  要知道由於「無我無相」這個天賦的影響,杜永在沒有意識的時候是會自動對周邊一切帶有攻擊性的動作做出反應。

  換言之,只要有人介入他的晨練,那麼對方立刻就會遭到對等的反擊。

  但通常來說只要沒有殺意,反擊就會維持在點到為止的切磋狀態。

  陶白就是利用這一點,每天早上都會陪練整整一個時辰,以此來鍛鍊自己的魔刀。

  「你又入魔了?」

  杜永盯著便宜徒弟那雙不斷閃爍的眼睛問道。

  「嗯!」

  陶白擦了擦額頭和脖子上流下來的汗珠,微微點了下頭。

  此刻的她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而且握刀的手微微顫抖,明顯是有些脫力了。

  「去沖個澡冷靜一下吧。別急,雖然你也算得上是天賦異稟,但真魔境沒那麼容易跨過去。」

  杜永掃了一眼對方的角色面板狀態,果然發現了「力竭」兩個字,同時真氣一欄也赫然降低到個位數字。

  確切的說,這是陶白每天早上都要經歷的一幕。

  畢竟她一共也才不到三千點真氣上限,在沒有進入雙魔共舞狀態下得不到外來真氣補給,最多揮刀一個時辰就會被徹底榨乾。


  如果是全力爆發狀態可能也就三四十招。

  不過好在杜永創造吞月魔刀的時候融入了嗜心魔功的特點,所以回氣相對而言比較快。

  用不了小半天,消耗的真氣就會逐漸恢復。

  「小師父,我總感覺自己的真氣不夠用,要怎麼才能提高自己的內功修為?」

  陶白在返回自己房間的時候突然停下腳步歪著腦袋問了一句。

  杜永干分乾脆的回答道:「這個暫時也沒什麼太好的辦法。因為你的根骨和經脈特殊,只適合修煉魔功。也許等以後遇到修煉魔功的邪道高手,我可以從這些人身上獲取一些內功心法,然後再創造一套適合你修煉的魔功。但在此之前,你就先繼續修煉吞月魔刀吧。」

  「哦,好吧,那就等咱們返回中原之後,再去找那些修煉魔功的邪道高手。

  對了,小師父,你要不要進來跟我一起洗?」

  陶白微微翹起嘴角發出足以令人產生無限遐想的邀請。

  「不用了。我又沒出汗,沒必要在大清早上就洗澡。」

  杜永連想都沒想便一口回絕。

  因為類似的調戲跟誘惑在這一路上早就反覆上演,他早就有點習慣乃至麻木了。

  「是麼,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陶白露出失望的表情,緊跟著走進屋半掩著門開始脫下衣服和鞋子。

  透過門縫依稀可以看到掛在架子上的裙子,還有一閃而過的赤足和小腿。

  隨後便是一陣水澆在身上發出的嘩啦啦響聲。

  不得不說,這種好像看到了、又好像什麼都沒看到的朦朧感,給人帶來的刺激要遠遠超過那些高清無碼的小視頻。

  畢竟想像和腦補出來的畫面才是最令人心動的。

  就在杜永原地愣神的時候,突然感覺後腦傳來一陣勁風。

  出於下意識的第一反應,他立馬轉身施展擒拿手,瞬間便抓住一個小小的拳頭。

  定睛一看,原來是自家大師姐。

  「哼!你的魂又被那個騷狐狸勾引走了?」

  徐雨琴聲音中明顯帶著一絲怒氣。

  「怎麼,師姐這是吃醋了?不如我陪你一起去洗澡如何?」杜永故意貼在耳邊用充滿誘惑的聲音低語道。

  「啊!你這個混小子想死啊!」

  徐雨琴顯然沒有料到這一手,立馬像受到驚嚇的兔子用力推開杜永,一個箭逃出好幾米開外,從脖子到耳朵根子頓時變得通紅。


  「哈哈哈哈!讓你背後偷襲我。」

  惡作劇成功的杜永忍俊不禁的笑出了聲,收起刀劍返回屋子裡開始洗漱、穿衣。

  簡單吃了點早飯之後,他獨自一人來到師伯居住的小院。

  「你來啦。」

  向晴今天一改昨日和藹可親的老嫗模樣,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令人不敢直視的銳氣,手上更是多出了一把三尺長的劍。

  「師伯早。」

  杜永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你還在等什麼?快讓我看看師弟口中的驚世奇才究竟是什麼樣子。」

  當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的剎那,向晴手中的劍瞬間出鞘,在空氣中形成一片連綿不絕的劍雨。

  饒是杜永見過不少厲害的武功,但依舊產生一種無孔不入、無法抵擋的感覺O

  他顧不得多想,馬上一邊施展水無常形的輕功閃避,一邊苦笑著問:「師伯這是想要考較我的武功?」

  「少廢話!趕緊把你會的東西都亮出來讓我這個老太婆開開眼。」

  說話的工夫,向晴再次攻出數十劍,差點就將衣角給削了下來。

  「請師伯指教。」

  面對差不多跟師父石山仙翁是一個級別的武學宗師,杜永壓根不敢有一丁點怠慢,立馬將若水功運轉到極致,同時雙手灌注真氣對著迎面刺過來的劍狠狠拍上去。

  轟!!!!

  僅僅一擊,整個小院上空便迴蕩著驚濤駭浪之聲。

  地上的樹葉與雜草更是被氣浪吹得飛上半空,如同漂浮在水中一樣上下浮動,根本連落都落不下來。

  「好!好一個若水功!好一個觀海聽濤掌!想不到師弟連這兩門絕學都傳給了你。」

  向晴語氣中透露出毫不掩飾的驚喜。

  作為石山派的一員,她當然不可能不知道若水功究竟有多麼難練,更清楚觀海聽濤掌要發出驚濤駭浪之聲需要怎樣雄厚的真氣。

  即便是當年被定為下一任掌門的葛燁,也是在二十五歲左右的時候獲得學習觀海聽濤掌資格,接近三十五歲才能打出驚濤駭浪之聲。

  可眼前這個少年竟然能在十二歲便做到如此程度。

  如果這還不算是驚世奇才,那天下就沒有驚世奇才了。

  是的,觀海聽濤掌中的「觀海」與「聽濤」兩個詞並不是指讓修煉者去看大海、傾聽海浪的聲音,而是要把對手淹沒在如同海浪一樣恐怖的掌力與波濤聲之中。

  也就是說,觀海聽濤全部是說給敵人聽的。


  據說所有死在這門掌法之下的倒霉蛋,最後臉上全都是恐懼跟絕望,就如同在海上遭遇風暴的水手一樣。

  轟!轟!轟!轟!

  LV7熟練度的觀海聽濤掌在杜永手中就如同法術一樣,讓整個院子都處在一種恐怖的壓力之下。

  幾隻受到驚嚇的老鼠想要從屋子裡鑽出來逃走,結果剛跳過門檻的剎那,便啪的一聲被無形真氣給當場拍成「鼠片」。

  至於那些螞蟻和蟲子更是連一秒鐘都活不過就變成了地上、牆上大大小小的黑點。

  「這————這是————」

  被聲音吸引過來的阿茹娜張大嘴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景象。

  因為這一幕完全超出了她對於武學的理解。

  尤其是天空中那些隨掌風上下起伏宛如漂浮在水面上的樹葉跟雜草,怎麼看都像是故事裡神仙或妖怪的法術。

  其餘花青派的弟子也都紛紛從各自的小院裡跑出來,目瞪口呆注視著自家師父與杜永之間的打鬥。

  等一套觀海聽濤掌打完,院子裡的兩人不約而同收招落地。

  向晴那張略顯蒼老的臉上浮現出滿意之色:「不錯,看來我石山派也要出一位大宗師了。不過你會的武功應該不止這一門掌法吧?師弟在信里說你有一招劍法很厲害。」

  「額————師伯,那招劍法叫驚鴻一劍,如果配合若水功的話威力會很驚人,就連我也有些控制不住。」杜永略顯尷尬的解釋道。

  「沒事,儘管使出來。要知道你師父可是在信里讓我指點一下你的劍術呢。

  「」

  向晴用手指輕輕彈了一下劍身,整個人的氣勢為之一變。

  如果說剛才劍雨給人的感覺是無孔不入,那現在就是一種無懈可擊的完美防禦狀態。

  仿佛無論從什麼角度發起攻擊都會在下一刻被擋下來。

  這種感覺非常的玄妙,以至於杜永看了半天都不知道該如何出手。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這種狀態實際上就是師伯的武學真意,同時也是「綿雨劍」這個江湖稱號的由來。

  其中「雨」的部分應該就是攻擊時無孔不入,而「綿」則指的是防禦時無懈可擊。

  只不過剛才在使用「雨」的時候這位老人並沒有太認真。

  不然杜永還真沒把握完全閃避或擋下來。

  可現在到使用「綿」的時候卻變得異常認真,哪怕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被武學真意所籠罩。

  「呼——師伯小心了。」


  杜永緩緩拔出由自己親手打造的寶劍,開始將若水功的真氣注入其中。

  很快,格外纖細但卻非常厚的劍身上邊便開始發出陣陣極其細微的尖銳聲響O

  那是真氣高速流動與空氣劇烈摩擦產生的震動。

  要知道當初在想到這一招的時候,杜永若水功還停留在LV5,可現在卻已經LV8了。

  所以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當注入的真氣總量突破臨界點,原本的氣瞬間被轉化成至柔之水。

  僅僅是一次輕微的揮動,劍便立刻引發空氣劇烈爆鳴,連帶著周圍掉落在地上的樹葉和雜草也被攪得粉碎。

  「就內功心法而言,你已經把若水功運用到了極致,接下來就要看你的劍法如何了。」

  由於是師出同門的關係,向晴僅僅看了一眼就明白劍身上纏繞的真氣是怎麼回事。

  不過這顯然不能歸類到劍法之中。

  它嚴格意義上來說是內功的高級運用。

  「驚鴻——一劍!」

  杜永雙腳猛然發力,整個人瞬間從原地消失。

  在極致速度的加持下,他身形就仿佛一往無前的弩箭,剎那之間便跨越了足有三丈的距離。

  可就在即將觸碰到師伯的剎那,後者手中的劍突然動了,以一種他根本看不懂的軌跡畫了個半圓。

  下一秒————

  鐺!鐺!鐺!鐺!鐺!

  杜永只感覺在電光火石之間,自己手中的劍的前端被連續撞擊了數十次,最終不可避免的改變了軌跡。

  由於驚鴻一劍的精髓是一往無前,因此一旦出劍招式根本沒有任何變化。

  最終,他的劍刺在了旁邊一顆老樹的樹幹上。

  轉瞬之間,這棵樹便被劍身上環繞的至柔之水真氣撕成碎片。

  那恐怖的景象就仿佛整顆樹被神秘力量解離了一樣,當場化作漫天飛舞的木屑。

  剛才發生了什麼?

  杜永收起劍轉過身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師伯,以及對方手中的長劍。

  「呵呵,你很困惑,不是嗎?」

  向晴抿起嘴角笑了。

  她終於明白師弟為何會在信件中對這個最年幼的弟子極盡吹捧。

  要知道如果換成別人,可能連自己出劍的殘影都看不清楚。

  可這個少年不僅看到了,而且似乎還有所感悟。


  「師伯,您是怎麼做到的?」

  作為一個勤奮好學的好孩子,杜永立刻發揮了不懂就問的優良傳統。

  「很簡單,歸根結底就在一個綿字。在我看來,一往無前的劍勢固然令人難以抵擋,但卻缺少了很多變化。所以我出劍從來不會全力以赴,而是會留下足夠的餘力。如此一來,不管對手的招式如何變化,我都永遠比他變化的更快。所以你剛才感受到的快速撞擊,說白了就是劍術與真氣在短時間內相互作用的結果。」

  說著,向晴再次揮劍畫了個半圓,重現剛才的一幕。

  這一次,杜永終於清楚看到了師伯的劍在落下來剎那,竟然不停地劇烈搖擺震動。

  原來剛才短時間內連續的撞擊是以這種方式實現的。

  儘管每一次搖擺所施加的力量都並不算多,但頻率卻高得嚇人。

  再加上真氣的作用,自然就能改變驚鴻一劍的軌跡。

  這不光是一種唯心的武學真意,更是對於力學方面的高級運用。

  同樣的,這種技巧不光可以用在防禦上,也能用在進攻上。

  只要劍震動的頻率夠快,不僅能破壞對方招式的連貫性,而且在撕開護體真氣的時候也更容易。

  真不愧是師父石山仙翁的師姐,「綿雨劍」的稱號也恰如其分。

  「原來如此————」

  杜永浮現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腦海中更是產生了一個新的想法。

  他突然覺得驚鴻一劍應該可以跟梁蕭的傾城劍法相互融合,再加入師伯綿雨劍的精髓。

  如此一來,這一式劍招必然會變得更加趨於完美。

  「你學會了?」

  向晴饒有興致地問。

  「嗯,學會了,感謝師伯指點。」

  杜永也學著剛才那一幕,揮舞手中的劍在空氣中畫了個半圓徑直杵向地面一塊石頭。

  啪!

  這塊石頭應聲被高頻率的震動所碾碎。

  只不過他的劍有些太粗了,就如同一根拍扁的鋼筋,所以震動的並不像普通長劍那樣明顯。

  「好!果然一點就透。來,再跟我學這連綿劍雨————」

  眾所周知,沒有任何一個老師會不喜歡聰明的學生。

  尤其是杜永這種無論什麼武功都能一學就會的天才。

  在接下來的一炷香時間裡,向晴毫無保留把自己引以為傲的劍法悉數傳授,哪怕是武學真意的部分也不例外。


  因為她很清楚,自己這些女弟子中沒有一個有足夠的天賦能學習這套劍法。

  所以與敝帚自珍等著失傳,還不如傳授給杜永重新帶回石山派去。

  至於那些圍觀的徒弟能學會多少,就要看她們自己的天賦跟悟性了。

  就這樣,杜永整整在山上住了四天,每天都在高強度跟師伯進行武功方面的切磋,並且把自己學會的海量武功也都一一展示出來。

  如果說最開始的時候,阿茹娜等女弟子還對自家師父偏心感到有點不滿,那在看到這些之後就只剩下深深的震撼了。

  她們完全無法想像,一個人怎麼能同時掌握那麼多種無論是風格還是路數都截然不同的武功。

  尤其是當杜永揮舞魔刀的時候,那駭人的殺意甚至會讓心性稍差一些的人產生認知錯誤和恐怖的幻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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