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香妃娘娘,你想聽個故事嗎?(雙倍期間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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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著皇后銳利的目光,太子深吸了一口氣,才苦澀著點頭:「的確失敗了。」
果然————宋皇后正欲詢問細節,就聽太子說道:「非但刺殺失敗,而且殺手堂的幾名殺手似是為了吞下懸賞金,竟不知怎麼查到了思明的蹤跡,而後————而後————將之綁走殺了!我的人循著蛛絲馬跡也只找到了他的屍首。」
思明,是宋家那名遠房親戚的名字,也是發布懸賞令的人。
「什麼!?」宋皇后原本還算鎮定的臉孔上先是震驚,而後不可遏制地浮現出怒容:「殺手堂————怎敢————!?」
太子苦澀道:「兒臣也是難以置信,而且,兒臣更擔心的是————那群殺手,是否從思明口中拷問出了咱們?」
宋皇后的悲痛只持續了一秒,便冷靜下來,麵皮微微發抖:「思明忠心,想來不至於,何況,此事並無證據,一群謀財害命的江湖人,更不敢泄露才是。」
太子點點頭:「兒臣也是這般想的。」
說完這番話,母子二人相顧無言。
他們雖知曉那群殺手毫無道義可言,但殺手堂存續至今,基本的規矩還是有的。
類似這種反殺僱主的事,雖也存在,卻終非常態。
誰能想到,就偏巧趕上了?
「就怕其中還有隱情,」太子又小心翼翼地說,「比如殺手吃准了敢刺殺使團中人的我們,不敢將事情鬧大,也不敢大張旗鼓追責。所以才————」
宋皇后疲憊地擺了擺手,她手指輕輕扶著額頭,休息了會,才輕聲道:「此事還須查一查,但的確不可大張旗鼓,更不可牽連到我們。既已失敗,算那李明夷命大,不過,本宮也沒全然指望殺手堂。」
太子眼睛一亮:「母后還有安排?」
宋皇后冷笑著點點頭道:「知微此番去神京,會嘗試替東宮拉攏一些人,尤其是江湖人,未必沒有機會————」
「何況,那李明夷終歸不是關鍵,關鍵是滕王。
只要滕王在神京表現不佳,回來後,你父皇必然大怒,正所謂皮之不存毛將焉附?滕王失寵,一個李明夷便不足為慮。」
頓了頓,她卻沒有詳細說給太子的意思,只是安撫,而後擺擺手,吩咐妥善照顧思明
的家人,便讓他退下。
太子無奈,只好告辭離開。
暮色之中,經過鳳棲宮附近的時候,卻見昭慶笑吟吟地走來:「皇兄臉色不佳,可是有了什麼喜事,說來給妹妹聽聽?」
昭慶也早已得知使團順利入胤,李明夷並未出事,但仍密切關注此事。
太子一滯,冷冷地盯著她:「皇妹這張嘴越發伶俐了。」
昭慶只是笑。
太子深吸一口氣,露出勝券在握笑容,低聲說:「算算日子,滕王也該入神京,見到胤國皇帝了,皇妹有空還是多祈福,盼望他不捅出什麼簍子,丟了我大頌的顏面吧!」
丟下這句話,太子拂袖而去。
昭慶一雙丹鳳眼半眯,目送對方背影遠去,默不作聲。
李明夷無礙令她歡喜,可她更明白,入神京後才是龍潭虎穴,那愚蠢的弟弟走錯一步,都將滿盤皆輸。
她所能指望的,只有李明夷幫襯著,不指望滕王能有什麼驚艷表現,只要不犯什麼大
錯,平庸地歸來,便算勝利了。
神京城,夜幕降臨。
李明夷換了一副全新的容貌,穿行於一座座坊市中。
武道會將會設立在神京西北角的七星山下,附近有五座坊市,分別為安禮坊、弘敬坊、光德坊、修德坊與歸義坊。
如今,從各地湧來的江湖人們許多都聚集在這幾個坊市中。
客棧早已爆滿。
因此,不少江湖人才分散於城中其他處,密偵司為了避免武人鬥毆,在城中各處設立了擂台。
若武人想要動手,可以在官府的見證下,上擂台廝殺。
也因此,這一座座擂台天然吸引了大量的百姓圍觀,就仿佛是武道大會的預演一般。
當李明夷來到光德坊的擂台附近,便看到這裡聚集了好多看熱鬧的人。
附近更吸引了許多擺攤的小販,一盞盞燈籠匯集,說話聲,叫好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這也算豐富古代夜生活了————」
李明夷穿行在人流中吐槽,他來到一株大樹下,試圖攀爬,旁邊一名江湖漢子好心提醒:「兄弟,這顆樹給個凶女人占了,誰敢搶誰挨揍啊。」
人太多,好的觀戰位置都需要搶。
李明夷笑了笑,縱身往上爬,幾個起伏,便來到了最粗壯的樹權上,只看到一個穿黑裙,頭戴斗笠,黑紗蒙面,後腰背著包袱,斜插雙刀的女子靜靜盤坐著。
此刻一雙秋水般的明亮眸子如刀般掃來:「滾————」
「是我。」
「————」溫染閉嘴,重新扭頭專注地看向前方的擂台。
樹下看熱鬧的漢子本幸災樂禍,看到這一幕臉都黑了,罵罵咧咧離開了。
李明夷盤膝與溫染並排坐在樹權上,下方是一片人頭,前方一座擂台上,四周燃燒著火盆照明。
台上兩個江湖人正在廝殺,打的有來有回。
「吃東西了沒?」李明夷將手中油紙包著的燒雞遞給她,溫染眼睛一亮,將面罩拉下,低著頭小口小口地撕扯燒雞吃了起來。
有些急,噎的直瞪眼。
「慢點,又沒人搶,」李明夷哭笑不得,忙奉上酒袋,看著風塵僕僕的女護衛,有點歉疚地說,「你一路上辛苦了。」
溫染:吧唧吧唧。
女護衛專注吃雞的模樣,仿佛不知天地為何物。
行吧————李明夷輕輕嘆了口氣,望著擂台,低聲說道:「我已經聯絡上了樂師高離,你也認得他,今後他將負責神京分舵————你暫且找個客棧住下,就用我之前給你的假身份,務必小心,莫要被密偵司盯上,若有意外,及時給我發消息————還有————」
溫染吃雞時,每次只咬一小口,竟然還有點文靜。
但吃的速度卻極快,滿是油花的燒雞迅速被啃的只剩下一根根光禿禿的骨頭,噼里啪啦丟下樹去。
「要說任務,就是多去江湖人聚集的酒館,那裡消息最暢通,若聽到老盟主魏狂人,還有————魔頭聞人春秋到來的消息,便提醒我。」
李明夷絮叨完畢,有點懷疑地側頭望著她:「曉得沒?」
溫染歪頭看著他,認真地點點頭,莫得感情地說:「曉得了。」
「————身上錢還夠不夠?不夠我有。」
「很夠。」溫染說,「我沒怎麼花。」
李明夷嘆道:「不要虧待自己啊,搞得我像黑心老闆一樣。」
溫染輕聲說:「要攢錢。續黃金朋友。」
李明夷愣了下,才想起來上一年的黃金朋友已經過期了,女護衛竟在努力攢錢續費。
他一時心情百味雜陳,伸手忽然幫她扶正有點歪斜的斗笠,說:「不用。」
「嗯?」迎著女護衛疑惑的目光,他笑說:「費用早直接從你俸祿里扣了。」
溫染就很開心。
這時候,李明夷心血來潮,耳畔迴蕩起樂師的聲音:「信已送到,香妃回信————」
李明夷愣了愣,沒想到進展這麼快,這樣一來,明天自己有事情做了。
次日,李明夷自驛館中醒來,使團一群人聚集在飯堂中吃飯,滕王沒來。
「王爺咋沒來呢?」朱鶴寶疑惑地問。
熊飛在一旁淡淡道:「王爺水土不服,昨晚病了,要在驛館中休養,非必要不出門,概不見客。」
朱雲禮等使節們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對這個安排頗為滿意。
知微則看了端著餐盤坐在自己對面的李明夷一眼:「你讓他裝病的?」
李明夷吃了一塊白花花的豆腐:「你怎麼憑空污人清白?」
知微「呵」了聲,翻了個白眼:「我以為你會繼續預測。」
對於滕王昨天的驚艷表現,知微得知後大為震撼,但她並不氣餒,反而有些興奮:
只有這樣的對手,才值得我全力以赴啊!
「我又不是神仙,」李明夷忽然笑問,「陳金彪他們應該進城了吧,你今天準備做什麼?」
知微淡淡一笑:「你今天又打算做什麼?」
二人平靜對視,皆笑而不語。
香妃今早出宮了。
作為胤帝最寵愛的妃子,香妃擁有許多特權,出宮並非難事。
今日,她輕車簡從,以聽戲為名,來到一座頗為熱鬧繁華的大戲樓外。
八方戲樓,是神京城內數一數二的梨園,名角眾多,是諸多達官顯貴喜好聚集場所。
最近,裡頭最熱的一齣戲,便是《西廂記》。
「娘娘。」宮女高月今日被點名隨行,此刻在馬車外放下繡凳,迎著遮住面容,抱著白狐的香妃下車。
周圍,是一名名便衣禁衛,警惕地打量四周。
「走吧,」香妃蓮步款款,從後門朝戲樓走去,行走間,空氣中都殘留下一道道香風。
梨園的人見了令牌,趕忙將香妃迎入「貴賓通道」,沿途摒除了一切閒人打擾。
等香妃在戲樓內專為她保留的一間極好的包廂坐下,她抬指點了下高月:「你留下,其餘人出門守著,任何人不得靠近。」
「遵命。」
很快,靜謐的房屋中只剩下兩名女子。
香妃抱著白狐,神情憂鬱而凝重地坐在窗邊,看著下方戲台,可那些極好的戲文卻半個字都鑽不進耳朵里。
高月則小心地侍立一旁,也不敢吭聲。
她沒有看過那封信的內容,但隱約猜到,娘娘今日出宮,只怕是要與那名寫信的南周舊臣會面?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香妃耐心一點點被消磨,懷疑自己被戲耍了,她終於忍不住看向高月:「你出去看看,是否有人尋過來?」
「是。」高月應聲,趕忙推門出去了。
也就在房門合攏的下一刻。
就在香妃對面,桌子旁相對位置的一張椅子上,卻詭異地憑空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面容俊朗,神情冷酷的青年,穿著武者常見的袍服,幽幽道:「娘娘是在找我麼?」
「嚶!」
率先反應的是香妃懷中那隻白狐。
這畜生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毛髮都根根立了起來,柔軟的身體一個勁往香妃白花花,波瀾壯闊的胸懷裡鑽。
頭卻眥牙咧嘴,擺出很兇的樣子。
「你是何人!?」香妃同樣震驚莫名,但她終歸有些準備,沒有失態。
再次換上了封於晏馬甲的李明夷微笑道:「在下,封於晏。」
香妃愣了下,只覺得這個名字略有些耳熟,她仔細回想了下,才猛地反應過來:「南周餘孽,故園中有個封於晏。」
「正是在下。」李明夷笑。
香妃神色微動,雙手將白狐安撫下來,精緻漂亮的臉蛋也冷下來:「果然,高離是你們的人,給本宮送信的,也是你們故園之人。」
「娘娘也很聽話嘛,」李明夷笑,「來的很快,也沒有耍花招,帶高手隨行。」
頓了頓,他笑容略顯詭異地說:「當然,也或許是娘娘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那件事。」
香妃定了定神,冷聲道:「本宮不明白你說的什麼,本宮來見你,也只是好奇南周餘孽尋本宮何事。」
李明夷笑著說:「娘娘不必試探了,我既然在信中寫了時間地點,便不是詐唬,而是知道一切。」
香妃胸脯起伏,依舊裝傻:「一切?」
李明夷輕輕嘆了口氣:「我這個人不太喜歡繞彎子,或許,我該對你換一個稱呼————
齊素素。」
頓了頓,他微笑道:「如果還不夠,我也可以給你講一個,有關「替嫁」的故事。」
不出預料,這一刻,香妃一張嬌美的面容瞬間面無血色。
整個神京城的百姓都知道,當朝第一寵妃姓楊,名為:楊凝脂。
乃是華亭郡太守楊泰之的女兒,據說天生自帶奇異體香,且在小時候便被大師看出身具靈根,有修行天賦。
然而,這位郡守大人卻沒有為女兒尋找名師,讓她踏入修行的意圖,反而將她朝著另外一個方向培養————
目的直指:選妃!
胤國皇室的傳承與大周不同。
為了確保每一代胤國皇帝都傳承下強大修為,每一代皇帝都會花大力氣選妃。
選妃的標準,便是是否具有修行天賦。
以此來增大生出有天賦的皇子的機率,再用「九子奪嫡」的規則養蠱。
而事情的發展,果然如這位太守判斷的那樣,在楊凝脂達到了出閣的年齡時,也趕上了幾年一次的選妃。
楊太守在女兒很小的時候,就故意散播她天賦的消息,很自然地進入選妃範圍,並成功中標。
將楊凝脂送去了宮中,賜名香妃,之後,成功誕下四皇子秦鍾,更一躍成為寵妃,連帶著楊家也從一個小家族,擴大不少。
可李明夷卻知道這位香妃身上最大的秘密:
她根本不是楊凝脂,而是出身江湖戲班的青衣齊素素!
真正的楊凝脂在送入宮中的路上,便死了,取而代之入宮的,便是齊素素。
「齊素素同樣是新亭郡人氏,但與出身高貴的楊凝脂不同,任素素出身低賤,自小無父無母,起初被當地一座尼姑庵收養,後來因被發現具有修行根骨,意外被路過的江湖異人齊長風帶走————改了齊姓。」
「齊長風本打算收個女徒弟,怎奈何剛將齊素素引入修行門徑,還沒教多少本事,便遭遇江湖仇人而身死,臨終時將齊素素送去一個友人戲班班主手中,好歹算是給了她個活路。
之後,齊素素便也棄了修行門徑,改為學戲,倒是極有天賦,加上漸漸出落得貌美,逐漸成為了小有名氣的青衣。」
「也正是因為這層身份,她才得以在某次唱戲中,意外與出來聽戲的楊凝脂相遇,並意外地發現,兩個人容貌年齡,竟是頗為相似。
也意外從旁人口中,得知了楊凝脂被選妃成功的消息。」
李明夷微微一笑,語出驚人:「於是,一個大膽的念頭,在齊素素心中如野草般瘋長。她有了一個計劃。」
不想斷,但今天開車回家,碼字比較晚,又到零點了————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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