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皇后:你說刺殺失敗了?(雙倍期間求月票)
第630章 皇后:你說刺殺失敗了?(雙倍期間求月票)
「嚶!」
安靜的殿宇中,隨著香妃抱著狐狸的那雙素白的手下意識地用力,十指如鉤,扎入皮毛。
雪白色的狐狸哀鳴一聲,驚嚇地一蹬腿,跳下主人的大腿,一溜煙躲到柱子後頭探頭探腦。
香妃卻早已不顧,霍然起身,劈手奪過高月雙手捧起的那封信,不確定地再看了一遍o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而後猛地將紙攥成一個小球,柔美的臉龐上哪裡還有往日的美好?
香妃胸脯微微起伏,似在平復心緒,片刻後才居高臨下地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宮女:「送信者是何人?」
高月雖未抬頭,但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主子的情緒變化,她心中同樣十分駭然。
跟在香妃身旁多年,她一步步從最底層的雜活丫頭,如今勉強爬到了能在香妃跟前說話的地步,豈會不懂察言觀色?
在她印象里,香妃娘娘總是那麼氣定神閒,長袖善舞,不只是深受陛下的寵愛,在與其他敵對的妃嬪們的鬥爭中,更是手腕不俗。
極少有如此失態的時候。
她不禁咽下了口水,聲音發澀地說:「回稟娘娘,兄長只說是南周舊臣寫給娘娘的,說裡頭的事於娘娘而言,極重要,奴婢怕真有什麼要緊事,這才————」
她的確不知道內情。
高離礙於鎖心咒,從未與她透露過有關李明夷的事,在高離的講述的版本中,他在政變後被擒拿,後來被友人所救,才逃離頌國,循著探聽的線索找來了胤國。
高離將信遞給她時,也只說這封信對她有好處,或可謀得更進一步的機會。
至於高離敢這麼做,一是對李明夷話語的信賴,二是認為故園與胤國是友非敵。
就算出了紕漏,以自己的身份和修為,香妃也不至於刁難妹妹。
「你那兄長————」香妃本想追問,但又打住了,也明白對方不可能將機密事與這個宮女說。
她面色陰晴不定,想了好一會,才吐出一口氣,淡淡道:「本宮知道了,你且暫調來本宮身邊做近侍,去與你那兄長說,就說本宮曉得了。」
高月驚喜地抬起頭!
要知道,大胤宮廷中等級極為森嚴,權力核心就是一位位得寵的主子。
以香妃如今的地位,身邊的每一個位置都被無數雙眼睛盯著,哪怕想靠近一步,都難如登天。
可只因送了這封信,自己就從一個在庭院中負責瑣事的奴婢,成功邁入近侍行列,哪怕只是暫時,也足以令她振奮。
「是!娘娘!奴婢這就去!」高月趕忙起身,匆匆折身去了。
也就在高月走到庭院中時,迎面一位年輕的皇子帶著太監走來。
「四殿下。」高月趕忙欠身行禮。
大胤四皇子目不斜視,徑直走入宮殿中,朝已重新坐在臥榻邊沉思的香妃行禮:「孩兒見過母妃。」
香妃聞聲回過神來,看向一表人才的皇子秦鍾,定了定神,笑道:「這個時辰來何事?」
四皇子秦鍾先左右看了下,下人默契退下,這才道:「回稟母妃,是有關那頌國使團一事,孩兒得知已有其他皇子試圖去接觸對方,孩兒摸不准父皇心思,不敢妄動,特來請母妃指教。」
大胤宮廷「九子奪嫡」,競爭激烈。
與頌國的合作無疑成為了幾位皇子爭奪的焦點,誰都想占據先機,反而是如今占據優勢的秦鐘不敢隨意落子。
香妃聞言也認真起來。
她仔細回想了下花園中下棋時,胤帝的話語和神態,沉吟了下,道:「頌國使團一群庸才,唯有兩人為你父皇記住,其中一個喚作知微的,已暗中與王琅接觸,另一個李明夷尚無動作,卻是與滕王一夥的。」
秦鍾仔細聽著,琢磨片刻,笑道:「多謝母妃,孩兒這就去打探這李明夷的底細,看是否可以接觸。」
香妃笑了笑,目送他離去,眸中這才轉為濃濃的憂愁。
李明夷回到驛館時,下午也已經過半了,卻沒找見知微,有人說也出去逛街去了。
沒一會,使團眾人也終於返回驛館。
朱雲禮等人上午覲見胤帝後,被安排進行了一番參觀,之後中午皇城裡安排了宴席款
待。
胤帝雖未作陪,卻命了多名皇子一同陪同,這讓朱雲禮等人略有些受寵若驚。
沒想到早上那番下馬威之後,胤國態度好了這麼多,一時間,不由愈發感嘆滕王的表現。
「李先生!本王凱旋了!」
滕王更是神氣十足,一進驛館,便咋咋呼呼地喊了起來只將補了午覺的李瓔珞也喊了起來,跟著滕王一溜煙,一起扎進了李明夷的房間裡。
李明夷正坐在桌邊看書,見外頭喧鬧,這才起身迎接,笑道:「看殿下神態,事情還算順利?」
「順利!太順利了!」滕王拽著凳子,一屁股坐下,神采飛揚,「先生你簡直太神了!都押中了!」
「鴨什麼鴨?」李瓔珞好奇寶寶般追問。
接著,滕王便繪聲繪色將上午的遭遇講述了一遍,包括自己兩次應對王琅與胤帝的刁難,如何應對。
只聽得李瓔珞小臉上滿是懵逼,這玩意也能押題的嗎?
再看向老師時,只覺高山仰止。
這還是人嗎?
「最後,」滕王口若懸河說著,頓了頓,「那胤帝當眾問本王,說這些話是誰教給本王的,本王便按照先生你的指點,堅稱無人指點,是本王自己想的,那胤國皇帝還真就信了!
之後對我們的態度都不一樣了!你說這算不算揚我國威?等傳回大頌去,父皇會不會很高興?」
李明夷笑著說:「殿下今日表現極好,之後大可將此事寫入送回頌國的信函中。」
他表情沒有太多的驚喜,只是恰到好處的笑。
畢竟這都在自己的預判中,歷史雖然細節有了變化,但對於胤國這片並未被他這個穿越者「污染」太多的地圖,歷史的軌跡依舊穩穩運行。
至於胤帝————自然不可能是真信了————
至於有沒有猜到是自己,不得而知,但李明夷能確定一點,胤帝肯定知道自己是故園的人。
因為戴某知道這個秘密,必然會上報給胤帝。
李明夷又問起接下來的安排,滕王回覆說胤國人給安排了一系列的活動,大多都是參觀交流項目。
至於更具體的盟約的履約等事務,則由朱雲禮那幫人負責,滕王只管吃喝玩樂。
「殿下,」李明夷沉聲叮囑,「今日之後,胤國人表面上應該不太會再找麻煩,但暗箭難防,我以為,殿下除了那些推脫不掉,必須出席的場合外,接下來最好足不出戶,在驛館中找個由頭,比如水土不服一類,閉門不見客。非要見人,也最好不發一語。」
滕王愣了下,說:「有先生跟在本王身邊怕啥?」
李明夷苦笑道:「殿下,我這些天也要想辦法摸一摸胤國朝堂的底細,未必時刻能陪在殿下身旁。此外————若我所料不錯,要不了多久,胤國那些皇子們就該來拜訪了。」
李瓔珞插嘴道:「聽說胤國立儲的規矩極為特殊,一群皇子爭鬥的程度極為酷烈。」
「正是如此,」李明夷輕輕嘆了口氣,「所以,那些實力不夠的皇子,極可能來勾搭使團,看能否找到些利益。
朱雲禮等人必須要應對這些,恐怕身上也帶著了解,乃至押寶這些皇子的任務————他們如何做,咱們不管。
王爺您切記,您是皇子,說話的分量,表態,都與其餘大臣是不同的份量,若不小心,捲入胤國「九子奪嫡」的漩渦,怕是個大麻煩。」
滕王嚇了一跳,他是知道奪儲君有多兇險的,當即熄了玩耍心思:「懂了!那本王便稱病不出!」
李明夷微笑頷首:「我這段時日,也會抓緊時間打探情況,等需要殿下出面時再出面。」
滕王有了主意,心神大定,當即起身離開。
李瓔珞在旁邊眼珠轉了轉,忽然嘿嘿笑著,討好地給他捶肩膀:「老師,我就不用稱病不出了吧————我只是個無害的小女子——
「不行。」李明夷義正詞嚴,「尚書大人將你交給我,若再異國他鄉出事了,我可擔待不起。你就在驛館裡住著,這裡總歸是安全的。」
李瓔珞只覺天塌了。
好不容易來了胤國,不讓出門,這和在家裡蹲大獄有啥區別?
少女絞盡腦汁,思索如何破局,忽然門外熊飛走了過來,身邊還跟著個夫子般的人物o
「李先生,這位是童行書院的秋山長派來的,來找你。」
秋立人派人找我?
李明夷愣了下,疑惑打量這名衣著得體的中年夫子,其貌不揚,看到李明夷卻是眼睛陡然一亮:「這位便是山長口中的李先生?在下董夫子,奉命邀請先生這段時日來童行書院中為學子授課,指點學問!」
這名董夫子似乎不大擅長社交,說話也極耿直,開門見山。
李明夷意外至極,詢問了幾句,才得知當初秋立人從李家捲走了李明夷教給李瓔珞的許多書稿,包括數學和物理兩大學科。
回到童行書院後,秋立人將書稿公開,立即引得軒然大波。
「如今學院中各夫子,學子,都廢寢忘食研讀李氏學問,只可惜,越是研究越是艱澀,山長也難有精力教導,」董夫子熱切道,「此番得知李先生蒞臨神京,便托我來請,並說,非是山長他不肯親自來,實在是山長身份特殊,不好走得太近,這才————」
李明夷聽懂了,卻是哭笑不得。
他手中正事許多,哪裡有功夫去講課?
不過看這董夫子的樣子,自己若不答應,只怕不會善罷甘休。
更不知道,是否會被胤國一些人拿去做由頭,搞出什麼詭計來。
「老師,」李瓔珞鬼精鬼精的,一眼看出李明夷的為難,當即挺身而出,「師有色難,弟子服其勞。瓔珞願往書院,代師講課!」
李明夷怔了下。
李瓔珞替自己去,的確是個好方法。
一來她乃秋立人的學生,書院又是秋立人的地盤,不擔心有危險。
二來,也能替自己擋下這一麻煩,還能消耗掉李瓔珞多餘的精力。
「這————倒也是個辦法,」李明夷對董夫子歉然道,「在下近期需陪同王爺左右,委實抽不開身,瓔珞乃我親傳,對數理極為精通,可往。」
董夫子有點失望,但見李明夷態度堅決,便也只好點頭答應,只是看向李二小姐那張帶著嬰兒肥的可愛臉龐時,難免心存狐疑。
這小姑娘,行嗎?
李明夷不在乎董夫子內心的糾結,一口氣甩掉兩個包袱,他只覺輕鬆。
送走二人後,天色將晚,他估摸了下時辰,如果一切順利,香妃應該已經收到了自己送去的信。
那封信中寫的內容極為簡短,只有幾個關鍵詞,以及邀請見面的時間地點。
外人即便看去,也是看不懂的。
至於香妃會不會來見自己,他毫不擔心,他對這女人太了解了。
而今晚,他還沒想好做什麼,面對一座全新的神京,有太多線索可以插手,但他的時間精力卻都有限,不能被太多瑣碎任務牽扯精神。
「得抽空關注下天下第一武道會。」李明夷又想起神京城中即將到來的這起武林盛會。
「也不知道師父他老人家到了沒有,還是一如既往地拖延————」
「七星山下應該很熱鬧了吧,還是人手不足啊,樂師負責盯著朝堂,我還缺一雙眼睛7
李明夷正思索著,忽然心血來潮,耳畔迴蕩起溫染莫得感情的嗓音:
我來了。
神京城內某處巷子。
知微與書童子涵悄然踏足其中,前者將一隻小哨子塞在嘴裡,用力吹奏。
一陣奇異的鳥鳴聲響起。
很快,一道道黑影從暮色中湧來。皆是江湖客打扮。
為首一男一女,赫然是陳金彪與韓三娘,身後則是鬼谷派的護道者小隊。
「小姐。」眾人看到知微,皆抱拳行禮。
暮色中,知微笑意盈盈,抬手虛扶風塵僕僕的兩人,「你們一路辛苦了,最後這段路上可還順利?」
陳金彪笑呵呵道:「並無阻礙,原本我還擔心咱們這一夥江湖人潛入神京,會被密偵司盯上,結果發現想多了,最近進城的江湖人如過江之鯽,咱們混在裡頭,分毫不起眼。」
韓三娘瞥了他一眼:「若不是我拽住你,你在城外是不是要找上那些江湖人切磋?還有,神京城內東南西北還設立了四座擂台,供江湖人廝殺解決爭端,你光看還不夠,是不是還想上去?」
身後一群鬼谷弟子皆掩嘴偷笑。
陳金彪尷尬地撓頭:「哪有,就是一下子看到這麼多江湖好手雲集,還有不少熟人,有點興奮。」
知微也淡淡一笑:「天下第一武道會,五年一屆的武林盛會,哪個江湖人不想見識?多少江湖新秀想要踩著老牌高手上位,衝擊「武榜」?
陳叔受其感染不意外,正好,我也想勞煩陳叔去盯著七星山下,等老盟主魏狂人到來,或是那江湖魔頭聞人春秋出現,好及時知會我。」
她這次來神京,皇后交給了她兩個任務,一個是與包括王琅在內的胤國部分文臣搭上、增強關係。
一個是嘗試招攬胤國武道強者。後一種太難,但知微卻反而更感興趣。
「另外一件事,」知微又看向韓三娘,「我希望你們暗中盯住李明夷,最好能跟蹤查
到他每天去見什麼人,去了何處。」
她微微一笑:「在頌國京城,他捷足先登,我們落後半程。而在神京,該讓他見識下我們鬼谷派的手段了。」
陳金彪、韓三娘對視一眼,抱拳拱手:「遵命!」
同一個夜晚,遠在南方的另外一片天空下。
頌國皇宮,天色剛剛入夜,天邊的藍調尚未完全湮滅的時候,太子神色匆匆,從東宮直奔坤寧宮:「本宮有要事,求見母后!」
皇后宋令儀剛吃過晚飯,入春後天色漸暖,她也喜好飯後在院外吹風。
聞聽太子前來,當即屏退人手,召喚太子入房間。
屋內,燈火通明。
皇后宋令儀端坐於雕花大椅中,神色肅穆,雍容大氣。
太子與之相反,神色倉皇不安,看到母后,嘴唇動了動,正要開口,卻聽宋皇后先一步冷冷道:「可是殺手堂終於傳回消息?」
「————是。」太子硬著頭皮道。
一個月前,母子二人就已經通過朝廷的奏報,得知了使團順利入大胤的事。
其中並未提到使團遭遇什麼刺殺,更沒有提及有人死亡。
這不意外,媚娘導致的那起事件中,使團的確沒有傷亡,那群狼也是沒有攻擊就退走了。
非要說,只有營地內部的一次小衝突,但這事在眾人默契之下,也沒寫在發往朝廷的奏報中。
也沒法寫。
寫異人潛伏到了皇子身邊?誘惑他們自相殘殺失敗了?那所有保護的人都要擔責。
而看到這個結果後,母子二人就懷疑刺殺已經失敗了。
但也無法完全確定。
因為殺手堂的任務一直沒有結算,派出去發布「懸賞令」的宋家的一名足夠可信的遠
房親戚也一直沒有回信。
皇后與太子便抱著一點期待,覺得可能是頌國境內沒找到機會,所以殺手堂的任務還在執行過程中。
結果這一等,就等到了春天。
這時候,他們終於確定事情出意外了。
因為就算沒找到機會,這麼久過去了,那名宋家親戚也該送信回來說明情況。
可人卻查無音信。
太子只好又派人去查,今日終於收到結果。
「說,」宋皇后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刺殺是否失敗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