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押題 數月前埋下的伏筆(雙倍期間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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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慶站在亭子下,沒有走過來的意圖,王琅也是一樣。
李明夷也沒有在這個場合,便與對方接觸的想法,只是望著衛慶那張英俊的面龐,沒來由地聯想到了寶蓮燈里的二郎顯聖真君。
「春江夫人當真來了,真教桃園蓬蓽生輝。」
一個笑吟吟的聲音響了起來。
背對著幾人的戴某站起,轉身,露出了那張讓李明夷感覺熟悉又陌生的青年面龐。
戴某永遠是青年的模樣,仿佛不會衰老。
除非他願意,否則任何人都記不住他的具體長相,但依舊能認出他的模樣。
距離二人上次見面已經很久了,可這傢伙留給李明夷的陰影卻始終未曾消散。
「這幾位是————」戴某從亭子走到幾人身前,好奇地打量著女裝的秦元元與掌柜打扮的李明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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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夷注意到,戴某對秦元元並沒有產生額外的關注,反而對自己很感興趣一般。
「我對你們的聚會不感興趣,」春江夫人沒有搭理他的詢問,也懶得解釋,只是淡淡地說,「請我來所為何事?」
戴某微微欠身,笑著說:「夫人還是這般直爽,那鄙人便真說了,倒也沒什麼大事,只是武道會將開,近日城中江湖人越來越多。
聚集在七星山下的還好些,有天師府的袁天師壓著,但散落在城中各處的,卻不時鬧亂子,讓密偵司頭痛的不行。
偏偏這群人又有武林盟的庇護,得給那位魏老盟主面子,不好用強。
便只能求春江夫人出面,與武林盟說一說,放出些風聲,相信夫人若肯開口,城中再無哪個狂徒敢作亂。」
李明夷心中一動!
他回憶起了歷史上有關這一屆武道會的資料,的確出過些混亂事件,天南海北的武人聚集,彼此有仇的都不少,豈會不衝突?
後來也的確是萬寶樓的東家在江湖上放話,以老牌大宗師的威勢,才壓下這股湍流。
原來,歷史上的細節竟是這般。
而自己正在見證歷史。
春江夫人思考了不過一息,道:「萬寶樓沒有給密偵司擦屁股的義務。」
「所以是懇請您出面。」
「是你的意思,還是皇帝的意思?」
戴某苦笑道:「我哪裡有這個面子,請您出頭?」
春江夫人看了眼秦幼卿,眉眼平和:「既然如此,我會放話出去。」
戴某大喜:「多謝夫人!鄙人已略備薄酒,懇請賞光————」
春江夫人說道:「我不吃了。」
說完,她拖曳長裙轉身,又瞥了眼李明夷:「你們若想留下,便替我吃吧。」
李明夷卻搖了搖頭,一副乖順模樣:「我等自然當跟隨夫人左右。」
春江夫人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只「嗯」了聲:「那走吧。」
秦幼卿本就不想與這些人在一起,如此正合心意。
「————」女裝的秦元元很想說,自己想留下玩樂,但他又怕暴露,不敢說話,只能充當「啞巴新娘」,心裡苦,說不出,只好悶悶不樂跟上。
「恭送春江夫人!」
身後一群官員紛紛行禮,起身相送。
戴某奇怪地看了李明夷的背影一眼,這人給了他一種熟悉感,但卻想不起在哪裡見過o
走出桃園,上了牛車,等帘子放下,春江夫人才疑惑道:「怎麼不想留下?」
李明夷誠實地說:「戴某見過我,此人心思深沉,極為機警,手段也不一般,我擔心被察覺。」
「倒是我疏忽了。」春江夫人微微頷首,「那就讓幼卿和元元帶你去城中東市轉轉吧。」
不是,就非得帶個秦元元嗎?他雖然好看,但我對男的沒興趣啊————李明夷無語凝噎o
春江夫人一來一去,宛若行雲,沒有半點菸火氣。
仿佛她來這裡,才是順路,帶秦幼卿見李明夷才是正事一般。
亭中。
衛慶收回視線,看向對面的王琅,聲音冷淡:「使團既已入城,兩國也達成了約定,我便不會違逆大局,會約束底下人,不去針對。
但右相最好也不要動什麼心思,否則,你昨日可以大局壓我,我明日也可以大局壓你。
不要忘了,你我皆乃胤國的大臣,當以胤國的利益為第一!」
王琅目光閃爍,笑道:「衛帥這話說的令人糊塗,你我雖政見不合,但也都是為陛下好,為胤國好。」
衛慶冷哼一聲:「右相最好如此想。告辭。」
丟下這句話,他轉身離席。
王琅眼中流露出一絲不悅,示意女婿陸平津跟上,翁婿二人也告辭離開了。
等遠離眾人,王琅才輕撫山羊須,清瘦的面容一片冷靜:「人在哪?」
陸平津道:「人在車裡,咱們的人看著。」
桃園外排列著一長串的馬車,而在陸平津過來時乘坐的那一輛車上。
知微端坐在裡頭,她將車簾挑開一個極小的縫隙,遠遠望著大門口處,春江夫人一行進去又出來。
「還真熱鬧啊,」知微心情微妙地思忖著,「可惜我沒法露面,進入其中,不知道春江夫人來做什麼。」
不過她一想到李明夷那傢伙還不如自己,大概連這邊的詩會都不知道,便生出些許優越感。
這時,她注意到陸平津領著王琅走出來,當即收斂思緒。
俄頃,王琅鑽進車廂,看到了恭敬地朝他行禮的俊朗白衣謀士。
「大頌東宮首席知微,見過右相。」
王琅令女婿在外駕車,自己施施然坐下,才抬起眼皮:「本官沒心思與你客套,有話直說。」
倨傲之色盡顯。
知微忍住不悅,道:「在下奉皇后命令,來轉達娘娘的意思。希望右相出手,讓滕王在這次出使中折些顏面,丟些丑。」
王琅哂笑道:「果真不是自己個生的,便半點不親近,看來,頌國太子地位不穩的很啊。」
知微不好接茬,只能沉默。
王琅笑道:「幫忙可以,但規矩你們該懂。」
知微說道:「娘娘只與我說,萬寶樓中寄存了答謝右相的禮物。」
王琅淡淡一笑,輕捋鬍鬚:「好啊,明日使團面聖,本官自會安排。」
衛慶離開桃園,乘車返回了鎮戍坊內的「大將軍府」。
莫瑤穿著一身居家主母打扮的長裙,容顏相較在外時,柔和許多。
在李明夷等人上了官船的同時,莫瑤一行人也乘坐快船抵京。
「今日可與王琅起了衝突?」莫瑤關切地迎上了來。
衛慶搖了搖頭,苦笑道:「我在你心中,便那般衝動麼。既然大局已定,這回讓他贏了一回,權且退讓便是。」
說話間,他雙手按住莫瑤的肩膀,端詳了下,嘆道:「夫人這次遠行辛苦了。」
他是因家人去桃園匯報,說夫人歸來,才急匆匆回家。
莫瑤有些難為情地四下看了看,拉著他坐下:「這有什麼辛苦。」
有關莫瑤在京城與景平見面交談的內容,早在數月前便命心腹帶回神京給衛慶。
因此,衛慶不知道的,只是使團過來這一路的事,坐下後,當即追問起來。
莫瑤笑了笑,說沒有什麼波折,唯有一樣,便將殺手堂的事講了講。
衛慶聽完挑起眉頭:「是宋令儀動的手?」
「想必是的。」
「那個李明夷倒比想像中更出眾些,景平身旁竟有此等人,想必也是我那妹夫的遺留。」衛慶冷笑道,「培養的人不少,卻不知提早剷除隱患,丟了江山,真不知是愚蠢還是精明。」
莫瑤苦笑,對夫君動輒批評已故的文武帝毫不意外。
從衛子夫在大周難產而死,衛慶便對文武皇帝橫挑眉毛豎挑眼,極不順眼。
仿佛全然是個無能的庸碌昏君一般。
「事已至此,只能往前看,」莫瑤說道,「那李明夷如今就在驛站中,是否要秘密帶
他來府上?」
衛慶搖頭,冷漠地道:「一個門客,何必接見?派人去告訴他便是了,有何要求我衛氏的,便提,能幫的便幫,幫不了的便拒。
他既然不肯過來,堅持要復國,便由他們去撞破南牆,不見棺材不掉淚。」
這裡的後一個「他」,指的自然是外甥景平了。
莫瑤輕輕嘆了口氣,猶豫著道:「那李明夷是個聰明人,想必不會提出過分要求,上回聽景平話語的意思,是希望我們牽線,讓他的人與皇帝見面。」
衛慶冷聲道:「他能有什麼底氣讓陛下相助?這李明夷若要見,便幫他牽線,左右陛下也知道他是故園的人,等撞的頭破血流,自然明白復國之言何等天真。
好了,不必再為他說話,夫人辛苦一路,還是好好歇息些時日。」
莫瑤嘆息一聲,知道夫君依舊對景平的決定有些生氣,也不認為復國計劃有成功的可能。
哪怕她轉述了故園如今的許多成績,可這些在衛慶眼中,依舊是「小打小鬧」。
或許,只有李明夷當真在神京城中,在胤國朝堂上拉攏到一些幫手,做出些實打實的戰績,才能稍微令夫君有所改觀。
她怕就怕,李明夷只一味地依賴衛氏,想著通過衛氏一步登天,直接去求見胤帝。
那樣一來,結果必然是吃癟,也會浪費掉衛氏的人情。
「希望你不要那般愚蠢吧。」莫瑤走在大將軍府長長的迴廊中,身影在一根又一根紅漆木柱間閃爍,心中低語。
「畢竟————衛氏並非「鷹派」的一言堂,若沒有足夠有力的理由,誰又敢幫助你們?
李明夷與秦幼卿在東市中遊玩了一番,只是因時辰漸晚,加上有個電燈泡,未能盡興。
只好互相留了地址,約定之後再找機會見面,秦幼卿這才依依不捨地離去。
李明夷則披上隱身斗篷,悄然回到驛館。
朱雲禮等人已經商議完畢了明日入宮流程,滕王睡了一大覺,也在黑天前醒來了。
等晚飯後,李明夷手捧燭台,拽著滕王來到房間中。
「殿下,明日入宮,你準備如何應對?」李明夷將燭台放在桌上,與滕王相對而坐,表情嚴肅至極。
滕王被他嚴肅的樣子嚇住了,好似被老師考校的學渣,嘴唇動了動,試探地說:「少說,多看,遇到事就讓朱雲禮他們頂上去?」
李明夷嘆了口氣:「這法子平常還好,可若胤國人存心找殿下的麻煩,一味地緘默,便等同於丟人了,而殿下丟了人,便等於大頌丟了人,回去後,皇上必會動怒。」
果然不行————滕王慌了:「先生教我!」
李明夷沉吟道:「我為殿下押了幾道題————嗯,我換位思考,站在對方的視角,思考會如何針對殿下,並準備好了破解之法,殿下只需按照我所說背下,若真押中,便按法應對,若押不中,便照舊緘默,讓朱大人他們掩護。」
滕王驚喜道:「先生還有這等本領!快快教我!」
叫義父————李明夷心中吐槽,莫名聯想起上輩子大學期末考,宿舍里幾個聽講不認真
的選手求隔壁宿舍的學神押題,劃重點的時光。
嗯,當時自己是跪求學神的那個————
穿越後卻有了當學神的機會。
押題?李明夷還真會!
他上輩子打胤國劇情線時,曾翻看過許多史料,其中就有「大頌出使」的記載。
其中有不少故事細節。就包括胤國的下馬威。
既然白日裡,春江夫人出面壓制江湖人的事如歷史記載一般準確發生。
那李明夷就要賭,明日入宮面聖的下馬威環節也和歷史上記載的一般!
他終歸沒法陪同滕王入宮,只能用這個笨辦法了。
房間外。
李瓔珞吃完飯,提著一隻小燈籠在驛館內消食,走到小王爺居所外時,看到窗戶紙上倒映出兩道人影相對而坐,一個教,一個學,雖然聽不大懂在說什麼,但莫名就覺得很厲害。
「先生也是滕王的老師麼?」
李瓔珞抿了抿唇,放輕動作,沒有打擾,腳步輕快地離開了。
深夜,李明夷疲憊地返回臥室。
將自己摔在床上,閉眼回憶了下今日見聞,之後又推演起明日覲見的細節。
「希望一切順利吧————可惜我沒法入宮,否則————行吧,我去了也沒啥用。」
李明夷對自己的臨場應變能力很有數,從智商上比較,他絕對不會比這群官場上的老狐狸更聰明。
他只是掌握的情報更多而已。
「還是想想接下來的計劃吧。」明日白天,使團入宮,李明夷也沒打算閒著,他準備同步推進另外一條線。
也是他早在大半年前就布下的一步棋,終於到了收回的時候。
念頭轉動間,他目光倏然一沉,發動心有靈犀,向潛伏於城中的前大周宮廷高手,樂師高離發出聯絡。
與此同時。
神京城,某間黑暗的屋舍中,閉目睡下的樂師耳畔回想起層層疊疊的虛幻聲音。
下一刻,他猛地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本想月初勤奮下,結果卡文了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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