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我來救徐茂的命
李楨的語氣中帶著一點酸楚,像是被冷落許久的……空巢老人。
「小姨,」李明夷嘆息一聲:
「朕也想時常來齋宮,只是每一次過來,都擔心給小姨帶來麻煩。」
李楨哼了一聲,霸氣側漏:
「便是身份暴露了又如何?你我離開京城便是,誰能阻攔?」
李明夷苦笑道:
「小姨修為蓋世,朕自不懷疑,只是這齋宮上下還有多名弟子,朕總不願他們也受到牽連。若救一人而害蒼生,絕非朕心中所願!」
李楨微微動容。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女子國師看向少年天子的眼光柔和下來,帶著憐惜,她招招手,一副讓他親近些的樣子。
李明夷有些遲疑,李楨盤膝坐在一隻大蒲團上,身上紗制道衣朦朧,隱約可見婀娜曲線,而兩條長腿盤起時,更好似在蒲團上又疊加了一隻「白玉蒲團」。
想說一句男女授受不親,但他又考慮到自己此次來求人,只好一咬牙,一閉眼,捨身取義,投入李無上道的懷抱。
李楨詢問起他的近況,李明夷也沒隱瞞,將自己這幾個月來做出的事,一樁樁一件件予以匯報。
一些事李楨是有所耳聞的,還有一些並不知曉。
說起殷良玉的時候,李楨嗬嗬一笑,儼然也知道殷良玉對先帝的情愫,不過她作為衛皇后的閨蜜,立場明確。
當然,如今上一輩人都死了,那些舊事也沒翻出來的必要,殷良玉能幫上景平,她也樂見其成。
說起赫連屠被治療好,如今正在一步步找回修為時,李楨倒是略感驚訝,沒想到小皇帝已經有了這種手段。
算上突破了的裴寂,豈不是未來會有兩個入室武夫幫襯?
這讓李楨又是欣慰又是傷感,有種小皇帝長大了,羽翼漸豐,逐漸不再依賴自己的感覺。
「無怪乎陛下許久不曾來了,也是用到貧道的時候少了。」李楨醋意大發,幽幽地道。
李明夷趕忙一陣甜言蜜語,表明國師是自己最大的依仗,因而才不敢輕動,哄的李楨心情轉好。
而等李明夷說起了錢溏一行,收服貨郎,以及對上童姥的事時,李楨明顯愣了下。
她既意外於石之門逐漸修復,可以動用,也驚訝於江湖上竟然不聲不響,出現了貨郎這麼一個四境高手。
「本座竟不知有這一號人物。」
李楨擼貓一般,輕撫少年天子的龍頭,笑道:
「陛下愈髮長本事了,竟能拉攏來這等人物,不過,那小周山的童姥卻是如此不曉得事,要不要小姨出手,將其斬殺?給你出氣?」
說到後來,女國師眼中殺機畢露。
李明夷趕忙勸阻,表示不至於,何況那童姥與偽朝廷很不對付,丟在江湖中對頌國也是一個麻煩。
李楨點點頭,也詢問起他之前在斷橋被刺殺的事:
「我知曉的時候,你已經安全返回了。」
她捧起李明夷的頭,四目相對,認真道:
「陛下下回若再有事,我怕馳援都來不及。」
李明夷頓時認真保證,自己以後絕對以自身安全為第一,又笑道:
「這不就來尋小姨幫忙了麼?」
李楨這才想起,一直在聊天,沒說正事,當即詢問起來。
而等聽到李明夷的請求後,女子國師明顯愣了愣,大失所望:
「就這?」
李明夷起身,跪坐於蒲團上:
「此事雖看似不大,但也只有小姨出手,朕才放心。」
李楨聽得就很舒服:
「行吧,這點小事自然並無不可。不過……說起來,你那個未婚妻,小皇后這次該回國了吧,你可捨得?」
李明夷哭笑不得:
「我與秦姑娘雖已算作朋友,但如今情況,再說皇后什麼的也沒趣,我只怕趙晟極不會輕易放人,若到時候情況有變,或還要小姨出手相助也不一定。」
李楨點點頭,她雖是出家人,卻也明白兩國和談的複雜,只是眼看著皇帝漸漸的也愈發像個大人了,別說後宮了,連唯一的皇后都要飛了,不免有些感嘆。
……
說完正事,李明夷又寒暄了下,就打算告辭,卻被李無上道要求躺下,檢查修為。
一個是確認方才星瞳反噬受沒受傷,一個是對他這段時日修行的調整。
「你入穿廊也有段時日了,須知歷代修士,想要走得穩,都是有師長在一旁照看,以免修行出了小問題,自己還不知,日積月累,攢出大問題。
就如這每日吐納行氣,每次偏離一點,時間長了,對經脈臟器都有損傷。
小姨這裡有對應的丹藥,你且脫了外衣躺下,我好為你檢查、施針,配藥。」李楨正色道。
李明夷有心想說,自己修行純靠灌頂,並不需要怎麼吐納。
但也擔心平常練武攢下毛病,索性脫了外套,撲通一聲直挺挺躺在地板上,活像是被推上手術台的病人。
「……」李楨招了招手,遠處的銀針和火罐剛飛過來,看到他躺板板的樣子就是一陣無語,「褲子。」
「褲子也脫?」
回復他的是一個大白眼。
李明夷扭捏極了,最後硬著頭皮解開腰帶,褪下一寸就看她一眼,褪下一寸就看她一眼……
「……只須除去外褲,不必全……」李楨撇過頭去,心累的扶額,打斷他。
「哦。」李明夷長舒一口氣,嚇死人了,再等一會都不在國內了,什麼韓漫……
接著,李楨念力一卷,屋子窗子拉上,而一盞燈飄了過來,懸在李明夷頭頂,照的他一陣眩暈。
從這個死亡視角仰看去,李無上道那張絕美容顏依舊毫無瑕疵,但看她一手銀針,一手火罐的樣子,總有種夢回前世的錯覺。
老中醫專治疑難雜症……
「噗!」
銀針和火罐交替落下,打斷了李明夷亂七八糟的念頭。
體內經脈中一股股內力被牽引遊走,溫潤四肢百骸,李明夷舒服的幾乎要睡著了,等結束的時候還有些意猶未盡。
「還不錯,積弊不多,大多還是練武導致的筋肉細微損傷,」李楨好似白大褂醫生,招呼病人起床,跟她來到房間一角拿藥:
「給你搭配一點丹藥,吃了再回去,之後若受傷了,或再突破境界,便也來做個複查。」
更像醫生了……
「唉,大周若還在,這些都應該是御醫做的事,皇室成員若能修行,每一日都須有精通藥理與修行的人確保不出岔子。」
李楨一邊站在擺滿了瓶瓶罐罐的架子前搭配藥物,一邊嘆道:
「古時候,能創立王朝的君主幾乎無一例外,都有強大修為,血脈從源頭就有修行天賦,哪怕與凡人女子交合,也有很大機率生出有根骨的子嗣。
實在不行,便多娶一些妃子,以數量取勝,乃至一些皇帝專門與有修為的女子誕下子嗣,再將子嗣從𫄶褓中抱走,給皇后撫養……都是為了確保皇室能修煉。
可惜……時間長久了,總會因各種緣故難以維繫,到大周有修行天賦的皇族就少得可憐了,在血脈傳承上,反倒是胤國皇室一直維繫的很好……
不過這種事也說不上誰優誰劣,至少在大周,皇室子嗣不會因為沒有修行根骨就被冷落打壓。不像當今那位胤帝……嗬,對自己的骨血當真是區別對待的很啊……」
李明夷聽著女國師的吐槽,心中一動。
他自然明白李楨這番話的意思,就像他很明白,為何秦幼卿、秦元元姐弟並不受胤帝寵愛一樣。
因為姐弟二人都沒有修行根骨,是凡人之軀。
在胤國,從不是按照「嫡長子」的規矩來立子嗣的,如果嫡長子沒有修行根骨,就會被廢掉。
甚至,為了避免那些皇室成員中的「凡人」覬覦皇位,同室操戈,胤國皇帝會有意地打壓凡人皇子,其手段有時極為冷酷。
「那說起來,還是我比較幸運。」
李明夷半開玩笑地說,好奇地打量高大的,幾乎延伸到棚頂的「藥櫃」,知道裡頭放著各種各樣功效的丹藥。
《天下潮》中甚至還有一條劇情線,就是潛入齋宮丹樓,牛嚼仙丹,甚至還有被關入丹爐的劇情……
李楨頭也不回地道:
「我的意思是,你如今既然用旁門左道,引那古神獲得了修行資質,以後娶妻生子時,便多考慮下對方是否有根骨,儘量找個修行根骨好的女子結合,好把你柴家的血脈往上升一升……
嗯,你身邊那個女護衛資質便十分不錯,司棋也可以……都可以考慮。」
說著說著,她自己都笑了,轉過身來:
「嫌小姨嘮叨沒有?陛下如今怕是整日忙於復國,無暇男女之事了。」
「……」李明夷頓時有點心虛,他避開視線,注意到角落裡丟著一個罐子,裡頭胡亂丟著一些黑乎乎的丹藥,遂轉移話題:
「這些是什麼丹藥?怎麼胡亂丟著?沒裝起來?」
李楨手捧裝滿丹丸的碗,隨意瞥了眼,便收回視線,走向遠處的「工作檯」,用藥杵搗藥,隨口道:
「哦,是一些廢丹,之前琢磨新丹方時不慎錯煉的,倒也沒什麼害處,只是功效出了差錯,本來是鎮守心臟的,結果對心臟沒甚用處,卻對腎臟大有好處,委實沒用。」
李明夷:「……」
一炷香後,服用過丹藥的李明夷悄然離開齋宮,踏著偏西的陽光,返回家宅。
李楨默默收拾好搗藥的器物,準備下樓吃飯,只是在經過角落的罐子時停頓了下。
「怎麼好像少了?」
……
……
晚上,李明夷鋪開信紙,書寫拜帖。
司棋好奇地湊過來,彎下腰俯瞰,驚訝道:
「去蘇府的拜帖?你又要去找蘇鎮方?」
上次去,還是營救五君子的時候。為盜取情報。
李明夷「嗯」了聲,語出驚人:
「蘇鎮方和徐茂是結義兄弟,當年在兩國交戰期間,二人都曾在蒙山將軍麾下效力,這才結拜,關係十分要好。徐茂這次回京後,最先一批見面的人里,就包括蘇鎮方。」
司棋面露驚訝:
「所以,你要通過蘇鎮方見徐茂?何必繞這麼一個彎?以你今時今日的地位,想直接見他不難吧。」
李明夷頭也不抬地說:
「之前滕王去見過他,但對方的態度很疏離,我懷疑徐茂不想與滕王府走得太近,所以,我需要一個中間人做橋樑。」
司棋似懂非懂點頭,忽然有些驚疑不定:
「你不會從打當初接觸蘇鎮方開始,就已經盯上了這層關係吧?」
李明夷放下毛筆,打趣道:「怎麼可能?滾滾滾,別靠的這麼近,我要睡覺了。」
他心中補了一句:順手為之而已。
司棋卻沒挪開身子,而是小鼻子皺起來,如同松鼠一樣,鼻頭抽動,一次次盯著李明夷的脖領子猛嗅:
「不對,你身上怎麼一股丹香?唔,好香……」
李明夷默默抬起手,將她的頭推開,又推著她一直走出房間:「晚安。」
「砰!」
房門關閉。
司棋表情古怪地站在大月亮下,若有所思。
……
……
次日。
李明夷照例前往王府,並找門客將拜帖送上,結果沒一會,門客就帶回了蘇家的回應。
「今日中午就可以?」李明夷都有些意外,按理說蘇鎮方除了休沐日外,其餘時候白天不太會在家中才對。
不過擇日不如撞日,李明夷當下方才手中有關昨日談判進展的資料放下,去準備禮物。
臨近午時,李明夷騎馬,攜禮抵達蘇府。
「李先生來了!」
門房大聲通報後,沒一會,院子裡就傳來了蘇鎮方豪邁的笑聲。
李明夷剛被引到前廳,聞聲起身,就看到蘇鎮方與夫人王喜妹一同迎出來,夫妻皆笑容滿面:
「李兄弟好日子沒來了,今日吹了什麼風?」
李明夷一臉愧疚:
「是我疏於拜訪,正好前段時日王爺賜了一把弓,我卻不擅長,特意拿給大哥,也免的埋沒在我手中。」
愈發養的有貴婦人風範的王喜妹道:
「李兄弟莫要聽你大哥胡說,他知道你事務繁忙,前段日子說是還替陛下辦事才回來不久。上門與回自己家一般,還拿什麼東西?」
個頭中等,身材魁梧,酷似老農的二品禁軍步兵指揮使咧嘴一笑,等看見那弓,卻是眼睛一亮:「好東西。」
李明夷笑著輕輕一拋,這弓胎看著並不沉重,可入手份量卻頗為驚人。
蘇鎮方抬手向天虛空拉拽成滿月,手指鬆開,弓弦「嗡」的震響,空中一隻盤旋的鳥雀竟應聲而落。
「好弓!」蘇鎮方讚嘆。
李明夷笑道:「好馬配好鞍,好弓配英雄,大哥萬望收下。」
蘇鎮方咧嘴一笑,卻也沒假模假樣客套,欣然收下,三人一遍寒暄一邊回到廳中。
「我家小子昨日回來,可與我夫妻說了兄弟你在國子監中的表現,力挫陸平津,當真提氣!」
甫一落座,蘇鎮方忍不住誇讚。
李明夷這才想起,蘇家少爺被安排在國子監就讀。
他擺擺手,表示只是僥倖,旋即問起蘇公子為何不在,得知今日還在國子監中讀書。
「說來,大哥今日休沐麼?怎麼在家中?」李明夷好奇詢問。
蘇鎮方聞言,卻是表情有了些微的變化,他遞了個眼神給夫人,王喜妹趕忙起身,說去廚房看看菜,便離開了。
等廳中只剩下二人,李明夷才揚起眉毛:「這是……」
蘇鎮方嘆氣道:
「其實我也正想找機會與兄弟見面,你知道徐茂公回京的事吧?」
李明夷心中一動,臉上古井無波:
「自然知道,我家王爺還去拜見過徐將軍,我當時有事,不曾同去。」
蘇鎮方點頭道:
「那兄弟你也聽說過,我與徐茂拜過把子的事吧?」
李明夷故作糊塗:
「聽說過,怎麼?大哥你今日說話怎麼來迴繞彎子,半點不爽利。」
蘇鎮方嘆息,苦笑道:
「這幾日,徐茂那老小子回來,與我聚了幾次,話里話外,勸我離滕王府遠一些。唉,他估摸著也是聽說了我疏遠了東宮的事,所以也是好心……」
李明夷詫異道:
「徐將軍既然知道這些,也定然該知道,太子如今已經失了聖眷,為何還……」
蘇鎮方搖頭道:
「兄弟你誤會了,老徐不是要我重新投靠東宮,只是要我遠離滕王府,或者說的更明白些,他勸我不要摻合進皇子爭鬥的事裡。
他……畢竟是剛從南邊回來,之前鎮守的還是東臨府那片,宋家和杜家,不都在那麼?」
李明夷聽懂了。
徐茂的確知道京城中這近一年發生的變化,但這種「知道」只停留在口耳之間。
對徐茂來說,他對滕王的印象,還是那個不成器的紈絝子弟,哪怕太子行差踏錯,失了聖眷,這些在外地的將領、官員也都不認為滕王能上位。
與之對應的,徐茂接觸的多的是宋家在東臨府的根基,是與杜少卿所在家族的深切聯繫。
換言之,在徐茂眼中,東宮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光一個宋皇后,就能壓的滕王抬不起頭。
這種情況下,得知結義兄弟與滕王府走得近,自然會勸誡。
當然,李明夷很懷疑,這勸誡也不單純是為了蘇鎮方好。
估計宋家、杜家也暗示過徐茂,就算沒逼迫他站隊,也至少讓這群將領不要站隊。
「徐將軍這是成了皇后娘娘的說客啊,」李明夷輕嘆一聲,「是我考慮不周,讓蘇大哥難做了,早知如此,今日我不該來才是……」
蘇鎮方聞言急了,他趕忙擺手:
「哎呀,俺不是那個意思啊!兄弟你可別誤會,老徐是好心勸我,但我這不是一直也沒答應嘛!我老蘇豈是背信棄義之人?
你李兄弟在滕王府一天,我便不會聽他那些話嘛……」
李明夷見他神色真摯,露出一副感動的模樣來,之後卻是欲言又止起來。
蘇鎮方見他模樣,不由焦急:
「兄弟你有什麼想法,這裡就咱們兩個,直接說就是了!你看,我今日請你過來,若有別的心思,哪裡會這樣做?」
李明夷苦笑道:
「蘇大哥誤會了,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你可知道,我為何突然要來拜訪?」
蘇鎮方一愣:「……你千萬別說,也與徐茂有關。」
「猜對了,」李明夷點點頭,然後抬手,攔住了正要開口的蘇鎮方,而是說道:
「這裡就你我二人,有些話便也不妨說的直接些。
徐將軍……不只是他,還有杜、陳、白三位將軍,甚至包括大哥你……不摻和皇子爭鬥原本是好的。
可問題在於,不摻和,就夠了麼?
據我所知,陛下原本是打算讓四位將軍都一起回京述職的,只是因為吳家和胤國的事,臨時改了主意,這其中意圖,大哥你久經沙場,莫非還不明白?」
蘇鎮方沉默了下。
他只是外表看著老粗,實際上心思細膩,又怎會聽不出,李明夷的弦外之音?
無非是陛下想要削權,將兵權完全攥在手裡罷了。
李明夷繼續說道:
「有些東西,心照不宣,徐將軍這次急匆匆回來,也沒找什麼託詞延緩行程,而且不只是自己回來,連在軍中的兒子、侄子、外甥……一堆親戚都帶回來了。
甚至回來後,先是第一時間入宮面聖,如今又來勸大哥你……這一切舉動,為了什麼?
無非是為了讓陛下安心,表現出徐家的忠誠、聽話,是不是?」
蘇鎮方苦笑道:「兄弟你還真是……唉!」
李明夷正色道:
「所以,我並不會因為徐將軍來勸而生氣,因為若是我,很可能也會這樣做,無可厚非。」
蘇鎮方糊塗了:「那兄弟你今日來訪,究竟是為了……」
李明夷說道:「我正是為了救徐將軍而來!」
「救老徐?」蘇鎮方愣住了,完全沒聽懂。
李明夷也沒急著解釋,而是看了眼廳外,確認沒人,這才伸手入懷,取出了一張折起來的紙,沿著茶几推了過去:
「看看。」
蘇鎮方心中狐疑,伸手接過,沒急著看,而是又打量了一眼李明夷,這才低頭,小心地展開。
紙條中,是用墨筆書寫的一份情報。
「這是……」蘇鎮方愕然抬頭。
對上了李明夷高深莫測的眼神:
「沒錯,這就是足以廢掉徐將軍的[催命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