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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第三次私會未婚妻

  第214章 第三次私會未婚妻

  「哦?情況如何?」文允和眸光一亮,身旁的女兒也看了過來。

  吏員道:「說是陛下請了護國寺的————」

  他飛快將打探到的消息講述了一番,末了,總結道:「總之,事情已解決了。」

  這樣麼————文允和怔了怔,捋著鬍鬚,眼神古怪。

  尤其在得知李明夷入齋宮這個細節後,心情尤為微妙起來。

  「呵呵,如此說來,當真是一件大喜事。」文允和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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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妙依也目光異彩連連。

  父女兩個對視一眼,都猜到自己等人的「組織」,終於迎來了一位強力的外援。

  近乎在差不多的時候,大理寺的謝清晏、戶部的黃澈,以及印書局的柳景山也陸續收到了消息。

  並皆默契地猜到了什麼,心情振奮。

  哪怕李無上道的回歸,可以預見,在相當長的一段未來內,都不會產生實質性的變化。

  也無法助推景平陛下的大業。

  但仍是值得浮一大白的喜事。

  與之對應,坤寧宮內,皇后居所中,氣氛截然相反。

  空氣中瀰漫著沉重壓抑的氛圍。

  宮娥僕從已被悉數驅散了,溫暖華貴的房間內,太子垂首站在地毯上,難掩不甘地說:「————事情就是這樣了。如今滕王已獲救,這次事情也算結束。」

  在他對面,雍容華貴,珠光寶氣的宋皇后端坐著,十根手指戴著細長的「美甲」。

  此刻捧著一盞青花蓋碗,神態不顯山不露水的模樣,淡淡道:「鑒貞大師既應允下此事,李無上道很長一段時間內,都無法再威脅朝廷。豈非好事一樁?你身為太子,何以愁容滿面?」

  太子張了張嘴,邁步在一旁椅中坐下,嘆息道:「母后睿智,自當知道兒臣的心思,這裡又無外人,何必打趣兒臣?」

  ——

  他還算俊朗的臉龐上神色晦暗:「此番滕王被抓,雖不是他的錯,但終歸給父皇惹了麻煩,兒臣若成功解救出他,必可徹底扳回局面。卻不想,父皇提前到來,親自出手————反倒是顯得兒臣無能了!」

  太子怨氣很重!

  從打政變後,他日子就過得就很不順。

  掰著指頭算來:

  最早的抓捕秦幼卿失敗,之後蘇鎮方被挖,莊侍郎被廢,對付李明夷反而惹來頌帝怒火,拉攏中山王又失敗————還不小心捲入了范質之死的漩渦。


  再到這次齋宮事件,非但一無所獲,還折損四名幕僚。

  可謂是連番失利。

  尤其————頌帝今日在齋宮外,對待他冷淡的態度,尤為令太子焦慮。

  總有種儲君位子不穩的錯覺。

  皇后手捧蓋碗,紅唇抿了口,重新放下蓋碗,忽然道:「你可知曉,為何你父皇提早出手?」

  「為何?」

  「今早,羅貴妃長跪於宮外,你父皇不勝其煩,才前往了護國寺。」皇后道。

  太子一愣,臉色愈發難看起來:「母后您是說————」

  皇后瞥了他一眼,嘆道:「自古妻不如妾,我本以為,如今天下已入囊中,拜星教用處不大了,羅煙會失寵,不想你父皇倒是對她有幾分感情。」

  太子驚道:「母后,這————」

  皇后沒好氣地道:「著什麼急?放心,你是儲君,只要不犯大錯,便無礙的。何況,你還比不過滕王那個紈絝子?」

  太子定了定神,苦笑道:「是兒臣心不靜了。可話雖如此,但這段時日以來,支持滕王的人多了不少,尤其文允和歸降後————被視為較為親近滕王那邊,文允和可代表著「歸降派」————」

  皇后氣定神閒:「所以,你爭取立功機會是對的,這次你雖未成功,但至少敢於以身犯險,沒有丟了儲君的氣度。做的很對。不過麼————滕王府這些日子氣勢太盛,的確要壓一壓。」

  太子無奈道:「母后說的是,兒臣也是這般想的。」

  他分析道:「滕王成事不足,根本不必在意,昭慶年歲雖小,卻不容小覷,好在她終是個公主,且要不了多久,便會嫁人。唯一讓我頭疼的,只有那個李明夷————

  」

  太子沉聲道:「細細算來,這段時日每一樁事,都有此人在攪合。兒臣本想在文允和一案上,將他坑死,卻不想,此人竟化腐朽為神奇。」

  皇后又瞥了兒子一眼,平靜道:「可說到底,他只是個沒有功名的布衣!而你是太子!你可知,你以往幾次針對他,為何頻頻失敗?」

  太子愣了下,忽然正色看向宋皇后,滿臉殷切期望:「懇請母后指點迷津!」

  宋皇后審視著親生骨肉,用訓斥的口吻道:「因為你太講規矩!為娘知道,你是儲君,不想落人把柄,故而想對付那小門客,也非要繞個彎子,總想著合規合法————

  第一次,你派刑部尚書周秉憲出手,抓他去大牢是如此;

  第二次,你舉薦他勸降文允和,亦如此——可古今帝王,哪個做事瞻前顧後,總想著合乎規矩的?!」


  太子一怔,如同被點醒,只覺豁然開朗。

  是了,自己身為儲君,在京城這片地界,若真想廢掉一個布衣,豈會困難?

  之所以費力,無非是他自縛手腳罷了。

  宋皇后用細長的手指隔空點他,恨鐵不成鋼道:「你擔心用別的手段,惹你父皇不喜?可你父皇是何等樣的脾氣,你這麼多年都沒看清?

  他只看結果,不在乎什麼過程。

  我趙氏奪權,本就是冒天下大不諱,你這個做太子的,倒是愛惜羽毛,在乎名聲起來了。」

  太子眼睛亮了,猛地站起身,一臉羞慚:「母后責罵的對,是我太手軟了。

  他抬起手,做了個「切」的手勢:「如今想來,對付此人,本不必太麻煩,無非一刀而已。」

  宋皇后微微一笑,見他醒悟,話鋒一轉:「那小門客畢竟是滕王府的首席,你做事至少明面上,還是要顧慮些。」

  太子心領神會,笑道:「兒臣明白,這件事東宮不會出面,至於若此人死了,嫁禍給南周餘孽便好。」

  宋皇后點點頭,又漫不經心地問道:「那你可曾想好,找誰做這件事?」

  太子思忖了下,嘴角微微上揚,雙目儘是冷色:「兒臣心中已有人選,而且,哪怕父皇查清楚是那人做的,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一次,他定要剷除這心頭之患!

  以報心中之仇!

  滕王被綁一事結案,在頌帝的意願下,這件事的討論只在朝中持續了一兩日,便銷聲匿跡了。

  坊間雖有傳言,但也都是捕風捉影。

  總的來說,因為這件事解決的很快,滿打滿算,不過兩日。所以並未引發什麼後果。

  於京中絕大多數人而言,甚至都不知道發生過這等大事。

  而「滕王贖金」,以及請鑒貞出手的酬勞,也於不久後,被尤公公帶人秘密押運去了齋宮與護國寺。

  徹底為此事畫下句號。

  至於李明夷————在去了兩趟滕王府,了解下情況後,也徹底放下心來。

  轉眼,到了與未婚妻約好見面的那天。

  清晨,李明夷先去了滕王府打卡,之後找了個由頭離開,騎馬再次前往護國寺上香。

  只可惜,因為上次祈禱,加的buff還沒多久。

  這回他逐一燒香後,沒有獲得「幸運加成」,也沒能給遠在汴州的西太后續上新的「祝福」,略感遺憾。

  「李施主,請隨小僧來吧,」沙彌大頭如約出現,淡淡道,「施主這次倒是來晚了。」


  李明夷愣了下:「何意?」

  小沙彌攏著袖子,邊往裡走,邊道:「胤國公主已早先一步來了。」

  李明夷愣了下,幼卿來的這麼早?在正門口沒看到馬車啊。

  小沙彌道:「今日上香的人多,是從後門停的車。」

  好吧————李明夷承認,自己還有點小期待,一個月沒見到那個囚禁於深宮的少女了啊————不知道她過的怎麼樣?唔,困在宮中想必是無聊的很,果然還是得自己來貢獻話題————

  俄頃,他再次來到禪房外,一身黑衣的鑒貞大師已站在門外,見他過來笑呵呵道:「老衲一時內急,請李小施主替老衲招待下客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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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師,這種生硬的尿遁藉口你是非找不可嗎?咱們可以真誠一點的————李明夷瘋狂吐槽。

  但顯而易見,鑒貞老和尚始終不願意捅破那層窗戶紙。

  他要裝糊塗下去,李明夷也不會戳破。

  目送老和尚拽著小沙彌離開,四周恢復了靜謐,今日氣溫很好,已有春風吹拂。

  李明夷推開禪房門,陽光從他身後繞過去,點亮室內。

  照亮了那張熟悉的小方桌,其上的茶具,以及坐姿端正優雅,如同上學時白月光般的小女生。

  心情也跟著明媚了起來。

  秦幼卿轉回頭,彎彎的眉眼中帶著驚喜與笑意:「李公子。」

  「秦姑娘。」李明夷也露出笑容,反手關上禪房門,走了過去:「一月過去,過的怎麼樣?」

  秦幼卿抓起了桌上的一冊紅色封皮的書,晃了晃,笑容燦爛:「我看完你寫的書了。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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