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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剿殺一切鹽霸!

  「殺——」

  數十騎兵同時驅動戰馬,鐵蹄踏碎青石板,如洪流般朝李禿子等人狂奔而來。

  李禿子手下弟兄方才經歷血戰一場,早已力竭氣衰,士氣更是沒有。

  如今眼看著鐵騎如山壓至,有人腿軟欲逃,有人更是直接閉目等死。

  果然,只是一個照面,鐵騎便如熱刀切油脂一般,輕鬆撕開了陣型。

  姜才長槍往前一捅,連貫數胸,挑飛數人。

  他身後的騎兵們操控著馬匹踏了過去,一時間骨碎肉爛,甚至有的連慘嚎之聲都沒發出來,人便斃命。

  不過兩輪衝鋒,近百號人便被沖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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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禿子孤身立於其中,茫然四顧,所見之處皆是廝殺...

  不對,此非廝殺,乃碾殺也!

  李禿子滿是不甘,仰天大吼道:「朝廷不講武德!竟然做那鷸蚌相爭之中的漁翁,我不服!我不服!」

  姜才勒住戰馬,冷笑一聲,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說道:「爾等侵占朝廷的鹽場,肆意控制鹽價,無視朝廷法度,青天白日相互廝殺之時,怎麼不跟全城百姓講武德?!此時竟跟朝廷講起武德來,真是笑掉大牙!」

  他頓了頓,聲音猛然拔高道:「從你們侵占鹽場的那一刻起,你們便是賊寇!朝廷滅寇,還需要提前通知你們不成?!」

  「你!你...」

  李禿子被罵得毫無還嘴之力,臉色青白交錯,握棍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姜才不再多言,雙腿一夾馬腹,青馬長嘶一聲,朝他猛衝過來,手中長槍如毒龍出洞,直奔李禿子咽喉。

  李禿子咬牙舉棍格擋,「鐺」的一聲巨響,棍槍相交,震得他虎口崩裂,齊眉棍險些脫手。

  姜才見狀,單手一抖,長槍猶如暴雨一般瘋狂刺下,一槍快過一槍。

  第一槍刺左肩,李禿子勉強躲過。

  第二槍掃右肋,李禿子棍擋被震退三步。

  第三槍直取心口,李禿子再也無力招架,槍尖透胸而過,將他釘在了地上。

  李禿子口中湧出鮮血,瞪大眼睛,喉嚨里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身軀抽搐了幾下,便再也不動了。

  李禿子、喬石子兩股鹽霸勢力,一日之間,盡數覆滅。

  姜才拔出長槍,冷聲道:「緝拿未受傷者,靜候簽判大人發落!」

  「是!」

  騎兵們齊聲應道,紛紛翻身下馬,將及時投降的鹽販子們綁了起來。


  此刻的管忠正坐在大廳內,一個大夫解開了衣袍,露出滿身傷痕。

  身旁弟兄則端來熱水與金瘡藥,他咬著牙,任由大夫為自己清洗傷口、上藥包紮,雖然疼得額上青筋暴起,卻硬是一聲不吭。

  正包紮到一半時,忽聞門外傳來一聲巨響。

  轟隆!

  官府整扇大門轟然倒下,一時間塵土飛揚,碎石四濺。

  管忠霍然起身,一把抓起靠在椅邊的鑌鐵長槍,三步並作兩步衝出大廳。

  只見院門外,十來個靜海軍官兵推著一架笨重的撞車,車頭裹鐵,正緩緩後退。

  大門則被撞得四分五裂,門板碎成數塊,散落在台階上下。

  煙塵之中,一個青年提著長劍,緩緩走了進來,正是苗昂。

  他目光掃過院中眾人,朗聲道:「奉簽判大人之命,捉拿鹽寇管忠!我勸諸位束手就擒,免得丟了性命!」

  管忠聞言,心頭怒火騰地竄起,握槍的手更是青筋暴起,恨不得一槍刺過去。

  可他的目光越過苗昂,落在那近百個精壯的靜海軍將士身上。

  對面人人披甲,手持長槍弓弩,列陣嚴整。

  再看苗昂,昂首挺胸、目光桀驁,分明是個武功高強的江湖中人,絕非李禿子之流可比。

  管忠想到此刻的自己雙臂酸軟無力、渾身上下傷口七八個、內力十不存一。

  這等強弩之末的狀態,硬拼不過是送死罷了。

  意識到這一點後,他不由得長嘆一聲,將手中長槍往地上一扔,悲涼說道:「管忠願降!只懇請大人莫要為難我這一眾弟兄。他們不過是聽我號令,罪不在他們。」

  苗昂微微一愣,沒想到管忠會如此乾脆的認輸。

  他都做好了廝殺一場的準備啊!

  想到這裡,苗昂不禁皺了皺眉,頗為不滿的問道:「堂堂通州鹽霸,為何不反抗?」

  管忠呆了呆,隨即暗暗慶幸自己果然明智!

  此人滿臉躍躍欲試,分明是想趁自己傷重之際打一場,好立個大功。

  自己若真動手,正中其下懷,只怕連命都保不住。

  意識到這一點後,管忠垂下眼帘,淡淡道:「殘軍之將,不敢言勇。」

  苗昂見他不接招,頓時沒了興致,撇了撇嘴揮手道:「都綁了吧!」

  身後的靜海軍將士一擁而上,將管忠及院中一眾弟兄盡數按倒在地,用繩索捆了個結結實實。


  與此同時,虎幫院門外,一陣腳步聲傳來。

  緊接著,「砰」的一聲巨響,虎幫大門被一腳踹開,門板撞在牆上,震落一片灰塵。

  顧清遠一馬當先,手持長槍,面色鐵青的踏入院中。

  他身後,顧清辭與三名顧家高手緊緊跟隨。

  再往後,是近百名顧家子弟。

  眾人魚貫而入,在大院內涇渭分明。

  陳奎虎緩緩抬起眼皮,看了顧清遠一眼,兩人目光相撞,空氣中仿佛擦出了火花。

  顧清遠長槍一抖,槍尖寒光迸射,厲聲道:「陳奎虎,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陳奎虎嘴角一勾,站起身來,雁翎刀出鞘,刀鳴如龍吟。

  他淡淡道:「顧大公子,等你多時了。」

  話音落下,身邊的嶺南四鬼便紛紛抽出了蔑刀,一臉囂張的看著顧家人。

  顧清辭果斷上前一步,劍指嶺南四鬼道:「今日,便要殺了你們四鬼,祭我三弟在天之靈!」

  阿甲咧嘴一笑,眼中殺機畢露:「不如我兄弟四人,現在就送你們去與三弟團圓!」

  話音未落,阿甲腳底猛然發力,身形如箭般射向顧清辭,他身後三鬼幾乎同步啟動,四道黑影齊撲而上。

  刀光未至,殺氣撲面!

  顧清辭身後的三名顧家高手毫無懼色,各持兵刃迎上。

  阿甲欺身而近,藐刀斜劈,刀鋒橫斬而至。

  顧清辭長劍左攔,劍身一貼一攬,想要借力卸掉阿甲兵刃。

  這一招「攬劍式」使得圓融如意,劍刃與刀身摩擦,火星迸濺。

  而顧清辭使的正是泰山派的十八盤劍法!

  五年前,他聽聞一位劍法宗師隱居泰山,便獨自前往泰山尋找,功夫不負有心人,找了兩年半,還真讓他在玉皇峰尋到了那位劍法宗師。

  在顧清辭的誠心和孝敬下,那位劍法宗師終於收他為徒,傳授了十八盤劍法。

  離別之時,顧清辭才知道自己師傅道號東靈。

  而阿甲面對如此精湛的劍法不退反進,變劈為刺,刀尖直取顧清辭胸口,這是以傷換傷的搏命打法,尤其這一變招快如電閃,尋常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顧清辭手中長劍猛然一轉,攬劍式化為挽劍式,劍光如匹練,撥開了阿甲的藐刀時,一劍刺中阿甲手臂,鮮血飛濺。

  阿甲手腕一定,那藐刀刀鋒也划過了顧清辭的小臂,衣破肉綻,血珠迸出。


  兩人錯身而過,腳步尚未站穩,已各自擰腰轉身,刀劍再度相交。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火星四濺。

  從出手到分開再到二次交手,不過一瞬,兩人招式之疾、變招之快,直令人目不暇接。

  而這一番交鋒下來,兩人皆看出對方是高手,雙方稍有不慎,便是非死即傷。

  阿乙、阿丙、阿丁也分別與其餘三名高手纏鬥在一起,八人在院中捉對廝殺,刀光劍影,殺氣沖天。

  院中其他地方亦是廝殺聲震天,顧家子弟與虎幫餘眾也混戰在一起,兵刃碰撞聲、慘叫聲、喝罵聲交織成一片。

  顧清遠盯著陳奎虎,突然長槍一抖,槍尖寒芒乍現,一招青龍獻爪直取陳奎虎左側玄門。

  槍出如龍,勁風呼嘯!

  陳奎虎身形微側,堪堪避過,卻依然感覺左臂穴道處一陣灼熱,這是槍風裹挾內力所致。

  不等他喘息,顧清遠槍勢一轉,撩槍式挑向其右側玄門。

  陳奎虎腳下錯步,再次避開,衣袍被槍風掃得獵獵作響。

  顧清遠得勢不饒人,轉馬擰腰,一招鐵牛耕地破其下盤,一招雲掃槍破其上盤,緊接著一招仆步砸槍直貫中門。

  五招連環,一氣呵成,打得陳奎虎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由此也能看出,顧清遠的槍法造詣,遠勝其弟顧清鴻。

  陳奎虎被逼得連退數步,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他驟然欺身而上,單刀橫斬,直取顧清遠脖頸。

  顧清遠矮身一避,順勢將長槍貼地掃出,正是掃腿槍,這一槍只是為了逼陳奎虎後退,不讓他近身短打。

  在陳奎虎避讓之時,顧清遠藉機挺身站起,雙臂貫力,一招蓋頂槍如泰山壓頂般砸下。

  陳奎虎一驚,立刻橫刀格擋,卻發現刀上輕飄飄空無一物。

  這槍頭竟未發力?!

  他神色驟變,心知不妙。

  果然,顧清遠借勢轉馬,躍步崩槍,一式大掃槍橫甩而出。

  槍身之內,雄渾內力如江海決堤,排山倒海般撞來。

  槍身之內,雄渾內力如江海決堤,排山倒海般撞來。

  陳奎虎連人帶刀被震退數步,腳下石板碎裂,胸口氣血翻湧。

  他滿臉震驚的望著顧清遠,自己苦修內力二十餘載,竟不敵這後生?!

  顧清遠面色如常,氣息綿長,顯然內力深厚異常。


  陳奎虎當即變招,改陽握為陰握,刀鋒反掠,一招橫掃抹喉逼得顧清遠仰頭後退。

  他趁機俯身旋刀,刀光如輪,貼地疾轉,依然試圖近身纏鬥。

  顧清遠一眼看穿其意圖,足尖點地,躍步拉開距離,同時槍尖連點三下,一招鳳點頭凌空刺下。

  三點寒星分襲陳奎虎眉心、咽喉、心口,槍槍蘊含內力,破空之聲尖銳刺耳。

  兩人相距數丈,氣勁絞得塵土飛揚,足見各自功力之深。

  此刻的戰場上,阿乙、阿丙、阿丁聯手擊殺了顧家三大高手,刀上血跡未乾,便又齊齊望向場中僅剩的顧清辭。

  阿甲果斷繞到側翼,四人又成合圍之勢,眼看就要將這位顧家最後的嫡系斬於刀下。

  就在此時,一隊人馬闖了進來。

  戚無名一身玄色勁裝,手持銅缽,率靜海軍將士蜂擁而入。

  他聲如洪鐘,大喝道:「奉簽判大人之命,緝拿一切鹽霸,敢反抗者,格殺勿論!」

  嶺南四鬼聞言,非但不害怕,甚至還有點想笑。

  他們本是亡命之徒,豈會束手就擒?

  三人立刻調轉刀鋒,舍了顧清辭,直撲戚無名。

  阿丙揮刀斬其左肋,阿丁劈其面門,阿乙則貼地掃其下盤,三路齊攻,配合默契。

  戚無名見狀,不由得咧嘴一笑,只見其腳下踏八卦位,身形如游龍,阿丙的刀擦著他衣襟掠過,阿丁的刀從他頭頂削過,阿乙的掃堂腿堪堪踢到他靴底。

  三人進攻盡數落空,頓時面露驚訝之色。

  他們只覺得眼前人影飄忽,似乎連他衣角都沾不到。

  這人是誰?!

  戚無名可不管這些,他右臂一振,手中銅缽灌注內力,破空而出。

  那銅缽旋轉呼嘯,勢如奔雷,正中阿丙胸膛。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阿丙胸骨盡碎,口吐鮮血,倒飛出去摔在地動彈不得。

  銅缽余勢未消,在空中翻滾。

  戚無名左手虛抓,運起小擒龍功,一股無形氣勁牽引之下,銅缽竟在半空劃出一道弧線,乖乖飛回他掌中。

  阿丁見兄弟受傷,目眥欲裂,揮刀便沖了上來。

  戚無名身形一轉,銅缽再次甩出,這一次直奔阿丁額頭而去。

  阿丁舉刀欲擋,可哪裡來得及?

  銅缽正中其眉心,力道千鈞,打得他腦漿迸裂,屍身撲倒在地。


  阿乙見狀大驚,轉身欲逃。

  戚無名小擒龍功再發,銅缽凌空轉向,呼嘯著砸中阿乙膝蓋,骨裂聲清晰可聞,阿乙慘呼一聲,單膝跪倒在地。

  戚無名單手一鉤,銅缽沖天而起,自下而上狠狠撞在阿乙下巴上,將他擊暈過去。

  而後左手一抓,銅缽再度飛回,穩穩落在掌中。

  從出手到收功,不過數息之間,威震通州的嶺南三鬼兩死一傷,甚至無一人能近他身。

  其武功之高,把顧清辭和阿甲都看蒙了。

  兩人對視一眼,果斷選擇聯手對付這個不知哪裡冒出來的高手!

  下一刻,刀劍齊出,聯手攻上。

  阿甲刀法剛猛,顧清辭劍走輕靈,刀劍合璧,威力陡增數倍。

  一時間刀光劍影,籠罩戚無名周身大穴。

  戚無名不退反進,在刀光劍影之中施展出遊龍八卦掌。

  其身隨步動,掌隨身變,步隨掌轉,上下協調如一,周身擰旋走轉似流水,上下翻動如驕龍。

  阿甲的刀每每差之毫厘,顧清辭的劍總是落空。

  這時,戚無名抓住破綻,右掌虛虛一拍,掌風直取顧清辭面門。

  顧清辭舉劍格擋,不料戚無名左掌中銅缽驟然飛出,直擊阿甲。

  阿甲大驚,倉促間一刀劈飛銅缽。

  戚無名早有準備,小擒龍功猛然發動,銅缽被劈飛後竟在半空一轉,借著迴旋之力,狠狠砸向顧清辭後腦。

  顧清辭剛剛當下戚無名的隔空掌力,此刻根本來不及回訪,他只覺得眼前一黑,便撲倒在地,暈死過去。

  阿甲見狀,更是心膽俱裂,轉身欲逃。

  戚無名隔空一掌拍出,掌力排山倒海,正中阿甲後背。

  阿甲悶哼一聲,撲跌在地,口中鮮血狂涌,再也爬不起來。

  顧清遠與陳奎虎看到戚無名一人輕鬆擊敗嶺南四鬼和顧清辭,只覺得遍體生寒。

  二人還沒來得及回神,又見大批靜海軍將士魚貫湧入,為首之人赫然正是兵馬都監管鉞,身後還跟著步兵都頭趙虎。

  一個戚無名已深不可測,再加上管鉞、趙虎與數百精兵,此戰勝算微乎其微。

  這時,幾個虎幫弟子挺身而出,直面戚無名,厲聲喊道:「幫主,不要管我們,快走!」

  顧家子弟也反應了過來,齊齊擋在顧清遠身前,高聲催促:「大公子速退!」

  陳奎虎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他想留下來與弟兄們同生共死,卻見那幾個虎幫弟子拼命擺手,嘶聲喊道:「幫主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戚無名見狀,微微皺眉,朗聲道:「爾等休要抵抗,速速束手就擒!」

  陳奎虎看著戚無名靠近,牙關緊咬,目眥欲裂,最終被眾人推搡著轉身。

  顧清遠早已掠出數丈,兩人對視一眼,再不猶豫,各自施展身法遁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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