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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出現了警戒線

  第377章 出現了警戒線

  達雅納拉·門多薩在一個「安全屋」據點留了兩天,這個據點明面上是一家正在重新開業的「黑診所」。

  是的,不是正規診所,鋪面營業內容是理髮,但在內部有鉛板房安裝CT機,加上超聲波科室以及一個化驗室,也算是把輔助科室湊了不少。

  在波多黎各全境,都算是不錯的配置,除了不合法一點兒毛病沒有。

  這個「黑診所」存在的主要功能就是服務非盎格魯撒克遜人群,美國的殖民地基本遵循兩百年前的階級秩序。

  高種姓絕大多數都是英語,西語人群充其量就是個中等種姓,可以算高種姓,但大多數時候不算。

  當然也包括了愛爾蘭裔、義大利裔、波蘭裔等等。

  華裔通常就是「包衣」,充當高種姓的工具或者蓄電池。

  這個結構以前在菲律賓也非常穩定,菲律賓脫離美國殖民地身份之後,其內部政治架構,就是菲律賓的各大家族,比如較為人知的阿基諾家族、馬科斯家族、埃斯特拉達家族、阿羅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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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架構上的穩定,對底層人口而言並沒有太大意義,而是上層建築的黨爭不會影響統治階級對被統治階級的掠奪。

  菲律賓的各大家族換成滿清八旗,那麼對國內的人來說,認知就會清晰得多。

  於是這些前殖民地國家中那麼多「入贅」「冒姓」「認爹」等等操作,就可以有了直觀的感受,其實就相當於「抬旗」。

  旗人是高種姓,但高種姓不等於富人,而是一種特權身份或者說標籤。

  搞清楚這些邏輯之後,在波多黎各自由邦甚至美國大多數地區的「黑診所」「黑醫生」那麼多,就不會特別驚詫莫名。

  聯邦政府對於打擊「非法醫療」極為嚴厲,這一點,毫無疑問。

  但是,聯邦政府以及各州政府,對於「非法醫療」又極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一點,同樣是事實。

  並不矛盾。

  這種灰色地帶,全憑本事。

  「黑診所」有本事搞來仿製藥,搞來核磁共振儀,搞來外科手術專家,那都不是事兒。

  年營業額超過十億美元的診所,一個著名的外科手術專家,手底下可能養著百八十個沒證的頂級牛馬。

  而這些頂級牛馬,如果不是歲數到了一定程度需要對家庭負責,否則會繼續干一些見不得光的髒活兒。

  利潤非常高,高到從一個分診所到另外一個分診所,直接用「灣流」私人飛機來接送。


  一架三千萬美元的飛機,可以將保養、保險等等費用,一年干進去這架飛機的三分之一,也就是一千萬美元。

  三年保養、保險等等費用,直接買一架新的。

  支撐起如此豪奢開銷的人群,在主流社會中並不會以大資本家的身份出現,而是學術界或者確切點是醫學界的身份。

  美國醫療產業的誇張程度,從其三億左右的人口,支撐全球四分之一甚至一半的血漿、器官,就足夠說明問題。

  在小小的波多黎各自由邦,一家「黑診所」,那不算什麼。

  對於叫不起救護車的底層有色人種或者西語社區人群,如果出現受傷不能移動的狀況,私人電話呼叫「黑診所」的別克商務車,那才是最佳選擇。

  因為,開這個車的司機,通常是古巴過來的偷渡客,同時也是醫生。

  這次的車輛出勤,只收您兩百美元,卡斯楚注視著您,先生。

  聽到這句話,撥打電話的患者會感激涕零,當然,感謝的不是卡斯楚,而是上帝。

  於是當一家理髮店將會在幾天後開始口腔檢查和體檢業務,那麼在某個社區一定是大受歡迎。

  一般的檢查也不會有太大問題,就算真的查到了CT機,那也只能說明這家理髮店對客人十分負責。

  張正杰讓人給達雅納拉·門多薩整一套「倫琴射線」狂滋,主要是擔心這娘們兒吞了定位器啥的。

  結果令人滿意,於是達雅納拉·門多薩在經歷了兩天的擔心惶恐之後,終於死心了。

  畢竟她的游泳技術不行,從蘇利南遊到波多黎各,怎麼著也得一千八百公里,她可能會體力不支。

  「達雅納拉·門多薩女士,很遺憾,您的丈夫已經只剩下這麼一點兒。」

  戴著面具的張正烈抵達蘇利南之後,就從「楊氏兄弟水產公司」買了一棟樓,或者說就是閩南那些漁家村的民宅,五六層那麼高,外面裝修得不錯,一樓也還行,二三四五六樓完全沒有粉刷,頂燈也就只有懸掛的燈泡,地磚可有可無,直接水泥抹平也湊合。

  這種房子更適合張正烈的需求,他在一樓開了一家罐頭製品代銷點以及風乾海鮮收購站。

  同時,還有一個專門跟荷蘭人談生意的餐廳。

  餐廳沒有大廚,乾淨的廚房裡面全是國產預製菜。

  不過荷蘭人很喜歡吃。

  專門從東南亞飛一趟拉美,飛機輪船都來了一套,不過對張正烈來說,這都是小事兒。

  他的西班牙語很一般,英語還是可以的,現在還會一些泰語外加高棉語和馬來語。


  這次拷問達雅納拉·門多薩,就是由他負責。

  蔡廷缽的屍體被秘密火化,當然也不止蔡廷缽,整個莊園都是。

  將蔡廷缽的骨灰盒往前一推,張正烈的目光平靜,他能看出來達雅納拉·門多薩正處於極度驚恐之中,撬開她的嘴不需要太多時間。

  讓張正杰來做也是一樣的,但張正杰不能離開聖胡安,所以達雅納拉·門多薩秘密運到蘇利南之後,就由張正烈接手。

  「你、你們想要知道什麼?」

  「香農·高,他在聖胡安組織私人拍賣會、交流會,是誰在支持?主要活動地點又是在哪兒?」

  「娜塔莉、娜塔莉·門多薩,她是我的堂姐,也是香農的情婦。很多客人都是從本土過來的,很多活動在聖胡安只是展示,大多數時候都是去小島。私人小島,或許是英屬小島,或許是法屬,我不是很清楚,只是聽他們聊天這樣說起過。」

  「既然是聽說,那麼比較經常聽到的姓氏,有哪些?又是從哪裡來的?」

  「伊曼紐爾!芝加哥!對,芝加哥!」

  「確定?」

  「確定,因為我聽到他們說總統副助理」,所以才會這麼印象深刻。有個叫伊曼紐爾的人,為柯林頓籌集到了七千五百萬美元的競選資金。」

  「稍等。」

  張正烈點點頭,拿起對講機說道,「跟國內詢問一下,有沒有哪個美國總統的副助理,叫伊曼紐爾。」

  「收到。」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達雅納拉·門多薩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我會死嗎?你們會不會殺了我?」

  「不會。」

  「可是你們殺了鮑勃。」

  「你的丈夫叫蔡廷缽,不叫鮑勃。當然,那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們不會殺你,雖然殺了你的丈夫。」

  語氣平靜的張正烈並沒有用溫柔的語調去安慰這個女人,她會自己心存僥倖的。

  十五分鐘後,一份資料送到張正烈的手中,上面寫著「拉姆·伊曼紐爾」這個人的一些資料。

  畢業於莎拉勞倫斯學院,曾經是以色列和美國雙重國籍,放棄以色列國籍之後,在「海灣戰爭」中又選擇前往援助以色列。

  同時,他的確有著非常強的籌集資金能力,是柯林頓參選階段極為重要的助力。

  柯林頓上台之後,曾經說過:拉姆說會幫助我當選,他說到做到。

  這小段演講,還被做成了電影劇本,已經在籌備一個勵志類電影的項目,就是以一個年輕人如何幫助柯林頓當上總統為故事。


  十分勵志,相當唬人,放兩年前也能騙到張正烈,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些叼毛的勾當簡直比曼谷最爛的臭雞還要髒。

  而在張市村的信息分析辦公室內,張大象也是有些匪夷所思,他本以為會整個「愛潑斯坦」啥的出來,結果沒想到居然是伊曼紐爾,而且還是混得風生水起的伊曼紐爾。

  前往波多黎各的伊曼紐爾既然能跟「拉姆·伊曼紐爾」搭上線,那麼很大概率就是民主黨這一塊的。

  同時莎拉勞倫斯學院這個學校並不簡單,它原先是女校,後來還差點併入了普林斯頓大學。

  這個普林斯頓,就是耳熟能詳的那個普林斯頓。

  「有點東西,有點東西啊。」

  挖到「拉姆·伊曼紐爾」這個人,那就不能繼續了。

  算是警戒線,不能亂碰。

  這貨不僅僅是白宮總統副助理,而且還是聯絡辦公室的主任,同時,就是當前,他依然還是戰略和決策的高級顧問。

  已經可以說是頂級決策圈的一份子,不需要在媒體上狗叫的那種。

  甚至換個總統,他依然也是「影子政府」的重要組成部分。

  這樣的角色,通常來說哪怕歲數大了,遇到高種姓處理不了的國際爭端,也會重新啟用。

  在國內,這個邏輯同樣適用,有些地區出現重大政治事件之後,也會「空降」一個老資歷前去降溫、維穩。

  所以,不知道還好,知道了伊曼紐爾有東西,那就挺棘手的。

  直接做掉哪個都不好說,因為有很大概率直接讓「太平道」變成恐怖組織,且是由白宮新聞發言人親自說出口的那種。

  換成蘇聯「玉米達人」時期,張大象倒是沒什麼好顧忌的,直接跟「克格勃」合作也不是不行。

  可惜蘇聯人的紅旗已經落地,國際上還享有狗叫權的少之又少,隔著一個太平洋,有想法也使不得。

  埋伏他一手,單走一個6。

  「伊曼紐爾不要管了,圍繞香農·高挖有效信息。」

  「明白。」

  不多時,在蘇利南的「閩南農家飯」小樓中,沒有閩南口音的夥計腰間揣著「大黑星」在審訊室跟張正烈小聲道:「老闆新的指示。」

  只有一張紙。

  張正烈看完之後點點頭,隨手扔進了身旁的火桶中。

  「娜塔莉·門多薩參與香農·高的私人聚會嗎?」

  「假面舞會幾乎每次都會參加,在南岸還有一個酒莊,偶爾會有娜塔莉發起的晚宴。


  交流一些珠寶首飾什麼的,娜塔莉會從香農那裡拿一些古董,都是非常好的漆器、木器、

  牙雕還有寶石什麼的————」

  此時的達雅納拉·門多薩手捧一杯熱可可,在蘇利南,這點東西還是很多的。

  種可可樹的僱農,絕大多數一輩子不知道巧克力是什麼滋味,但這並不妨礙有人能夠盡享絲滑。

  錄音機緩慢地旋轉著磁帶,張正烈身旁也有一個人認真地手記,很多信息他分析不出來有啥用,但對國內的情報分析師們來說,有時候一個東西在某個地方出現,那就是線索本身。

  隔著一個地球,晝夜顛倒,準備吃晚飯的張大象叫上了幾個文物專家,是河南西道那邊請過來的。

  幾乎半個河南西道的大咖都在,張大象除了讓他們做技術顧問之外,還會資助他們出版一些文物研究、考古研究的專業書籍,當然在國外「收集」到的一些古董,也會讓他們去曼谷或者金邊掌掌眼。

  古董本身的價值,張大象是看不上的,很多東西都是順帶,也就金銀能讓他感興趣。

  寶石翡翠這種他也毫無興趣,有人想要的話直接「買」。

  「在加勒比地區流轉的漆器、木器、牙雕還有寶石,你們知道買賣雙方大概來頭嗎?

  「」

  「張總,目前正宗的秦漢漆器一般流轉的都是工藝和花色,直接保存到現在的漢朝極品十分罕見,具體到加勒比地區,那麼可以這麼說,一定是秦漢手藝在宋明兩代的復刻。

  因為造型美觀又兼具實用性,所以只要是能產高檔木材的地方,都會有復刻那些宋明復刻的人————」

  有個專家並不拘謹,收了張大象的錢,說話十分利索,「加勒比地區的大賣家和大買家,基本都是紐約的。紐約的時尚圈以及設計圈,只要是祖上有旗人的,不管是男還是女,現在面相上大多數都是白人,他們也有一些法器製作的業務,跟漆器、木器是一起的,算一套。」

  「法器?」

  「人皮鼓、人骨燈、人骨珠————總之應有盡有。但他們要用美國本土的資源不太容易,所以加勒比地區是首選。」

  「你確定?」

  「我打包票啊,我十幾年前就是以顧問的身份,去美國文化交流考察的,當然名義上是這樣。實際是讓我幫忙調整漆器和木器的規制和花紋,一天六萬塊。」

  「十幾年前的六萬塊?」

  「對。」

  「精彩。」

  張大象聞言,下意識地鼓了鼓掌,一向表情控制極好的他,這會兒居然笑了出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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