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颶風過境
第376章 颶風過境
「你他媽瘋了?!老闆要的是活口!」
「傻逼,現在不需要活口,留下達雅納拉·門多薩比他有用。」
聽到動靜的時候,姜衛國已經來不及阻止,他在給文件裝箱,所有核心成員都清楚,優先級最高的就是文件、數據。
黃金白銀都是次優先級。
手指似乎是有些神經性顫抖,讓張正杰下意識地收好武器攥緊拳頭,「娘個幣,殺上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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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不姜衛國也知道,老戰友剛才的回答完全就是扯淡,現在說的才是真相。
「放心,這個結果也是備選目標之一。」
張正杰長舒一口氣,拍了一下姜衛國的胳膊。
「二十幾噸貨,應該來得及。」
「現在警察肯定不會出來,能出來的也都是為了搞一票。」
在東南亞呆過的張正杰說完跟姜衛國聊了一些東南亞遭遇颱風的情況,基本上只要是颱風,東南亞國家都會發生惡性暴力案件。
波多黎各自由邦背靠美國的紅利並沒有提升基本社會道德,社會公共道德的約束力也極低,這是剛出國的中國人很難適應的一關。
當然,如果有點小錢的話,其實也還好,畢竟是從一個優渥的社區,去到了另外一個優渥的社區。
「抓緊時間,先把這個女人裝箱送走。」
還穿著睡裙的達雅納拉·門多薩被綑紮好之後,就塞進了一隻定製的可攜式棺材。
之後會用「太平道」的道士來做一場法事,這場法事是「太平慈善互助會」的慈善項目之一,在加州已經啟動「流浪者死亡安撫」的項目,各種「天地銀行」發行的陰間鈔票免費贈送。
除此之外,會根據「流浪者」的夢想清單,做全套扎紙。
甭管是ponycar還是「黑莓」手機,都可以用紙來做。
目前生意不錯,但因為搶了唐人街的業務,最近還有華人幫會找上門。
解決方式很粗暴,明面上各自喊了議員出面;背地裡就是曬火力,本地幫會全部認慫。
「太平道」連榴彈發射器都帶上了,再討論江湖上「黑吃黑」的水平,完全就是拉低了「太平道」的層次。
再加上「太平道」不碰「黃賭毒」,專注「生老病死」和「吃喝玩樂」,倒也算是劃分好了撈錢的範圍。
也是因為談妥了,這次波多黎各自由邦的行動,才沒有那麼多後顧之憂,否則肯定要浪費精力做掉唐人街的幫派頭目上。
本身這些遺存下來的非洪門或者「天地會」體系幫派,就基本上是敵對勢力諜報系統的下線。
張大象哪兒有那麼多美國時間跟他們玩過家家或者躲貓貓,直接幹掉一點問題都沒有。
用爆破技術就能輕鬆癱瘓這種看上去人多勢眾的香堂會水組織。
現在沒起衝突,只能說非退役戰鬥人員很難想像什麼叫做專業,職業殺手和僱傭兵訓練一萬年也不如一個五年老兵或者情報機構的專業外勤人員。
「這個女人有用?」
「門多薩家族是西語人群中比較有影響力的,總部分析過,他們在戰後起來能夠這麼快,肯定是拿到了啟動資金。現在既然是目標的女人,那就不簡單,可以順藤摸瓜一下。」
說罷,張正杰找到了房間內所有的手機,有些手機需要輸入密碼才能進入界面,儘管就是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黑白屏手機。
裡面的資料內容也不多,就幾KB,但查到通訊電話本身就已經最大的收穫。
「你看,這是Telefonica的移動通話合同,說明聯絡時候很大概率是長期使用西班牙語。」
張正杰拿出一份移動通話合同,這家移動通信公司其實就是西班牙電信公司,發展得不錯,在加勒比地區業務很廣,像哥斯大黎加這種國家,直接就是採用這家公司的方案.
而不是ATT或者verizon。
美國方面一直想要搞一個替代物,目前考慮的方案是「自由拉丁計劃」,很早之前就已經有,那時候的中央情報局局長還叫胡佛。
只不過當時的實力雖然很強,但還沒有強到獨孤求敗,在歐元正當紅的時刻,經濟層面上,至少美歐市場是可以互毆的。
所以「自由拉丁計劃」一直搞得不順暢,跨國公司也基本還是遵循舊時代的扶持代理人路線。
但是從ATT已經掌控諸如哥倫比亞等國家的電信業務來看,加勒比地區的信息主權丟失,也就十年八年的事情。
「我們能追蹤到這些號碼的通訊記錄?」
姜衛國對於很多事情不感興趣,他拿了三十萬過來,只想把事情辦好了然後拿獎金。
「我們不能。」
「那這是?」
「雨果的阿姨可以。」
「沃日————」
久違熱血的姜衛國陡然身軀一抖,這個下了狠心的東北漢子被自己的老戰友嚇了一跳。
「你是個狠人啊老張。」
「別幾把扯有的沒的,你就說管用不管用。」
「管用,管用,你這管子是真的有用。馬勒戈壁的,老子之前還納悶兒,你他娘的真就饞那洋妞的身子?合著你這是西門慶挖牆腳還連吃帶拿的?人家武大郎的炊餅攤,你也是沒打算放過啊————」
「自己安排人進去,時間來不及。我也是————出於無奈啊。」
此時此刻,張正杰只想來一支煙。
但抽不得。
雨果是個好孩子,但他的阿姨在「西班牙電信」上班,這是墜吼的。
里里外外省了不少事兒。
夏天的早上五點,通常已經開始亮,但因為颶風的到來,天空依然昏暗,莊園內廂式貨車正在作業,有小型工程機械的參與,速度並不慢。
二十幾噸的貨,靠人力有得搬,但用上幾台叉車和電絞盤,也就那麼回事兒。
「他媽的,我這輩子用腦子想,都不敢想有這麼多銀子。」
真正看到地下室庫銀的時候,姜衛國都驚呆了。
除了真空包裝的銀磚,還有發黑的舊式「沒奈何」,也就是幾百斤甚至幾千斤重的超級銀冬瓜。
小毛賊看到了這些東西,也只能想辦法用剪子鉸幾塊下來。
張家以前也有「沒奈何」,所以有經驗,來的時候各種切割工具都帶上了。
高溫切割之後直接澆水強制降溫,耽誤一些事情,但也不多,反正兩三百斤一塊的大銀坨子,「地牛」就夠用了。
「這輩子才哪兒到哪兒啊。」
張正杰笑了笑,抬手一指,「這裡面還有我們的分紅呢。」
「臥槽!真的假的?」
「老闆不差這點賞銀的。」
「那幹了這一票,很多人都會金盆洗手了吧?」
「金盆洗手?去他媽的金盆洗手,除非老子做不動了,否則退休之前有任務我就接。
「」
稍微調整了一下面罩,張正杰眼神中的興奮,深深地出賣了他的真實狀況,他對錢的欲望已經不再強烈,但是對於這些冒險、刺激,他簡直是樂在其中。
不僅僅是他,姜衛國發現張正杰的堂兄弟們其實也都差不多。
「這次結束了,你要做心理干預嗎?」
「呵,不需要。」
「老張你果然適合留在我們老部隊的。」
「現在說這些不都是屁話?家裡沒爹媽沒牽掛,我肯定繼續幹下去。再說當時哪裡都要用錢,老子不想辦法掙錢,每個月靠那百八十塊能幹嘛?」
說著,張正杰一邊欣賞庫藏中的各種玩意兒,一邊說道,「你知道我侄兒解決我們這些當叔叔的遇到的難題,有多麼輕鬆嗎?」
「我知道。」
張正杰一愣,然後笑了笑,「也對,確實。總之,只要是家裡的問題,對他來說都不是問題。那老子還不能享受享受了?」
「你是真幾把心理變態。」
「要說心理變態,不得不提到我爺爺————」
「你爸呢?」
「我爸還給部隊搖船渡江運送過物資和人員呢,那會兒大傢伙上船不好弄,就我爸他們有葫蘆吊,再加上張市村有自己的牛市,不怕槍炮聲的大水牛,整個長江邊也沒幾隻·」
#」
「」
聽了這些七零八落的故事,姜衛國一時無語。
不過他的猜測並沒有錯,張市村的張家人的確沾點兒心理疾病,可能從張浩中那會兒就遺傳了下來。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最後剩了一些高檔實木家具,張正杰本來想著帶走「」
,最後澆上汽油一把火燒了。
「馬勒戈壁的,看著像是古董啊,都幾把燒乾淨了。」
「傻逼,圓明園都被燒了,差這點兒東西?反正老子拍了照,能復原最好,不能復原也不在老子卵上。」
撤離莊園的時候,張正杰親自打掃了一下痕跡,包括莊園的大門。
颶風天本身就留不下什麼戶外痕跡,張正杰還處理了一下,那麼至少最近幾天絕對是穩如老狗。
波多黎各自由邦的警察還沒有那麼勤勞。
他們的怠惰,也算是張正杰這一隊人馬的福報。
四十八小時之後,張正杰開始拍大腿,在「揚子鱷歡樂餐廳」的辦公室里罵罵咧咧:「早曉得本地警察都是這個叼樣,老子燒個毛的燒!」
「老闆怎麼說?」
「他沒意見。」
「目標做掉了也沒意見?」
「他說一切行動聽指揮,我是指揮,聽我的。」
「牛逼。」
姜衛國被這一套理論給徹底震驚了。
感覺哪裡不對,又覺得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哪裡知道,張大象其實根本不在乎蔡廷缽的死活,活著有用,死了也無傷大雅。
拿到有效信息就行。
更何況還有達雅納拉·門多薩呢,這個女人本身就是一張網中的一個節點,她的一個堂姐妹,是香農·高的學生,同時也是情婦。
這就很有意思。
尤其是「香農·高」的跟「鹽官陳」有了諸多關聯,不需要證據的張大象直接認定這個高敬翔就是「鹽官陳」的一份子,哪怕他的祖籍在渤海。
張大象又不是警察,更不是法官,談個鳥的證據。
推論邏輯閉環,且利益上符合推論訴求,那就是實錘。
而張大象收到波多黎各那邊行動結果之後,就邀請了陳小慧來暨陽吃「農家飯」。
「高敬翔?這個名字怎麼聽上去這麼耳熟呢?」
「以前是不是有個黃魚高」?後來做水產生意的,公司叫敬軒水產,手底下跑運輸的全是「鹽官陳」的人。」
「高敬軒?」
陳小慧聽到丈夫的提醒,頓時想起來確實有這麼個人。
「高敬軒發家是從浙東收海鮮,但張總你也曉得,十幾年前做魚販子,想要做大,肯定是欺行霸市。他起家用人全是鹽官陳」的無業青年,但是本錢肯定跟鹽官陳」的人無關。」
「噢?這是為啥?」
「因為鹽官陳」的本家,跟其他分支小戶完全沒有太大的來往。包括祭祖也是這樣,沒鈔票沒靠山的,就是捧個場拿個紅包。」
跟別的大戶有些不同,「鹽官陳」的上層和基層,完全是兩個物種。
就像「疁城陳」的人普遍都知道一些歷史仇怨,但是「鹽官陳」的普通人,那就真是普通人,能知道初中歷史上的內容就很好了。
這種操作其實在老牌「晉商」那邊並不稀奇,老爺是老爺,奴才是奴才,比周樹人寫閏土喊「老爺」的情況要惡劣得多。
因為沒有少年閏土存在的可能。
「那麼說,這個高敬軒,跟高敬翔,有可能是一個輩分的?」
「基本上可以這麼說,如果高敬翔跟鹽官陳」有來去的話。」
「高敬翔是聖胡安大學的教授。」
張大象說了這麼一句話。
「嗯?!」
聞言,陳小慧一驚,她雖說年歲已高,可腦子還是夠用的,當即問道,「張總有用得著的地方,只管開口。」
「我說的聖胡安大學不是阿根廷的,而是波多黎各自由邦的聖胡安大學。」
「波多黎各?那麼相當於一所地方二本院校?」
「差不多,它還有副學士學位。」
副學士學位相當於國內的大專,所以波多黎各的聖胡安大學,的確相當於一所國內的地方二本,可能還不到點。
大專以上,本科未滿。
這對陳小慧而言,算是個挑戰,因為聖胡安大學太辣雞,讓她的學術界人脈根本沒辦法發揮。
她都不用動腦子,就知道聖胡安大學肯定沒有國內留學生,並且波多黎各自由邦也毫無疑問不是什麼優質留學地。
都去美國了,哪家腦子進水還跑去連個州都不是的自由邦?
說白了不就是殖民地嘛。
「美國海關那邊,我倒是有些認識的,可以幫忙諮詢一下。」
陳小慧的丈夫開了口,「老海關」的含金量那是真有黃金,只要豁得出去,閉著眼睛數錢。
但「老海關」睜著眼睛,所以就不數了。
「我不需要你們幫忙調查高敬翔。」
張大象神情淡然,微微欠身拿起茶壺,給兩個老人倒上茶,然後說道,「搞一份推薦信,弄一個機電工程師去加州或者華州的社區大學做教職工。」
「就這樣?」
「就這點事情,太麻煩的,也沒必要。」
即便知道張大象沒說實話,但陳小慧也不會追問,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這點安排輕輕鬆鬆,美國的社區大學九成九當作國內的「夜大」就行了,或者「成人大學」。
不過這不是重點,關鍵是有這麼一個教學履歷在,就方便操作一個「華裔高級知識分子」為了薪水,選擇前往波多黎各自由邦的聖胡安大學拿下第二份工作。
前置條件搞定之後,剩下的教會可以幫忙。
比如「佩爾獎學金」,算是美國高中生這輩子為數不多的福利,大概四千美刀左右,拿了就是拿了。
前提是拿到。
而在波多黎各自由邦,找一個想要上大學的西語少年或許很難,但有了教會的神諭,那就不是事兒。
更何況「揚子鱷歡樂餐廳」作為聖胡安近年來的優質項目,推薦一個餐廳兼職少年上大學,這是什麼?
這是本地政府文化工作極其出色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