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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江湖恩怨江湖了

  「喂,張象,是我。對,尋到了,沒有費多少時間。來了打聽了一圈就尋著了,就是幾個老兵都基本過世。在世的就剩下一個在金陵看病……」

  「叫啥曉得嗎?」

  「薛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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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向文……嗯,好。確實是姓薛,基本對上了。」

  張大象點了點頭,然後道,「買幾隻羊,算了,豬羊雞鴨全部來點吧,請那邊的老人家吃個便飯,跟當地村里借個場地,多出來的料頭就讓當地村裡的隨便分一分。」

  「好。」

  應了一聲,張正青點點頭,然後道,「這邊對薛向文的印象不多,老一輩聽說過他的,都以為他去華亭享福去了。」

  「畢竟這麼多年數,隨便說吧,不用太計較。」

  「那好吧。」

  其實張正青內心想要幫忙解釋解釋,但現在節骨眼上,他也不能破壞計劃。

  而且有些事情,張大象只相信他這個老伯,其餘張正杰張正烈幾個,張大象也是信不過,至少現在肯定是信不過。

  這邊事情結束了,張正青並不會返回暨陽,而是直接去漳水港之後再去幽州市的廣平縣。

  跟王發奎碰頭之後,還要開一陣子車。

  畢竟,有些事情,張大象只相信他這個老伯。

  兩人通電話說的是方言,楚州這邊人完全聽不懂,嘰里咕嚕聽得一頭霧水。

  「小厲,老闆那邊有吩咐,說是找到人之後,請大家吃個便飯。你是本地的,照三百戶人家的量來採購,高檔的來不及,豬羊牛肉管夠,多出來的,就當是村里幾個幫忙的辛苦費。」

  「啊?班長,三百戶?」

  小厲一臉苦逼,現場採購那只能去楚州市的農貿市場,鄉鎮的小市場,素菜都未必能管夠。「價錢高一點沒關係,看看農貿市場那邊檔口老闆願不願意送貨上門,願意的話最好,不願意就叫輛卡車。廚子的話,你單位不是有人歇著嗎?過來幫個忙,趕得及的話,忙到吃晚飯也差不多。」「好,那我就去喊人了。」

  小厲平日裡並不會回老家,這會兒夾著兩條煙就去鄉下找小弟兄,多年玩伴一包煙的事情,上班的沒上班的聽說需要幫忙,只要不是砍人,搭把手都很熱心。

  當然價錢厚道,砍人有時候也不是不行……

  錢對張大象來說很重要,對張正青來說,那就是數字。

  他在液空廠上班的時候,一個月開銷就三十幾塊錢,所以給他三百萬還是三千萬,沒啥區別。就是個數字。


  也就訓練很費錢,否則他沒有需要用到錢的地方。

  本身他去醫院體檢都是免費,國家的一點福利,有沒有張氣賦這樣當醫生的叔叔關照,也不需要自己花錢做檢查。

  全年最大開銷就是婚喪嫁娶的隨份子,多了沒有。

  當然張剛祖這個侄孫,他終究是送了一顆金元寶。

  這次在薛家渡擺個筵席,算是第二次主動往外花大錢。

  聽說有人來薛家渡認薛向文這個親,一個大村的都是過來看熱鬧,聽說看熱鬧還管飯,薛家渡兩個組大概是六十戶人家,臨近共進退的另外幾個自然村,也是差不多規模,總計三百戶不到點。

  這一頓飯總的採購量二十五萬出頭點,人工就是大鍋菜師傅兩千一個,幫工二百一個。

  小厲的同事騎著摩托車就從市區風馳電掣,兩個同樣兩百多斤的廚子,摩托車後面拉著拖板車,拖板車裡面全是家當。

  從鼓風機到蒸籠,應有盡有。

  本來有個小卡,但趕巧變速箱掛了正在維修,只能發揮主觀能動性。

  村里幫廚多的是,一抓一大把,蔥姜蒜白菜青菜什麼的,就直接在內周圍幾個村現買,張正青要翻一倍給,反而被人用鄉里鄉親把價錢壓到地頭價。

  沒辦法,張正青只能打電話給老潘,讓他幫忙買五萬塊的香菸過來,到時候多發一些。

  尋親認親是個大事,沒聽說還好,聽說就在身邊,大多都會結個善緣。

  不愛說話的張正青,這次大概是這輩子說話最多的一回。

  薛家渡還在世的老人也都過來重新梳理記憶,有些事情,不大家一起回憶,還真不一定想得起來。聊天的時候,時不時有外地的電話打回村里,基本都是薛家渡這邊沾親帶故的,還有一些烈士家屬。顯而易見,薛向文的消失,一定在某個時間點上,也引起過小範圍的爭議。

  或許是村里,或許是族裡,至於說有沒有組織里……那不好說。

  這次張正青出來現金帶了不少的,后座底下拆了改造成了儲物箱,一共有一百二十萬,都是為了讓張正青做事的時候更方便一些。

  當然要是有手機轉帳肯定是最好的,可惜沒有。

  像「神象國際」在柬埔寨的裝修改造以及各種GG營銷,從銀行走帳的有,但在柬埔寨那地方,現鈔才是王道。

  而且還要看是什麼現鈔,柬埔寨的本幣沒啥鳥用,金邊大一點的建築公司,幫忙承包業務都是收美元。不能是東南亞的美元,必須是美國本土正常流通的美元。

  這裡面的貓膩特別複雜,涉及到大量歷史遺留問題。


  中央情報局在東南亞的活動,其實早就發展成了「獨走」,「獨走」的結果就是需要自主財政權,於是東南亞的中央情報局,很久很久以前就開始自己印美元。

  這種美元就是中央情報局自己發行,用來支付給東南亞培養的勢力。

  那麼這種美元是假鈔嗎?

  並不是,從母版、油墨、紙張包括印鈔機,都是真的不能再真,就是版本不對。

  所以東南亞黑市流通的美元,是真美元不假,但只能在東南亞以及南亞的灰色地帶流通。

  保證其「硬通貨」地位的,除了美元本身,還是因為中央情報局在該地區承認這些美元的貨幣地位,能夠交易所有見不得光的東西。

  從吸的不能吸的,再到黃金、寶石、兒童、年輕婦女、壯勞力,還有各種自然資源,都可以用這種美元交易。

  實際上這些美元也能拿去銀行兌換,因為確實是真的,只不過正常情況下不會這麼幹,道理也很簡單,美元的購買力,比東南亞國家的本國貨幣強得多。

  如果不是有洗錢需求,通常來說,二十美元這種現鈔,已經不太可能被平民或者反政府武裝分子拿去銀行兌一把草紙。

  這一套玩法,美國的很多子系統或者部門,在不同地區都有,大同小異。

  張正青對此還真不陌生,因為他祖父當年送人出國,除了銀元,就是美元。

  某種意義上來說,張之虛還真是見過大場面的,各種程度的大場面,雖然在其中就是個灰塵,可經歷過,還真能給子孫攢點兒見識。

  此時張正杰去「神象國際」活動,張大象是通過震旦山海石油集團的一個傢伙,兌了三百萬美元。沒有什麼手續不手續的,就單純國內張大象拿了兩千五百萬出來,在國外,對方掏了三百萬美元,到帳就完事兒。

  當然還有一種情況,同樣也是震旦山海石油集團出來的,牛苟二老是投資換外匯,他們可以幫忙介紹手裡攥著大把美元的正經生意人,然後換來國內的投資項目股份。

  「張市人資」的上市計劃,一定程度上外包出去操作這件事情本身,也可以還錢。

  或者說將來買個殼,這方面的花銷,牛苟二老也能通過人脈來消化掉,國內程序上合法合規就行,國外另有交易。

  能見光,不能見光的,有了大把的現金,都要輕鬆得多。

  而且越是人多勢眾,現金的作用也就越大。

  當然哪天要是開始無現金社會了,那其實還挺不方便。

  倘若某個領域的金融監管差點兒意思,那又會非常的方便。

  方便浪得飛起。

  不過,不管中外,江湖上的這碗飯,「現銀」是個比較通用的元素。

  美式江湖也是差不多的。

  張正青夾帶一百多萬現金出門,那也基本說明他有這個能力壓得住這麼多現金。

  這會兒幾十萬點出去跟玩兒一樣,把分管這一片的人都驚動了,稍作打聽,找了個由頭,請出了幾個老兵,便來張正青這裡湊個熱鬧。

  到晚上終於湊了合適的人出來吃飯,還真讓楚州市這邊找到了一個跟薛家渡、薛向文、暨陽市、排幫、船上人家都沾關係的。

  是個七十五歲的老發報員,常駐金陵,在太湖的東山潛伏過,還當過半年的書記員,記錄過一些太湖東北地區的會議。

  脫敏解密之後,有些事情也能說,聊到了「龍背秀才」,老發報員很是驚訝:「你是他的侄兒嗎?當時在彭城,他賣過來整整八船的蘆鞋,賺了一箱子的「鷹洋』。」

  蘆鞋就是蘆花鞋,早年間民間為數不多低成本保暖雙腳的辦法,當然還有蘆花衣,只是這種通常都是存在於「後娘故事」中。

  實際上窮人家哪兒能家家穿棉襖,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幾十年前的棉花跟現在完全是兩個東西,棉籽處理都是個費心心費力的工序。

  所以從浙水到海河,南北跨度如此之大的地域中,蘆花鞋、蘆花衣或者蘆花襖,是長期存在於貧苦群體生活中的。

  張氣定給他老子幫忙那會兒,主要活動極限距離就是彭城的龍背山或者說龍脊山,「龍背秀才」就是說他那會兒能識文斷字了,江湖上的長輩給面子夸一下。

  真是張之虛一個輩分的,都是喊他一聲「小秀才」。

  這會兒遇上一個楚州的老先生,居然知道「龍背秀才」這個匪號,反而是讓張正青感到震驚。真是茫茫人海總有緣分。

  「他是我大伯,後來教書去了,當了幾年我們那裡一所中學的校長,現在已經退休十來年。」「那他真名叫什麼?我那時候在東山,只是聽說有個大哥的兒子是秀才,有兩次需要運糧到淮河,找了很多人,最後就是那個大哥運了二十幾萬斤過去……」

  彼時運糧非常的麻煩,要打通的關節多得嚇死人,光政府就有三家;渡江的勢力那就更多,二三十家;然後就是一個縣一個碼頭,從長江到淮河,一路要打點百幾十個頭面人物,黑的白的都有。有時候打點頭面人物不能只給錢,得有添頭,比如江皋這邊就要子彈,那能搞到子彈的,自然是暢通無阻,甚至掛了幡子就給你直接過,分文不取。

  到了楚州,說不定就變成了彈藥、盤尼西林、繃帶、情報、美元、金條、墨西哥銀元也就是鷹洋……沒門路的只能借道。


  張之虛野就野在這裡,他真能搞來美元和墨西哥銀元;而有了美元和墨西哥銀元,就能搞來美國產的裝備和藥品,有了墨西哥銀元,就能搞來墨西哥產的裝備和藥品。

  就是這麼神奇。

  鬼子最猖狂的時間並不長,當鬼子也需要吃飯的時候,糧食產區的糧食運輸,以及難民的流動,就成了不得不面對的問題。

  這時候的張之虛,已經可以做到半夜十二點隨便過江,還有鬼子把守的閘口,就是費錢,基本上沒啥賺頭。

  當時還繼續幹這行當,完全就是手底下就是有那麼多張嘴,不得不如此,屬於人在江湖了。張市村現在能有萬把人,也都因為這個。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人情推不開,類似於蔡家老大那種情況,在當時,其實也有人情在。

  當然給反侵略的地下武裝幫忙,家國情懷關係有點兒,但不多,主要還是跟一些人認識,有那個交情在。

  像跑去河南東道的「撚子」,跟張之虛拜過把子,把兄弟專門托人送了一封信過來,希望兄弟幫忙運一點點糧食、布匹、藥品過來,張之虛從不會拒絕。

  能吃當時那碗江湖飯的,都大同小異,只不過有的心一黑,就過頭了;張之虛算得上是謹小慎微又膽大心細,跟各路人馬的具體組織並不親密,但跟具體的人,那是大碗喝酒大塊吃肉不帶一點含糊的。這方面很捨得,也就讓張之虛混得有滋有味。

  名聲沒有華亭這個老頭子那個老頭子囂張,可真要說這個專員那個縣長的狗腿子幫忙說道說道,提及張之虛,認識的都說「這人還行」。

  多的沒有,就一個「還行」級別。

  此時老發報員發現張之虛的後人居然還是混得不錯,自然是聊得開心,也順便說了一些見聞,只要不涉及機密,都能聊一聊。

  「原來他叫張定啊,當時跑船運糧的,都不報真名。張三報李四,李四報王五,都是這麼對付的。沒有花名冊,都不知道誰是誰。說起來,當時願意冒險運糧的也確實不多,我們很多同志都去找人幫忙,就是不知道是哪個同志,到現在也不清楚。不過既然你今天找來了薛家渡,而且還尋薛向文,那估計就是薛向文了。我們也是猜過薛向文是不是,不過沒證明。」

  老發報員嘆了口氣,其實別說已經沒了的,就算活著的,有些人隔了幾十年也沒辦法證明身份,「恢復名譽」或者「恢復身份」這個流程,某個環節卡死,就只能停擺。

  這會兒張正青的出現,讓老發報員還是很高興的,因為如果張正青的祖父有什麼材料保存下來,能證明薛向文的身份,或者說有接頭的證據,那基本多方求證就能過。

  可惜,張之虛恨不得開一千個馬甲,花名冊也是「碼子」記帳,接頭多少糧多少銀,不懂張家內部的「碼子」都是白搭。


  而即便懂了,也只是能看懂帳目,在什麼地方跟誰做的哪筆生意,這是完全白瞎的。

  要不是張之虛做事情極其小心,也不至於說到現在讓子孫確認一個人的身份都如此困難。

  張大象頭疼的地方也在這裡,這個老太公是個狠人不假,但也絕對是個「苟道」王者。

  能建功立業揚名立萬的事情絕對不干,但要說偷雞摸狗……那又不碰,總之什麼都沾點兒,又片葉不沾身,算是特殊時期「渣男式」江湖好漢。

  那麼多水盜湖匪都被槍斃了,他屁事兒沒有,幾個政府剿匪都沒整死他,可見「苟道」技術相當精湛。勾一個「斬立決」不夠,讓他去蹲苦窯三年……又似乎太便宜了他,刀劍跳舞,不外如是。晚上一通熱鬧堪比請神,本地鑼鼓隊也是順便湊熱鬧錶演了一下,千幾百號人吃席,小孩兒們最快活,若非張正青還有事兒不便喝酒,高低會被本地的小屁孩喝趴下。

  張正青陪人吃酒就帶了耳朵,聽老發報員絮絮叨叨之後,他也抓住了一些重要信息,記下來之後,對了對之前張大象跟張氣定復盤的推測,基本上可以確定蔡家罪無可恕。

  當然,僅限不見光情況下的道德審判;見了光,講法律,對不起,蔡家屁事兒沒有。

  是夜,吃高興了的一群人都是齊齊出來送一下張正青,雖說感覺是有些莫名其妙地吃了一頓席面,可人家來了就走,也不像是要貪圖什麼的,於是盡到人情,大半夜的堪比歡送。

  張正青半路上給張大象通了個電話,說了說自己無意中遇到的那個老發報員,並且把一些有用的細節跟張大象說清楚。

  「嗯,我曉得了。對了老伯,只要楚州市當地不去考慮給薛向文做什麼「恢復身份』的操作,我們也只當不曉得,就停留在老一輩有交情這個層面上。」

  「好,我有數。」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如果把薛向文的身份恢復了,反而會追蹤到蔡家這裡。

  這種事情,張大象、張正青還有張氣定,都是堅決避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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