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桑家的親戚突然有點多
「掌柜的,不是說準備高考的事情去了嗎?咋這麼快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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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南行頭」,桑玉顆這會兒正在用取奶器攢口糧,冰箱裡裝了有二十幾瓶,足夠兩大坨新生兒吃的。
剛出滿月,倆小孩體型已經初具規模,跟張大象一樣,天生的外胚型大骨架,家道中落了也不怕,至少賣苦力也能吃上飯。
「正好等幾個電話,現在也不忙。」
天氣已經熱了起來,開始發「藿香正氣水」的階段,高溫隨時都會來。
這兩天氣溫已經在二十八二十九恆定,跳個最高溫度三十五六七八也很正常。
好在張大象並不趕工期,十幾個工地都是拆分出來的生產線或者功能區,投入生產之後本身就能產生效益。
像分包車間,主要就是為菜乾準備的,這個跟果蔬脆片完全不一樣,因為菜乾大多都要泡發之後再食用,分裝就類似米麵,要求低得多。
還有像注塑車間,這種主要成本在地面平整上,設備就一個模具值錢,剩下的其實都可以土辦法搞定,廠房更是直接鋼結構就行,施工速度極快。
這些業務全都由「固定資產管理部」接手就行,裡面很多都是張家本身就幹過造價、預算、採購、施工等等業務的人,還有兩個退休老頭兒更是監管單位出來的,基本不會有太多瑣碎的麻煩讓張大象來擺平。在地面建築這種固定資產投入上,非高科技產業領域,張大象拿個方向就行,前期工作就只有一個地皮和征地補償形式談判,他會親自出馬。
剩下的,預算過了就是過了,張氣賞這個老會計做個溝通就行。
指著承包物料供應或者分包工程項目賺點兒,外面的人暫時很難接觸,原因也很簡單,哪怕是建築工人,張大象現在也不缺。
以「十字坡;濱江店」為例,這會兒小工在跟師傅的時候,已經有二三十個媯川縣的小工開始學習建築工地上的技術,張市村的培訓班本身就能提供施工員證書的獲取。
但這些媯川縣出來的人,來的時候,是有「約法三章」的,那就是學到技術。
除了常見的砌築工、模板工等等,工地上的信號司索工、設備拆卸工這些工種,張市村的培訓班都提供了訓練場地。
再加上叉車工、挖機工等等工程設備操作培訓,對有點兒追求,想要有一技之長的人來說,這些都是將來的吃飯傢伙。
只不過張大象暫時還沒有打算面向社會招生,暫時還是以內部需求為主,籌備職業技工學校的進度還是有所控制。
現階段也不是常見的學校學習制度,而是「學徒制」,跟國家規定的學徒制也不一樣,是土辦法的「傳幫帶」「老帶新」。
師傅就是班組長或者工段長車間主任,徒弟就是實習工、學徒工,這裡面並非是靠師傅的一顆熱心腸來傳授技術以及實地指點經驗,而是張大象專門有「老職工獎金」和「帶學徒獎金」。
這兩份獎金,前一個是入職當年算三年;後一個就是人頭費為主,帶一個徒弟五十塊錢一個月。三個月到六個月就是實習期,張大象的工地多,不愁時間不夠,所以帶徒弟最少一個能拿一百五,很多老師傅平時自己上工非常拚,就想多掙錢,但因為帶徒弟的緣故,現在也學會了該偷偷懶的時候就偷偷懶。一百五足夠換個三天發發懶,驗收部也不管你這點兒偷懶,只看結果。
最重要的是張大象成立「人力資源開發部」之後,有一個辦公室是跟平江大學數學院合作的,目前跟暨陽市勞動公署一起合作,做了一個「有效勞動工時」的模型出來。
今年實際上已經測試了三個月,七月份高考季就是滿四個月,十幾個工地的同樣工序工種,做了實際對照。
主要樣本就是幾千個不同崗位的工人,對照組目前基本確定「有效勞動工時」的模型是能產出有用數據的。
一個普通勞動力,在負荷加班之後的產出,會大大降低,這時候對於張大象這種遵紀守法的企業來說,收益不大。
除非張大象就是個變態,純粹就是壓榨著工人玩兒,從中汲取「人上人」的快感,否則毫無意義。不過平江大學數學院和暨陽市勞動公署,在隨機抽取了跟張市村相似的幾家勞動密集型企業之後,得出一個結論,享受壓榨快感的變態占大多數……
這讓學社科的人在學數學的人面前根本擡不起頭,因為他們發的文章就是把這種變態行為用社會學、經濟學術語包裝出一個合理解釋。
同樣都是「有效勞動工時」,毫無疑問張市村這裡跟別處完全就是只有文字上一致,釋義則是風馬牛不相及。
不過好處挺多的,至少暨陽市對張大象的寬容度明顯進一步提高,這也讓他的應酬成本一跌再跌,現如今十幾個工地忙得熱火朝天,他還有閒工夫回鄉下遛狗或者幫忙看一下孩子。
剛出滿月的孩子照看起來還是挺輕鬆的,一天到晚基本就是睡,除了要喝奶的時候才會哼哼唧唧兩聲。「呼~」
張大象渾身放鬆地躺沙發上看著電視,旁邊的嬰兒床里塞著兩坨跟樹袋熊差不多的小孩兒。儲奶袋清空的桑玉顆過來看了看孩子之後,這才貼好溢乳貼,又擦了擦黏黏糊糊的胸部下方,然後坐到張大象身旁好奇問道:「掌柜的,老家那邊想要出來打工的人可多了,有幾個嬸子找了媽,問有啥能學手藝的,以後干不動了,好回家也有活兒干。」
「東莊現在有多少人出來了?」
摘著葡萄塞到桑玉顆的嘴裡,都是陶家莊大棚里培育的藤稔葡萄,也就是俗稱的桌球葡萄,除了個頭兒特別大,其它的都不如巨峰葡萄。
不過這些葡萄本身也不是一般消費用,而是跟周邊地區的一些博覽會、展覽會、展銷會等等大型活動舉辦方簽的接待用指定水果。
要求不是好吃,而是好看。
又大又圓就是好。
桑玉顆倒是特別喜歡吃這個,說是過癮,於是張大象就保證她隨吃隨有,吃到十一月份都有新鮮採摘的。
直接賣給消費者,零售價也賺不了幾個錢,但跟大型活動主辦方或者大酒店、度假村簽採購合同,一畝地的產值是普通種植園的十五倍。
這十五倍的溢價,有十倍是因為「三行里張象」,剩下的五倍才是常規溢價。
多了也賣不上,都是精品化交個朋友。
除了葡萄,大棚鮮花也基本都是這個路數,一般情人節、母親節也賣不了幾根玫瑰或者康乃馨,但開會布置用的指定花卉,只要是獻花,那都是錢。
實際上編撰現代花語的主要目的也是為了賣花賺錢,當然古代也差不多。
摘了桃花換酒錢,是客觀描述。
跟平江古街上的編花阿姨賣茉莉花手環是一樣的。
如今陶家莊恨不得讓張大象搞個五百畝地過去,可惜張大象沒搭理,還是維持擴張進度。
實際上陶家莊重啟了六七十年前的一個項目,那就是併入張市村,只不過因為戰爭陰霾逐漸結束,大家感覺和平應該眨眼就到,所以不了了之。
只是沒想到一晃幾十年,想要吃飽飯餓不死,這最佳路子還是跟著張市的「坐地虎」更有安全感。主要也是張大象不搞巧取豪奪那一套,征地補償形式的多樣性,是給了暨陽市相當多啟發的,那種常規的欺上瞞下手段,只能在政策文件解讀上騙騙人,涉及到個人實實在在的利益,那真是沒轍。老百姓的樸素訴求大同小異,不管是媯川縣還是五回縣亦或是張市村內外的村民,首先肯定是希望吃飽飯,其次是吃得好,最後當然是能有多輕鬆就有多輕鬆。
個人需求就是這樣。
張市村這邊打了樣,純粹的糊弄,不是「村霸」靠威懾,根本過不了關。
東桑家莊也是差不多,經過一年半載跟著桑守義出去的人掙到了錢,這才讓更多的人心動,並且積極性、拚勁明顯比最初忐忐忑忑的要強。
能夠讓老娘們兒把這份急切通過李來娣傳遞出來,那確實是很急了。
「現在山裡的都想出來,加起來六七十個村呢。」
桑玉顆不說還好,一說還挺炸裂。
「六七十個村?!」
有點兒匪夷所思啊,張大象摘葡萄的手都停了一下,一臉的迷惑,「怎麼會這麼多?之前不是說好了,限定在東莊的親戚範圍內嗎?」
「都是親戚。」
「真都是親戚………」
本來桑玉顆也是不信的,但家裡一些嬸子、堂姐掰扯了一下,還真是親戚,而且一直以來都有跟縣裡互動。
主要原因還是為了逃荒避難,戰爭期間,太行山就是跟藏人的地方,撒個百幾十萬人進去根本不算什麼,更何況才區區一個縣的郊區人情社會。
「東莊算是大山的西口,然後南口過來那一片山里,都是沾親帶故的。東莊和老莊能做事的找著活計之後,招新人帶徒弟,那都是找山里手腳乾淨的,表姐的那個文化課……就好些人我得喊堂嫂,也是桑家老人的兒媳孫媳。」
「真是沒想到啊。」
張大象原本預估桑家東莊成為「新桑家」的老本家之後,沾親帶故大概也就是兩三百號人的基礎上再膨脹個三五倍。
這點人,扔到媯州、幽州都能消化掉。
光一個家政培訓班的不同業務項目,就能把相當一部分的農村女性勞動力給消化掉。
幽州和漳水港這兩個城市,目前對保姆、月嫂的品質要求,催生出了「高端市場」。
說是高端,實際就是退休雙職工/幹部家庭加子女在職,這樣就能拿出超過兩千一個月的工資來招全職保姆。
只不過,這個錢,招個剛出農村的老實大姐,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高端就意味著屁事兒多。
而張大象這邊的培訓班,原本是為了學校和全職員工家庭,只是有了勞動力溢出,這才試著探探市場。不試還好,試了還真試出點東西來。
有侯向前、黃金盅這種徒子徒孫一大把的廚道大能坐鎮,其中一個便利就是能夠集中起來標準化培訓保姆或者月嫂的廚藝,剩下的打掃衛生根本不算什麼。
除此之外,因為一直在籌備醫院的緣故,「十字坡;吳家灘店」的診所和藥店,其實也算是一個培訓站,專門培訓基礎急救常識,以及簡單的護工技術。
兩千一個月,對於退休雙職工或者雙幹部家庭,物超所值了。
張氣賦能夠有比較完善的章程,也跟張大象這邊的鋪墊息息相關,基本上只要衛校、護理學院或者醫專立項,這些鋪墊出來的培訓機構,立刻就是轉化為專業教學體系。
之前華亭那邊過來考察接近一個月,主要考察的就是專業教職人員的數量。
跟公辦大學不同,民辦大學這時候處於鼓勵辦學階段,所以專業教職人員占到教職人員的三分之一,這就算過關。
那么正常一個三專業或者四專業的醫專或者獨立學院,需要兩百個教學崗人員,這時候張大象只要手上湊七八十個出來,那就行了。
而要是想要達到華亭那邊做牌子的想法,那就不是三四個專業的事情,大概需要湊六七個系出來,這時候全職專業教職人員數量一般在四百個左右。
之前華亭那邊反覆打電話發傳真,就是為了確認教職人員的專業性和能力,數量質量達標,審核上還是相當寬容的。
這會兒媯州的培訓班、掃盲班、補習班等等內部機構,也算是吃上了張大象憋學校的紅利。王玉露親自教文化課已經不需要,現在母校同學一抓一大把,「晉都師範」本來因為李嘉罄和王玉露這兩個逆天玩意兒還是封鎖了消息的,畢競確實丟人。
且不說李嘉罄這種退學嫁人做二奶的操作,王玉露當時跟自己老娘李招娣在學校開戰差點兒崩潰的過往,讓文學院的主任後怕不已。
因為王玉露辦理休學後沒多久,晉都師範大學的兄弟院校就有學生被家裡的逆天父母逼到重開,文學院的主任現在特別慶幸王玉露同學識大體,知道先辦理休學,免得想不開死在學校宿舍。
時下峰迴路轉,論誰都想不到王玉露現在居然成了某個大公司老闆的秘書。
儘管大家都下意識地想到了「小蜜」這個詞,但王玉露同學能介紹去幽州、華亭還有平江的實習,這就相當不簡單了。
現在東桑家莊的親戚出來務工,首先要過的一關就是提升文化水平,重新上學這操作讓不少人理解不能,不過桑守義在漳水港招工時候也做了解釋的,所以這會兒東桑家莊那邊「村小」重開,主要也不是為小孩子服務,而是為成年人,其中還有相當一部分成年人都四五十歲。
其次擇業方向有兩個,一個當然是內部就業,張大象名下這麼多企業和關聯單位,自己就能消化掉一部分。
另外一個則是自主擇業,由張大象這邊「勞動力開發事業部」下面的人力資源公司對接幽州、華亭兩地的中高檔社區,崗位不多,但因為市場在擴張,等等也有。
自主擇業還要在人力資源公司過一遍,倒不是說衝著那點成交後的服務費去的,而是要給這些人提供社會保障和法律支援。
講白了,如果只是小保姆,那是談不上什麼保障的,但是東桑家莊的親戚,張大象相當於提供了一個類似工會的平台,方便公對公來維權,避免出現討薪難的情況。
只不過張大象沒想到口碑出來之後,太行山里居然有桑家那麼多的親戚。
「那現在大概有多少人想要出來?」
張大象又塞了一顆葡萄到桑玉顆嘴裡。
鼓著腮幫子的桑玉顆嗦著葡萄汁,然後道:「一兩萬……總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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