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我們像小丑嗎？

  第473章 我們像小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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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把人家郵寄給你的副本這麼送出去會不會不好？」

  陳曦跟奧斯卡·米勒離開後，夏汐月問了句。

  此時喬源正在看電腦上喬貝恩找出的錄像回放。

  聽到夏汐月的問題，愁眉苦臉地回答了句：「沒事，那玩意兒就是個直播時候用的道具。不具備任何效力。」

  沒辦法，現在回頭看他當時的表情，喬源都覺得沒臉見人了。

  只能說當時的確是太投入了，沒有做任何表情管理。

  笑得不合時宜，皺眉也不合時宜，甚至低頭寫東西的時間都不合時宜。

  其實表情古怪也無所謂。

  關鍵這是面向全球直播。

  甚至全球直播都無所謂。

  關鍵華夏也直播了！

  眾所周知，華夏網友最喜歡幹的事情，就是做各種真人動態表情包。

  喬源自己手機里都保存了很多張這種表情包，用於快捷回復。

  不得不說剛剛看了之後他都覺得有些表情，可以配字做成表情包了。

  但事已至此，只能寄希望於喜歡做表情包的網友對這種沉悶的授銜儀式不感興趣了。

  「走吧；回家。」喬源頗為憂愁地說道。

  「嗯，走吧。」

  夏汐月話音剛落，手機清脆的提示音後，喬貝恩的聲音突然響起。

  「爸爸，大部分無意義的來電我都幫您回復簡訊了，但航天局劉局長打來的電話，您是否接聽喬貝恩特別提示喬源，自然是因為雙方現在有著重要合作。

  更別提今天航天局剛剛還同步了重要的數據過來。

  「你先去外面等我下，我先接個電話。」喬源說了句，然後拿起了手機。

  沒讓喬貝恩直接開免提又專門支開夏汐月，是因為畢竟跟航天局的合作內容大部分都是涉密的口他上保密課的時候，教授保密課程的老師專門強調過不讓身邊人知道涉密研究內容不是不信任，而是一種保護。

  喬源深以為然。

  畢竟夏汐月現在肚子裡的孩子已經三個多月了。目前還在堅持上課。

  萬一不小心知曉了保密內容，還得聽安排去上專門的保密課，那可就太辛苦了。

  當然家裡人也早就習慣了喬源在接重要電話的時候需要迴避。

  不光是夏汐月，喬國慶和劉佳慧也已經習慣成了自然。

  於是等到夏汐月走出辦公室後喬源才接通了電話。

  「喬院士，恭喜您成為瑞典皇家科學院的外籍院士！您這個外籍院士的含金量可是極高啊！」

  接通電話後，劉震毫無意外地先恭維了句。

  「咱們不用客氣。我剛剛看了蜂鳥號的撞擊數據，跟我之前預想的差不多，你們有什麼想法？」

  喬源直接問道。

  剛剛已經跟其他人寒暄得足夠多了，他現在只對哪些新物質感興趣。

  這也正中劉震下懷。

  畢竟他打這通電話主要目的也不是為了恭賀喬源拿到這個外籍院士。

  於是劉震很快便將工程師們的想法跟喬源說了一遍。

  「第一個建議我是非常贊成的！咱們的確應該馬上設計能夠深入L5節點內部的探測器嘗試捕捉新的物質。

  但還要構建深空防禦拒止工程？嗯————你們覺得真有這個必要嗎？

  畢竟暗物質節點並不只L5節點一處。而且任何暗物質節點內部，應該都存在同樣的元素體系。」

  喬源有些猶豫地問了句。

  說實話，在聽到劉震第二個建議的時候，他同樣被這個宏大的構思震撼到了。

  他還真沒想到航天局這些工程師們竟然能如此激進。

  「我們當然知道這些。但L5節點畢竟是距離地球最近的暗物質天體領域。

  喬院士，您可能對深空探測這塊一些技術細節並不是太了解。

  一般來說，針對L5節點的探測器設計製造出來之後，很難直接用於更遠距離的星體探測。

  畢竟現有技術框架下，探測器能攜帶多少燃料，能飛多遠，能做哪些工作，都是初始設定好的口而且探測距離越遠，對於探測器各方面要求也越高。尤其是路徑上的高精度的信息傳輸。

  至於旅行者號這類深空探測器，雖然距離地球依然能發回信號，靠的是低到無法忍受的數據率。每秒可能就幾十到一百比特。

  最多只能測磁場和等離子體，和我們探測任務所要求的那種實時高精度傳輸數據鏈完全是兩回事。

  所以如果我們能夠成功構建這套拒止體系，等到對方初代探測器升空之後，發現無法完成任

  務，想要探索其他暗物質天體，那也是數年之後的事情了。

  劉震的解釋讓喬源有用的知識又增加了。

  這大概就是理論思維跟工程思維的區別了。

  喬源覺得太陽系內暗物質天體節點很多，他還真沒想過那些更遠的節點不是想去就能去的。

  要是這麼說的話，喬源覺得構建一套深空拒止系統似平也挺有必要了。

  料敵從寬嘛。

  萬一自家探測器生產的空窗期，讓對面也截取到了新物質的標本，那的確虧大了。

  「嗯，要這麼說的話我覺得這個建議不錯。我也可以支持，需要我做什麼嗎？」

  聽到喬源這句話，對面明顯大喜過望。

  「其他的事情都不需要您來操心，我們這邊會以最快速度把各項材料做好。到時候您在我們準備好的材料上籤個字就行了。」

  「哦，那沒問題。」喬源想了一下，便答應了下來。

  他當然知道航天局那邊肯定是有私心的。

  但至少在當下即便有私心也是對未來有利的。

  喬源雖然很少碰工程領域的事情，但他也很清楚新材料對當下科技進步意味著什麼。

  更別提至少在現階段，雙方的利益是一致的。

  喬源同樣需要暗物質天體內部的物質樣本來進一步完善他的時空基底理論。

  「那就這麼說定了，等我們的計劃書做好了，再跟您聯繫。」

  「嗯。」

  掛了電話，喬源站在原地收拾了片刻心情。

  隨後看了眼他在辦公桌上的隨手寫下的手稿。

  思考片刻後，鮮有的把這幾頁手稿整理了之後，放到了抽屜里，這才走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外，夏汐月正等著他，楊證道則也已經默默地跟在了他身後。

  「事情辦完了？」愛人溫柔地問了句。

  「嗯，可以回家睡個好覺了。」喬源伸了個懶腰，笑著說道。

  「那走吧。」

  說著，夏汐月已經大大方方地走到喬源身邊，伸出手挽住了喬源的胳膊。

  以前私底下牽個手都會羞得紅臉的女生，終究還是成長到了當著第三人的面也能主動主動挽住喬源的少婦————

  雖然兩人的青春其實都還沒來得及遠去。但夏汐月卻已經是即將要當母親的人了。

  時間過得不算快，兩人的進展太快了。

  「所以你當時到底在幹嘛呢？」走出全齋，小夫妻開始了竊竊私語。

  「別提了。在看涉密的數據，不能聊那種。」

  喬源一臉無奈地答道。

  「啊？你在那麼重要的場合你看什麼數據啊！」

  「主要是好奇嘛。都是最新的數據，忍不住不看的。」

  喬源隨口解釋了句。

  「哦。下次別這樣了，你看你把對面那人嚇得。」

  「沒有下次了！以後我不直播了，出門演講也不讓人錄像！你覺得如何，楊哥？」

  喬源扭頭沖默默跟在他身後的楊證道問了句。

  「額————」猝不及防的楊證道大腦快速運轉起來。

  這事兒他沒法答應。

  畢竟喬源的公開演講官方肯定要留底的。

  他也沒那個權限直接應承下來。

  正想著該如何回答呢，便聽到喬源的聲音再次飄來。

  「看，楊哥也覺得我說得對，他表示讚揚，並偷偷衝著我豎出了大拇指。」

  「瞎說！楊哥根本是懶得理你！」

  然後楊證道便看到夏汐月另一隻手攥起小拳頭，輕輕捶打了一下喬源的肩頭————

  這一幕讓這位鐵漢差點沒嘔出一口血。

  好傢夥，他這是成了小兩口日常PLAY的一環了？

  「誰說的？楊哥怎麼可能不理我？」

  「楊哥還在呢，你能不能正經點！」

  「好，那就說正經的。還有個好消息，咱們桐山那個科研中心馬上也要出成果了！我覺得桐山的成果，肯定也有機會拿獎。但你只懷了一個，到時候家裡獎牌獎章太多，怕是玩不過來了。」

  夏汐月：

  小兩口卿卿我我的時候，航天局這便已經是一片歡騰。

  既因為蜂鳥號那一撞的重大發現，更因為喬源接受了他們的提議。

  這也讓他們的方案能夠通過的可能性大增。

  對幹這些狂熱的工程人而言，捕獲全新物質的吸引力已經夠大了。

  而能夠親手布置一套遠空的拒止系統，更是一件極具挑戰，也極為讓人興奮的事情。

  未來發射的一系列衛星和各種太空飛行器將能讓他們在地球的指揮中心裡，感知到1.5億公里之遙的世界。

  這種事想想都讓人興奮。

  甚至都不需要劉震再做動員，在得到喬源首肯了他們的建議後，一堆總工便一鬨而散各自去完成自己負責的那攤計劃書去了。

  當可能開創一個全新時代的誘惑擺在面前時，還真沒人計較是不是又要連加幾天班。

  而在千里之外的斯德哥爾摩則是又一番景象。

  儀式完成之後，現場的大佬們抱著各自的想法散去。

  大衛·哈維蘭剛打算獨自離開，突然剛剛還在跟斯文·利丁攀談的秘書長叫住。

  「哈維蘭教授，能不能稍微等我一下？」

  大衛·哈維蘭扭頭瞥了眼漢斯·埃勒格倫，猶豫了兩秒後，還是點了點頭。

  他對這位秘書長沒什麼意見。至少在大衛·哈維蘭的視角看來，漢斯·埃勒格倫的城府遠不如

  斯文·利丁。

  雖然思想這塊的確傳統了些，但至少這傢伙做事沒太大的私心。

  這大概也是他會被選為秘書長的原因。

  而且之前這位秘書長不止一次打電話給他，表達想要溝通的態度。

  都被他婉拒了。這次人家當面發出邀請，再拒絕也的確不太好，所以便等在了原地。

  漢斯·埃勒格倫則又繼續跟斯文·利丁不知道聊了些什麼後，便踱著步子來到了大衛·哈維蘭身邊。

  「走吧，哈維蘭教授。」

  大衛·哈維蘭則微微扭頭衝著正看向他的斯文·利丁禮貌地點頭示意後，才邁開腳步跟上了漢斯·埃勒格倫。

  大衛·哈維蘭沒有主動開口詢問，漢斯·埃勒格倫也沒有第一時間說話。

  兩人就這麼默默地走出了議事廳後，漢斯·埃勒格倫才率先開口了。

  「大衛，你聽說了嗎？德隆大學也在籌備中文班了。

  大衛·哈維蘭首接點了點頭，雖然他在查爾姆斯理工大學工作，但德隆大學的情況也會傳到他耳朵里。

  沒說話是拿不準漢斯·埃勒格倫突然跟他聊這個事是什麼意思。

  這甚至都不能算新聞。

  自從那些常青藤高校開始常設中文班，整個歐洲但凡有些追求的名校，都已經將中文納入到了必修課程中，這甚至都不能算新聞了。

  「他們的反應慢了些，還是你更有遠見，大衛。去年就已經在物理學院推廣中文教學課程了。

  漢斯·埃勒格倫緊跟著接了句。

  這又是大衛·哈維蘭沒想到的。畢竟漢斯·埃勒格倫可沒必要來恭維他。

  而且說實話，大衛·哈維蘭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值得炫耀的。

  「事實上普林斯頓才是最先做這件事兒的。緊跟著伯克利、哈佛還有那些頂級常青藤大學都做了同樣的事。」

  大衛·哈維蘭陳述了一個事實。

  漢斯·埃勒格倫很是認可地點了點頭，然後極為自然地說道：「這其實也是我一直想說的。大衛，你不覺得這是件很諷刺的事嗎？

  科學院許多人都靠向美國人的政策，甚至為此不惜放棄傳統跟華夏交惡，但最後卻發現似平美國人跟華夏的關係卻愈發親密了。」

  說完，漢斯·埃勒格倫笑了笑，放慢了腳步，扭頭看向身邊的大衛·哈維蘭，認真地問了句：「所以，你不覺得我們很像馬戲團的小丑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