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珍貴的禮物

  第四百七十四章：珍貴的禮物

  顯然劉震的猶豫在這些工程師們看來，純粹就是想得太多了。

  畢竟從這些工程師的視角來看，這事兒喬源就沒有拒絕的道理。

  雖然他們的提議的確是航天局未來受益最大，但喬源畢竟是項目的提出者。

  所以單純從受益來說，喬源能收穫的可是海量的聲望。

  未來華夏真把這種物質體系搬到地球上，並帶來了技術上的跳躍式升級，毫無疑問喬源就是這次地球文明躍遷的第一大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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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是必然會被寫進史書里的偉大成就。也許未來好幾個世紀，全世界都要給喬源立碑的。

  即便大家都不從利益角度去考慮，這種發現誰會甘心被別人覬覦？

  現在可是全世界都知道l5節點存在距離地球最近的暗物質天體。

  雖然大部分國家都對這麼遠的深空無能為力，但隔壁的s可是有能力設計能夠遠航的探測設備的。

  無非是因為效率原因，相關產品的生產速度可能要比華夏慢那麼一點。

  但在性能方面，大家還是很信任西大的高端設計和工業能力的。　　畢竟那裡聚集了全世界的頂級精英人才。

  再考慮到這麼重要的發現絕對不能先落到對面的手裡。

  這都不是體制之爭，而是人類共同體的命運之爭。

  可以說這種未知新物質帶來的生產力解放，最後是為極少數寡頭牟利，還是成為全人類的福祉，就要看這玩意兒最後是落到誰手中了。

  顯然華夏代表後者。

  眾所周知華夏一向秉持著自古以來的傳統。

  最大的傳統大概就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所以即便是華夏民間其實也一直有著一些極為樸實的願望，比如解放全人類……

  總而言之，論公，這是涉及到全世界人民未來福祉的大事；論私，這跟今天所有人未來的成就和高度息息相關。

  自然沒人願意拖時間。趕緊把喬源拉進自家陣營才是最優選。

  另一邊冗長的授銜儀式終於結束了。

  大概是很多人都在現場的緣故，雖然喬源中途明顯有走神的跡象，但袁意同和陸明遠都沒說喬源什麼。　　只是拍了拍喬源的肩膀便先行離開了。

  畢竟此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鐘，而且兩位老人跟現場的年輕人多少有些代溝。

  比如陸明遠離開之後，陳曦和奧斯卡·米勒就明顯鬆了口氣。

  雖然理論上陸明遠並不是兩人的老師，尤其是奧斯卡·米勒現在還掛著普林斯頓博士交換生的身份。

  但陸明遠來的時候，簡單提的兩個問題，還是帶給了他們極大的壓力。

  來自新數學的壓力。

  當然陸明遠其實也不是為了考察喬源的教學成果，主要是國際博士班興辦在即，喬源已經安排了兩人成為國際博士班的助教。

  陸明遠自然需要了解一下這兩人當下的水平是否能承擔得起教學任務。

  喬源不在乎他在教育界的名聲，但陸明遠還是在乎的。

  畢竟他百年之後所有的學術聲望都押在喬源身上了，壓根容不得喬源有一絲瑕疵。

  當兩位早已經功成名就的導師離開後，氣氛也的確輕鬆了許多。

  大家都以各自的方式開始恭喜喬源再次斬獲一個成就。　　魯承澤大概是其中最唏噓的。

  說實話，能在燕北這個地界上脫穎而出的，成為數學教授的人，誰曾經還不是天之驕子了？

  但人最怕對比。

  即便魯承澤平時最不喜歡跟人攀比，只是默默地做自己的研究，但看到喬源那張年輕的臉，還是不由得升起自己這輩子可能就這樣了的感慨。

  「恭喜你了，小師弟。」

  「哎，師兄。這有什麼好恭喜的。一個外籍院士的身份而已，又不發錢的。不是袁老覺得應該加入，我壓根都懶得理他們。還搞個這麼沉悶的授銜儀式，煩死人了。」

  面對自家人，喬源選擇了真誠地實話實說。

  眾所周知，往往這種真誠最為傷人。

  魯承澤嘆了口氣，然後笑了。

  「你差不多得了！」旁邊的駱余馨瞪了喬源一眼。

  要說此時的挫敗感好勝心極強的駱余馨顯然要比魯承澤更勝。

  但沒辦法，數學和理論物理都不太講道理。尤其是前沿研究層面所謂努力和勤奮在天賦面前是真一無是處。　　「我又怎麼了？」喬源茫然地看向駱余馨，完全不明白自己又怎麼惹到這個女人了。

  稍微有些慫了，主要是怕這個女人當眾說出些虎狼之詞來。

  好在有夏汐月在，駱余馨還是很收斂的。

  只是仰著頭，瞥了喬源一眼後說道：「你在凡爾賽！」

  「嗬……」喬源扯了扯嘴角，把後面半句話咽下去了。

  其實他很想告訴駱余馨他才懶得拿這種虛無縹緲的外籍院士身份凡爾賽。

  真要凡爾賽，也是航天局剛剛進行的大動作。

  但考慮到現在航天局那邊的消息還不能公布，所以只能忍住了。

  說實話，喬源還真覺得有點憋。

  他還真挺想秀一下，在他的建議下，航天局那邊的最新發現。

  但他畢竟是上過保密課程的人，自然知道泄密可能導致的嚴重後果。

  不過他這隨便「嗬」的一聲明顯讓駱余馨鬥志更加昂揚了。　　好在這女人剛想張嘴，下意識看了身邊正一臉崇拜的看著喬源的夏汐月一眼，還是選擇閉上了嘴巴，只是用挑釁的眼神再次瞥了喬源一眼。

  「我先回辦公室了。」

  「我就不送了啊。」喬源說了句。

  魯承澤扭頭看了眼昂頭離去的駱余馨，又忍不住側頭看了眼夏汐月，只覺得自己又被秀了一臉，隨後默默嘆了口氣說道：「我也先回去了。」

  「嗯，魯師兄，你早點休息。別跟那個女人學，天天熬夜，遲早早衰。」

  喬源故意大聲說道。

  魯承澤擺了擺手，表達的意思是他並不想成為三人之間ply的一環。

  然後也果斷轉身離開。

  很快辦公室里除了夏汐月之外，就只剩在旁邊欣賞了自家老師舌戰兩位教授的陳曦和奧斯卡·米勒了。

  作為喬源的親學生，在今天這個重要時刻，自然要留到最後。

  「老師威武。」魯承澤離開之後，陳曦率先說了句。

  這下辦公室里是真只剩自己人了。喬源說話時也隨意了許多。　　「少拍馬屁。」

  「真心的啊，老師！」陳曦爭辯了句。

  奧斯卡·米勒在旁邊沒說話，只是目光一直鎖定在喬源隨手丟在桌上的那張證書副本上。

  喬源注意到了奧斯卡·米勒的目光，笑著問了句：「對這個證書感興趣？」

  「是啊！」奧斯卡·米勒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應了句。

  喬源隨手拿起那個證書副本遞給了奧斯卡·米勒：「那就送給你當個紀念吧。」

  「啊？這……不好吧？」奧斯卡·米勒愣住了。

  不止是奧斯卡·米勒，旁邊的陳曦更是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沒什麼不好的，反正只是個副本。過幾天正本就郵寄過來了。」喬源隨口說道。

  喬源都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奧斯卡·米勒便自然而然地接過了喬源的遞過來的證書副本。

  奧斯卡·米勒下意識地翻開，便看到副本上印著的那句拉丁文和瑞典文並列的擡頭。

  「為表彰其在數學和物理領域的開創性貢獻，瑞典皇家科學院茲選舉喬源教授為外籍院士……」　　不得不說雖然這只是一個證書副本，但製作得還是極為精美的。

  還得是瑞典皇家科學院的外籍院士證書副本啊，果然極具收藏價值。

  旁邊的陳曦則已經羨慕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要是早知道不要臉可以把這玩意兒拿到手，他其實也可以這麼不要臉的。

  「老師，你真把這個副本送給他啊？我也覺得這好像有點不好啊！」

  陳曦也忍不住苦口婆心地勸了句。

  喬源瞥了眼陳曦，開口問道：「你也想要？」

  陳曦立刻把頭點得如同撥浪鼓般。

  「行吧，下次再有就直接送你。這次你就先別跟奧斯卡搶了，他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回普林斯頓了。以你現在的學習進度，留在我身邊的時間應該還長。」

  喬源三言兩語便把這事兒定了下來。

  倒不是厚此薄彼，主要是先來後到的原則。

  而且這玩意兒在喬源看來實在不值什麼錢。正本當然是不能隨便送出去的，但副本這玩意兒燕北內隨便找一個列印店，一個小時就能做出一堆。　　「謝謝，老師！不過我也希望能一直留在燕北。」

  奧斯卡·米勒立刻說道。

  喬源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奧斯卡·米勒是否願意留下來他其實並不在意。

  當初跟普林斯頓合作搞博士交換計劃，一是看在愛德華·威騰的面子上。

  畢竟人家國際數學家大會都沒參加，專門跑來燕北跟他討論q()群理論。

  二是順著陸明遠的意思，抱著千金買骨的想法。

  現在普林斯頓那些老教授的面子已經給了，q()群理論已經經過了多方驗證，被全球學術界認可，奧斯卡·米勒是否留下來自然無所謂了。

  當然如果對方以後真想待在華夏也無所謂。

  雖然在喬源看來，奧斯卡·米勒的天賦並不算很高。

  但以後在燕北教個書的能力還是有的。

  就好像陸明遠說的，當下世界大概百分之九十九的數學家，對數學最大的貢獻就是把學術思想傳承了下去。　　他們留下的那些論文，百年之後最大可能是根本無人問津。但他們的學生中間卻可能出現一些特別的人才。

  所以喬源只是笑著點了點頭，鼓勵了句：「你要有這個心肯定沒問題。」

  說完，喬源認真地開口問了句：「對了，剛才袁老怎麼看出來我有點走神的？」

  這個問題喬源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他的眼睛只是一直盯著屏幕而已，實在想不通為什麼會被袁老和自家導師看出來。

  「啊？那個，老師，要不您還是去網上看一下那段回放吧，看完您就知道了。」

  陳曦小心翼翼地搶答了一句。

  他覺得以奧斯卡·米勒的表達能力，沒法把當時的情況說清楚。

  而且當時喬源臉上那一連串表情變化的確挺怪異的，身為學生都不太好去形容的那種怪異。

  學生不好形容，還在等著喬源的夏汐月自然沒有那種顧忌，女人已經走到了喬源的身邊，看了眼已經關閉的顯示器副屏，沒好氣地說道：「你還好意思問啊。

  你先是盯著屏幕傻笑，笑著笑著又突然皺著眉頭拿起滑鼠不知道操作些啥。沒兩秒又開始笑，然後拿起筆開始寫東西，等再擡頭的時候表情就更怪了，眼睛睜得老大，像是生氣了在瞪著對面一樣……

  你肯定沒發現吧？就因為你那一連串表情，把對面那位秘書長都嚇得」　　聽完夏汐月的繪聲繪色的描述，喬源眨了眨眼，頓時感覺有些尷尬。

  他是真沒想到自己的表情能這麼豐富，還是在一場面對全球的直播中。

  「額，時間不早了，我們也回去了。」

  發現老師表情又有點不對的陳曦立刻說道，然後拉了拉身邊還沒反應過來的奧斯卡·米勒。

  好在奧斯卡·米勒也沒有那麼遲鈍，立刻反應了過來。

  「是啊，很晚了，我們先去休息了。」

  隨後兩人便在喬源點頭後飛快地溜出了喬源的辦公室。

  私底下吃吃老師的瓜倒是無所謂，但看到老師尷尬了還不知趣離開，說不定就得倒霉了。

  而且對於奧斯卡·米勒來說這個時候走也挺好。

  正好真的可以把喬源這張外籍院士副本帶回去收藏了。

  兩人剛走出全齋樓，陳曦便吃味地瞥了眼被奧斯卡·米勒拿在手中的證書副本。

  「奧斯卡還得是你啊。老師的證書你還真好意思收著了？」　　換了奧斯卡·米勒剛來華夏的時候，聽到陳曦酸得如此明顯的話，大概會忍痛把心愛之物轉送給他在華夏唯一的朋友。

  但現在自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奧斯卡·米勒只是憨厚地笑了笑：「嘿嘿，要不我請你吃宵夜吧。」

  剛說完，這位來自普林斯頓的博士交換生立刻又補充了句：「不過得等我先把證書放回寢室保存好。」

  聽到這番話，陳曦憤懣地瞥了眼奧斯卡，恨恨地說道：「我今天吃窮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