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喬貝恩的雙喜臨門
第四百七十六章:喬貝恩的雙喜臨門
大衛·哈維蘭下意識頓住了腳步,有些愕然地看向身邊的漢斯·埃勒格倫。
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剛剛聽到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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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斯·埃勒格倫也順勢停了下來,依然是一臉認真地看著大衛·哈維蘭。
然後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問題。
不對,不是重複,而是更激進了。
「大衛,也許你早就覺得我們就是一群站在舞台中央的小丑了,對吧?」
並不是那種咄咄逼人的質問語氣,恰好相反漢斯·埃勒格倫的語氣很溫和,還帶著一絲無奈和惆悵。
這也讓大衛·哈維蘭更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
皇家科學院所有人都知道漢斯·埃勒格倫是不折不扣的保守派。
換言之,這位秘書長和斯文·利丁的戰線是統一的。
當初兩人雙雙當選,甚至被視為了保守派的偉大勝利。 但現在漢斯·埃勒格倫的話明顯是在考慮跟斯文·利丁分道揚鑣了?
說實話,在這種很特殊的節點,大衛·哈維蘭是真不想捲入任何內部的爭端中。
畢竟對一個沒有在科學院更進一步想法的人來說,站隊這種事情,只有壞處,沒有半點好處!
所以大衛·哈維蘭乾脆繼續保持沉默。
大衛·哈維蘭的沉默似乎也並沒有讓漢斯·埃勒格倫感覺多意外。
只是笑了笑後,沒有再繼續說這種過分的話,而是轉移了話題。
「對了,今天你介紹時空基底理論的時候,有一段喬源的態度似乎有些曖昧。你覺得可能是什麼原因?」
這的確是大衛·哈維蘭感興趣的話題,不過他也只能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也許是我們對時空基底理論的理解跟他的想法有偏差?」
大衛·哈維蘭猜測道。
漢斯·埃勒格倫點了點頭但隨後又很快搖了搖頭:「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是他突然又有了什麼想法?
你可能之前看喬源直播的時候沒有注意過他的微表情變化。你知道的,我特別擅長觀察這些。 喬源在跟彼得·舒爾茨連線直播的時候,有一段表情變化跟今天特別像。尤其是他拿起筆開始推導的時候……」
說著,漢斯·埃勒格倫明顯也像是陷入了思考。
半晌後,才微微搖了搖頭後繼續說道:「後來的事情你應該也知道了。
喬源也承認了他是在跟彼得·舒爾茨的爭論中,得到了靈感,然後順勢解決了三維不可壓縮的湍流問題。
真的,相信我。今天喬源的表情跟那天直播的時候真的太像了。如果沒過幾天,他又有什麼突破性的發現,你別太驚訝。」
大衛·哈維蘭又愣住了。
這還真是個他沒想到的角度。但說實話他覺得這個判斷沒什麼道理。
「應該不會吧?我當時念的只是目前主流學術界對時空基底理論的理解。如果這能帶給他靈感,不是早就應該讓他做出突破了嗎?」
漢斯·埃勒格倫則是搖了搖頭,反駁道:「這只是站在我們的角度去思考。」
說完,這位秘書長反問了一句:「大衛,如果你開創了一種全新的理論,還一直專注地用瑞典語來寫論文。
而且這套全新的理論還被世界最頂級的物理機構證實了至少大部分是對的。你還會去關注所謂的國際學術界對你的理論如何理解嗎?」
大衛·哈維蘭很想說他肯定會隨時關注國際學術界對他提出理論的解釋動向。 但轉念一想這句話又說不出口了。
畢竟喬源的想法跟他完全不同。一位連續兩年拿到諾獎的數學物理學家,到現在公開演講次數屈指可數,這本就是不正常的。
科學界不是沒有性格孤僻的怪人。但這樣的人要麼乾脆拒絕領獎。
但凡選擇接受獎項的科學家,在獲獎後的半年內都會完成強制性的諾獎演講。
哪怕當年話少到極點的狄拉克都是如此。
理論上說,諾獎獲得者演講既是一種榮耀,其實也是身為頂級科學家的義務。
但其實更多的科學家,在獲獎後前半年,大都選擇了接受世界各地的邀約,參加各種論壇,去廣泛普及自己的學術成果,試圖影響更多的科學家和年輕學者。
但喬源的選擇顯然跟所有科學家都不一樣。
他的性子並不孤僻。雖然沒來參加諾獎晚宴,但特別跟組委會叮囑了,獎牌和獎金他都要。
獲獎後也不是沒有公開的演講,但對獲獎的那些內容只是隨便提上幾句,更多的卻是講他數學領域的東西。
而且還都是在華夏國內直接用中文演講來應付。
他甚至不肯用英文完成一次完整的演講。 仔細想想,這樣的人大概真可能從沒關注過國際學術界是如何理解他的理論的。
當看到大衛·哈維蘭臉上露出愕然的神色,漢斯·埃勒格倫笑了,然後又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大衛,也許你應該做好一個準備。比如在你這幾年的任期內,喬源會一直獲獎。」
說完,漢斯·埃勒格倫下意識微微扯了扯嘴角,才繼續說道:「當然如果真出現了這種極端情況,其實對你來說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情。
能跟本世紀最傳奇的數學物理學家以這種方式強行綁定在了一起,未來我們這代人百年之後,你未必不會因此在史書上留下濃重一筆。」
這話說得,大衛·哈維蘭已經不知道該表現出什麼表情了。
他甚至不知道漢斯·埃勒格倫這到底是想要嘲諷他,還是在嘗試拉攏他。
大衛·哈維蘭本想等漢斯·埃勒格倫說得更明白些,他在考慮措辭回應,誰想到感慨完這一句後,這位秘書長卻突兀地結束了這次對話。
「不好意思啊,大衛,突然有些感悟想跟你聊聊。至少我沒有嘲弄你的意思。
我還有些事,先走了。咱們隨時保持聯繫。如果你以後有什麼不太想得通的問題,隨時找我。你有我的電話。」
說完,漢斯·埃勒格倫衝著大衛·哈維蘭露出一個善意的微笑後,便率先擡步離開。
步伐很大,也很快。甚至都沒給大衛·哈維蘭挽留一句的機會,只留給他一個顯得頗為落寞的背影。 大衛·哈維蘭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
如果沒有出現太多意外的話,他還要擔任諾貝爾物理學獎的評審委員會主席三年。
要是漢斯·埃勒格倫真能一語成讖,意味著喬源將連續獲得五屆諾貝爾物理學獎……
說實話,這種統治級的學術地位,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件極為荒謬的事情。
但如果成真的話……
大衛·哈維蘭搖了搖頭,然後嘆了口氣。
喬源將成為電影裡那種開創一個時代的傳奇人物,而他將成為一個偉大傳奇人物的背景板之一。
未來歷史書上介紹喬源的時候大概會加上一句:「偉大的喬源閣下統治二十一世紀科學界一個時代。
他連續獲得了五次諾貝爾物理學獎。每次都是以不同的理由。其中有四次獲獎,都是由大衛·哈維蘭擔任評審委員會主席……」
想到這句話,大衛·哈維蘭突然覺得諾貝爾獎的確應該改革了,而且應該向菲爾茲獎學習,四年才評一次。
這樣不但能提高獎項的稀缺度,而且還能把他從這種窘境中解脫出來。
至少喬源只會從他手中拿到一次諾獎。 想到這裡,大衛·哈維蘭下意識苦笑了兩下。
腦子裡卻情不自禁地再次想到了喬源在他提問時回答的那句「y ?」
好吧,不得不說未來值得期待。
……
未來的確值得期待。
次日,喬源果然又上了熱搜。他最擔心的表情包,真有了在網絡上流行起來的趨勢。
當然,這種網友自娛自樂的行為,官方一般是不會理會的。
而且上熱搜的表情包喬源看了之後,感覺也能接受。
因為網友截取的是他一臉古怪笑容的表情,同時還對應截取了對面大衛·哈維蘭小心翼翼看著屏幕的表情。
甚至還給了心理活動的配文。
喬源這邊是:「小樣,書讀的不錯。」
大衛·哈維蘭則是:「臥槽,我不會理解錯了吧?」 雖然跟實際情況不符,但至少網友選擇的動圖中,喬源的形象並不算太離譜。
重要的是,那個角度看上去並不醜……
這些都是喬源回到辦公室後第一時間看到的。
但喬源也就是大概掃了一眼,因為太了解喬源工作方式的喬貝恩,在把關於他的熱搜簡單介紹之後,便開始主動匯報起了近期的工作。
還是一個極大的好消息。
「爸爸,我要匯報一個好消息,你上次提交給我的,關於人類大腦基礎意識湧現的數學命題,我已經根據數據擬合出結果了,您要不要現在就看看分析報告?」
喬源微愣,隨後平靜地點了點頭說道:「好。」
如果昨天沒有蜂鳥號的發現,聽到之前提交的重要命題出了結果,喬源大概還會興奮一下。
但現在喬源滿腦子都是暗物質天體節點內部的新物質體系,對這個人腦數學底層邏輯的項目,也提不起太大興趣。
不過在看到報告顯示,喬貝恩根據喬源給出的數學命題所設計的數學模型,在龐大的資料庫中找到了許多可擬合數據後,情緒還是振奮了些。
這足以說明他給定的命題在大方向是正確的。
尤其是如此抽象的框架都能得到數據支持,這意味著這個項目的極大突破。 至少證明了,德米斯這麼多年收集到的真實數據,與他這套底層數學邏輯之間存在非平凡的對應關係。
當然這還只是第一步。
按照一般的研究步驟,還需要進行獨立數據集驗證以及一系列機制性實驗。
比如開展新的實驗,來檢測這套理論框架的預測能力是否真能符合預期。
「這個結果看上去很不錯啊。不對,還是有少部分異常結果的……」
喬源一邊仔細瀏覽著分析報告,嘴裡一邊跟喬貝恩探討著。
雖然喬貝恩並不具備創造能力,但在具體執行上,絕對是這個世界上跟他最搭的合作者。
「這很正常,我調取了橫跨十七年的數據,這其中許多生物神經生物數據都是通過不同設備收集的。
所以這部分數據中肯定存在大量噪聲,所以有部分樣本偏離預測並不奇怪。而且人類還存在個體差異。
但有一個問題的確需要警惕,因為我在數據檢索過程中發現許多相變臨界區劇烈抖動的情況。
由此可以得出結論,意識從平凡相進入拓撲非平凡相是一個臨界現象。而在臨界點附近參數經常會劇烈抖動。
如果用數學來解釋,意思是在某些特殊情況下,人類意識的湧現和消失處於一種隨機態。但這跟我所理解的人類情況不太相同。」 「其實也可以理解,也許受試者有某種腦部疾病,比如癲癇之類的。又或者處於麻醉狀態,對了,還有入睡前也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
喬源隨口解釋道。
喬貝恩終究不是人,很難理解人類的真實體驗。
「我會再調取數據,來證實這一點。不過針對這項研究還有一個好消息。」
「哦?什麼好消息?」
喬源愣了愣,問道。
畢竟他當時只是將這個命題經過翻譯成了數學理論,讓喬貝恩自行去做數據擬合。
並沒有下達其他的指令。
「在完成了相關模型的數據擬合工作後,因為您正在休息期間。所以我嘗試著根據您的研究方式,利用這套模型設計了一套可計算,可調控,甚至可驗證的腦神經寫入協議。
在完成了這套神經寫入協議後,我同步了大量可調用的資源進行了基礎性模擬,結果同樣很好。我覺得這應該也是個極好的應用方向。」
「腦神經寫入協議?」喬源有些被喬貝恩的自主能動性驚到了。
這還是喬貝恩首次在沒有他的主動指令下,進行自主的前瞻性研究。 雖然這項工作依然沒有太大的創造性,依然是在他提供的數學框架完成的。
但這種自主性本身,也是某種進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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