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壓力轉移

  第460章 壓力轉移

  要說顧擇喜不心動，絕對是假的。

  許多從沒經過實驗室的人不知道的是，那些常年身處一線的科研人員很多時候比普通人更相信玄學。

  因為很多時候，實驗室結果就是那麼不講道理。

  

  諸如什麼早上就是要比晚上的結果好，同樣的反應放在同一儀器的不同位置，最終得出的結果完全不同等等————

  但最重要的還是，跟對了人做事情往往能事半功倍。

  如果徐學寧沒忽悠他，這次去了星南大學，可以說就是在喬源的親自指導下做課題。

  喬源在指導人這塊可是名聲在外。硬生生把一個本科生捧到了諾獎得主的高度。

  這在學術界可不是什麼秘密。

  當年喬源和劉重諾第一次拿到諾貝爾獎時，搞的諾獎進校園活動，雖然喬源沒有參與其中，但劉重諾還是被逼著去了不少地方做講演。

  一眾在學術界浸淫多年的大教授們隨便問幾個問題，就能稱出劉重諾有幾斤幾兩。

  從本科生的角度看，劉重諾無疑是極為優秀！哪怕是在燕北大學，也絕對是學習能力最頂尖的那一批。

  而且有著較強的天賦，主要體現在對數據的直覺。未來的確有能成為天體物理大拿的潛質。

  但如果是從諾獎得主的角度來看，顯然劉重諾當時的能力無疑還差得很遠！普通的副教授水平都勉強。

  當然大家都心照不宣，最多只是私下議論，沒人真的說出來。

  最後結論便是劉重諾能拿這個諾獎，更多的是基於其運氣，純粹就是喬源帶飛。

  問題也隨之而來。

  只要是在學術圈混的，誰會不想和一個能輕鬆帶本科生拿諾獎的人合作呢？

  能拿諾獎說明了喬源的能力，不介意合作者分享榮譽說明了喬源的氣度。

  這其實也是各大高校都希望請喬源去看一看，順便做個講座的原因。

  說不定自家有前途的教授項目讓喬源來了興趣呢？

  能帶出一個諾獎，自然就有希望能帶出第二個諾獎合作者。

  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

  不列顛的實驗物理學家邁爾斯·帕吉特，就很有可能成為劉重諾之後，第二個被喬源

  帶上諾獎寶座的物理學家。

  當然最終謎底揭曉，可能還要等到明年的十月份。

  但關於喬源解決湍流問題引發的一系列國際關於拿獎的討論卻是已經發生了。

  到底應該是最先驗證出結果的可以跟理論提出者共享榮譽，還是結果更完整，說服力最高的團隊去拿到榮譽，直到現在還沒爭出個定論。

  如果能跟喬源合作一個項目，取得成功之後他不求諾貝爾獎，能拿到一個國家科學進步獎，也算是在他通向院士的路上，邁出了堅實的一步。

  更別提跟喬源合作還有額外的好處。

  他之前在深城大學之所以在上院士這塊不受重視，很大的原因其實就是顧擇喜在科學院沒什麼人脈。

  他曾經的導師只是一個普通的教授，但如果能跟喬源合作就不一樣了。

  甚至申報院士的時候都不需要喬源幫他說話，只要履歷上有跟喬源合作的項目，就足夠讓評審團的院士們更認真地考慮了。

  所以聽完徐學寧的這番推心置腹的話後，顧擇喜心明顯亂了。

  雖然顧擇喜的這些想法的確有些功利。但對於這位喜歡在一線研究的科研人來說，迫切想成為院士倒也不光是功利心，更多的還是研究需要。

  畢竟在華夏院士能調動的資源，是一般的研究型教授根本沒法比的。

  顧擇喜在科研這塊又有很多的想法和抱負，如果能成為院士自然就有更大的希望能實現他那些理想。

  只能說每個人都是有追求的。不過顧擇喜還是沒有直接表態。

  只是在接下來的飯局中只覺得飯菜味同嚼蠟。

  徐學寧明顯也看出了些東西，但並沒有再多說什麼，更沒有催著顧擇喜做決定。

  甚至都不再說正事兒，只是不停地勸著明顯已經沒什麼胃口的顧擇喜多吃些菜。

  不過在飯局結束之後，兩人告別時，徐學寧最後提醒了一句。

  「顧兄，我也不想催你做決定。但月底我們就要選人代表院士站去京城三方談判了。

  這種事總要提前安排。所以這周如果你沒有消息，這次去京城談判就要錯過了。」

  徐學寧的話其實沒說得太死，但他相信顧擇喜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能夠去京城赴約，自然就代表著會跟喬源見面聊這個項目。

  照剛剛徐學寧的說法，這個院士站星南大學主要是負責後勤工作，人事和經費都相對獨立。

  這意味著去京城談合同跟喬源見面後，如果獲得了喬源的認可，那基本上這個課題的星南大學負責人就可以定下來了。

  不管徐學寧多看好他，也沒法再換人了。

  顧擇喜則是點了點頭，一臉誠色地答道：「我明白的，徐校長。這周肯定會給您一個回復。您現在是回酒店？」

  「不了，現在時間這不是還早嘛，我直接回星城了。明天還有一堆事情要處理呢。」

  他這次來就是跟顧擇喜見上一面，本就也沒打算在深城多待。

  不過這個安排落入顧擇喜的耳中自然又是另一番感受。

  這麼忙的情況下，還專門從星城趕到深城來，只為跟他見上一面，起碼說明了星南大學對他的重視。

  「那祝您一路順風。」

  「謝謝，我在星南等顧兄的好消息。」

  事實上沒等徐學寧回到星南，在高鐵上便收到了顧擇喜的回覆。

  「徐校長，我在仔細考慮了之後，決定接受星南大學的邀請。」

  看到這個回復，徐學寧大喜，立刻回復道：「感謝。必不負顧兄的信任，辦理離職過程中有任何困難可以隨時跟我溝通，我們星城見。」

  不管是江大打算借用喬源的名頭，往喬班和源班狂堆資源，還是星南大學的徐校長直接扯起了喬源的虎皮挖人，對遠在京城的喬源都沒有太大影響。

  跟德米斯合作的項目，已經交給喬貝恩去計算了。不過還得排期。

  主要是全世界的科研單位太多了，積攢的湍流相關問題也很多，膽子大的相關科研人員更多————

  從某種意義上說，喬源甚至覺得這場測試已經成了全球未公開數據收集活動。

  之前看到那一部分極可能涉密的數據，已經讓喬源感覺很離譜了。

  誰敢想越到後期，確定了這套模型的確有效之後，這類的數據還在呈現上升趨勢。

  甚至有些數據的計算結果都開始有人糾結要不要同步給對面的競爭對手。

  當然這些都是喬貝恩將這些疑似涉密數據，同步給那些國內涉密單位後，那些研發人員的想法。

  在喬源和喬貝恩看來，該回饋的數據還是得回饋。

  人還是得有信譽的。

  大家一起秘而不宣，已經是能做的極限了。

  當然這種測試也不能一直持續下去。

  討論之後，燕北國際數學研究中心再次發了一紙通告。

  這次的測試活動，持續一周後將暫停。沒有提什麼時候再次開放，更沒提是否會將相關的數學模型對外公開。

  這也在國際學術界引來了一些非議。

  不過這種壓力並沒能傳導至喬源這裡，甚至都沒來得及傳到燕北大學，就被華夏對外交流部門給解決了。

  對外交流部門發言人直接在當日記者發布會環節，針對一位外媒記者相關提問給出了很明確的回答。

  「華夏已經注意到了相關報導。華夏一貫支持國際科技交流與合作，同時也會依法保護國家安全和發展利益。

  你提到的相關研究成果涉及到國家安全。華夏將本著科學審慎負責任的態度，組織專

  家進行充分評估。具體情況建議向主管部門了解。」

  華夏科技部的發言人也在當日記者會上給出了差不多的回應。

  「由喬源院士全程主持設計的相關算法以及對應的計算模型，涉及到華夏國家機密和切身利益。

  未來相關算法和模型公開與否以及公開時間，需要經過我們專家團隊審慎評議。如果對此有興趣，大家可以留意後續通知。」

  這番定調，讓喬源完全不用承擔任何壓力，但同時也沒了自行操作的空間。

  好在喬源也早就習慣了。

  人生本來就沒什麼兩全其美的事情。

  得到一些，肯定要失去一些。不可能既要又要。

  就比如喬源的論文現在都不能隨便發了，但同時他也不需要靠發論文來證明自己。

  雖然也會略有遺憾，但顯然喬源更享受後者這種沒有太大科研壓力的生活。

  不操心，不擔責，做喜歡的研究不會缺資源，絕對是多數科學家最理想的生活方式。

  只是這個世界似乎一切都遵守著守恆定理。

  不管是壓力還是笑容，都不會消失，只會不停地傳遞。

  喬源對當下的工作和生活都很滿意，但瑞典皇家科學院明顯有些著急。

  法新社用不做人的手法剪輯出的視頻，影響力甚至比漢斯·埃勒格倫的憤怒更大。

  雖然正式發布會視頻中漢斯·埃勒格倫的表現可以說是中規中矩，但架不住網絡時代沒人有那個耐心去觀看完整版的視頻。

  加上喬源在國際社會的名聲擺在那裡。。

  不止是能夠連續拿到兩次諾獎，每次發布新成果，都能惹得世界學術界側目，所以大家似平也更願意相信瑞典皇家院主動對這樣一位天才科學家卑躬屈膝。

  不止是華夏網友對這種事情喜聞樂見，世界各國網友的心態也是差不多的。

  畢竟慕強屬於全球的公共基因，而不是世界某個民族的屬性。

  尤其是在西方世界的運作和宣傳模式里，對個人英雄主義式的推崇要遠比華夏更強的多。

  相對於有著悠久歷史更為強勢的學術機構，大眾的情感寄託明顯更偏向於個人。無非是少了點國家和民族代入感罷了。

  所以可想而知，瑞典皇家科學院近期承擔了多少來自各界的冷嘲熱諷。

  短短一周，就已經離譜到西方各種知名脫口秀演員都開始紛紛把這事兒納入到了節目之中，開始各種調侃。

  甚至連國際數學奧林匹克競賽一直是一幫華裔孩子之間的內戰這種段子也再次被拿了出來————

  隨便剪輯一個視頻，竟然能造成如此大的社會影響，絕對是法新社在發布之前都沒想到的。

  當然也是本想對這件事兒冷處理的瑞典皇家科學院沒想到的。

  總不能對法新社發火吧。

  連一個律師都知道不管是跟法新社這種無良媒體講道理還是講法律，科學院都不占上風，就更別提科學院那些行政官僚了。

  但瑞典皇家科學院的顏面同樣很重要。畢竟這直接關平到諾貝爾獎的公信力。諾獎的公信力又直接影響著瑞典皇家科學院的學術話語權。

  於是同樣的憂心開始在瑞典皇家科學院泛濫——

  喬源可千萬不能又突然變卦，不願意配合他們正常完成之前早已經確定線上授予外籍院士的儀式。

  畢竟對於喬源這樣的年輕人來說，這種事並不稀奇。

  誠然，如果真發生了這種事兒，他們也可以拿出之前的往來郵件證明是得到喬源的確認之後，才正式召開新聞發布會公布邀請喬源成為外籍院士的。

  這的確能打擊喬源這種不守信的行為，但站在維護顏面的角度講，這反而更加丟人。

  天知道在媒體的渲染下大家會不會想瑞典皇家科學院這是墮落成什麼樣了，喬源原本答應了加入，都要反悔。

  之前他們沒害怕，是因為歐洲的媒體大部分時候都是一直對外的。

  誰特麼能想到這刀口突然對內了，竟然也能有如此大的殺傷力。

  總不能把不丟面子的希望寄托在歐洲這幫記者的良心上吧？

  眾所周知，他們壓根就沒這玩意兒。

  這幫人發現了惡搞他們能有爆火新聞，下次大概率只會更加變本加厲，甚至絞盡腦汁從他們的漏洞中去尋找素材。

  畢竟歐洲媒體界公認最大的毒瘤，不列顛的媒體都還沒出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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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