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國之棟樑,琴瑟和鳴
喬源當然不會在乎這些國外友人能不能睡個好覺。
畢竟他們這次來華夏,本質目的是為了賺取利潤,而且還是巨大的利潤。
在喬源看來,既然有如此明確的目的性,就算睡不好也是應該的。
種田文明向來崇尚一分耕耘才能有一分收穫,講究春種秋實,腳踏實地。堅信天上不會亂掉餡餅。就是海盜,都被華夏人形容成把腦袋系在褲腰帶上的買賣,隨時有掉腦袋的風險。
所以既然想賺錢,還要賺大錢,睡不好那才是常態。
如果賺錢那麼輕鬆,這個世界上就不應該有窮人了。
當然這些大佬們想毫不費力的在華夏站著把錢賺了,其實也不是不行。
他們得先發明時光機,然後至少穿越回二十年前。那個時候的華夏,對於這些手握各種專利的科技公司來說,絕對是遍地黃金。但對不起,現在已經是二十年後了。華夏發展的代價已經付過了,說起來現在也該收點利息了。喬源晚上十點準時上床睡覺,早上四點準時起床,然後洗了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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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喬源覺得完全不用起這麼早。畢競桐山並不大,從酒店到老夏家,開車其實只需要十多分鐘。然後便被老媽訓了一頓。「人家汐月早上四點就要起來化妝了。你為什麼就不能早上四點起來?平時你不是起的很早嗎?再說你個新郎官得考慮整個流程有沒有問題,其他人最多是幫你查漏補缺的。你還想婚禮全讓我們給你操辦啊?」親媽的話,從來都是這麼有道理。
但實際情況卻是,關於婚禮喬源就算想插手,都插不進去。全是自家老媽跟汐月老媽商量好的流程。他能做的其實也只有配合大家的安排。
其實在喬源看來,那些婚禮的各種習俗,無非就是圖個熱鬧,只要夠熱鬧也就差不多了。
如果以此為標準的話,那今天的確很熱鬧,熱鬧的都有些過分了。
早上七點半,當他走出酒店,坐上去迎親的車時,喬源才對自己這場婚禮的影響力有了最直觀地認識。整個酒店附近廣場和人行道早早的都拉好了隔離帶。
每隔幾米就是穿著制服的安保力量在執勤,維護隔離帶後面的人群秩序,防止擁擠踩踏。
每隔十幾米的路邊就停著一輛閃燈但沒鳴笛的警車。
看似準備得很誇張,但如果考慮到從廣場到人行道上幾乎挪不動步子的密集人流,甚至還有人爬到樹上,對著迎親的車隊猛拍,這個陣仗似乎又合理了。真的,會有如此多人圍在酒店外面觀禮,的確出乎了喬源的意料。
畢竟他不是明星,之前還真沒經歷過這麼大的場面。即便是國際數學家大會上做六十分鐘報告,都是遠程的……「這個……到底是什麼情況?」喬源詫異的問道。
孔令霄答道:「大概一半是全國聞訊而來的自媒體,另一半是桐山本地人看到這麼熱鬧,就也來湊個熱鬧。昨天跟您說過的。」「不不不,昨天你只是說有自媒體想混進酒店,結果被抓到了。可沒說競然有這麼多人!」喬源立刻反駁道。「的確,但沒有這麼大的基數,應該也不會出現昨天膽子那麼大的!」
喬源想了想,認可了孔令霄的話,不過他還是想不通這些人是怎麼想的……
他就是結個婚而已,至於搞出這麼大的陣仗?這不是給大家添麻煩嗎?
之前孔令霄告訴他,婚車車隊會前有警車開道,後有警車護送。喬源還覺得這太過招搖了,想拒絕來著。但此時看到這個情況,喬源也理解了。沒辦法,這麼多人隨便出點事情,必然都是大事兒。要是搞出什麼恐慌,那就必然就是大事故,從上到下一堆大佬都得擔責。
所以前後警車護送,還真不是為了婚禮的排場,單純是為了維護整個現場婚禮秩序的剛需……「其實這也並不太出乎意料,主要是您選擇結婚的時間很巧,正好趕上瑞典方面宣布您第二次獲得諾獎。再加上這次來觀禮的網際網路巨頭很多。許多頂級企業家本身就自帶流量,所以造成了自媒體聚集的情況。」怕喬源搞不清楚狀況,孔令霄又解釋了句。
喬源點了點頭,明白了,其實還得怪他,日子沒選對。
當然更得怪那些粉絲多的企業家。參加個婚禮都能招蜂引媒的……
在喬國慶多年以身作則的教育下,喬源其實也養成了從不內耗的性子。
不管出了任何意料之外的問題,都會習慣性地從別人身上找找原因。
自我檢討這種事兒,喬源其實一直不算太認真。年底民主生活會的自我批評大都也是幾句就概括完了。更別提婚禮這種大事兒了。「回京城你退下去的時候記得跟繼任者說,以後不要跟我安排那些有企業家參加的活動了。跟他們打交道雖然好玩但也心累。」喬源交代了句。
這是已經定好的事情。
幫喬源操辦完這場盛大的婚禮,回京城後孔令霄就要跟新人交接了。
自從簡從義幹得好好的突然換成孔令霄後,喬源也習慣生活助理大概每年都要換一次人這件事兒了。不過其實想想,喬源覺得還挺有趣的。
如果他能工作到八十歲的話,身邊的生活助理還能換五十六次……
考慮到每次給他安排的助理大都是三十歲左右年富力強還有經驗的年輕人,他未來能跟至少華夏五代人朝夕相伴。很多他未來的生活助理此時還在上初中、小學、幼兒園甚至都還沒出生……
這意味著他能深入了解未來華夏不同時代的年輕人都是什麼觀念和想法,體驗時代變遷帶來的思想變化。有了這麼個途徑,喬源覺得他未來說不定還能成為一位史上知名的思想家。
「我會叮囑一句的,但很多時候我們其實也是身不由己啊。」孔令霄感慨了句。
換了以前,孔令霄不會跟喬源說這種話。
但畢竟是快要從這個崗位上離職了,心態不同,感慨自然也不同。
喬源微微撇了撇嘴,不再言語,而是將目光放到了車窗外。
婚車開的很慢,入目依然全是街頭觀禮的人群,即便旁邊跟隨著的交警摩托遮擋了些視線,遮擋不住前排那些人拿著各種拍攝設備對準了車隊的景象。這讓喬源都想拿出手機下載個直播軟體,看是不是有人正在直播他的婚禮。
不過也只是想一想。
雖然從第三方視角看自己的婚禮挺有趣,不過完全可以等婚禮結束之後,讓喬貝恩檢索一下再看。婚車在大街上行進速度並不快。兩家人雖然都沒刻意要求必須用豪華婚車,但迎親車隊全是酒店提供的。但酒店顯然對承辦這次婚宴非常重視,加上瀟江省本就富裕,迎親的車隊自然也不會小家子氣。但再豪華的車,本來十幾分鐘的路也足足開了四十分鐘才到。
喬源覺得主要是圍著小區轉了一大圈。接下來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孔令霄安排了一堆精壯小伙給喬源當伴郎。
那是真精壯,筆挺的襯衣西裝都遮掩不住肌肉那種。
當然,伴娘團那邊除了夏汐月指定了她在燕北的室友張亦可外,其他也都是孔令霄安排的。所以堵門遊戲雖然也很熱鬧有趣,但肯定不會太過為難喬源。
當然紅包也是不會少的。
在錢這種事兒上,喬源向來很大方。畢竟平時他想花錢都沒太多機會。
塞紅包,在一堆內鬼的配合下找婚鞋,為了感謝伴娘里的內鬼又撒了一圈紅包後,喬源也順利地接到了專門蓋著紅遮頭的夏汐月。還別說,今天有專門的造型師化過妝後的夏汐月讓喬源在掀開紅遮頭的那一刻都愣了下。
畢竟夏汐月平時一般都是不施粉黛的樣子,喬源已經習慣了。
突然上了這種特別精緻的妝造,雖然少了點清純,但卻多了太多柔媚,再加上那雙勾人的眸子,讓喬源突然便理解為什麼古代流傳下來那麼多美人禍國的故事想想看吧,對於任何時代的頂級階層而言,美貌本都不算什麼稀缺資源。
但為什麼偏偏有皇帝要烽火戲諸侯;還有皇帝不惜一騎紅塵只為妃子笑……
喬源覺得除了因為皇帝也有戀愛腦外,美貌在某種環境下也的確能動人心魄。
接下來便是一套標準流程了。在眾人的祝福下,兩人一起向夏敬偉和石家慧敬茶,改口,認真喊上一句爸媽。雖然之前喬源已經拿過紅包了,不過這次又賺了兩個大紅包。
準備離開去酒店前,有伴娘按當地習俗,端來了紅棗桂圓湯,由女方父母象徵性地餵兩人各吃了一口,隨後由伴娘撐著一把紅傘,把夏汐月送出了門。一套簡單又不失熱鬧的流程下來,非常順利。
當然,主要還是大家心裡都有數,沒人真的為難喬源。
不過就算新娘家裡真有不長眼的,以喬源伴郎團展現出的彪悍實力,也能在鬧出什麼不愉快之前,把人給直接清理出去。等夏汐月到了外面,坐上婚車,也被現場的大場景嚇了一大跳。
「怎麼這麼多人啊?」夏汐月下意識地問了句。
「老孔說這次恨不得全國一半的自媒體都跑過來湊熱鬧了。再加上你們小區都是你爸媽的同事……」喬源開口答了句。
聽了這話,夏汐月縮了縮脖子,抿了抿嘴。
「沒事兒,車玻璃都是單向的。你能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裡面的。」
「哦。」
夏汐月應了聲,然後伸了個懶腰,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把半邊身子壓到了喬源身上,然後憨慈地說道:「哎,結婚好累啊!早上光是化妝和做頭髮都用了兩個多小時呢。」
喬源則用很樸實的言語安慰了句:「嗯,沒事兒,咱就結這一次,以後不結了。」
「嗯。」夏汐月甜甜的應了聲。靠在喬源懷裡,聽著他說那些乾巴巴卻又不容置否的寡淡句子,讓她感受到滿滿的安全感。只能說每個人對於幸福的體驗都不同。夏汐月不需要甜言蜜語,也清楚喬源不可能每天圍著她轉,所以只要每天都能見上一面,就讓她很安心。從小到大,夏汐月都是這樣很容易滿足的一個小姑娘。
可惜這個世界容易滿足的人太少了。
酒店裡,矽谷的大佬們還在房間裡,透過酒店的窗戶看著外面熱鬧的景象。
大佬們身邊的工作人員則早已開始各自忙碌。
忙著打探消息,忙著探聽口風。
孔令霄或者說更上層的判斷沒錯,這些矽谷的大公司之間的確缺少信任。
所以這些中層的管理者借著這次不但要跟華夏的同行交流,還會跟矽谷其他公司各種交流,說著半真半假的話,期待能套出些有用的情報。畢竟大家手上的牌都是差不多的,即便有差距,也不會太大。這個時候情報就顯得很有用了。每張牌什麼時候打,該如何打,對於這些公司而言,往往意味著上億美元的盈利或者損失。而這些決策可能帶來的股價波動,更是會數倍放大這些盈利或者損失。
這也是大家始終無法真正互信的原因。
當矽谷喪失了科技面的領跑權,沒了曾經的底氣,這些大型科技公司之間自然會呈現出零和博弈的狀態。說得更直白些就是,大家已經默認了在合作做大蛋糕幾乎已經不可能,所以現在只能都在夾縫裡搶最後那點肉。這種時候信任這兩個字已經奢侈到這些決策者,根本承擔不起的地步。
不過更多人並沒有理會那些發生在酒店裡的暗戰。
雖然喬源已經說了,這次來訪的客人不需要給禮金。
甚至都沒有專門安排收禮金的人,無奈的是,有些受邀參加婚宴的賓客會自發上禮。
尤其是許多學術界的朋友們。
桌子是找酒店要的,大紅色的禮金簿也是酒店提供的。
燕北大學一位字不錯的教授受袁老和陸明遠的委託,樂嗬嗬地坐在了宴席門口桌前開始記錄,喬源的魯師兄則被陸明遠叫來負責管帳……有人一定要上禮,就幫喬源收著,順便記錄下來。當然不上禮也可以直接進,主打一個隨意。今天能進酒店的也沒幾個會在乎那點禮金。甚至很多人本就深怕沒機會跟喬源搭上關係,本就想能送上一份禮金。於是門口等著隨禮的人群自發排起了長隊,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反正距離吃飯時間還早。正好排隊的時候還能跟熟人聊上幾句,氣氛頗為融治。
大家也都不講身份了,畢競誰的身份都不低。
就這樣,新郎跟新娘都還沒到酒店,禮金簿已經寫滿了三大本。
因為只收現金,沒有二維碼,放在魯承澤這塊桌下的箱子,錢都快放不下了。
沒辦法,這次酒宴安排總計兩百桌,把酒店所有的宴會大廳都給用上了。
不過宴會廳前排隊的場景也讓許多國外學者感到困惑。
但當得知是華夏這邊的親朋好友主動上禮金之後,一個個也開始主動排隊。
等喬源帶著夏汐月去給自家老爹老媽敬完茶,收了兩個改口大紅包後,來到宴會廳時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沒辦法,這規模想不注意都不行。
還有一個小時,婚宴差不多就要正式開始了,宴會廳前面還排著百來人的隊伍。
喬源立刻找了個由頭,湊了過去。看到魯師兄忙著收錢的場景,整個人都愣了下。
跟許多正在排隊的人打過招呼後,喬源才湊到魯承澤身邊問了句:「師兄,我不是說了婚禮不收禮嘛?」「這事兒你得問袁老和陸院士,都是他們安排的。」
魯承澤如同往常一樣實誠的答了句。
喬源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眼桌子下面那堆即便擺得整整齊齊,依然已經溢出的紅色鈔票,突然覺得天上也不是一定不會掉餡餅的……「嗯,那回頭你都給收好了。以後你負責代表我幫人送禮金啊!」喬源隨口便將未來的難題拋了出去。魯承澤沒有爭辯,只是默默嘆了口氣。
他已經習慣了。
自家小師弟只要有了麻煩事兒,就會直接往他身上推。
甚至一度讓他懷疑自己身上是不是背著萬有引力,專引麻煩事兒。
而喬源丟下這句話就閃人了。他今天還挺忙的,還得再門口站一會,和夏汐月一起客串下迎賓……沒辦法,有些賓客必須寒暄兩句。這是喬國慶專門交代過的。
雖然喬源覺得這套流程頗為麻煩,但正如他剛剛跟夏汐月說的那樣,反正陣子只需要結這一次婚。半個多小時後,隨著賓客基本落座,婚禮儀式正式開始前,喬源在孔令霄的安排下拉著夏汐月,提前走上了主宴會廳提前搭好的主席。隨後坐在距離主席最近的一桌,張匯中身邊的一位大佬站了起來,走上從主持人手中接過了話筒。簡單的自我介紹後,說出了讓現場氣氛為之一窒的話。
「今天我受XXX同志的委託,代表國家向今天的兩位新人致以最誠摯的祝賀。
另外XXX同志專門為喬源教授的婚禮,題了兩幅字委託我轉送給今天的兩位新人。」
話音落下,剛剛升任科技部副部長不久的張匯中立刻站了起來,雙手捧著兩個光看便能感覺到極為貴重的紅木捲軸盒,神色肅然地走上了。早已經準備好的工作人員迅速端上了一個桌子。
紅木盒被兩位高官一臉嚴肅的鄭重打開。
隨後兩副字也徐徐展開。
第一張是送給喬源的。
「國之棟樑」
另一張則交到了夏汐月手中。
「琴瑟和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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