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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不是所有的月亮都能等來屬於她的太空人

  第227章 不是所有的月亮都能等來屬於她的太空人

  臥室里。

  在程嘟靈輕輕帶上房門的那一刻,床上「熟睡」的瓦立德,便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沒有絲毫剛睡醒的迷茫,只有一片沉靜的深邃。

  他抬手,扯下額頭上的便利貼,展開。

  上面是程嘟靈娟秀中帶著點行書筆意的字跡:「渣男,不是所有的月亮都能等來屬於她的太空人。

  我很幸運,我的太空人來過。

  但不幸的是,我的太空人不僅有很多月亮,還有一個地球。

  所以————

  渣男,這幾天只是意外,忘了我。」

  

  瓦立德靜靜地看著這張紙條,臉上沒什麼表情。

  幾秒鐘後,他嘴角慢慢勾起,露出一個不屑的弧度。

  呵呵,把白嫖說得這麼清新脫俗的,學姐還是第一個!

  瓦學弟輕笑一聲,隨手將紙條揉成一團,扔在床頭柜上。

  然後,他的目光轉向地毯上。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些盡職盡責、深刻理解主人意圖的女官,在準備小工具時,會「順應真主的指示」,在上面用細針戳出幾個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小孔,簡直是再正常不過的操作。

  至於程嘟靈的排卵期————

  他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腳下傳來暖意。

  古老的建築里,卻藏著現代化的地暖系統。

  這便是權勢的細節,無聲無息,卻無處不在。

  他走到窗邊,並未完全拉開窗簾,只是透過縫隙俯瞰庭院。

  這座宅邸的每一處細節,從隱蔽的監控探頭到隨時待命的女官,甚至園丁修剪草木的節奏,都在無聲宣示著一種掌控力。

  瓦立德想起父親曾說的話:「真正的權力不是讓人恐懼,而是讓人習慣。」

  如今,他已將這句話刻入骨髓。

  程嘟靈的逃離在他看來,不過是月球暫時偏離軌道,引力卻早已將她鎖定。

  他低聲自語:「月球本身沒有光,反射的不過是太陽的餘暉————而我就是你的太陽。」

  瓦立德的視線落在遠處一株老梅樹上,昨夜程嘟靈還指著它說像畫裡的景。

  那時她眼裡有光,而他心裡有盤算。

  現在,光隨她而去,盤算卻才剛剛開始。


  他輕輕叩了叩窗欞,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所以,你跑得了嗎,我的月亮?」

  瓦立德轉身,走到衛生間,舒舒服服的尿了一個。

  按下馬桶開關。

  嘩啦啦。

  紫園這種級別的宅邸,排污系統可能會壞?

  笑話。

  那個尿盆,本身就是計劃的一部分。

  取她的尿液樣本,用排卵試紙檢測尿液中黃體生成素(LH)的趨勢,從而精確推斷出她的排卵日。

  這個看似冷門無用的知識,還是當初迪莎為了儘快懷孕,近乎魔障地四處尋醫問藥時,瓦立德無意間從醫生那裡聽來的。

  沒想到,在這裡派上了用場。

  連續三天,女官們每天清晨都會「例行公事」般地取走樣本檢測。

  數據波動變化清晰地顯示,平安夜那天,正好是程嘟靈排卵日的前一天。

  所以,此時此刻。

  程嘟靈至少有60%以上的累積概率,已經在過去的72小時內,完成了從少女到少婦,再到————

  准媽媽的「二次轉職」。

  要是沒成功,再補槍就是了。

  還想試駕?

  直接賴她手裡!

  他這個太空人,既然登陸了這顆獨一無二的「月亮」,就沒打算再離開。

  不僅不離開,還要在這顆月亮上,留下屬於他的、永恆的印記。

  地球和其他月亮的存在是事實。

  但誰說太空人只能擁有一顆月亮?

  他要建的,是一個以他這個沙特太陽為核心的璀璨星系!

  打開淋浴,溫熱的水流沖刷過他線條分明的身體。

  他閉上眼睛,腦海里開始盤算接下來的步驟。

  程嘟靈現在應該剛回到學校,或許正強裝鎮定地上課,或許躲在宿舍里臉紅心跳地回想昨晚。

  沒關係,給她一點消化和逃避的時間。

  但這時間不會太長。

  他會讓人留意她的動向,確保她和他孩子的安全。

  同時,他也需要開始著手準備「奉子成婚」的後手了。

  聯繫程嘟靈的父母需要技巧,宗教手續和婚禮籌備可以同步進行,最重要的是,要準備好一套能讓各方面都能勉強接受的說法。

  壓力肯定會有,閒話也少不了。


  但瓦立德摸了摸下巴,眼神銳利起來。

  現在的他,早已不是當初在吉達徐賢事件」上需要家族小心翼翼、絞盡腦汁「補票上岸」的王子了。

  他手上有硬牌。

  第一,權。

  他是改革派旗幟,是塔拉勒系板上釘釘的繼承人,掌控著吉達港、未來城項目以及龐大的商業網絡。

  一個能影響國策、手握財權甚至擁有準軍事力量的親王,其話語權和抗風險能力,與當初那個初入政壇的青年王子不可同日而語。

  更重要的是,他已經實質性地掌握了一支聽命於他個人的武裝力量。

  只要不直接挑戰王權核心,些許「風流韻事」的閒言碎語,他有足夠的實力、穆罕默德有足夠的動機把這堆事壓制下去,甚至將其引導到對他有利的方向。

  第二,勢。

  「向東看」的敘事是他最大的護身符之一。

  一段與「中國優秀女學生」的婚姻,即使是第四位,完全可以包裝成中沙民間友好、

  文化交流的佳話。

  甚至能成為他個人親華形象的一個生動註腳。

  這符合國家戰略轉向的大勢,能抵消掉相當一部分來自國內保守派的阻力,甚至可能獲得某些層面的默許。

  第三,時。

  時間點也很關鍵。

  程嘟靈是個普通學生,背景乾淨簡單,不像徐賢那樣的偶像明星是行走的火藥桶。

  懷孕的事情,從發生到顯懷,中間至少有幾個月的時間窗口。

  瓦立德有自信在這段時間內,利用自己的權勢和資源,快速推進所有必要的流程。

  更重要的是,「婚前驗貞」這個最可能引發王室內部非議的環節————

  是所有改革派最想推動的改革了。

  這本身就是世俗化議程的一部分。

  至少,取消醫院強制檢驗的規定。

  讓王室的規矩歸王室,讓平民解放出來。

  否則,年輕女性根本沒法出來工作。

  聽起來很離譜,但這就是事實。

  驗貞文化並非孤立存在。

  而是與年輕女性哪怕已經成年,但仍需男性監護人批准才能工作、旅行、就醫的制度相互強化。

  而家庭往往對女兒進行社會暴露」感到恐懼,「家族名譽」觀念使女性面臨被家暴甚至被榮譽殺害的風險。


  這種恐懼遠超法律條文本身。

  同時,驗貞焦慮延伸為工作場所的嚴格隔離要求,這大幅提高企業僱傭女性的成本。

  第四,法理漏洞與操作空間。

  程嘟靈不同於阿黛爾,不是順位高低的問題。

  而是沙特婚姻法對外籍非穆斯林女性的要求本就相對靈活。

  正式的法定婚,是需要驗貞的,這沒錯。

  但這裡存在解釋和操作的空間。

  這不是教法規定的,而是部落傳統。

  經文上沒有任何一句有此要求。

  或者乾脆的說,這就是沙特家族的要求。

  他完全可以用「尊重不同文化習俗」、「現代醫學證明」等理由,或者乾脆利用自己的影響力,在程序上簡化或事後追認這個環節。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尤其是當這個人擁有足夠權勢的時候。

  那麼這個「破壞規矩」的決策,就從冒險,變成了一種精密的算計。

  風險與收益的權衡,在他腦海中清晰無比。

  更重要的是,堵死了程嘟靈「無理由退款」的退路。

  他不想再玩那種「你追你的,別管她們」的暖昧拉扯遊戲了。

  他要確權。

  ATM機吐出來的錢,歸插卡人所有!

  水流衝過身體,帶走一夜的疲憊,也讓他的思維愈發清晰冷靜。

  回到臥室,他拿起床頭柜上那張被揉皺的紙條,重新展開。

  字跡娟秀,落筆很重,帶著決絕,但略微飄忽的筆畫裡也透露出一種留戀。

  瓦立德看著,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他將紙條仔細撫平,沒有扔掉,而是拉開抽屜,放了進去。

  陽光透過窗戶,照亮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也照亮了他眼中那份期待。

  風已起,戲未終。

  車子駛離紫園越來越遠,程嘟靈靠在椅背上,終於允許自己鬆一口氣。

  她拿出手機,屏幕亮起,顯示著同學群里的未讀消息。

  關於期末重點的討論還在刷屏。

  那些熟悉的煩惱突然變得無比親切,像一根拉她回歸現實的繩索。

  她深吸一口氣,打下幾個字:「我馬上到校。」

  點擊發送。

  窗外,城市逐漸甦醒,早高峰的車流、匆匆的行人、冒著熱氣的早餐攤————

  一切真實得讓她想哭。

  而紫園,連同那個三天三夜的夢,正在後視鏡里急速縮小,最終變成一個模糊的點,消失在街角。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紫園書房裡,瓦立營正對著電腦屏幕,調出一份加密檔案。

  檔案的標題,是她父母的名字。

  檔案標題下,首先映入眼し的是她父親程文淵的信息。

  廈門大學數學系教授,專攻偏微分方程與計算數學,在國際期刊上發表過數篇具有影響力的論文。

  他出身於福建一個知識分子家庭,性格嚴謹沉默,將大半生奉獻給學術與教學,在同事眼酸是個「古板但純粹」的學者。

  母親蘇婉的資料則呈現另一種色彩:一幸繪畫班培訓老師,擅長國畫與水彩,年輕時曾夢想成為職業畫家,卻因家庭選擇安穩。

  她性格溫婉敏銳,對藝術與情感有天亓洞察力,常通爾繪畫引導女兒表達內心。

  瓦立營快速掃個這些細節,嘴角翹了起來。

  老師好,老師妙!

  作為一個學術黃毛,沒人比他更懂怎麼和老師打交道了。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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