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虛空索敵!
第78章 虛空索敵!
山林之中。
斗宿、虛宿、女宿等十餘人圍坐成一圈,他們的氣機於冥冥之中連成一片,有條不紊的各自掐訣施法。
在那個圈中,有一堆由泥沙堆積而成的沙盤,沙盤內土堆與溝壑縱橫,好似將某一處的山野環境縮小無數倍刻錄在其中一般。
細看才能發現,沙盤中的那些土堆與溝壑分布竟與祝由部周邊的山谷一般無二!
而沙盤的正中部分,赫然便是縮小了無數倍的祝由部面貌。
沙盤中的祝由部縮貌上,隱約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綠色氣機。
而在祝由部」邊上的幾個土堆上,分別插了幾杆旌旗,那些旌旗無風自動,在沙盤中招搖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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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多再有兩日,瘟皇必成!」
斗宿睜開雙目,眸中凶光一閃而過:「我們已經給祝由部足夠多的時日了,若是那三妖還不應戰,屆時可怨不得我們!」
「不錯。」
虛宿嘆了口氣的說道:「若我所料不差,祝由部內早已瘟疫蔓延,其部落巫覡也早請仙處理了,可近日陣法內卻一直沒動靜,如之奈何?」
「其實我還是希望他們能出面鬥法的。」
看著沙盤中的祝由部,井宿眸中隱隱有些不忍,感慨道:「他們若是以為避而不戰就可渡此難關,可就大錯特錯了!」
「說明那三妖並未將祝由部放在心上。」
女宿輕哼一聲,冷笑道:「早就聽聞青莽山無論人妖都是矇昧無知之輩,想來那祝由部也不過是三妖豢養的口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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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極是極。」
軫宿附和兩聲,說道:「我等施法布陣只是想逼出三妖鬥法,本無意讓此間生靈塗炭,但若是他們自家堂仙都不庇佑,那也怨不得咱們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神色輕鬆,口氣戲謔,顯然未將那三妖放在心上。
他們也確實有這底氣。
觀星部的攻伐術法大多依託星象,以天時為基,以合擊為主,變幻莫測。
而二十八宿都是各自氏族中年輕一輩的佼佼者,他們的修為或許不是最高,但術法神通肯定是最具辨識度的。
只要有多人湊在一起施法布陣,所展現出威能便是修為高一境界的修士都覺棘手。
若是二十八宿齊心協力布下幾座殺陣,斬殺那些積年大妖亦如兒戲!
就在幾人閒聊之時。
沙盤中旌旗飄搖的方向突然換了個方向,也就意味著祝由部的風向變了!
「嗯?」
斗宿見狀目光一凝,隨即帶著幾分笑意的說道:「方才還說他們能沉得住氣,現在就來了!」
眾人也都發現了沙盤中的異象,同時也明白祝由部中定是有人施法了。
「呵————」
虛宿嗤笑一聲,戲謔道:「那三妖施法是想用風吹走瘟氣嗎?倒也不算傻。」
「我倒要看看他們有何手段!」
女宿同為觀星部北七氏的族人,且她的氏族與牛危室三氏交好,如今見對方露面鬥法,眸中凶光一閃而過。
卻見她指尖蘊出一抹靈光,對著沙盤中的祝由部」隔空一指,周邊幾杆旌旗頓時招搖不定!
此時的祝由部內。
量天尺懸於天際。
春風剛刮不久,籠罩在祝由部內的綠色瘟氣便似受了某種牽引,竟化作一條巨蟒張口咬向了天際中的量天尺!
角宿見狀心都在滴血,緊忙提醒道:「快將那寶尺收回,他們施了法!」
「無妨。」
柳玉京不以為意的笑了笑。
一旁的熔山君見狀亦是咧嘴怪笑兩聲,咕噥道:「這區區小蛇,豈能與我賢弟這條蛟龍相提並論?」
祝由部上空。
瘟氣所化的綠色巨蟒張口咬住了天際中量天尺,巨蟒本欲將其吞下的。
不曾想,那量天尺在其蟒口中只輕輕一攪動,頓時便湧出無數罡風,將那瘟氣所化的綠色巨蟒撕的粉碎!
山林中。
正在施法的女宿似是感應到了什麼,面色驟然一變的輕咳一聲,隨即嘴角流出一抹殷紅。
「我術法被破了!」
」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隨即臉上的戲謔之色漸消,顯然多了幾分鄭重。
斗宿目光微凝的問道:「對方施了何種術法?」
「不知。」
女宿抹了把唇角的殷紅,神色有些難堪的說道:「但我能感應到,對方的術法應當與風相關,破我術法的亦是罡風。」
「雲從龍,風從虎。」
斗宿恍然的點點頭,說道:「那三妖中有一妖虎,想來有些招風之術,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我來試試他們手段!」
虛宿目光微凝的輕哼一聲,隨即如方才的女宿一般,指尖蘊起靈光隔空點向了沙盤中的祝由部——
旌旗再度招搖!
祝由部內。
被罡風撕碎的巨蟒重新化作瘟氣,籠罩此間。
可那瘟氣才消停不久,轉眼便又化作一隻揮舞螯肢的巨蠍,那巨蠍的兩隻螯肢極為壯碩,身後尾鉤更是攝人。
角宿見狀,唇齒微動的想要提醒,但想到方才寶尺的表現以及玉京子等人的從容,瞬間便又按捺住心思了。
而柳玉京看到瘟氣再度顯化出手,也知那些人定然躲在暗處再施術法了。
他一如方才那般,只唇角噙著笑意的看著戲,似是想看看自己這把合道天時的寶尺與本土以天時為基的術法敦強敦弱!
祝由部上空。
瘟氣所化的巨蟹揮舞螯肢盤旋而上,轉眼便用螯肢鉗住了量天尺,隨即尾鉤對其狠狠刺下!
綠色瘟氣中,青光毅然。
巨蠍的尾鉤刺在青光上,可青光好似化作烈日一般,從中湧出一股熱浪!
巨蠍的尾鉤在那股熱浪之下消融,兩隻壯碩的螯肢好似霜雪遇見了明火,同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只須臾之間,方才還氣勢洶洶的巨蟹便被熱浪所噬,重新化作絲絲縷縷的瘟氣。
山林中。
虛宿驟然雙目圓瞪,隨即張口噴出一口血霧,若非旁人及時攙扶,只怕立馬會跌坐在地。
眾人見狀面色凝重。
無論是方才的女宿,還是眼下的虛宿,自施法起,都只片刻便被破除了術法,心神受損。
虛宿面如金紙的抹了把唇角血漬,神色陰翳的說道:「施法者修為極高,我方將其束縛,便覺有熊熊大火灼燒於我!」
「熊熊大火?」
斗宿聞言眉頭一擰,寬慰道:「那妖虎天生純陽火屬,乃是世間難得的異種,有此手段倒也不算稀奇。」
他推測的有理有據,讓人信服,就是沒想過與女宿虛宿鬥法的根本就不是人」此三妖修為高絕,非是等閒大妖。」
斗宿看了看周邊眾人,問道:「若還有兄弟姐妹想探探他們虛實,我建議幾人聯手施法,否則術法被破,平白受傷。」
」
,,分屬南七氏的張宿、翼宿、軫宿三人對視一眼,戰意激昂的齊聲道:「我們來試試!」
三人各自掐訣施法,隨即默契的蘊起靈光,齊齊指向沙盤中的祝由部。
祝由部內。
柳玉京見籠罩此間的瘟氣好似沸水一般劇烈涌動,當即瞥了眼一旁的角宿,笑問道:「看這動靜,是不是他們聯手施法了?」
」————」
角宿現在眼裡只有那把寶尺,於是木然的點點頭:「應當是三人施法。」
「三人吶。」
柳玉京聞言恍然的點點頭,笑著道一句:「看來他們是動真格的咯。」
角宿聞言麵皮一抽,心中是既後怕又慶幸。
後怕是因為合道天時的寶尺在這玉京子手中,而他們觀星部的術法大多與天時有關。
鬥起法來,且不提修為高深莫測的玉京子,光是這一把寶尺,就能將他們克制死死的。
而慶幸也同樣是因此——
若是此前自己沒有做出那個抉擇,他都不敢想這三妖斗完法後會怎麼炮製選擇跟隨自己那批族人。
就連角宿自己都沒注意,在這不知不覺中,自己的心態已經從方才的憤懣轉變到了眼下的慶幸。
他似是想到了什麼事,眉眼低垂的默默為斗宿等人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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