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至寶現世?
第77章 至寶現世?
人在屋檐下。
角宿眼睜睜的看著兩妖逼迫自己做出抉擇,而自己還反抗不得,那股無力感如浪潮般席捲他的身心——
此時他被那兩股妖氣夾中間,外迫內憂,便是眼珠中都冒出了些許血絲,腦袋中只剩自己的抉擇會不會讓同伴無辜喪命!
「福禍相依。」
柳玉京見此刻的角宿心境有缺,於是繼續攻心:「而輸贏這種事又總是貫穿人的始終,說不定我們贏了是禍,你輸了還是福呢。」
「就像斗宿他們也是這般,雖然他們明辨不了是非,雖然他們死有餘辜,但因為你,說不定他們還能活的很好。」
他語氣頓了頓,口中好似傳出攝人心魄的魔音:「往好處想想,不是嗎?」
「別說了!」
角宿見他言語處處為自己著想,可言辭中的卻又步步相逼,本就有缺的心境也隨之崩潰,聲嘶力竭的喊著:「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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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柳玉京微微頷首,問道:「可是做好抉擇了?」
「我不和你們賭!」
此刻角宿的眼珠中滿是猩紅的血絲,咬牙切齒的說道:「放了他們!放了他們!!」
那最後一句放了他們」幾乎是他咆哮著喊出來的。
柳玉京見狀湊過去小聲問詢:「放了誰?」
「還能有誰?」
角宿見他明知故問,眸中幾欲噴火,一聲一頓的說道:「放了選擇跟我的那些人。」
「那我們得互幫互助才是。」
柳玉京見他已經做出了選擇,寬慰道:「其實你不該恨我,而是應該遵從本心,於你而言。」
他語氣頓了頓,正色道:「沒有什麼東西應該放在心之上。」
角宿聞言略顯失神,失魂落魄的呢喃著:「於我而言,沒有什麼東西,應該放在心之上?」
「是啊——」
柳玉京點點頭,喟然道:「你須得明白,不論是人也好,妖也罷,真正處世時哪有那麼多選擇讓你選?」
「在一些岔路上,你選對了便是選對了,你選錯了就得承受選錯的後果。」
「憑什麼別人選錯了,卻要你來承擔後果?」
「你既沒有選錯,又為何執著要替別人承擔錯誤的後果呢?」
「就因為他們是你同部之人?」
「你這樣的人,你這樣的心性,不該如此的————」
柳玉京頗為惋惜的搖搖頭,說道:「非我自誇,今日於你而言是福非禍。」
「嗤——真是塊榆木。」
「..」
一旁的熔山君亦是嗤笑一聲,心中暗道:似這等悟性這等心性,是如何修行到今天的?
他目光微動的輕哼一句:「你若能理清這其中的深意,足以讓你心境再上一層,日後再遇此況,不說妥善處理,起碼應對起來也能從容的多。」
」
」
角宿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腦海中亂的像是有無數蟲子在爬——
「道友,現在不是深思的時候。」
垚靈指尖蘊出一點靈光沒入他體內,施法為他調解身體上的不適,說道:
J
水火無情,但人有。」
「..
」
角宿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氣,似是平復下了情緒,說道:「斗宿他們布置的陣法喚作斗轉瘟皇陣。」
「此陣以天時變幻為基,以秋冬時節的肅殺之氣為引,需最少七人施法招出瘟源,成陣後籠罩一方,非等閒術法可破。」
「而且布陣的人數越多威能越強。」
「陣法初時難引人注意,就像祝由部十天前定然也非現在這般。」
「可一旦深秋之氣刮過,染疫之人漸多,其威能便會大增。」
「若是不加以制止,那些染病死去的人便會進一步增進瘟源威能,使其成為瘟皇,屆時任你修為高絕,染疾後亦難逃身潰體爛的下場。」
「如今瘟源應當還未成為瘟皇,但若是你們再拖下去,就說不準了——」
」..——」
柳玉京微微頷首,問道:「那要如何破陣呢?
「找出瘟源!」
角宿長長的舒緩一口氣,說道:「瘟源喜風霜懼雷火,我觀星部有術法能改天時以招風喚雷,只要你們合力助我施法,我可以將瘟源引出滅除!」
「改天時————招風喚雷?」
熔山君原本摩挲絡腮鬍的手微微一頓,下意識的看向自家賢弟。
而柳玉京的面色同樣略顯怪異,目光微動的問道:「是什麼風霜雷火都行嗎?
」
「不是!」
角宿搖搖頭,正色道:「術法所化的風雷與天時變幻引動的風雷不一樣,此陣以天時為基,自然也需天時變幻引動的風雷才行。」
「呵呵呵呵~」
柳玉京聞言頓時再難忍心中笑意,暗道一句:還真是巧了——
「你又何故發笑?」
角宿見他聞言後不僅沒覺得棘手,反而還自顧自的失笑出聲,像是受了侮辱一般:「我知你是龍屬,可能有術法能呼風引雷,但這不一樣!」
「我知,我知。」
柳玉京忍下笑意後壓了壓手,問道:「是不是只要是天時變幻產生的風霜,都能引出那所謂的瘟源?
「最好是春秋季風。」
角宿輕哼一聲的說道:「春風綿軟,秋風肅殺,此二者最易引出瘟源。」
「那雷呢?」
柳玉京微微頷首示意自己懂了,又問道:「什麼雷最易滅殺瘟源?」
「夏雷最好,春雷次之。」
角宿也沒藏著掖著,直言道:「夏雷最盛,等閒鬼邪見之如臨天敵,春雷威能稍遜,卻也足夠滅殺瘟源。」
」
」
柳玉京聞言恍然的點點頭。
而一旁的熔山君給垚靈打了個安心的眼色後情不自禁的咧嘴怪笑兩聲,只覺有趣的緊。
「與多說無益——」
角宿說著起身便要往廟外走,說道:「我一人想要引動天時需耗費大量法力,而且他們也會施法阻撓。」
他語氣頓了頓,鄭重交代:「你們先將法力渡送一些與我,好讓我施法,等會他們若施法阻撓,你們再出手破法,由我對付瘟源,你們————」
「不必了。」
柳玉京笑著伸手打斷了他的話,示意不必如此麻煩。
「你!!!」
角宿聞言怒視著他,說道:「這瘟源的威能與時俱增,拖不得!難道你想坐視垚靈道友的祝由部生靈塗炭?」
「道友別誤會。」
柳玉京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不用勞煩你出手了,我有更快捷的方法讓這天時變幻,引來風霜雷火。
「你————」
角宿聞言眉頭緊鎖的問道:「你這是何意?」
「並無他意——」
柳玉京並未解釋什麼,只揮袖一擺,袖中青光便已沖天而起,高懸於天際。
角宿看到那抹青光時,不知為何竟覺自己心神都為之一顫,待看清那抹青光中的銅尺後,更是呼吸一滯。
量天尺周邊顯化出四時變幻的異象,可到天際時夏秋冬三時已經隱沒,只剩那徐徐春風。
一陣無形的漣漪滌盪而過。
漣漪盪過,山中不僅溫度變的更為舒適,陽光變的更為柔和,甚至連一些落地的草種都開始漸漸冒芽————
春風拂面。
角宿似是感應到了什麼,低頭看向了腳下的青石板。
在那兩塊青石板的縫隙中,有一小坨鳥糞,而鳥糞中又夾雜一些還未消化掉的草種。
在角宿略顯呆滯的眼神中,那草種就借著青石板縫隙中的泥土生了根,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出了嫩芽。
這等手段————
看到那轉瞬之間便長至指長的野草,餘光又看到旁邊一截做木材的老樹樁上竟抽出嫩芽。
角宿像是被抽空了氣力似的,就連空蕩蕩的腦海也幾乎被把能顯化出四時異象的銅尺擠滿了————
至寶!!
合道天時的至寶!!
入青莽山前,奎公與族老們曾推測天象異動要麼是至寶出世引起的,要麼就是天人降生伴生的,只有很小概率和山中妖邪有關。
如今看來,奎公與族老們推測的不錯,但好似又錯的很厲害。
至寶是一把合道天時的寶尺。
可這至寶,卻在一條蛟龍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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