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隔空鬥法!
第79章 隔空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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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由部的上空。
青光高懸於天際。
在其下方,瘟氣如沸騰一般洶湧,隨即顯化出蜈蚣、蟾、碩鼠三樣毒物!
瘟氣所化的三種毒物死死的盯著天際中的青光,顯然已將其認作是大敵!
忽地。
蟾蜍從瘟氣中躍出,脖頸處的囊袋一鼓一縮,隨即張口伸舌纏住青光。
蜈蚣同樣從瘟氣中竄出,盤身而上,口中獠牙對著青光咬去。
碩鼠亦是飛躍而起,裹挾著綠色瘟氣向青光啃去。
三種瘟氣所化毒物各施手段,蟾綁,蜈蚣咬,毒鼠啃,好似要將那抹青光徹底撕成粉碎!
青光轉瞬間便被三種毒物淹沒。
青光中的量天尺微微顫顫,同樣顯化四時!
這邊寒氣涌動,那蟾綁在青光上的舌頭瞬間便結上一層寒霜,由瘟氣所化的綠色舌頭都變成了白色。
蟾眼睛圓凸,似是想要收回舌頭,可那寒氣已將其舌尖徹底凍住,任其如何掙扎,始終難以收回舌頭。
白色寒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順著舌頭往下蔓延,所過之處,盡結霜華!
那邊熱浪滾滾,蜈蚣因咬在青光上,口器大開,熱浪如潮水般湧入其口。
那蜈蚣腹部凸起,將其綠慘慘的身形都漲大了數分,只片刻功夫,便已被腹中熱浪灼的開腸破肚,瘟氣潰散。
毒鼠最是悽慘。
春秋兩時所化的罡風好似一把把陰陽鋼刀,陽刀削肉,陰刀剔骨。
那毒鼠在罡風之中好似受了凌遲之刑,身上的瘟氣被一點一點割下!
轉眼之間,蟾蜍被寒霜覆蓋凍為冰晶,蜈蚣破肚腸融悽厲嘶嚎,毒鼠在罡風中受凌遲之刑——
量天尺所化的青光驟然暴漲。
只輕輕一攪動,青光上已被凍結的蟾舌便寸寸崩斷,最終由舌頭傳至蟾,化作冰晶消融。
破肚腸融的蜈蚣被熱浪席捲,好似被丟了烘爐,生生消融。
而在罡風中的毒鼠,亦被割的骨肉盡失,最終徹底潰散。
山林中。
因術法被破,心神受損,張宿、翼宿、軫宿三人皆是噴出一團血霧。
斗宿方才還在思量著三人依仗陣法合力施術,定能讓那三妖焦頭爛額,結果轉眼便看到了張宿、翼宿、軫宿三人的慘狀。
林中靜的落針可聞————
「不對!!」
張宿最先回過神來,眸中血絲密布,帶著幾分惶恐的說道:「對方的術法同樣能操控天時!」
「不錯!」
翼宿抹著唇角血漬,亦是面露惶恐難安之色的說道:「我的術法被冬時寒霜所破,張宿的術法被夏時熱浪所灼,軫宿的術法壞於春秋兩時的季風!」
,」
傷勢最重的軫宿便是鼻竅下都湧出兩行血污,晃了晃腦袋,只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那罡風攪碎了般。
「他們怎能調動天時的?」
斗宿與呢喃自語中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當即面如鐵色的沉吟道:「莫不是角宿那廝帶人投身到了祝由部?」
」——」
張宿、翼宿、軫宿三人對視一眼,顯然也想到了這點:「定是那廝!」
畢竟調動天時乃是他們觀星部的手段,莫說這山中妖邪了,便是尋常修士也難以復刻。
而這荒山野嶺的,除了他們一行人之外,便只有角宿那行人有此手段!
「若是真是他們。」
斗宿瞳孔一縮的看向沙盤正中,失聲道:「那他們就不是在與我們鬥法,而是想引出瘟源破陣!!」
他話音剛落,卻見沙盤中旌旗陣陣,籠罩在祝由部中的瘟氣幾如沸騰,好似有什麼東西被引動了一般。
「禍事了——」
」
」
祝由部中。
柔和的春風在街道中穿梭。
不知為何,眾多染病之人突然感覺身上一輕,似是有什麼東西從身上脫離了一般,很是玄奇。
無數肉眼難見的瘟氣向一處聚集,最終化作一隻頭生獨角青面獠牙的小獸。
那小獸明明不大,可看起來卻十分暴虐。
它打了個響鼻後搖頭晃腦的舒緩身形,隨即乘風而行的在街頭奔走,似乎在追逐著從街道中刮過的春風。
忽地。
小獸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抬眸看向天際中的青光,眉眼中帶著渴望。
它踏風而行,往天上的青光撲去。
「瘟源出現了!」
看到那小獸的身形,角宿眼睛一亮的提醒道:「只要引雷擊潰瘟源,斗轉瘟皇陣便可化解!」
「...
—」
柳玉京微微頷首,當即用心神操控著量天尺,對著那小獸衝去。
瘟源所化的小獸本是往天空那引來春風的青光飛撲去的,如今見那青光不但沒跑,反而衝著自己來了,亦是有些呆愣。
而就在它呆愣的瞬間,青光已經飛至了它的頭頂——
霎時雷光炸現,熱浪噴涌!
小獸在雷光出現的瞬間便神情惶恐的想要掉頭而逃,但它速度再快又如何能快得過雷光?
雷有震邪攝祟之能,火有驅癘避疫之效,兩者同時出現,瘟源瞬間便於雷火中潰散!
一聲雷鳴炸響,整個祝由部為之一靜。
熱浪湧向地面,如潮水般滌盪祝由部每一角落。
祝由部中。
眾多染病之人聽到那突然炸響的雷鳴,還在驚愕是不是要下雨之時,便又突然感受到一股熱浪自體表拂過。
那些如絲如縷的瘟氣在雷鳴中離體而出,又如無根浮萍被熱浪滌盪一淨!
眾多病人只覺經那熱浪拂過,身上竟又是一輕,就連原本體虛力乏的症狀也似隨之消失了——
面面相覷,喜上眉梢!
而隨著瘟源於雷火中消散,籠罩在祝由部上空的綠色瘟氣也漸漸消弭。
,」
垚靈見籠罩在祝由部中的瘟氣消散,眉舒顏展,笑吟吟的問道:「二哥,依你之見,這是何場景?」
「此為————」
柳玉京也知那什麼斗轉瘟皇陣必然是破陣了,笑應一句:「雷火盪瘟源!」
兄妹三人相視而笑。
角宿在旁神情複雜,嘴唇囁嚅的想要說些什麼,最終卻化作了一聲長嘆。
柳玉京也發現了他的異樣,甚至能猜到他欲言又止是想說些什麼,卻並未戳破。
「瘟源已除,現在————」
柳玉京伸手一招,量天尺所化的青光便飛入了其手中,他臉上笑容漸漸隱沒,只道一句:「該輪到那些宵小了。」
就在方才陣法被破,瘟氣消散之際,他的靈識便隱隱察覺到了些異樣。
他抬眸看了看祝由部周邊的山頭,隨即身形化作雲霧消散——
角宿見狀滿臉痛苦的閉上雙目,直到耳畔傳來一句:「你該慶幸才是。」
他才苦笑著點點頭————
另一邊的山林中。
井宿等人看到沙盤突然崩塌成一灘泥胚,是既驚又怒,顯然沒料到斗轉瘟皇陣竟這般就被破了。
只有斗宿像是預感到了什麼事,眼神空洞的看著天際,就像周身氣力都被抽走了似的。
幾人攙扶著受了內傷的虛宿女宿等人,見斗宿沒有動作,蹙眉問詢:「斗兄,何不速速離開再做打算?」
—」
斗宿看著樹梢上的一片落葉在空中漸漸變為了黑白兩色,只失神的呢喃一句:「遲了。」
「遲了?」
井宿眉頭緊鎖,而其他幾人則面面相覷:「什麼遲了?」
話音剛落,他們一行人便看到周邊草木竟詭異的褪了顏色,像是置身水墨畫中似的,目中只剩黑白。
溫和的聲音自冥冥中響起:「他的意思是說,現在想走,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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