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我當然知道你是誰
4月18日。
季後賽開始前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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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NT直播間裡，預測環節開始了。
查爾斯·巴克利開口就是一句：
「我認為湖人隊會是總冠軍！」
WTF？
一句話，把另外二人說愣了。
「別看湖人隊只排名西部第五，他們只是在『裝睡』，只要沙克和科比保持健康，沒人能在七場系列賽中擊敗他們……」
肯尼·史密斯弱弱地問了句：
「那奇才呢？」
「唔……奇才很強，但就像小牛隊一樣，他們是攻強守弱的。」
查爾斯·巴克利直接點出：
「這一年是「防守」的時代——季後賽是屬於穩定、體系和防守的球隊，現在已經不是個人英雄主義的時代了。」
肯尼·史密斯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我同意你的觀點，查爾斯，現在是『防守的時代』——冠軍會來自最不『會出錯』的那支球隊。但我不同意你的預測——」
「湖人隊不是最打巨星球的球隊嗎？他們的運氣不會比去年更好。」
「我認為，奇才、馬刺、國王、籃網這種講求團隊的球隊，才能夠衝到最後。」
厄尼·詹森則認為：
「我會傾向於內線出色的球隊——得內線者得天下——湖人隊、馬刺隊、活塞隊的內線是聯盟最好的。」
ESPN的預測態度則更明確。
「西部仍然整體強於東部，東部除了奇才之外，都是次級聯賽球隊。」
「活塞、籃網、步行者和76人，這些球隊誰跟奇才碰上，都將難以取勝。」
博彩專家在季後賽前放出奪冠賠率：
1、奇才：+150
2、湖人隊：+180
3、國王：+300
4、小牛：+800
5、馬刺：+1100
媒體眼中，這幾乎是已經寫好了「西部大亂鬥，誰能最終與奇才會師總決賽」的預定劇本。
首輪比賽開始前，媒體也進行了「黑馬」預測。
12名ESPN專家中，有10名專家都看好麥迪帶領的魔術隊。
「魔術會是東部最大的黑馬——麥迪是本賽季的得分王，東部最有才華的球員，我們有理由相信他能帶領球隊創造奇蹟。」
「西部最危險的球隊是湖人隊——他們依然有OK組合，別看他們常規賽拉胯，可是到了季後賽，他們會吞掉一切對手……」
當媒體拿著預測去採訪楊策時，他冷靜地回道：
「我不參與任何預測，那沒意義——我只專注於球場。」
事實上，結束了最後一場與76人常規賽後，奇才進入了季後賽備戰階段。
楊策也早早開始研究季後賽對手。
他們的首輪對手是雄鹿隊。
季後賽拉開大幕前，這組對決充滿著一種「衛冕冠軍的自信」和「挑戰者的偏執」。
雄鹿主帥喬治·卡爾在採訪中表示：
「對戰衛冕冠軍，我們是下狗（underdog），這挺好，因為奇才會背負著巨大的壓力，因為所有人都局的他們該贏……」
「但如果你看過我們的陣容，我們有兩個全明星級別的控衛，這在季後賽是無價的……」
但在媒體眼中——沒人能相信雄鹿能贏奇才。
除了喬治·卡爾。
雄鹿在賽季中期大換血，送走了雷阿倫，交易來「手套」佩頓。
喬治·卡爾想要打造一種鐵血的更衣室氛圍。
但——一切並沒有按照喬治·卡爾的預想進行。
佩頓似乎並不想融入這裡。
交易發生當天，他就對媒體說：「我是加州人，受不了密爾沃基的寒冷……我是不回去那裡報導的……」
他的經紀人古德溫對外界放話：「佩頓根本沒打算為雄鹿打球，他會考慮退役或者通過法律手段解除合同。」
佩頓一直處於消極對抗的狀態：他拒絕參加體檢，拒絕和雄鹿隊溝通。
因為按照NBA的規定，球員報導必須通過體檢，交易才能正式生效。
佩頓消極對抗了三天，雙方一度認為，這場交易可能面臨「流產」風險。
雷·阿倫：哎，不是，我都打包好行李了……
隨後，NBA聯盟辦公室親自通知佩頓：如果他不去報導，聯盟將對他處以重罰，包括但不限於：
每天數萬美元罰款，長期的全球禁賽，以及官方的封殺。
這麼一鬧，把喬治·卡爾架在火上烤。
畢竟是他執意用雷阿倫換佩頓的。
事實上，卡爾教練和雄鹿管理層的關係已經變得很微妙。
如果卡爾把一切搞砸了，最終倒霉的就會是他。
最後，雄鹿主帥喬治·卡爾親自給佩頓打了電話。
卡爾親口承諾：「你只需要打完剩下的28場比賽，夏天你就是自由球員，你想去哪就去哪……」
佩頓：臥槽？還有這種好事？
佩頓當然明白——如果以罷賽結束自己的職業生涯，那麼他的名聲將毀於一旦。
於是，加里·佩頓冷著臉到了密爾沃基，參加了新聞發布會。
佩頓全場面無表情，並拒絕穿雄鹿的球衣。
密爾沃基的記者問他：
「加里，你對雄鹿隊能否打入季後賽，有什麼期待？」
佩頓語氣輕蔑且放肆，毫不隱晦地回答：
「我只是個僱傭兵，我不想考慮這座城市的未來，我只關心什麼時候合同到期。」
佩頓開始了他的28場「僱傭兵」生活，場均能貢獻19.6分7.4助攻，帶隊以東部第八打入了季後賽。
但佩頓卻在更衣室不和任何人交流，他已經鐵了心——「我不會留在這裡」。
可以想像，這樣一個「僱傭兵」，根本無法贏得雄鹿球員和球迷的信任。
但喬治·卡爾幻想的是——先把佩頓搞來，只要球隊戰績好，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4月19日。
華盛頓的MCI中心球館燈光如晝。
藍色調的主場看台座無虛席，空氣中瀰漫著衛冕者的肅殺之氣。
作為衛冕冠軍，奇才隊與上賽季不同，他們的注意力更多隻放在自身。
主帥道格·柯林斯在賽前採訪中說：
「我們知道自己是誰，我們不需要製造『噪聲』，我們也知道該如何回道去年那個位置。」
「密爾沃基很有天賦，尤其是後衛線，但只要我們打出華盛頓的節奏，沒人能在我們的主場帶走勝利。」
喬丹則在採訪中說得更直白：
「別拿雄鹿跟我們比，我們的目標是總冠軍。」
對喬丹而言，能用生涯第八枚戒指結束自己的職業生涯，簡直是最完美的謝幕。
喬治·卡爾教練聽到喬丹的話後，回應道：
「去年的奇才也許很強，那是因為他們沒有遇到像我們這種有經驗的後場。」
「『手套』會告訴他們，什麼叫做季後賽的強度。」
央五體育直播間裡，電視鏡頭鎖定在楊策身上。
熱身前，楊策正在場邊繫鞋帶，目光只停留腳下——今晚他上腳的是「大師一代季後賽PE」版本。
鏡頭裡，加里·佩頓穿著雄鹿的綠色球衣，不停地在場邊踱步，仿佛是不經意間，走到奇才的熱身場地，嘴裡念念有詞。
「呦，這不是麥可嗎，你踏馬居然打替補？這你也能忍？我還以為這是你的球隊……」
佩頓肆無忌憚地朝喬丹噴起垃圾話。
喬丹則微微一笑，聳了聳肩，回懟道：
「加里，虐你根本用不著我出手。」
「哈哈哈。」
佩頓露出輕蔑的笑，繼續道：
「麥可，這才像你，我還是享受和你對位的日子……」
「你不能讓那些跟在屁股後面的小弟，騎在你的頭上……」
佩頓的聲音越說越大，仿佛不是說給喬丹，而是說給奇才球員席的每一個人的。
這就是佩頓，他最喜歡、也最享受球場互噴的時刻——對佩頓而言，這就是一種心理博弈——搞心態，從比賽前就開始了。
楊策卻抬頭，目光掃向佩頓，他看得出來，後者明顯是故意來搞心態的：
「嘿，這是我們的半場，你越界了。」
佩頓抬起眉毛，先是看了一眼喬丹，又看了一眼楊策。
「小子，這裡沒你的事。」
佩頓故意扯著嗓子，生怕有人聽不到。
楊策卻語氣冰冷地回道：
「你跑到我們的半場，在我的隊友面前逼逼賴賴，那就有我的事。」
佩頓皺眉，神情嚴肅。
「小子，你TM知道我是誰嗎？」
「今晚，我會讓你知道我是誰——季後賽是屬於真正男人的比賽，這裡還輪不上你們一幫小屁孩稱王稱霸，呵呵呵……」
說完，佩頓突然發出一陣輕蔑的狂笑。
楊策這時已經站起身，站在了佩頓身前。
「加里，我當然知道你是誰——不就是被超音速放棄，又來雄鹿當僱傭兵的『手套』嗎？還是戴不上戒指的那種『手套』？」
呼！
扎心了。
佩頓氣得瞪圓了眼睛。
他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但楊策沒等，第二句緊接著就來了。
「依我看，加里，你還是早點離開雄鹿，降薪去抱個大腿吧，不然『手台』永遠戴不到戒指……」
這句話簡直就是殺人誅心了。
因為楊策說出了佩頓最真實的想法——佩頓已經34歲了，他不想留在密爾沃基，本質上是因為——他認為雄鹿沒有爭冠可能。
但公開說出「抱大腿奪冠」這種話，對與老派的佩頓而言，簡直是人格侮辱。
法克！
佩頓簡直要氣炸了，他指著楊策，眼睛卻看向喬丹。
「這小子完了……我TM要……」
然而，讓佩頓更破防的是，當他的目光轉向喬丹時，後者正賤兮兮地擺出了數字「7」的手勢。
「老子可是已經有七枚戒指了哦……」
本來想搞心態的佩頓，被懟得灰頭土臉，罵罵咧咧回到雄鹿球員席。
本來想搞心態的佩頓，被懟得灰頭土臉，罵罵咧咧回到雄鹿球員席。
「混蛋！兩個人都是——」
比賽開始。
海伍德跳到球權。
開局第一球，比盧普斯將球給到肘區的楊策。
楊策並不急著帶快節奏，而是先觀察。
賽前的戰術會議上，教練組強調，雄鹿是一支喜歡拖慢節奏的球隊。
儘管雄鹿主要以薩姆·卡塞爾和鋒線德斯蒙德·梅森這樣的外線作為得分點，但喬治·卡爾教練一直強調陣地進攻。
為什麼？
在楊策看來，不是雄鹿不想快，而是他們太老、太慢。
雄鹿的內線羸弱，簡直就像空蕩蕩的大馬路，任由楊策侵入。
只見，楊策一個轉身抹過大前鋒馬庫斯·希斯利普的防守，直接殺入內線。
雄鹿的中鋒只是象徵性地補了一下，然後目送楊策起三步，完成一個單手滑行的反身上籃。
唰！
球進。
GIF~
「這球真漂亮嘿！」
「雄鹿的內線太慢了，防守形同虛設。」
於嘉說完，張衛平立即跟上一句：
「雄鹿真正危險的是——後衛線。」
場上，「話癆」佩頓的嘴，就像他的防守一樣，片刻也不肯停歇。
與佩頓對位的是比盧普斯，對這樣一個晚輩，佩頓毫不客氣。
「嘿，昌西，我知道你的招數，但在我面前，你什麼也不是。」
昌西·比盧普斯冷著臉，一句不回。
想搞我心態？
那你找錯了人。
佩頓在比盧普斯的貼身防守下顯得步履蹣跚，他的翻身跳投偏出，隨後痛苦地向裁判攤手。
楊策卻已經搶下籃板，毫不猶豫推動反擊。
比盧普斯和漢密爾頓像兩條黑色的閃電，在雄鹿還沒來得及退防時，就已經衝到了前場。
楊策就像精準地導航系統，運球穿過整個球場，瞬間找到撕開防線的裂縫。
只見楊策在左側45度位置，在運球行進中，突然手腕輕輕一甩。
籃球從中路給到了內切的阿泰斯特，後者完成左手上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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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傳球！」
「直接洞穿了雄鹿的防守。」
佩頓這時候卻剛剛跑到中線位置。
楊策退防時，佩頓不屑一顧地說了一句：
「小子，這種球我十年前閉著眼都能傳出來。」
「那現在呢？」
楊策幾乎脫口而出。
第一節，加里·佩頓4投0中，一分未得。
但比盧普斯三分球3中2，罰球2中2，拿到8分。
楊策首節拿到12分的同時，還送出4個助攻，帶著奇才打出一波水銀瀉地的進攻。
30比18。
張衛平指出了問題所在：
「雄鹿隊確實比過去防得更兇狠了，但他們同時也丟掉了過去的進攻。」
「當佩頓、卡塞爾同時在場時，兩個人都很擰巴，誰也打得不舒服。」
雄鹿並非沒有反抗。
卡塞爾開始用他那詭異的中投續命。
喬治·卡爾教練很快做出了調整：他換上了2米11的托尼·庫科奇。
這位公牛時期的喬丹老隊友，本賽季三分球命中率高達53.8%。
庫科奇成為替補奇兵，單節5投4中，砍下9分。
但替補登場的喬丹狀態火熱，在佩頓的防守下連續打進後仰跳投。
第二節中段，雙方的主力再次回來時，奇才忽然強化了防守。
在奇才隊整體的防守輪轉面前，雄鹿的便秘進攻頓時支離破碎。
楊策在場上看似漫不經心，但卻巧妙地梳理著進攻。
中場結束前的一球，堪稱經典。
加里·佩頓帶球過半場，想完成半場最後一攻。
楊策在半場附近攔截，佩頓順勢做出轉身運球。
當佩頓以為自己已經用一個華麗的轉身過掉楊策時，突然——
啪！
楊策仿佛看透了佩頓的動作，從佩頓身後，生生斷掉了後者的運球。
眾所周知，佩頓被稱為「手套」，正是源於其頂級的防守能力。
1993年的西部決賽，佩頓對太陽核心控衛凱文·詹森（Kevin Johnson）的防守堪稱窒息。
佩頓的表兄格林在賽後電話中稱：「你就像棒球手套一樣緊緊控制住了凱文·詹森！」
「手套」之名從此流傳。
但此時此刻，楊策卻像「手套」包裹了佩頓的運球，竟然被生生搶斷。
「喔噢——這是楊策提前洞察了佩頓的意圖，精準攔截！」
完成搶斷的楊策被雄鹿球員庫科奇阻攔。
楊策停球，右手將籃球向前一甩。
籃球擦著雄鹿回防球員的衣角，如炮彈一般飛向前場。
漢密爾頓接球，完成一個單手劈扣。
Duang！
GIF~
中場結束的哨音響起。
楊策轉頭看了一眼佩頓。
「嘿，加里，學著點~你這種水平的運球，我閉著眼睛都能斷掉……」
Shift！
佩頓七竅生煙——這下徹底氣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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