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白澤
司辭當即反應了過來，然後他假裝咳嗽一聲。
「咳……既然如此……」
他看向山鬼，說道，「山鬼你可否幫我們尋找一下白澤一族的下落，事後我可以再教你一次真正的舞。」
山鬼聞言，漂亮張揚的臉蛋上頓時浮現興奮的笑容。
「好啊！那就這麼說定了！」
她直接明媚地笑著說道，「是白澤嗎？那挺聰明的生靈？」
「嗯，沒錯，這天山之中可有白澤一族的存在？」
司辭那龍蛇金瞳流出幾分急切，問道。
「有，它們齊聚在……那邊！」
山鬼隨手一指，指向了天山山脈最為深邃的深處。
「帶我們去吧。」
司辭趕緊說道。
「你們跟著我。」
山鬼立刻一躍而下，便竟然消融於山脈大地之中。
司辭和司素素只能感覺到她的氣息瞬息之間，就出現在幾里之外。
「玄雲起兮！」
「祥雲起兮！」
他們立刻緊跟過去，可雲法神通竟然稍微有些跟不上山鬼這土遁之法的速度。
很快他們就緊跟著山鬼的氣息，來到了天山山脈深處的一座山谷之中。
只見此方山谷內，中心有著一汪清冽寒潭。
雖說是一汪清潭，但卻像一面湖泊那般大，但潭水始終清澈見底，看著僅有五六米深而已。
四周是林海包圍、小山隔絕。
僅有一方陽光幾縷寸許，落入潭中，襯托得如夢似幻，人間仙境一般。
這讓司辭想起了前世曾看過的《小石潭記》和《桃花源記》。
在這像是史前時代的世界，這樣的美景也都難得一見啊。
而此時，在寒潭水畔，幾頭身體修長形似虎又似龍的巨獸，正在那裡品嘗潭中的幾頭大魚。
這些巨獸每頭都身有足足三米高，身長從頭到尾卻看著竟然有十米長，通體白毛，腳踝上卻露出了大塊的鱗片。
它們頭似白虎，卻有一雙龍角，還有一圈朱紅色的鬃毛以及一撮形如火焰的尾毛。
一看就知道頗為不凡，而且它們在捕食譚中大魚時，竟然有意地放過了那些小魚，只緊緊盯住那幾頭體型足足有三米長以上的大魚。
這就可以看出，它們很聰明，不會像普通野獸一般「涸澤而漁」。
就是司辭覺得很有智慧的野人，目前也絕對不會想到這一點，只會為了溫飽肚子而不管大魚小魚都抓起來。
這片大地上的萬物生靈俱是如此，只會看到眼前的生存和利益，很難看到長遠的未來。
所以更顯得那些會為長遠做打算的生靈更加智慧。
而眼前這幾頭巨獸，便是那根據司辭前世的傳說，「聰明、能言語，有大智慧，通萬物之情，知鬼神之事」的瑞獸白澤。
此時，山鬼卻立刻再從大地岩浪中一躍而出。
「這就是你們要找的白澤了吧。」
她滿意地說道，「大司命，你當予我觀那真正的舞了吧。」
「稍等，山鬼，此事我定會遵守承諾的。」
司辭卻現在還沒空搭理山鬼，看向了那幾頭白澤。
這些天生神聖的瑞獸，見到了司辭和司素素等三位大神，卻也沒有慌亂地逃跑，或者是直接就嚇得俯首跪拜。
在司辭面前的，是四頭白澤，有一隻白澤僅有三米高，在前面三頭每頭又都有五米高的白澤面前，它就像是幼獸一般。
它此刻感受到司辭、山鬼和司素素的氣息，也是頗為害怕，在原地雙腿和尾巴都在瑟瑟發抖。
只是在它身旁，一頭看著更為清瘦一些的白澤護著了它，同時似乎是在讓它不要跑。
而在它們最前方，四頭白澤里最為強壯且高大的白澤，足足有六米高，看樣子是它們之中的「首領」或者是「一家之主」了。
「白澤見過三位大神。」
為首的白澤此時才伏下身子低頭下來，對著遠比它們矮小的司辭三人行禮。
因為它知道，司辭三人雖然遠比它們矮小，但是想要殺死它們是很輕易的事情。
它們就是想跑，也跑不了的。
在執掌大神通的大神面前，萬物生靈都只能俯首屈服。
更何況……
這其中有一位執掌大山的大神，它們在這天山之中，能跑多遠？
「且讓我呼喚同族們，三位大神。」
它又接著畢恭畢敬地說道。
「吼——！！！」
然後它昂起頭，發出震天的吼聲。
當即，在這山谷之中，陸陸續續走出一隻只如它一般的巨獸。
它們全都和為首這隻白澤一樣，俯臥在地上，以示自己對司辭三位大神的尊敬。
司辭對這隻白澤的行為很滿意，因為……
「果然，你們這一族天生就很聰明啊。」
他笑著說道，「你們也都起來吧，我們雖然為此方世界之神，但是不喜歡這樣。」
「是嗎？只是我曾見過湘君、湘夫人二位大神。」
為首的白澤頓時站起身來，說道，「便以為大神們更習慣我等的尊崇。」
「他們啊，是這樣的。」
司辭聳了聳肩，絲毫不奇怪地說道。
都說龍生九子各有不同，大神們也都是這樣。
雖然都是此方世界誕生的工具神，心思都頗為純潔，可大神的性格也有差異。
雲中君活脫脫處家宅男，天天在雲夢大澤里不出來，畢竟平時也沒他什麼事。
山鬼雖然也沒什麼事要去忙活，但卻和雲中君不一樣，生性好動陽光，被司辭這麼一說，更是成為了最初的跳舞達人。
剩下的像太一、東君、河伯、湘君湘夫人以及極東極西那兩位王公王母。
他因為和河伯、湘君湘夫人更容易遇到一些，所以也熟知他們的性格。
至於九天之上的太一，七重天上的東君，和東西兩方的東王公、西王母。
他們只在大司命的記憶當中出現過。
湘君湘夫人的性格，司辭也是因此能得知一二的。
那就是……除了頗為恩愛、黏膩以外，便是喜歡「儀式感」。
喜歡生靈們對他們俯首，更喜歡得到他人的尊崇。
白澤卻沒有再應和司辭，他甚至雖然站了起來，但眼裡和聲音里依舊帶著恭敬，問道，「請問尊貴強大的大神，可是有事才蒞臨於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