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素素

  「是兄你之前曾說過的白澤一族？」

  少司命鹿目輕動，然後說道。

  「嗯，不過據說還有一種妖獸，名曰燭龍。」

  司辭說道，「其瞑乃晦，其視乃明，不食不寢不息，風雨是謁，其神通也當適合成為我們的幫手。」

  「燭龍？我好像曾經見過。」

  少司命想了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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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我們還是先找白澤吧。」

  司辭那龍蛇金瞳帶著笑意，說道，「畢竟白澤能通鬼神，更適合我們的職責。」

  主要白澤一族聰明，也知道鬼神之事。

  這樣一來，其實只要司辭稍微「培訓」一番白澤，就能讓其替代工作了。

  至於燭龍……

  司辭想的是，這些天生神聖的妖獸，說不定也有可以幫上忙的地方呢？

  而且通過有巢氏的事情，他其實在想……

  如果讓這些天生神聖的妖獸，也如同有巢氏那樣，成為祭祀的對象。

  那麼他是否也能傳下神通給它們，讓它們直接擁有劃分生死、執掌壽元的能力呢？

  畢竟像當今人族還太弱了，有巢氏那種集齊香火祭祀之力的一族之長。

  其凝聚了二十多年一千多部族成員日夜祭祀的香火祭祀之力，尚且無法召喚完整的玄雲。

  那等到人族興盛起來前，他那造神計劃都不可能實現。

  所以天生強大、神聖的妖獸，就在這段人族未徹底興盛發展起來前，成了司辭心中最好的打工人選。

  不過首先他還要搞明白，他能傳下神通給有巢氏，除了因為有巢氏不僅是被有巢部族祭祀的「人王」。

  還有就是有巢氏其實也信仰於他，所以二者才能建立起的連接。

  還是說……有巢氏其實是作為他的「大祭司」，被一同信仰，才會產生這種奇妙的連接。

  在之前的野人信仰於他，然後雙方就產生奇妙的連接時。

  或許前者更有可能，但是那種連接很脆弱。

  就算是再加強一萬倍，也達不到有巢氏能得到他傳法的那種連接程度。

  所以需要探究一番，如果是前者，那就需要妖獸都強制信仰於他這位大司命。

  如果是後者，那麼只需要妖獸也被人族所信仰，就可以完成了。

  不過……到時候再試驗也不遲。

  想罷到這，司辭看向了少司命，問道，「妹……額，少司……」

  他突然像是舌頭打結了一般，有些不知道怎麼稱呼少司命了。

  因為他突然發現喊少司命妹妹，這個稱呼總覺得……有些太親昵了。

  讓少司命有點失去了作為大神的威望。

  但是少司命卻也是這麼直呼他為「兄」的。

  他反而稱呼其為少司命，有些過於生分了。

  「怎麼了？兄？」

  少司命卻有些不解，眼睛疑惑地看著他。

  司辭想了想，說道，「妹……你可曾想過換一種稱呼？」

  「換一種稱呼？為何？」

  少司命眨了眨眼睛，睫毛輕顫，不解地問道。

  「總覺得有些不妥……而且你看這野人都有名字，我們為何不也取個名字？」

  司辭龍蛇金瞳浮現幾分認真，說道，「到時候，你我稱呼其名怎樣？」

  他還是覺得稱呼名字更好一些。

  「我們不是有名字嗎？」

  少司命此時卻認真地說道，「你名為大司命，我名為少司命。」

  「哪有這樣的名字的，大家都叫司命嗎？」

  司辭啞然一笑，說道，「不妥不妥，不過我們是兄妹，還都是司命……那就起一個同樣的字作姓氏——司好了！」

  「姓氏？」

  少司命更加不解了，她有點跟不上司辭的思路。

  「對，姓氏，證明你我是一家人。」

  司辭笑著說道，「我的話……其名為辭吧，至於你……」

  他也不等少司命理解，就接著說出自己的想法。

  「秋蘭兮麋蕪，羅生兮堂下。綠葉兮素華，芳菲菲兮襲予……」

  他念出前世屈原所做形容少司命的詩句，搖著頭說道，「素華……或者芳菲怎樣？」

  素華是潔白樸素的小花之意，芳菲則是形容香氣撲鼻。

  司辭覺得少司命還是挺呆萌純潔的，就像是純潔無瑕的潔白小花一樣，所以他覺得還是素華這個名字好。

  「司……素華！怎樣！」

  他頓時興奮地對著少司命，說道。

  「……不好。」

  然而少司命這次卻搖了搖頭，說道，「好難聽的名字。」

  一向呆萌的她此刻臉上竟然露出明顯嫌棄的臉色。

  「啊？」

  司辭有些悻悻，龍蛇金瞳里露出一絲不好意思和尷尬，說道，「真的很難聽嗎？」

  少司命看到自己一向高傲的兄長出現這樣的眼神，頓時不由得心裡一軟。

  「兄取的名字也不是不好聽，只有一半好聽吧。」

  她安慰著司辭，說道。

  「一半好聽？還有一半好聽這個說法的？」

  司辭那龍蛇金瞳有些疑惑，問道，「那……哪一半好聽。」

  「哪一半好聽？」

  少司命眨眨眼睛，然後說道，「那個素吧！素好聽！跟兄的辭一樣。」

  「原來是這樣……」

  司辭想了想，便認真地說道，「那不如……你的名字為素吧，不對，單字也好快，不如……你的名字為素素怎樣？」

  他還以為是因為素字的發音是兩個音節組成的，但是「華」字卻有三個音節，所以少司命不喜歡。

  「素素？」

  少司命本想直接拒絕，但她看到了兄長期待的樣子，頓時嘆了口氣，說道，「那就依兄所言吧。」

  「那好啊，接下來我稱呼你為素素，你叫我司辭就好了。」

  司辭此時那一向威嚴的龍蛇金瞳終於流出淡淡笑意，說道。

  「不好……」

  然而少司命卻拒絕，認真地看著他說道，「兄長永遠是我的兄長，我以後只稱呼你為兄。」

  「啊這……」

  司辭有些不知所措。

  但他此時聽到了少司命接著的話語——

  「不過兄長如果想這麼稱呼我的話……也是可以的……」

  司辭頓時看向了眼前的少司命，看著她現在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於是他笑著說道，「那麼，我日後便稱呼你為素素吧……」

  「好……」

  司素素看著他，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