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十萬大神
司辭這個時候才小心翼翼護著有巢氏的魂魄，看了其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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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卻發現……本來還能維持魂體的有巢氏，現在魂體晦澀難明。
而且現在的他已經是出神呆愣的模樣了。
因為他的貳魂幽精此刻被吹散了大半，四情四魄也變得殘缺不堪了。
地魂幽精若損，則生靈會變得痴愚蒙昧，不會思考。
這會有巢氏顯然就是這樣，一下子變成痴呆了。
「兄，普通魂魄若無保護，於雲海之上直面東君化身和罡風，是會直接消散的。」
少司命這才對著司辭說道。
「啊這……」
司辭嘆了口氣，他倒是不知道這一點啊。
畢竟尋常時他不曾像這樣將魂魄帶上二重天上釋放出來。
而且這幾百年來，劃分生死、收取魂魄，他可謂是不分晝夜的。
而那些白天收取的魂魄並不怕東君的日輪光照。
因此他便以為此方世界魂魄不怕日曬光照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魂魄確實不怕日曬光照。
可那是在尋常時——即為魂魄處在第一重天之下時，適才不怕大日光照。
雲海為第一重天和第二重天的界限，二重天中便因沒有雲海遮擋，烈光聚頂。
而可以說第二重天和下方雲海正是吸收了東君光芒中至陽至剛之威。
東君的大日光照才不會使得魂魄直接灰飛煙滅。
同時，二重天之中因為日光照射，所以經常產生極其可怕的黑色罡風。
其威力瞬息百米，迅猛異常，但卻有氣無形，不在罡風之外，都察覺不到這罡風的存在。
有巢氏的魂魄剛才其實尚且在那薄薄祭祀之力的保護下，還能抵禦東君日光和二重天這獨特的黑罡風。
但在剛才，司辭降下神通，有巢氏便想要一試。
卻是全力嘗試下，耗盡了保護自己魂魄的祭祀寶光。
所以……悲劇就此發生了。
司辭此刻都覺得太陽穴鼓脹脹的，作為永生不死的大神，他竟然覺得頭疼了。
畢竟好不容易逮到個可能接下來能幫他幹活的。
卻是在他不經意間的無心之失下，就差點灰飛煙滅了。
這會兒救回來了，卻眼看著其已成殘廢。
甚至因為幽精已損，有巢氏的魂魄還在不斷消散。
這麼下去……又是要變化回一個僅剩人魂爽靈的純淨魂體了。
那他該怎麼辦？
「不行……」
司辭還是不願意放棄，甚至幻想著說道，「對了，有巢部族應該還會祭祀有巢氏才對，說不定在香火祭祀之力的幫助下，能恢復過來呢？」
少司命就在一旁好奇地看著他在那裡自言自語，不過她聽懂了其意思。
而且她也看出來了，那些兄長所偏愛的野人的那種所謂的祭祀行為，似乎能誕生出一種能與他們與生俱來的神通發揮出同樣作用的力量。
或許這種力量非常弱。
有巢氏剛剛幾乎是耗盡了自己這麼多年來積累的香火祭祀之力，才催動出一指甲蓋大小的玄雲。
而司辭和少司命一念之間，卻是百里之內的雲海都能為其驅使。
雲中君這位雲神就更不用說了，雲夢澤何止綿延萬里，他一念之間，卻是雲夢大澤上百萬里的雲海都能為他驅使。
大神與生靈之間是存在天然差距的。
就算是東君座駕龍車的那位祖龍，也不及他們九位九歌大神強大。
更別說天生弱小的野人了。
可這野人魂魄卻就是能驅使這微薄的力量，行大神之事。
不過……
「兄，可他魂魄已散，怕是難以恢復了。」
少司命看著司辭護住的有巢氏魂魄，說道。
以她掌管生育福禍的神權，她更加能清楚地知道，有巢氏這殘缺魂魄變回為純粹魂體的事情。
她更是能知曉其變回為純粹魂體的大概時間。
「總得試試的……」
司辭看著她，那對肅穆的龍蛇金瞳流露出一絲無奈，說道，「總不能，我們真得這麼一直工作，全年無休吧。」
「我不懂，兄，這有什麼不好嗎？」
少司命好奇地說道。
司辭語氣稍滯，面露難色，他不知道怎麼向少司命這種與生俱來就是為了在這個世界履行自己職責的大神說這種事。
在他這種凡人看來，就算是成了神，也不能這麼慘一直幹活吧。
然而這九歌大地的眾神就是為此而生的，或者說他們本來是此方世界天道的具現。
為了世界的正常運行，他們就是要一直履行職責。
同時他們也不會有別的想法。
司辭只好說，「為了更好地讓這個世界保持正常吧，畢竟我們雖然是天生神聖的大神，但是終究分身乏術。」
「你想想啊……如果有一天，這個世界有十萬我們這樣的大神，負責各個區域各種事情的處理。」
他對少司命柔聲說道，「那這個世界就算是沒有了我們，也能正常維持了。」
「而且……」
他指向大地，說道，「你覺得現在僅有我們在處理這些事，能忙得過來嗎？就算我們無休履職幾百年，這片大地上還是會有來不及處理的生靈。」
少司命的圓目透過雲海，看到了下方九歌大地上的芸芸眾生。
最關鍵的是……他們剛剛處理完不久的有巢部族所在的大河流域上，僅這瞬間的功夫又多出了不少事端。
而他們要是現在去處理眼前的事端，但是極北北冥、極西崑侖之地、極南南海、極東東海各處又不斷出現需要他們去處置的事情。
她又想起司辭剛剛所說的話，如果未來有一天，這個世界有十萬位像他們這樣的大神……
那這個世界確實就能永遠正常地維持運轉下去了啊。
「可是……十萬個我們這樣的大神？」
少司命睫毛輕顫，不敢置信地說道，「這有可能嗎？」
「有可能的。」
司辭看向了掌中的有巢氏魂魄，說道，「絕對有可能，而在這之前，我……應該說我們，都必須有一部分充裕的時間去完成這些事。」
「所以……在這之前，我們得找到一些幫手。」
他那龍蛇金瞳頓時浮現出一絲狡黠，對著少司命挑了挑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