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試驗傳法
司辭帶著有巢氏的魂魄飛入萬萬里之上。
雲海柔和，陽光灼烈。
東君化身的大日火輪，在更高的九天之上驅使著龍車前行。
他即是太陽，是九歌大地萬物生靈的能量來源。
但看起來東君雖是每日都很忙碌的樣子。
司辭卻很清楚，這位太陽、司春之神平日裡也是相當閒適的。
雖說要遵循生來的使命，化日輪駕龍車而行。
但是不用他親自動身，他座下的龍君自然會銜韁而動、御雷而行。
東君算是為數不多有著屬下的九歌大神，他的龍車坐騎就是一頭真龍。
甚至可能是九歌大地的始龍，雖地位不及九歌大神，但地位就連那二位地處偏極的東王公、西王母都稍微有所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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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這裡萬里之上，仍舊是看不到東君和其龍車模樣的。
東君與其座駕，於九天之中的第七重天上行駛。
如今的九歌大地，對九天都無有人將其命名。
只不過天外有天，因天穹差異，司辭等大神還是明顯能知道天分九重。
九重天之上便是無垠宇宙，那卻是太一所執掌、居住的地方。
再遙遠便不得而知了。
到這萬里之上的第二重天后，雲海被拋之身後。
司辭頓時關注起有巢氏的魂魄情況。
成為執掌生死壽夭的大司命後，他對生死、壽夭以及魂魄都逐漸熟悉了起來。
其實他並沒有故意研究這些事情，只是幾百年的一次又一次劃分生死、增減壽元和接觸萬物魂魄，讓他對其熟悉透徹。
就像是不曾工作前，對那些工作流程、內容，都不甚詳解。
但在工作之後，卻已經對其工作瞭若指掌，甚至是信手拈來了。
如今九歌大地，萬物生靈的魂魄均由三大部分和摻雜其中的四個小部分形成。
司辭將其稱之為三魂四魄，他都有些訝異，這竟然並非是三魂七魄，而是三魂四魄。
但他隨後繼續接觸後，便開始瞭然。
魂魄雖然劃分不同部分，但卻是並非如同幾個扇形或者圓團合在一起組成魂魄。
而是層層疊疊的方式。
魂魄最外層一層先是三魂中的其中一魂，司辭根據前世所看過的《雲笈七籤》，將其命名為胎光。
胎光，屬之於天，常欲得人清淨，久居人身，則能長生。
胎光為生命之魂，又為天魂，即決定了生靈生死的部分，也是銜接魂魄和肉身的部分。
胎光若被消耗殆盡，即仍有多餘壽元也無力回頭，因為魂魄與肉身已經斷開連接，無法再驅使肉身。
但生靈死後，魂魄被司辭帶走，也會有一些魂魄尚有胎光。
然而魂魄被帶走後，如無肉體保護，魂魄會被自然殆盡。
或者說，其實肉體是在代替魂魄先消耗殆盡。
肉體消耗殆盡完壽元，就開始消耗天魂胎光。
首先就是這層生命之魂胎光消耗殆盡，其次就是第二層魂與四魄。
第二魂，司辭名曰幽精。
與其四魄緊密相連，四魄應該是為哀、懼、喜、怒四情。
因為此世之生靈尚且僅有四情，而還沒有愛、惡、欲這三情，因為現當只有四情四魄。
而無有這貳魂幽精，就無有這四情四魄。
胎光殆盡，便到了幽精與其四魄開始消耗。
幽精與四魄會一起逐漸消耗殆盡，四魄以哀、懼、喜、怒的先後次序消失。
最後便只剩最後一魂，司辭將其名為爽靈。
到這個時候，魂魄已經初始化完全了，僅剩最後最純潔的部分。
這便是人魂爽靈，僅剩這部分的時候，魂體沒有過去的一切記憶，也沒有思考的能力，就是最純粹的魂體。
如果連這最後的魂體都消耗殆盡，那就是變成灰飛煙滅了。
但到了這個時候，司辭就會將其僅剩爽靈的魂體交給少司命，由她將其投入新生體之中，再次新生。
而這個時候，再次投生的新生體會先再生出胎光這一層魂體，再在成長過程中重新孕育出幽精和四情四魄。
司辭非常熟悉這套流程，而此時他看向有巢氏的魂魄。
胎光已消耗殆盡，理應最外層便是幽精和四情四魄。
然而他的魂魄外圍，此刻還有一層薄薄白光保護著。
「這又是那香火祭祀之力了吧……」
司辭心想道。
他嘗試灌注神力，卻發現……
有巢氏的魂魄現在沒有了肉體和胎光的阻隔，又有這祭祀白光銜接。
神力反而更加容易灌注到他的魂體當中了。
司辭甚至心念一動，然後腦海之中的招雲神通法門就像是……
醍醐灌頂一樣，落入到有巢氏的魂魄之中。
有巢氏突然有所感應，然後他也學著司辭一樣，呼喚道——
「玄雲起兮！」
他身上的祭祀寶光瞬間順著他的念頭落入雲海之中，但是……還不夠。
直到有巢氏身上的祭祀寶光消耗殆盡，才將一小塊指甲蓋大小的玄雲召喚到他面前。
然而……
少司命此時眼神都有些訝異地看著有巢氏召喚出來的迷你版玄雲。
召雲喚風，可是只有大神與那些奇異的妖獸才能做到的事情。
這有巢氏不過一區區凡人，而且還僅有魂魄，竟然能釋放神通？
她有些訝異地看著司辭。
這一切必然是她這位兄長所做出來的。
不由得，她開始好奇，兄長這是要做什麼。
「天神……我這是……」
有巢氏雖然只召喚了一小塊玄雲，但臉上卻充滿了喜悅，說道。
畢竟這在他眼中，只有神君才能做到這召雲喚風、驅馳雨雷的事情啊。
「喚我司君吧……」
司辭想了想，隨口讓有巢氏改口稱呼，然後他又說道，「你現在已學會我的神通，未來……」
正當他想有巢氏接下來繼續學會他一部分神通，幫他劃分生死、執掌壽元的時候……
「啊——！！！」
突然，灼熱的陽光和肆虐的大風，吹在有巢氏的魂魄之上，沒有了寶光護體的有巢氏，頓時發出痛苦的呼喊聲。
眼看著有巢氏的魂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像是就要當場灰飛煙滅一般。
司辭心頭一驚，然後神力迸發，大袖一揮，將其魂魄收回到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