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聖境之秘!國師吹簫!
【勢境一重(491/500)】
【萬尺燃天大成(879/1000)】
【青天化神決大成(495/1000)】
【大日神圖;煉神篇大成(109/1000)】
【四聖真經;煉神篇大成(189/1000)】
聶家密室之內,陳盛盤膝而坐,目光落在天書面板上那一行行躍動的金色進度之上,片刻後,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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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果真艱難!
自他當初離開東海至今,已有近五個月的光景流過,可修行速度卻慢如龜爬。
除了青天化神決因那五階蛟龍精血相助而進境較快,勉強讓他滿意之外,其餘各項修行,皆難稱順遂。
要知道,這幾個月的時間,陳盛可自始至終都沒有鬆懈過。
但凡有空閒,無不是打坐苦修!
結果,這修行速度,卻不盡如人意。
當然,這份不滿也只是陳盛自己的感受罷了。
事實上,他的修行速度較之其餘真君,依然算上是勇猛精進,令人側目。
只不過,陳盛對此並不滿足罷了。
畢竟他之前在煉神初期時,僅僅用了數年便將修為推至煉神中期。
如今突破到中期之後,若是需要耗費數十載春秋才能往上攀一步,他如何能甘心?
「還是需要一些頂尖的資源相助啊。」
陳盛收懾紛雜念頭,心中忍不住感嘆。
而眼下,最能短時間內令他修為大漲的機緣,便只有一個。
那就是國師洛青漁身上的太陰陰元。
那道被洛青漁以兩百餘年光陰精心蘊養的太陰仙元,精純渾厚到了極致,若能煉化,絕對足以讓他修為突飛猛進。
只可惜,眼下他只能看見,卻摸不著。
洛青漁的實力遠比他強橫多,一身底蘊更是深不可測。
他唯有徐徐圖之,慢慢改變其念頭與想法,讓她心甘情願獻出陰元,而無法以力逼迫。
好在,他如今雖然修為提升緩慢,但實力卻已不低。
堪比煉神後期大修士的戰力,無論放在外海還是中原,都是最頂尖的存在。
聖境道君不出的情況下,陳盛即便遇到不可力敵的強敵,也至少有幾分把握全身而退。
這份底蘊,便足以讓他縱橫天下而無太多顧忌。
而關於聖境道君,陳盛之前只從葉驚秋口中知了一些粗略的信息,如今有了洛青漁提供的玉霄宮聖境秘典,認知也隨之愈發深刻了許多。
所謂聖境,乃是整個界域之內最頂尖的存在。
一旦突破,便是脫胎換骨般的質變。
不僅舉手抬足間擁有毀天滅地的神威,連壽元也會發生根本性的轉變。
按照秘典所載,
一入聖境,壽元立時暴增數倍,可達四千年之巨。
那等境界,才稱上真正的超凡脫俗,徹底跳出了凡胎的樊籠。
而想要突破此境,自也是千難萬難。
其中最關鍵的,便是需要達成三個必備的條件。
其一,必須要有福地之種作為根基,如此方可開闢福地。
而福地便是道基,決定了日後的修行與底蘊。
但福地之種乃是天地孕育的聖物,可遇而不可求,珍貴至極。
一經現世,便會立刻引天下震盪,各方大修士不惜代價爭搶。
譬如按照記載,三百年前外海便曾出現一枚福地之種。
那一戰引數十位大修士交手,打的方圓十萬裏海域崩塌、數十座島嶼沉淪,腥風血雨持續數月之久,最終被當時的赤霄真君收入囊中。
其中難度,可見一斑。
而其也順勢成道,成就一方聖地,尊號赤霄道君。
其二,便是先天五行真玄氣。
如果說福地之種是道基,那麼先天真玄氣便是成聖之機。
因為唯有先天真玄氣方可演化出真正的福地。
其中,集齊五道先天真玄氣可為圓滿道基,四道稍遜,三道再次。
而三道之下,根本無法演化五行循環。
是以,想要突破聖境,至少需要三道先天五行真玄氣才行。
但饒是如此,以此等不圓滿的根基突破,日後修行也會處處受阻,需耗費極大代價才能彌補回來。
故而先天真玄氣的價值雖稍遜於福地之種,卻依舊珍貴至極。
每一道先天真玄氣出世,同樣會引天下震動,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其三,便是創法。
到了六階層次,世間所有現成的功法都只能作為參考而無法直接修行。
唯有推演出極其契合自身的聖境功法,方可順利開闢福地、演化先天五行。
一旦功法與自身不合,便會引道基崩潰、福地破滅,前功盡棄。
而在陳盛看來,這一關也是最難的一關。
福地之種與先天真玄氣雖然罕見,但只要現世,擁有【避凶天書】的他便能到提示,繼而全力以赴爭搶。
可創法不行。
創法只能依靠自己,一點一點悟,一步一步推,旁人幫不了分毫。
也是看完玉霄宮秘典之後,陳盛才終於恍然大悟。
想來世上那些殘缺不全的功法,恐怕就是前人推演失敗的產物,所以才形成了那麼多似是而非的斷章殘篇。
同時他也終於明白,為何悟道靈物如此珍貴、極少顯露於世,往往剛一出現便迅速被人暗中收走。
很顯然,那些悟道靈物都被煉神後期的大修士們收走了。
要麼是為創法做準備,要麼便是已經踏上了創法的漫漫長路。
忽的,就在陳盛陷入沉思之際,腰間傳音法寶陡然亮起微弱光芒。
他收回思緒渡入神識,片刻後,法寶之內傳來黃紹低沉的聲音:
「陳道友,太平道內……」
約莫盞茶功夫後,陳盛緩緩收起傳音法器,眼底泛起一抹光芒。
黃紹已然將太平道內的情況全部敘述了一遍。
眼下太平道總舵黃天境內,除黃紹之外,共有四位煉神真君坐鎮。
一位是那位楊副教主,兩位是教中元老,最後一位,便是太平道之主、教主張角。
其中,陳盛最為關注的自然是張角。
畢竟煉神巔峰的大修士沒有一個是簡單的,即便壽元將近、本源受損,可底蘊猶存,若真動起手來絕非易與之輩。
若是沒有洛青漁相助,陳盛即便能夠最終鎮殺張角,也必然會付出慘重代價。
幸好洛青漁願意出手,有她坐鎮一旁,張角的威脅便大大降低了。
當然,陳盛眼下的第一個目標仍是說服張角合作。
在眼下這個對付朝廷的關鍵時刻,大修士的戰力至關重要,甚至堪稱真正的決定性力量。
但若張角不識時務、執意不肯,那他也絕不會心慈手軟。
畢竟太平道獨霸一方多年,連朝廷都奈何不,想來底蘊必然不俗,甚至可能都會有珍貴的先天真玄氣。
若是有的話,對他而言無疑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因為迄今為止,他手中一道先天真玄氣都沒有。
只是從瀚海真君那裡知,在黑淵之內,存在著那麼一道先天真玄氣。
但眼下的他想要前往黑淵,拿到此物,顯然還是差了幾分。
沒有萬全把握,陳盛是不會前往那等凶地冒險的。
一念至此,陳盛當即準備傳訊洛青漁商議動手時機。
黃紹已說明眼下的處境。
張角正在安排後事,已然限制了黃紹的行動,甚至可能很快會以某種禁制手段將其約束起來,所以動手的時機越快越好。
一旦遲了,待黃紹真的被張角徹底控制,自己妄圖掌控太平道的謀劃很可能便會被對方察覺,屆時變數橫生,會平添許多麻煩。
而陳盛最不喜歡的,便是變數。
然而,就在陳盛說完此事之後,洛青漁卻通過傳音法器遞來一句簡短的話:
「我稍後便至。」
「好。」
陳盛簡單回應了一聲,重新盤膝坐下,闔目調息,靜待來人。
......
約莫半個時辰後,密室禁制緩緩開啟,沉重的石門無聲滑開。
陳盛睜眼望去,微微愣了一下。
因為來的人不止是洛青漁,還有聶湘君。
相較於洛青漁那一貫的清冷平靜,跟在身後的聶湘君卻臉上泛著一抹淺淺的紅霞,目光有些躲閃,連腳步都帶著幾分不自在。
陳盛掃了一眼,頓時明悟了一切。
必然是洛青漁已經說服了聶湘君,想要驗證一番國運之氣到底能不能通過雙修煉化。
「陳道友,接下來便交給你了,貧道驗證過後,再談太平道之事。」
洛青漁正色開口,目光清正,神態坦然,語氣平淡如常。
可那坦然之中卻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僵硬,似是在強行維持著這份從容。
陳盛沉默幾息,點了點頭:
「好。」
洛青漁滿意地微微頷首,隨即側目看了一眼聶湘君,嘴唇幾不可察地抿了抿,似乎是想到了方才說服徒弟時的種種場面。
片刻後她身形一閃,如水波漾開,轉瞬間便消失在原地,只餘一縷淡香殘留在密室門口。
「師尊....」
聶湘君看著師尊突然離去,張了張嘴,將未盡之言咽回腹中。
足足沉默數息後才轉過頭來,而看向陳盛的目光里也多了幾分怪異:
「夫君,你到底和師尊說了什麼?」
陳盛聞言笑了笑,抬手將密室內層層禁制重新開啟。
石門合攏,靈光流轉,將內外徹底隔絕。
做完這些後,陳盛饒有興致地看向聶湘君:
「國師是怎麼跟你說的?」
聶湘君性情灑脫,本不是扭捏的性子,但此刻卻難顯出幾分遲疑。
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些許飄忽:
「師尊說……她想要驗證一件事,需要我和你雙修才行……」
一邊說著,聶湘君腦中又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之前的一幕幕。
最開始時,她突然見到師尊真容出現在面前,自然是高興不已。
畢竟她們已經分離多年不曾見面了。
可令聶湘君怎麼都沒有想到的是,一番簡單寒暄過後,師尊便直言相告,希望她相助驗證一事,而驗證的方式,便是與陳盛雙修。
對於和陳盛雙修,聶湘君並不牴觸。
她與陳盛結為道侶多年,老夫老妻之間那等事情已不知做了多少次,早已坦然。
可被師尊親口規勸著去雙修……
這對於聶湘君來說還是平生頭一遭。
她當時的第一反應便是想也不想地婉拒。
然而師尊卻出地堅持,幾番溫言規勸。
加之她隱約猜到此事或許對師尊和陳盛都極為重要,猶豫再三,這才半推半就地應了下來。
聽完聶湘君的敘述,陳盛忍不住輕輕笑了出來。
聶湘君有些嗔怪地瞥了他一眼,惱道:
「到底怎麼回事?」
陳盛看著聶湘君那雙好的目光,旋即也不再遮掩,將前因後果簡單解釋了一遍。
從大幹國運之氣在他手中,到洛青漁急需國運之氣彌補太上無情道的缺陷,再到雙修之法是如今唯一可行的路徑。
全部都簡單敘述了一遍。
之前他不說,是不希望聶湘君等人憂心焦慮,更不願中途生出什麼不必要的變數。
但如今事已至此,倒沒有遮掩的必要了。
而聽完陳盛的話,聶湘君則是一臉愕然,半晌都沒能回過神來:
「大幹國運之氣……在你身上?」
「當初……」
陳盛點了點頭,隨即又簡單補了幾句曾經截取國運的經過。
當然,這自然不是真的,而是他早就準備好的說辭。
真正的原因和過程,乃是他身上最大的秘密,永遠都不可能吐露出來。
聶湘君仍是茫然無比,一雙美目圓睜,顯然一時間難以消化這樁驚天秘聞。
待她漸漸緩過神來後,眼中頓時露出一抹恍然之色。
當初的許多舊事也在此刻串成了一條線。
陳盛當年執意離開中原遠遁外海,那時只說是與朝廷結了怨,具體緣由卻從不肯細說。
如今想來,分明就是他截走了朝廷一半國運,而朝廷也知曉了此事,所以才會那麼著急的前往海外!
怪不當年靖王趙視會追殺她們。
原來,竟然是因為此事!
「夫君,你瞞的我們好苦啊。」
聶湘君幽幽地看向陳盛,眼底帶著幾分幽怨,但語氣里卻並無多少真正的責怪。
陳盛笑了笑,隨即安撫道:
「主要也是怕你們擔心。」
聶湘君抿了抿嘴,正想要繼續追問一些疑惑時。
忽的,她面色驟然一僵,猛然間想到了方才陳盛的話,語氣頓時有些乾澀的問道:
「師尊需要國運之氣修行,但國運之氣卻在你的身上,且只能通過雙修被師尊煉化……
這豈不是說,你……你……日後要和師尊她……雙修?!」
「目前來說是這樣,但日後也不一定,萬一國師接受不了……」
「師尊都讓我來驗證了,對此分明是有了想法。」
聶湘君扶著額頭,只覺腦海中一片混亂,那些光怪陸離的念頭翻湧不休,讓她頭都大了幾分:
「你……你讓我緩緩……」
她實在是有些難以接受師徒二人同侍一夫的場面,單單是腦中閃過那等畫面,便渾身不自在。
畢竟,那可是她的師尊啊!
一向清冷傲然、斷情絕欲的師尊!
怎能……怎會如此?!
「湘君,若真到了那一步,你……你會如何?」
陳盛斟酌著開口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難的慎重。
雖然聶家四位嫡女都成了他的女人,可此事畢竟牽涉到她的師尊,他確實也該顧及一下對方的感受。
聶湘君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抬起眼帘,有些幽怨地看著陳盛:
「我能如何?」
雖然這讓她一時之間實在難以接受。
可聶湘君心底也明白,若真到了那一步,她根本阻止不了。
無論是陳盛還是師尊,她都左右不了他們的決定。
想到這裡,她心底愈發的幽怨起來。
她們聶家四位嫡女都跟了陳盛,她本以為到此便該結束了。
可萬萬沒想到,突然之間連她師尊也要插進來!
這算什麼?
真就一鍋端、一個不留?
陳盛日後不會連她師妹玉璇璣也要一併拿下吧?!
陳盛見她說不出更多話來,便也不再繼續多問,只伸手一把將聶湘君攔腰抱起,邁步走向密室深處,低笑道: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別讓國師大人等太久了。」
「嗚……」
聶湘君輕呼一聲,尚未反應過來,便被抱進了垂落的帷幔之後。
轉眼間,密室內靈氣涌動,陣法光華明滅不定,一片旖旎悄然鋪展開來。
......
密室外,洛青漁負手而立,一身白色道袍在夜風中微微拂動。
她望著遠處密室那道緊閉的石門,眉頭微蹙。
不知為何,她總感覺有哪裡不太對勁。
徒弟在密室內與人雙修,而她這個做師尊的,卻站在外面替他們守著門。
這情景怎麼越想越怪?!
即便是她修行著太上冰心經,心神古井無波,可面對這種情況,還是一時之間有些難以適從。
洛青漁沉吟片刻,迅速壓下了心頭那縷說不清的怪異情緒。
修長五指間光華一閃,憑空浮現出一枚通體碧潤的玉簫。
略作遲疑之後,她緩緩將玉簫湊到唇邊,低沉的簫聲緩緩傳出,散入夜色之中。
她想藉此轉移一下念頭。
不然乾等著,屬實是有些太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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