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我為聖子?玄炎隱秘!
第276章我為聖子?玄炎隱秘!
陳盛的目光,在紙人身上不斷打量,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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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閣下是何來歷?」
「老夫姓柳,添為太平道使者。」
紙人自報家門,止步於陳盛數丈遠。
「你倒是膽子不小,身為逆賊,卻敢前來見本官。
怎麼,是篤定本官不會拿你?還是說,你自信實力遠勝於我?」
陳盛眉頭微蹙,輕哼一聲。
對方的來歷,陳盛其實已然通過天書的提示獲知,但仍是『適時』的表現出了幾分驚疑。
「不不不,若是老夫真身在此,陳小友的確拿不下老夫。
但這不過是一具紙人分神罷了,遠遠比不過雲州第一天驕。」
柳姓道人笑了笑。
初聖門內,有聶湘君這尊強者坐鎮,他可沒有自信能夠全身而退,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以紙人來見陳盛。
「所為何來?」
「此來,是想邀請陳小友入我太平道,吾道願奉小友為太平道聖子!」
柳道人話鋒一轉,語氣認真道。
陳盛聞言卻是有些忍不住笑了:
「閣下莫非在逗我?」
他是誰?
他可是堂堂雲州第一天驕。
千年世家的嫡系女婿。
如今雲州官府年輕一代中,前途最好、潛力最高之人。
更是寧安府實質上的話事人。
他瘋了才會背棄朝廷,去投效太平道!
「陳小友莫急,且聽老夫一言。」
柳道人似乎是猜到了陳盛的反應,語氣依舊平靜。
陳盛站起身,以氣血蒸乾體外水漬,隨手披了件衣袍,心念一動,不遠處的一尊大椅緩緩懸空而來,落在其身前。
坐在上面,陳盛微微後靠:
「好,你說。」
柳道人微微頷首:
「的確,眼下的陳小友風光無限,外有官府扶持,倚為臉面、內有聶家聯姻,收為女婿,更兼掌寧安軍政大權。
可謂傲視一方,以區區二十餘歲便登上四品官階,此等殊榮,即便是放眼整個天下,能與你比較者,也是屈指可數。
但.....」
說到這裡,他語氣一頓,話鋒變得肅然了許多:
「但這不過是無根浮萍罷了,事實上,那位雲州靖武司楚指揮使,不過是將你看做一柄合適而又鋒利的刀罷了。
待到將你利用完,屆時你的下場便未嘗可知了。
聶家也是如此,你當真以為聶家是什麼良善世家不成?
嗬嗬....能傳承千年者,哪有什麼良心,無非只是看重了你的潛力而已。
試問,若你無有這份天資,聶家又豈會高看你一眼?
陳小友你現在的處境,其實看似風光無限,實際上卻是危險重重。
你當真以為天龍寺、龍虎山、瀚海宗是那麼輕易得罪的?
眼下他們之所以明面上不動手,只不過是因為懾於朝廷在為你造勢罷了。
實際上,私下裡,早已對你做好了必殺一擊的準備。
若你真死了,你猜那楚正南會如何?
嗬嗬....到時候,必然會將你無情捨棄、甚至於,你即便不死,若雲州動盪不安。
各方大勢力聯手向官府施壓,為了維穩,楚正南也一定會將你拎出來平息各方怒火,而他自己則是躲在背後不受任何影響。」
看著陳盛那依舊平靜的目光,柳道人語氣加重:
「你或許會依仗聶家,但我要告訴你,這等世家,最是無情無義。
聶家保你,只是因為你有潛力,能讓聶家為此而獲益。
但若是天龍寺亦或者龍虎山乃至是其他勢力,開出足夠的價碼,到時候,你便會被聶家無情的捨棄,這一點,你相信嗎?」
「所以,閣下此來,便是來闡述此事的?」
陳盛眉頭輕挑,嗤笑一聲。
「你覺得老夫在危言聳聽?」
柳道人語氣有些凝重。
「不,你說的都是實話,這些我都清楚,但....這又如何呢?」
陳盛擺了擺手:
「人生在世,皆為棋子,成不了棋子,沒有利用價值,只是因為沒有資格,我知道楚指揮使的意思,也明白聶家看重的是什麼。
但這就現實不是嗎?我不認為這有什麼不對的,如果你僅僅想說的只是這些,那麼....便回去吧。」
柳道人口中的現實,陳盛當然清楚。
不止現在清楚,以前清楚,未來也依舊清楚。
但這正是他想要的。
楚正南當初沒有明著逼他。
聶家與他聯姻,也沒有逼他。
談不上怨憤,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不,這個世界不該是這樣的!」
看著陳盛那平靜的目光,柳道人語氣有些激動,恍若是受到了什麼刺激:
「這世道不該如此!朝廷昏聵,欺壓百姓,各方世家宗門,不僅占據著最好的修行資源,還盤剝一層又一層,讓下面的人永遠沒有出頭之日!
突破丹境的許多關鍵資源,突破煉神的許多關鍵資源,全部都被朝廷和世家宗門牢牢攥死在手中。
若非如此,他們豈能傳承千年之久?
可這些資源,都是天地所生,憑什麼要由他們所占據?
只要推翻了朝廷,將這些世家宗門全部都推倒,天下的百姓和散修,都將因此而受益!
但若是對此容忍,對此漠視,或許用不了多久,普通人再想成道,便幾乎是妄想。」
柳道人深吸了一口氣,直視著陳盛:
「老夫之所以來找你,是因為你也是窮苦人家出身,你應該能夠感同身受,陳盛,難道你不覺得朝廷昏聵嗎?
難道你不覺得世家宗門乃是毒瘤嗎?」
陳盛看著稍顯激動的柳道人,沉默幾息,笑了笑:
「天真!」
「閣下莫非將愚弄百姓的話術,放在本官身上了嗎?
這些話你們太平道騙騙下面人也就算了,真以為一招鮮吃遍天?」
「你!」
柳道人語氣一窒。
「若是按你們所說,推翻了朝廷、推翻了這些宗族世家,的確或許可能會迎來一次資源洗牌。
但....然後呢?
你們不還是會成為新的朝廷,新的世家宗門?
不要說不會,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紛爭。
到時候不過是重來一次罷了。」
有些事,陳盛體會很深。
當然不可能會相信對方蠱惑人心的話。
若是太平道真的擁有推翻大幹的力量,陳盛或許會考慮做一個投機者,站在正確的一方,但問題是,他們沒有。
掀起的許多次叛亂,實際上除了造成動盪,讓百姓更加困苦之外,他們什麼都沒有改變。
況且,陳盛也隱約猜到了對方的一些根底。
所謂的口號,不過是矇騙罷了。
他們背後的支持者,不依舊是世家宗主在背後煽動?
「即便只是重來一次,也比現在要好。」
柳道人沒想到陳盛如此難纏,如此利己。
只能強行辯解道。
他原以為陳盛出身卑賤,對於上位者天然便有著惡念的。
「你們有重來一次的實力嗎?」
陳盛嗤笑一聲:
「如果你此來,僅僅只是想蠱惑我的話,你可以請回了。
這些話我從來不會相信,我只信奉自己!
而且你們來找到我,不也是因為我有著非同一般的資質和潛力嗎?
與其捨棄眼前的一切,去跟你們博一個縹緲未來,我為什麼不把握現在?你明白的,以我的潛力和背景,未來,我也將會手握權柄。」
「你這番心態,未來會是一個合格的朝廷鷹犬。」
柳道人深吸了一口氣:
「當初你殺我太平道使者,滅殺青蛟水寨,原本太平道是要除掉你的,之所以沒有動手,是因為我們相信,你也看不慣這世道。
終有一日會拿起刀,同我們站在一起。
現在看來,是我們高看你了,你的眼裡只有功名利祿。」
「你要談就好好談,你要不想談就滾蛋,少在這兒給本官扣帽子,你們太平道的那點根底,瞞得過被你們蒙蔽之人。
但瞞不過我。」
陳盛語氣逐漸轉冷。
「你!」
柳道人怒視著陳盛,有些惱火。
「好了,既然陳小友有自己的想法,何必強加於人?」
忽的,就在柳道人驚怒之際,一道有些蒼老的聲音忽然再度自那紙人身上響起,帶著一股子平和,恍若是強行接管了紙人的話語權。
陳盛眉頭微蹙,眼中升起幾分警惕:
「閣下又是何人?」
「老夫不過是太平道內,一個資歷老一些的教眾罷了。」
紙人笑了笑,恍若活過來一般。
但陳盛卻不敢真的將對方當做是什麼普通教眾,神色肅然了不少:
「前輩有何指教?」
「指教談不上,老夫和柳道友一樣,也是希望你能入我太平道。
不過,與他不同的是,老夫答應你,你若入教。
不僅予你聖子之位。
還將全力扶持你修行,以你所顯露的資質來看,日後煉神境或許不敢說,但成就一尊金丹,還是不在話下的。」
老者繼續道。
「那麼,代價呢?」
天下可沒有白來的餐食。
「代價不會很重的,畢竟老夫對你頗有些看好。」
「承蒙前輩厚愛,但這件事陳某不能答應,貴教有自己的理念,陳某也有自己的想法,本就不合,若摻和到一起,只會生出亂子。」
在一位疑似煉神境大能面前,陳盛的語氣也謙和了不少。
說他敬畏實力也好,欺軟怕硬也罷。
總之,陳盛的確有所顧忌。
紙人沉默了幾息,話鋒一轉道:
「既如此,那談個交易如何?」
「什麼交易?」
「老夫贈你一樁突破金丹的機緣,你去奪了此番武舉魁首。」
「前輩未免有些高看晚輩了,此番武舉,中原各方英傑齊聚,陳某可沒有把握。」
陳盛眯了眯雙目。
給他資源,還讓他奪武舉魁首。
這麼好的買賣,他可沒見過。
「我知道你有所顧忌,老夫也的確另有打算,但你若是不答應,這打算卻不能告知於你,亦或者,你想要什麼,也可以開個價。
只要老夫能夠承受,我可以考慮答應。」
紙人接著道。
「這個....」
陳盛面露遲疑,沉默幾息後還是搖了搖頭:
「這件事晚輩無法答應,第一是奪魁一事,實在沒有把握,第二,晚輩也不想摻和到太平道和朝廷之間的紛爭中去。」
至少現在他是不會摻和進去的。
通玄境修士,在寧安府內算是一號人物。
但放在整個天下,卻根本連上棋局的資格都沒有。
在不清楚具體情況下,陳盛不會貿然答應任何事情。
「你過謙了,未曾突破後期,便能力壓一空和李承鄞,現如今你已經突破,想來實力還有增長,奪魁之戰,不說十拿九穩,但總歸是有幾分希望的。」
陳盛沒有開口,依舊保持著沉默。
「罷了,你若不願,老夫也不強求,臨走前,再附贈你幾句提點。」
紙人忽然道。
「請前輩指點。」
陳盛目光垂下。
「若有機會,儘可能想盡一切辦法奪魁,這對於你未來的修行很重要,此事非是老夫坑你,日後你自會明白其中緣由。
但眼下,你知道太多,只會面臨危險。」
又一個謎語人!
陳盛心下腹誹。
還好,有【趨吉避凶】天書在,他到時候還真不怕什麼謎語。
但面色上卻依舊恭謹:
「晚輩明白了,會盡力爭取的。」
「此外,雖然天龍寺瀚海宗等勢力表面上偃旗息鼓,但私下裡卻已經開始準備動手了,不過具體是什麼情況,老夫也不清楚。
話盡於此,陳小友,再會!」
「等等,且慢。」
見對方當即就要消失,陳盛忽然叫住對方。
「願意加入我太平道?」
紙人有些戲謔的看著陳盛。
「不,只是陳某想知道,玄炎真人傳承中的秘密究竟是什麼?當然,若是前輩不想說,晚輩也絕不強求。」
這份隱秘,陳盛已經好奇很久了。
眼下有機會,他想試著打探一番。
「嗬嗬嗬....算了,這也不算什麼隱秘,告知你也無妨。」
紙人沉默幾息,笑了笑:
「玄炎洞府內,若是有一塊白色殘玉的話,便極有可能是虛靈寶玉,關乎著外海一樁秘境機緣,具體是什麼,你可以自行探查。
若是沒有殘玉的話,建議你也不要尋找,以你眼下的境界,摻和此事是會喪命的....」
「虛靈寶玉....」
陳盛目光微眯,想到了那塊殘玉。
不過他並未表現出絲毫異常,隨即便轉向了紙人。
然而,那說話之人似乎是已經離開,那道紙人懸空而起,無火自燃。
化作點點灰燼,飄散在洞府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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