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誅殺陳盛!不速之客!
第275章 誅殺陳盛!不速之客!
「這小子,執念還挺深。」
不知過去了多久,白寒窟內,陸玄舟揉了揉眉心喃喃自語。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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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確切一些來說,此時的陸玄舟,已經換了一個人。
覆海真人已經成功奪舍了對方,以他的修為實力,奪舍一個區區先天武師,尤其是在對方敞開心神之後,幾乎沒有任何懸念。
唯一給他造成影響的,是他在吞噬陸玄舟神魂的過程中,感受到了兩股極深的執念。
一個是將玉素貞先*後殺。
另一個,則是屠滅寧安陳盛滿門。
時至此刻,那兩股執念,都仍在影響著他。
不過,這對於覆海真人而言,倒也算不上什麼大麻煩,以他的手段,耗費十幾二十年,便能將對方殘存的執念徹底湮滅。
當然,還有另一種辦法,就是替『陸玄舟』達成夙願,滅殺玉素貞和陳盛。
但這一點,覆海真人並不願意嘗試。
在他吞噬對方神魂之際,對陸玄舟所執念的這二人,也算有些了解。
玉素貞乃是瀚海宗真傳弟子,在宗門內根基不淺,殺了對方容易,但帶來的影響會很大。
畢竟他此番能夠脫身,正是因為宗門的網開一面,若他所估算不錯的話,應該是讓他去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若是殺了玉素貞這位真傳,難保瀚海宗的一些老傢伙震怒。
那個陳盛也是如此。
對方乃是雲州第一天驕。
聶家的嫡系女婿。
官府的門面之一。
真要是殺了陳盛,他的麻煩更大,不僅會得罪聶家,還會得罪朝廷。
想要活命,日後就只能遠遁雲州,前往海外逃亡。
相比之下,覆海真人覺得,反倒不如耗費一些時日化解這執念更為合適。
稍作調整後,覆海真人在將洞窟內的情景布置好,便轉身離開了白寒窟,他知道,此刻,宗主應當正在等他。
.....
瀚海宗。
大殿之內。
一道身著淡藍錦袍的中年男子高居上首之位,顴骨略高,一雙目光好似寒潭,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威嚴之勢。
而其身份,則赫然正是瀚海宗宗主,楊嵩。
大殿下首位置,無花婆婆則面帶恭謹的立於一旁,二人之間的氣氛,稍有些沉寂。
其實此番讓覆海真人奪舍陸玄舟一事,並非是無花婆婆的打算,她實際上是得了宗主的命令,只是由她牽頭罷了。
不然,陸玄舟怎麼可能如此恰好的拿到白寒窟的值守任務?
不然,白寒窟內怎麼可能沒有人鎮守?
要知道,那裡可是瀚海宗的禁地,關押著許多強者。
無非是楊嵩刻意安排的罷了。
僅僅只是不願在宗門內掀起波瀾,同時,也順便給對方『定罪』。
而楊嵩之所以這麼做。
歸根究底。
是瀚海宗和天龍寺目的達成了一致。
龍虎山方面對此也予以默認。
真以為三大頂尖勢力的臉面是輕易折辱的?
若他們真輕飄飄的認下此事,丟失的可不止是顏面和地位。
若陳盛是以勢壓人,還則罷了。
三大勢力也只能咬碎牙往肚子裡咽。
可問題是,那不過是一個小輩而已。
一個僥倖得了聶家聯姻,並被朝廷看重的年輕人罷了。
雖然天龍寺和龍虎山,礙於朝廷對陳盛的造勢,而選擇了明面上默認此事。
但這卻不意味著他們完全揭過了此事。
朝廷既然想動他們,那他們自然要予以反擊!
當然,朝廷如此支持陳盛,明面上他們是不會去做的,即便是如今朝廷的威勢大不如前,可他們還是得給朝廷三分薄面。
可私底下,他們卻要打掉朝廷的這尊豎立起來的顏面。
陸玄舟,便是楊嵩認為最合適的人選。
三大勢力無論用什麼方法暗殺,都會招致朝廷懷疑,雖然懷疑不證明著什麼,可他們仍是需要謹慎一些,以免真的激怒了朝廷。
之所以選定陸玄舟。
原因有不少。
第一,陸玄舟和陳盛之間有血海深仇,可謂不共戴天。
若他選擇報仇,即便是也無可指摘。
第二,陸玄舟沒有跟腳,毫無背景。
而且,他乃是瀚海宗弟子,誰都知道他的出身,等到陳盛一死,外人自然知道是誰做的,不然,他們若是隨意找個人殺了陳盛。
外人聯想不到他們身上,豈不是做了無用功。
要的就是讓外人心中清楚,朝廷,卻挑不出毛病。
不過陸玄舟修為實力太弱。
指望他報仇,這輩子基本上都是不可能的。
所以。
只能用奪舍之法。
當然,選擇了陸玄舟,天龍寺也會予以瀚海宗一些補償,包括龍虎山,也會出讓一些利益,這也是最讓楊嵩心動的地方。
既能挽回顏面,還能得到實實在在的好處。
他當然樂意為之。
包括玉素貞折辱陸玄舟,其實也都是在楊嵩的謀劃之內。
就是要讓陸玄舟萬念俱灰,如此,才最適合奪舍。
不然的話,實際上玉素貞是不準備這麼快和陸玄舟撕破臉的。
她原本的打算,是等到陸玄舟對他用情至深,且修為達到通玄之後,到了那個時候,陸玄舟的利用價值才是最大的時候。
「宗主,內門弟子陸玄舟求見!」
就在楊嵩暗自盤算著時間時,殿外忽然傳來通報。
楊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傳他入殿。」
「是。」
....
「掌門師兄,好久不見了。」
覆海真人踏入大殿,目光落在上首身影之上,眼底閃過些許光芒。
「師弟,三十年牢獄之苦,你可悔過?」
楊嵩並未與對方寒暄的打算,語氣淡然。
覆海真人眉頭微蹙,握了握拳頭,沒有回應,而是岔開話題:
「說罷,放我出來的代價是什麼?」
「誅殺此人,以陸玄舟的名義。」
楊嵩心念一動,身前案桌之上,瞬間飛起一張栩栩如生的畫像,畫像底部,還帶著一行行小字,那是一些詳細情報。
覆海真人接過畫像,垂目一掃,頓時愣了一下。
這畫像中的人,竟是陳盛?!
陸玄舟執念中的那個陳盛!
覆海真人一時沉默。
早在陸玄舟記憶中,他便已經知曉了關於陳盛的消息。
這個人,可不好輕動啊。
「等本座的消息吧。」
覆海真人沉吟片刻,轉身欲要離開。
「師弟。」
楊嵩忽然叫住對方。
「楊真人還有什麼吩咐?」
覆海真人反問。
「不要試圖耍花招,儘快解決此人,只有此人死了,你身上的禁制才能徹底解開,到那時,本座會親自送你離開雲州。
自此之後,你將和瀚海宗再無干係。」
楊嵩神色認真的提醒了一句。
覆海真人臉色一變,認真感知下,果然在丹田內感知到了些許不對勁,頓時臉色微變。
之前他還未曾察覺,只覺得是陸玄舟原帶著的傷勢,卻不料,竟被人動了手腳!
要知道,他只有一次奪舍機會。
也就是說,他此刻已然受制於人!
「師兄,就這麼信不過我嗎?」
覆海真人有些惱怒。
「不是信不過,而是如此你我雙方都好。」
楊嵩笑了笑。
覆海真人深吸了一口,目光在楊嵩和無花婆婆的身上環視了一眼:
「萬一我幫你們達成目的之後,你們最後反悔怎麼辦?」
楊嵩身子微微後仰,臉上笑意不減:
「師弟的手段,本座還是清楚的,最多三個月的時間,你便能將這隱患拔除,所以,對陳盛動手,必須在兩個月內。」
覆海真人眼底閃爍著危險寒芒,沉吟許久,點了點頭:
「知道了。」
說罷之後,覆海真人轉身直接離去。
片刻後,楊嵩看向無花婆婆吩咐道:
「接下來,交給你了。」
「是,宗主,老身遵命!」
無花婆婆微微欠身。
當日,就在覆海真人離開瀚海宗不久後,瀚海宗刑堂公然宣稱門下弟子陸玄舟,私自擅闖門中禁地,觸犯門規,即日逐出宗門,永不復用。
不過這則消息,除了在瀚海宗內門弟子之間掀起了一些小小波瀾外,在江湖中,根本就沒有掀起任何動靜。
無他。
許多人都不知道陸玄舟是誰。
被不被逐出宗門,無人關心。
畢竟,他僅僅只是一個先天武師罷了。
先天境武師。
在縣域內,或許是一方豪雄,可放在整個雲州,先天境界的武者,根本就掀不起絲毫波瀾。
.....
包括在寧安府的陳盛,對此也絲毫沒有關注,畢竟當初的一個手下敗將而已,對他而言,根本就起不到任何威脅。
是以,陳盛基本上早就忘卻了陸玄舟此人。
若是日後他有朝一日能夠威壓瀚海宗,或許會想起對方,然後碾死對方,但現在,對方還不值得他耗費什麼心神。
在突破通玄境界後,陳盛的第一要務,還是修行。
朝廷武舉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天下,他自然也得到了上面的通知,時間就定在六月初八,距今還有四個月的時間。
陳盛雖然沒指望著能夠一舉奪魁。
但表現還是表現的。
無論是為了官府還是為了聶家,他都得儘可能的展現自己。
因為唯有他的潛力越來越高,聶家亦或者其他人,對他的投資才會越來越大。
而且,陳盛心中也有些熱血涌動。
畢竟那可是聚集了整個天下,最為拔尖的一批武道天才較量。
他也想看看,真正的武道天驕,究竟有什麼本事。
對此,陳盛很想見識見識。
不過還沒等陳盛閉關幾日,丹霞派宗主白晴的突兀上門,卻陡然間打破了這份難得的安寧。
「陳大人,妾身先說好,這件事與我丹霞派沒有絲毫干係,妾身僅僅只是一個傳話之人,他的身份,他的目的,妾身一概不知。」
剛一見面,白晴便自衣袖間拿出了一封黑色請柬,同時,將自身和丹霞派撇的一乾二淨。
陳盛兩指捏著請柬,打開後掃了一眼,看向白晴:
「你當真不知對方的來歷?」
「不知,完全不知,不過那人修為極為高深,我甚至懷疑通玄之上的強者,所以....不得不接下這個燙手山芋。
您去或不去,皆由您自行做主。」
白晴正色道。
雖然她不清楚緣由。
但即便是用扔子想也能感覺到不對勁。
若是真和陳盛有什麼交情,亦或者沒有仇怨,想見陳盛完全可以親自登門,但對方卻偏偏兜了一個大圈子,讓她代為傳遞。
而不敢登入官府之門。
很顯然,對方必然是有問題。
可白晴也隱晦的試探過,對方的修為實力遠勝於她,她沒有反抗的餘地。
「行,本官知道了。」
陳盛點了點頭,隨手將請柬放下。
「那妾身便先告退了。」
白晴也不清楚陳盛到底有沒有答應,但也沒敢去問,行了一禮後,便轉身退開。
望著對方離去的背影,陳盛緩緩閉上雙目,選擇了繼續修行。
一個來歷不明之人,用所謂的玄炎真人的傳承真相作為鉤子,便想將他引入對方的地界見面,陳盛當然是不可能答應。
對方若是想見,便來見他就是了。
讓他去對方約定的地方,妄想!
在初聖門,有聶湘君坐鎮,他的安危無虞。
但若是跟對方私下見面,那可就不一定了。
陳盛從不會將自己陷入無故陷入危險境地。
擱置此事之後,一連三日,陳盛依舊是沒有踏出初聖門半步,等到第四日,想要約見陳盛之人,終於是坐不住了。
直接出手動用攝魂秘法,迷惑了一名初聖門的先天武師。
.....
「誰?!」
這一日,晚間,正盤坐於靈池之內修行的陳盛,陡然睜開了雙目,望向石門之外,眉頭微蹙,眼中閃爍著幾分精光。
「在下還以為堂堂雲州第一天驕,應當無所顧忌才是,卻不料,連赴宴都不敢,當真是讓老夫有些失望。」
門外,一道略帶感嘆的男子聲音緩緩響起。
「藏頭露尾,都不敢連以真身示人,卻來說本官,閣下不覺得有些滑稽嗎?
想說什麼便進來吧,若是只會在這兒冷嘲熱諷。
那閣下還是回去吧,不然,你這一縷分神或許都將折在這裡。」
陳盛語氣淡然道。
隨即,抬手間,便打開了密室禁制。
密室之外,一道身影迅速癱軟在地,取而代之的,則是自其身上飛出一道栩栩如生的紙人,緩緩踏入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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