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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7章 被人發現行跡的趙家幫

  第2127章 被人發現行跡的趙家幫

  「我?李大馬棒?」李彤雲因牛大奎的話哭笑不得,不知道王美蘭從哪兒弄回來這麼個————老活寶。

  解孫氏還是一臉懵,她不知道馬棒是啥,但感覺聽著挺帶派的。

  趙玲和老太太面面相覷,而趙老太則是一臉嚴肅看著牛大奎的後腦勺。

  不誇張的說,剛才牛大奎沖白秀雲發難時,趙老太從牛大奎身上感覺到了一股子凜冽的殺氣。

  這下肢癱瘓的老頭子,身上絕對背著人命。

  這讓本來還想教育牛大奎的趙老太退縮了。

  「大奎哥,你說啥呢?」王美蘭攔了牛大奎一句,道:「這是小雲,這都是自己家孩子。她爸李大智,李小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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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美蘭說到這裡,見牛大奎一臉茫然,忙又道:「她爺是李雙慶。」

  李大勇和李大智是叔伯兄弟,李大勇的爹叫李雙全,李大智的爹叫李雙慶。

  「啊!」一聽老人名,牛大奎立馬有了反應,當即看向李彤雲道:「閨女,你爺是李雙慶啊?」

  「嗯呢!」李彤雲雖然沒見過自己爺爺、奶奶,但老人叫什麼名字,她還是知道的。

  「哎呀!」牛大奎聞言一拍大腿,轉頭看向王美蘭道:「李雙慶的孫女,那不就是————」

  「大奎哥!」王美蘭感覺這牛大奎嘴裡冒不出啥好話,緊忙攔牛大奎道:「當著孩子別啥都說。」

  「那有啥的?」牛大奎瞪大眼睛,道:「她爺,以前給大掌柜餵牛、餵馬的。一天可能喝大酒了,有時候喝多了,就跟牛、跟馬擱棚里睡。

  完了趕上冬天嘛,喝完酒回家,不怎麼的,他抱大樹就不走了。第二天發現前兒,人凍槓槓的,費老大勁才給他從樹上整下來。」

  剛才牛大奎說李彤雲是馬棒,李彤雲都沒生氣。可此時,李彤雲漲紅了臉,大聲沖牛大奎嚷道:「牛大爺,你說啥吶?我爺是打鬍子死的!」

  在李大智的描述中,她爺是大英雄、大豪傑來著,豈能容牛大奎抹黑。

  「呵!」牛大奎聞言冷笑一聲:「閨女,你可拉倒吧,你爺那大能耐都擱嘴兒上。還打鬍子,你咋不說他打鬼子呢?」

  「我爸說————」李彤雲剛要說什麼,卻被牛大奎打斷:「我們十八道崗子鬍子,一年到頭兒不缺嚼穀。從來也不搶啊、殺呀的,你爺打我們幹啥啊?再說啊,他能打過誰呀?」

  「我————」李彤雲語塞,雖然牛大奎的話不中聽,但好像挺有道理。


  「大奎哥,跟孩子說啥吶?」王美蘭見狀,緊忙又攔牛大奎。而這時,通勤小火車的汽笛聲自山上傳來,王美蘭忙道:「走,走,咱快回家吧,飯應該差不多了。」

  聽王美蘭的,幾個人往趙家大院走。當他們快到大院門前時,就見一幫孩子簇擁著馬玲從對面過來。

  自從馬玲懷孕,王美蘭就啥活都不讓她干。一天除了吃就是睡,再就是跟人嘮嗑,時間長了馬玲自己也受不了。

  沒辦法,馬玲隔三差五就回娘家跟王翠花嘮嘮嗑。

  趙家對馬玲那麼重視,王翠花也不能含糊。平常馬玲回來的時候,從馬家到趙家大院這步行五六分鐘的路,王翠花都得送她。

  但剛才王翠花陪著馬玲一出門,就碰見趙虹、趙娜這一幫孩子。於是,護送馬玲的任務就交給了這幫孩子。

  別看趙虹平時咋咋呼呼的,但接了這個任務的趙虹十分像樣,帶著一群小夥伴將馬玲護在中間。

  一路走來,熟人勿近,就連在家門口覓食的大公雞,也被趙虹派王田進了那家院子o

  「媽!」看到王美蘭,趙虹拽著一根棍子奔來。

  「媽?」牛大奎聞言,忙看向趙虹。只看趙虹一眼,牛大奎立即眼睛一亮。

  「瞅造的,這埋汰。」王美蘭一手摟住撲來的趙虹,一手奪下她手裡的棍子丟得遠遠的。

  「媽。」這時,走過來的馬玲喚了王美蘭一聲。

  王美蘭看到馬玲那隆起的肚子,頓時笑得見牙不見眼,當即指著馬玲對牛大奎道:「這是小軍媳婦兒。」

  「表少奶奶!」牛大奎頓時眼前一亮,一聲尊呼脫口而出。

  「啊?」馬玲一愣,詫異地看向王美蘭。這小媳婦腦子本來就不太好使,懷孕後就更迷糊了。

  牛大奎這麼叫她,她還以為牛大奎是誰家的晚輩呢。畢竟人小輩大的事,在身邊就有,只不過馬玲以前從沒見過這個人吶。

  「老閨兒,這你叫牛大舅。」王美蘭如此說,聽得馬玲一怔,心想:「他都管我叫奶奶了,我還能管他叫大舅嗎?啊,各論各叫是嗎?」

  就在馬玲胡思亂想的時候,牛大奎回頭對牛小山道:「山子,趕緊給表少奶奶磕頭!」

  牛小山就是聽話,從輪椅後走出,直挺挺地就朝馬玲跪了下去。

  「哎?」這一跪,給馬玲跪懵了,一幫嘰嘰喳喳的孩子,也都懵了。

  王美蘭一把拽住牛小山,喝道:「小山子起來!」

  牛小山聽牛大奎說過,王美蘭的話就是聖旨,於是忙順著王美蘭的力道起身。


  「少掌柜,讓他替我給表少奶奶磕個頭啊。」牛大奎還不滿意,就聽王美蘭道:「大奎哥,你可拉倒吧,讓人看著成啥事兒啊。小山子,趕緊推你爸進院兒!」

  此刻,王美蘭都有些後悔帶牛大奎回來了。

  被牛小山推著往院裡走,牛大奎仍回頭沖王美蘭喊道:「還有表小姐呢!」

  「你可別小姐了!」王美蘭腦袋都大了。

  立秋以後,早晚就沒那麼熱了,現在趙家晚飯都改到屋裡去吃了。

  隨著往房前走,王美蘭不住叮囑牛大奎道:「大奎哥,一會兒可不興整下人不能上桌、不能吃飯那一出啊。」

  「啊?」牛大奎一怔,就聽王美蘭叮囑道:「你到家來就是客人,一會兒該吃吃、該喝喝。」

  「不是————」牛大奎剛要說什麼,就聽王美蘭叮囑道:「聽話啊,要不明天不領你上墳去了。」

  王美蘭此話一出,牛大奎立馬不吱聲了。

  到了門前,王美蘭讓牛小山推著輪椅先進。

  一看牛大奎進屋,趙老爺子下意識地起身。而就在這時,兩個老太太緊跟著就進來了。

  「老趙啊。」趙老太進屋,就喊了趙老爺子一聲。這一打岔,就給趙老爺子醞釀許久的話打斷了。

  「放桌子。」這時進屋的王美蘭張羅道:「他們下班的回來了,咱開吃、開喝。」

  王美蘭此話一出,女人們都忙活起來了,牛大奎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笑容。

  而此時,趙老太趁亂將趙老爺子拉到東走廊,在其耳邊低聲道:「老趙,一會兒不管今天來那老頭子說啥,你都別吱聲啊。」

  「咋地?」趙老爺子不解道:「有財說了,那老頭子拿窮苦人當下人————」

  趙老爺子沒說完,就被趙老太拍了一下,道:「你別說那個,他拿他自己、拿他自己兒子都當下人!」

  趙老爺子:「我就沒見過他這樣兒的頑固分子。」趙老太又小聲道:「咱只能智取,不能力敵呀

  」

  o

  由於被王美蘭「警告」過,牛大奎這頓飯吃得挺消停,而且還沒少吃。

  和趙有財不同,李大勇、李大智對牛大奎這個昔日的十八道崗子一霸都挺尊重,頻頻舉杯向牛大奎敬酒。

  牛大奎來者不懼,而且酒量是真好,三杯白酒得有七八兩了,下肚以後臉都沒變顏色o

  待到大夥都吃飽喝足,女人們開始撿桌子、收拾殘局,王美蘭對牛大奎道:「大奎哥,你跟他們進屋看會兒電視。」


  「電視就不看了。」牛大奎道:「我們爺倆這就出去了。」

  「出去了?」王美蘭聽得一愣,道:「你要上哪兒去?啊————是要上茅房吧,拿著點兒手電吶。」

  「不上茅房。」牛大奎抬手攔了王美蘭一下,道:「少掌柜,你給我爺倆在外頭安排個地方。」

  「啥?」王美蘭聽得一頭霧水,就聽牛大奎繼續道:「進院前兒,我看咱家蓋一溜倉房,你看哪間有空,我爺倆對付一宿就行。」

  「大奎哥,你說這話不罵我呢嗎?」王美蘭皺眉道:「你上我家來,我讓你住倉房,那我成啥人啦?」

  說著,王美蘭回手一指東小屋道:「你爺倆住這屋還不行嗎?」

  「不行,不行!」牛大奎連連擺手,道:「哪有下人住主子屋的,那絕對不行!」

  王美蘭感覺心累,但咋也不能讓牛大奎住倉房啊。不管王美蘭怎麼勸說,連威脅都用上了,牛大奎就是不同意進屋住。

  「嫂子。」這時,金小梅湊到王美蘭身邊,道:「要不讓老牛大哥上老哥那兒住去?」

  金小梅的建議是讓牛大奎去邢三那裡住,但王美蘭卻感覺不妥。

  要是別人,邢三或許沒啥說的,但那次牛大奎給邢三得罪夠嗆。如果將牛大奎安排到邢三那裡住,邢三知道了可能會不高興。

  「哎呀,別上我三哥那兒了。」忽然,解孫氏插話道:「讓老牛大哥上我家住吧。」

  解孫氏就愛結交些好漢,之前牛大奎在王強家的威風,讓解孫氏很是欣賞。

  她如今還跟劉蘭英在老太太家住呢,解家兄弟不在家,那三間房都空著呢。

  王美蘭一聽,忙問牛大奎意見。對牛大奎來說,只要不在王美蘭、王強家住,住其他人誰家都無所謂。

  就這樣,牛大奎、牛小山跟著解孫氏走了。

  隨著食客們離去,王美蘭關好房門,第一件事是拎著暖水瓶進西大屋關心兒媳婦。

  等看著馬玲躺下,王美蘭替馬玲關燈、關好房門,這才穿過走廊、外屋地,回到東大屋裡。

  這時候,趙有財和趙虹、趙娜兩個小丫頭已經躺下了。

  看王美蘭進來,趙有財輕哼了一聲。

  「咋地,這對我有意見吶?」王美蘭問,趙有財陰陽怪氣地道:「誰敢對你有意見吶,你是大財主家大小姐。」

  「呵呵————」王美蘭聞言一笑,一邊脫襪子準備洗腳,一邊跟趙有財開玩笑道:「我要是還是大小姐呀,這會兒你還能躺下?你都得給我洗腳!」


  「嗨呦呵!」趙有財聞言,笑道:「我要給你洗腳,你要還是大小姐呀,我就造反去,專門收拾你!」

  王美蘭:「反了你了!」

  就當兩口子打打鬧鬧的時候,二棚甸子林區,趙家幫抬參王埯子對面山上,老山狗子的窩棚里,黃文斌的叔伯兄弟黃清斌捂著肚子從炕上爬起。

  與此同時,郭大鬍子、黃文斌,還有這窩棚的主人,一個姓劉的老山狗子,不約而同捂住口鼻。

  「你吃啥啦?」郭大鬍子沒好氣地含糊嘟囔一句,黃清斌也來不及回話,趿拉著鞋貓腰就往外跑。

  到外頭解決完,黃清斌起身的時候,視線無意間看到對面山坡,整個人頓時一怔。

  下一秒,黃清斌連穿褲腰的麻繩都來不及系,就轉身跑回窩棚。

  很快,郭大鬍子、黃文斌跟著黃清斌出來。

  三人站在黃清斌剛才的位置,居高臨下地眺望對面山二肋處。

  「是著火嗎,姐夫?」郭大鬍子問黃文斌,就見黃文斌搖頭道:「什麼著火,那是有人在山裡找宿(iǔ)。」

  「找宿?」郭大鬍子一怔,就聽黃文斌道:「這時候不能是打獵的————」

  「那就是放山的!」郭大鬍子搶了這麼一句,然後就聽黃清斌對黃文斌道:「哥,這是壓著貨了。」

  「你咋知道呢?」郭大鬍子下意識地問了這麼一句,就聽黃清斌道:「要不是壓著貨了,他們咋還不找窩棚住一宿啊?」

  郭大鬍子一聽,就感覺黃清斌說的有理,當即對黃文斌道:「姐夫,咱跟著吃一口

  啊?」

  「吃一口?」黃文斌聞言,不禁皺起眉頭,然後就聽黃清斌道:「哥,這幫人黑燈瞎火的不走。壓的肯定是大貨,咱跟著吃一口,行!」

  要是三品葉、四品葉,直接借火光就抬了,抬完就撤了。

  所以黃清斌推斷,那能讓人點篝火守夜的棒槌肯定是不小。

  「明天早起,咱仨過去看啥情況。」黃文斌沉聲道:「完了咱再嘮吃不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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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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