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5章 焙虎血引動雙虎 對山來了黃家幫
第2125章 焙虎血引動雙虎 對山來了黃家幫
在王美蘭眼中,她兒子是最優秀的,這世上就沒有她兒子辦不了的事兒。
一般情況下,王美蘭說的話,牛大奎是聽的。而且王美蘭讓他等趙軍回來,也是對牛大奎好。
可此時,牛大奎卻搖頭,道:「這不行,楊刀是老王家的下人,他手裡東西也是老王家的。表少爺是趙家人,這東西————」
牛大奎的話沒說完,但說到最後的時候,他就停下來搖頭。
「大奎哥,你這啥意思?」王美蘭問牛大奎道:「就頂算你給東西拿回來了,完了你給誰呀?」
「給你呀。」牛大奎這話說的很自然,也很理所當然。
「那不就得了嗎?」王美蘭道:「給完我,我往下傳,不還是傳給我兒子嗎?」
「嗯?」牛大奎一愣,咔吧咔吧他那雙大眼睛,道:「當年大掌柜說了,他的產業和東西都歸你————這————」
牛大奎也懵了,老王家是有個二少爺在,可當年王大巴掌留下過話,說產業、東西都給王美蘭。
可如今,王美蘭嫁給趙有財了。按這年頭的習俗,王美蘭已經不能算老王家人了。
「唉!」牛大奎重重地嘆了口氣,道:「那年大掌柜都說了,想給你招個倒插門。」
「可拉倒吧。」王美蘭聞言一笑:「那兩年咱家都啥樣兒了?要招倒插門,那就是招熒了。」
「唉,可也是。」牛大奎認可王美蘭這話,要不是特殊情況,他也不至於離開十八道崗子。
可就在這時,牛大奎忽然心頭一動,對王美蘭道:「少掌柜,現在還趕趟不得了?」
「你說啥呢,大奎哥?」一聽牛大奎這話,王美蘭臉色都變了。
「不是啊。」牛大奎一看王美蘭誤會,緊忙解釋說:「我意思是跟姑爺商量商量,讓他改成倒插門,他能不能幹?」
「你說呢?」王美蘭語氣生硬地反問一句,道:「我倆都結婚這麼多年,你讓他改倒插門?你咋尋思的呀?」
「也是————」牛大奎聞言,有些失望地垂下了頭。可下一秒,牛大奎又猛地抬頭,看著王美蘭道:「少掌柜,那給表少爺把姓改了行不行啊?」
「啥?」牛大奎這話比剛才那句還嚇人,王美蘭下意識回頭看向趙有財,然後就聽牛大奎補充道:「讓表少爺姓王,叫王軍。」
「你快別說了。」王美蘭回頭就喝止牛大奎,道:「那都沒邊兒的事,大奎哥你是不是歲數大,你糊塗了?」
說完,王美蘭又回頭看了趙有財一眼。眼見趙有財正跟趙威鵬交頭接耳呢,王美蘭這才放下心來。
老趙家可就趙軍那一棵獨苗,要讓趙有財聽到牛大奎這話,那他非得收拾牛大奎不可o
「大奎哥,這話可不行再說了啊?」王美蘭嚴厲地警告了牛大奎,然後問牛小山道:「小山子,你爺倆咋來的山河呀?」
「坐火車過來的。」牛小山如此說,王美蘭又問:「你爹這輪椅————能不能收起來呀?」
「嗯?」牛小山一怔,牛大奎忙問王美蘭:「少掌柜,你要幹啥呀?」
「我尋思讓你回老家住幾天吶。」王美蘭如此說,是讓牛大奎跟他回永安。
「回老家————」此刻牛大奎眼神有些悵然,不知是想起了什麼。
「小山子。」這時,王美蘭又對牛小山道:「看看給這輪椅咋整,能放我們車後備箱裡,完了咱都坐車回去。」
王美蘭這是怕牛大奎不聽話,再自己帶著兒子殺上團北。強龍不壓地頭蛇,更何況坐輪椅的牛大奎也算不上強龍。
「應該能放進去。」牛小山道:「它這腳托還有軲轆,都是插銷按上的,能拆下
來。」
八十年代這種國產輪椅相當笨重了,整車三十多斤。雖然能折一下,但直接往後備箱裡塞,是絕對蓋不上門的。
「能拆那太好了!」王美蘭高興地說:「能拆趕緊拆,完了咱上車走。」
王美蘭話音剛落,就有趙有財的聲音傳來:「說啥呢?走不走了?」
「走,這就走!」王美蘭心知趙有財跟牛大奎不對付,要帶牛大奎回永安還得先知會趙有財一聲。
於是,王美蘭走近趙有財說:「大奎哥也跟咱走。」
「啥?」趙有財一聽這話,一雙小眼睛立馬瞪得溜圓。
趙有財不是個小氣的人,要不然趙家大院也不會聚集那麼多食客。
但趙有財不喜歡牛大奎,不想讓他跟著自己回去。
王美蘭了解趙有財,搶在趙有財前開口,道:「大奎哥多少年沒回老家了,回去看一眼。」
王美蘭此話一出,趙有財到嘴邊的話噎住了。
懷土之情,首丘之念,人家要回老家,趙有財沒法攔著。
畢竟這年頭跟三四十年後不一樣,這年頭人與人相處是很真摯的。
此時趙有財拒絕,就好像不樂意讓牛大奎到他家去似的。
雖然趙有財確實不想搭理他,但他這要面子的人,還不好當著趙威鵬表現出來。
就這樣,牛大奎被牛小山抱上了桑塔納。那大輪椅也拆了,折在後備箱裡。
王美蘭坐上副駕駛,把手一揮,氣派地對趙威鵬道:「走,兄弟,上土產商店!」
王美蘭說的土產商店,是她家的老鋪子,從被收上去一直經營到現在。
而這土產商店,全名叫土產雜品商店,賣的並非是土特產品,而是雜貨、農具、家什。
聽王美蘭吩咐,趙威鵬啟車,而跟牛大奎、牛小山擠在後排的趙有財,用眼皮狠狠地夾了王美蘭一下。
此時的牛大奎,開口問王美蘭道:「少掌柜,表少爺幹啥去了?」
「他上新賓了————」
新賓,大東溝林場孫大國家。
今天孫大國下夜班,回家睡了一覺。
吃完午飯,孫大國就在西屋給他老娘按腿。
這老太太腿有毛病,颳風下雨就腿疼。
今天就颳大風,風力有時候都達到八級,剛才給院子裡的醬缸帽子都刮掉了。
「娘,你再挺幾天。」孫大國對孫老太道:「我今天就焙那虎血,完了就給你配藥。」
孫大國說這話的時候,剛巧他媳婦周樹萍到門口。
「大國。」周樹萍聞言,緊忙進屋道:「你不說你過兩天上山里窩棚焙去嗎?這在家焙,村里狗不還都得叫喚吶?」
聽周樹萍這話,孫大國曾經在家焙過虎血,引得全村狗都叫喚,這才暫目作罷。
「這大風天,狗再叫喚,誰也不能多想。」孫大國道:「再一個,局裡下來調查的人也走了,咱林場這些人不能管。」
說完這話,孫大國看向周樹萍道:「去,把那罐頭瓶子給我拿來。」
周樹萍還真聽話,轉身出去沒多久就回來了。只見她手裡拿著個玻璃瓶子,瓶里裝的都是黑紫色的血塊。
當日趙軍打虎是一槍爆頭,因為有隔膜攔著,那母虎身體裡的血沒往外流。
孫大國在山上的時候,沒張羅給那母虎開膛。可等回到林場,孫大國找到後廚孫向陽,讓他找機會給那母虎屍體開膛,並將其體內凝固的血塊都收集起來了,這血塊是凝在母虎屍體裡的,處於半干不乾的狀態,得焙乾了才能入藥。
這時候的孫大國已經從炕上下來了,他一手拿著罐頭瓶子,一手推門就往外走。
孫大國到棚子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工具,背對著風開始焙虎血。
虎血在瓦片上加熱,氣味瞬間擴散開來。
霎時間,村子裡的狗都像發瘋了似的「嗷嗷」叫喚。
今天大風呼嘯,漫山枝條搖曳又刷刷作響,將狗叫聲蓋下去不少。
再加上風颳成這樣,村里人誰也沒往別的方面尋思。
可這風一大,就將虎血的氣味帶出很遠很遠。
在大東溝林場的西北方向,二十七八里地之處,有一岩石裸露的砬子山。
山上有怪石,有似海豚,有似毒蛇,當地人稱此山為官石砬子。
此刻在官石砬子山上,兩隻東北虎正臥在怪石之間。
這兩隻東北虎一看就都沒成年,體重都在一百五六十斤左右,正是那失去母親的兩隻亞成年。
這兩隻虎在失去母親後,曾離開大東溝,竄到木盂子林場。然後虎不停蹄,一路跑到黑溝林場。
但誰也沒想到的是,這兩隻虎又偷偷地回到了大東溝。
這和它們的經歷有關。
正常來說,這兩隻亞成年虎再有兩三個月,也該離開母虎,自己闖蕩天下了。
可東北虎的母子分離是有過程的,先是母虎捕獵拒絕分給孩子,以此鍛鍊亞成年虎的捕獵能力。
等鍛鍊差不多了,也到了母虎反群的時候。這時候,母虎就該驅逐子女了。
這個驅逐是不太友好的,嚴重的時候,母虎還會拍擊、撕咬它的子女,以此逼迫亞成年虎離開母親獨自生存。
這兩隻虎的獨自生存沒經歷過這個過程,所以在它們心裡,對母虎有無限的眷戀和不舍,這才使得它們出去繞一圈又回來了。
按理說,這種情況過一陣子也就好了。但那時候,這兩兄弟也會分開,並有自己的生活。
可此時,虎血的氣味隨風而來,兩隻虎翻身就起來。它們先後躥上石砬子,發出聲聲悽厲的咆哮。
此時,孫大國還不知道自己焙虎血的行為,會引發什麼樣的後果。
這個孝子,此時正滿懷希望地焙著虎血,希望他娘能不再受腿傷的折磨。
「唉呀,腿不行了。」二棚甸子的老林子裡,抬出五品葉的張援民,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就說你那麼抬不行吧。」李寶玉笑道:「整個洋的,還蹲著抬。」
張援民咧嘴一笑,然後將自己手裡的野山參放在解臣遞過來的青苔上。
解臣喊了李寶玉幫忙,兩人給那五品葉打包。而與此同時,馬洋正帶著解忠、馬勝趟埯子呢?
李如海開眼參王,讓馬洋感受到了危機感。這孩子從趙軍抬參開始就沒閒著,連著組織隊伍趟埯子。
但過去快三個小時了,也沒人再開眼。
越不好,眾人越不願意跟著馬洋白費工夫。所以,此刻馬洋周圍只有解忠和趙金輝。
在馬洋的帶領下,三人越走越遠,直到瞧見萬綠叢中一抹紅。
馬洋興奮地跑過去,索撥了棒往地上狠狠一插,但他剛要扯著嗓子大喊,卻被解忠、
馬勝一起捂住了嘴。
開玩笑,趙軍正全神貫注地抬參王呢。他這冷不丁一嗓子,給趙軍嚇一哆嗦不要緊,萬一趙軍這一哆嗦,給參王碰壞了,那哭都來不及。
此時趙軍還在抬參王,張援民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參王跟趙軍之前抬那三苗參王都不一樣,這參王體態就是疙瘩體,但它長得又粗又大,一看分量就不會輕。
趙軍忽然停下手上動作,直起身道:「大哥扶我一把。」
總在地上那麼跪著也不行,趙軍時不時地也得起來活動活動、休息休息。
張援民聞言剛要上前,就有一道人影從他身旁掠過。
「大哥。」李如海恭恭敬敬地扶著趙軍胳膊,將他從地上扶起,又扶著趙軍一路奔樹墩子去。
李如海一邊走,一邊問趙軍:「大哥,餓不餓呀?」
「還行。」趙軍隨口應了一句,就聽李如海道:「一會兒我擱這兒看著,你回去吃
飯。完了好好睡一覺,休息休息。」
這小子這話讓他說的,就好像他能獨自守夜似的。
就在這時,馬洋提著索撥了棒一路跑來。
眼看趙軍坐在那裡休息,馬洋大喊一聲:「棒槌!」
「嗯?」趙軍冷不丁被他嚇了一跳,看到趙軍一哆嗦,李如海緊忙戟指馬洋喝道:放肆————幾品葉?」
「六品葉!」馬洋再次喊山時,人已來到趙軍身前。
趙軍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棒槌長腿跑啦?你一路追過來的?」
周圍眾人被趙軍的話逗樂了,而趙軍沖張援民擺了擺手,道:「大哥,你跟小洋過去看看。完了做個記號,明天再抬。」
這都下午三點多了,趙軍準備再抬一小時就撤。抬六品葉雖不如抬參王這麼麻煩,但也不是短時間能抬出來的。
張援民應了一聲,跟著馬洋就走。
而此時在對面山上,郭大鬍子、黃文斌一行三人,正來到一窩棚準備歇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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