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4章 王美蘭:等我兒子趙軍回來!
第2124章 王美蘭:等我兒子趙軍回來!
隨著小服務員離去,趙有財狠狠瞪了王美蘭一眼,是怪王美蘭縱奴肆惡。
王美蘭甩給趙有財一記白眼,然後回頭對牛大奎笑道:「大奎哥,你這些規矩都跟誰學的呀?」
說完這話,王美蘭稍微停頓一下,緊接著又補充道:「我記著你家我牛大爺、牛大娘,也都是普通老百姓吧?」
「你可拉倒吧。」王美蘭話音剛落,趙有財就接茬道:「他爹是鬍子,他娘是鬍子婆兒。」
王美蘭聞言,皺著眉頭回手輕拍趙有財一下,意思是趙有財這話說得不妥。
牛大奎瞥了趙有財一眼,沒跟趙有財硬頂。畢竟即便是姑爺,也不是自己能冒犯的。
陰陽兩句也就得了,正面頂撞是不可能的。
當牛大奎視線從趙有財轉向王美蘭時,立馬換了副面孔。
只見他笑得滿臉褶子,雖不能起身,卻也將上半身前傾,沖王美蘭笑道:「回少掌柜的話,這都是舵爺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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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舵爺?」王美蘭一怔,就聽牛大奎道:「就是魏叔。」
「啊————」王美蘭一聽就明白了,牛大奎口中的舵爺,就是昔日牛大眼珠子一夥的軍師魏老道。相傳那魏老道武藝高強,還能掐會算,卻不想此人還懂這麼多的————禮數。
這時,牛大奎又道:「大掌柜說我打小就聰明,讓我跟著他————」
「呵!」趙有財冷笑一聲,打斷了牛大奎的話。
牛大奎斜了趙有財一眼,又對王美蘭道:「我爹說我做事兒毛楞,就讓舵爺教我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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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教你這些孝順經啊?」這話是趙有財問的,問的相當不客氣了。
可牛大奎並不生氣,只道:「舵爺教我拳腳、教我排兵布陣,本來還要教我看相測字————」
「啥?」趙有財再一次打斷牛大奎,道:「你還會看相呢?」
「我不說本來要教我嘛。」牛大奎道:「完了打仗了,就沒教了麼。」
牛大奎說完這句話,便不再搭理趙有財,而是對王美蘭說:「少掌柜,當年舵爺給你相過面,說你是天生的富貴命,榮華富貴、子孫滿堂。」
「哈哈哈————」聽到這話,王美蘭很是開心。而這時,趙有財也說不出反駁的話了。
畢竟他跟王美蘭是兩口子,他反駁這個不就是反駁自己嗎?
而趙威鵬、王秀琴卻覺得,牛大奎口中的舵爺是個神人。因為在他們看來,這人給王美蘭算的太准了。
這時,包房門被人推開,小服務員紅著眼睛端著兩個大盤子進來。
因為下午還有事,所以王美蘭沒點太複雜的菜,此時上來這倆菜,一個是護心肉炒青椒,一個尖椒干豆腐。
小服務員一進屋,就想起了剛才牛大奎的教導,當即端著兩個盤子往裡面走去。
可往裡一走,小服務員又犯難了。因為按照牛大奎的說的,她得先將之前那兩個涼菜挪到牛大奎這邊,騰出地方來才能放這兩個熱菜。
可眼下她端著兩個盤子,沒辦法去挪那兩個涼菜。
而就在這時,牛大奎喚牛小山道:「山子。」
牛小山是個有眼力見的,趕忙起身將兩個涼菜盤子往他爹那邊挪。挪的時候,按照牛大奎教小服務員的,盤子離開桌面但又不能離得太高。
小服務員一看王美蘭面前有地方了,忙將兩個盤子一一放下。
王美蘭無意間地一抬頭,見小服務員眼圈微紅,當即叫住要走的小服務員,從兜里掏出錢來,抽出一張大團結遞過去道:「孩子,拿著買點兒零嘴。」
「嬸兒,這我不能要。」小服務員連忙拒絕,卻聽牛大奎道:「我家少掌柜賞的,你就接著吧。」
小服務員轉頭看向牛大奎,就聽牛大奎道:「瞅我幹啥呀,拿了賞賜就謝恩吧。」
小服務員聞言,轉過頭接過王美蘭遞來的大團結,然後沖王美蘭點頭哈腰,道:「謝謝姨!謝謝姨!」
「嗯?」趙有財聽得一怔,心想剛才還叫嬸兒呢,這咋又叫姨了呢?
小服務員樂呵地出了包房,她那小姐妹一直在門外等她。看小服務員出來,小姐妹忙問:「娟兒,他們沒再欺負你吧?」
「欺負我,我也樂意。」小服務員這一句話,直接給她那小姐妹干懵了。
緊接著,小服務員又道:「我可知道,為啥那老爺們兒給人倒插門了。」
「你這說啥呢?」小姐妹一頭霧水,聽得更糊塗了。
小服務員也不理她這個小姐妹,直接跑到後廚給王美蘭催菜去了。
隨著醬燜河魚、肉段燒茄子還有米飯上桌,牛大奎對小服務員道:「你退下吧,完了不招喚你,你就不用過來了啊。」
攆走了小服務員,牛大奎連飯都不吃,就對王秀琴道:「洪奎家閨女,你家在團北住那些年,我提的那個小楊刀也搬團北去了,你們怎麼能不認識他呢?」
牛大奎此言一出,王秀琴臉色立馬就不好了。
王美蘭見狀,緊忙招呼牛大奎道:「大奎哥啊,咱先吃飯吧。有啥事兒,吃完飯再說
吧。」
王美蘭發話了,牛大奎自無不從。
而吃飯的時候,趙威鵬忍不住問牛大奎:「牛師傅,你為啥管我嫂子叫少掌柜呢?」
「她是我們大掌柜的接班人吶。」牛大奎如此說,趙威鵬又道:「聽他們念叨,我多少了解一點兒。像我嫂子她父親,當年家業就那麼大,你們不得管他叫大老爺嗎?」
「那不是————那啥麼————」牛大奎含糊地道:「我們大掌柜說不能太張揚,屯子人就知道他在城裡開鮮貨鋪,不知道我們大掌柜還有別的買賣。」
「啊————」聽牛大奎這麼說,趙威鵬微微點頭,心裡暗嘆以前真沒看出來王美蘭娘家還有這種底蘊。
王美蘭飯量小,一碗米飯吃完就撂了筷子。
牛大奎見此情形,連忙把碗筷撂下,轉頭一看自己兒子還悶頭炫呢,直接抬手一巴掌抽在了牛小山後腦勺上。
「嗯?爹你幹啥呀?」牛小山都懵了,然後就聽牛大奎低聲呵斥:「混帳東西!主子都撂筷子了.你還擱那兒咪(miā)咪(miā)造吶?」
牛小山下意識看向王美蘭,就見王美蘭皺眉對牛大奎道:「大奎哥你幹啥呀,你就讓孩子吃唄。這都啥年代了,哪有那些講究了?」
說完這話,王美蘭對牛小山道:「小山子啊,別聽你爹的。你吃,這麼多菜呢。」
這年頭東北飯館菜碼普遍都大,六個人點四個菜都吃不了,這六個菜得剩一多半。
「哎!」牛小山也是沒吃飽,端起碗來就往嘴裡扒拉飯。
牛大奎瞪了他兒子一眼,他自己是怎麼也不再吃了。
「哎呀。」這時,趙威鵬輕嘆一聲,然後對趙有財笑道:「66年那前兒,我家老頭兒、老太太幹事業」去,我還不咋同意呢。現在這一看吶,收拾那些封建糟粕就算收拾對了。」
「呵呵————」趙有財輕笑,然後看向牛大奎道:「當初你跑的早就對了,要不就給你抓起來坐土飛機。」
「說啥呢?」王美蘭笑著拍了趙有財一下,而這時王秀琴也吃完了,她放下碗筷就看向牛大奎道:「大叔,你別總瞅我了。你一瞅我,我害怕。」
王美蘭聞言,忙擺出個護住王秀琴的姿勢。
「洪奎家閨女,我也沒咋地你呀。」牛大奎這次沒顧及王美蘭,仍兩眼直勾瞪著王秀琴道:「我就問你知不知道楊刀咋死的,完了你別騙我就得了。」
「人家孩子都說不認識那楊刀了。」趙有財插這麼一句,卻聽牛大奎道:「她肯定知道!」
「大奎哥。」王美蘭攔下話茬,對牛大奎道:「你咋認為她肯定知道呢?」
王秀琴是跟王美蘭說過,她和牛大奎撒謊,但王美蘭好奇牛大奎是咋看出來的呢。
「我上她家問她前兒,這閨女眼珠子嘰了咕嚕的。」牛大奎此言一出,王秀琴臉色更不好了。
王美蘭一笑,又問牛大奎道:「大奎哥,那你知道小琴沒說實話,你咋還走了呢?」
「我看她自己在家呢。」牛大奎毫不掩飾地道:「我尋思等晚上,她男的、她孩子都回來,完了我再去。」
牛大奎這話一出,王秀琴猛地抬頭,她臉色蒼白地看著牛大奎。
而王美蘭、趙有財、趙威鵬,也都一臉驚訝地看著牛大奎。
牛大奎要等尤廣全和孩子都回來,可不是為了走親訪友,而是要拿王秀琴的男人、孩子威脅王秀琴。
王秀琴一個家庭婦女,哪受得住這個呀?
而就在這時,牛大奎對王秀琴道:「洪奎閨女,我找楊刀呢,是我————我有東西在他那兒。而且我相信吶,這楊刀是讓人弄死的。
今天我家少掌柜在這兒呢,我就跟你開門見山。哪管是你爹王洪奎給楊刀弄死的,那
東西就落他手了。他就你這麼一個閨女了,東西肯定得傳給你吧,你把東西給我拿出來,咱啥事兒沒有。」
「我爹沒殺那楊刀。」王秀琴臉色慘白,但話說的很快:「應該是孫正平殺的他。」
「孫正平?」牛大奎眉頭緊皺,道:「那是誰呀?」
事到如今,王秀琴可不敢瞞了,當即道:「是團北那邊放山的一個老頭子。」
「他為啥殺楊刀啊?他咋殺的楊刀啊?」牛大奎追問,問得王秀琴眼淚含眼圈,嘴唇哆哆嗦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王美蘭見狀,沖牛大奎揮了下手,示意牛大奎不要再問了。
然後,王美蘭對王秀琴道:「小琴吶,那楊刀又不是你爹殺的,你就說唄。」
王美蘭話音落下,就聽牛大奎問王秀琴:「楊刀不是你爹殺的,他死也跟你爹有關係吧?」
「我爹也沒幹啥呀?」王秀琴帶著哭腔道:「我爹有一次跟那叫孫正安的喝酒,就叨咕一句,說楊刀有錢。
完了第二天,孫正安還有他倆侄兒就都死了,孫正平也折了個胳膊。楊刀也不知道哪兒去了,我爹就猜是老孫家不怎麼跟楊刀幹起來了。」
聽王秀琴這話,牛大奎微微低頭,不知再琢磨什麼,也不再去看王秀琴。
看牛大奎這個樣子,王秀琴心裡慌得一批,當即對牛大奎道:「老牛大叔啊,我爹不是淨意兒的,我爹也可後悔了。一喝酒就跟我們念叨,說他不應該嘴欠。」
王秀琴說完,牛大奎抬頭,他神色如常問王秀琴:「你說那個孫正平,現在還在團北呢唄?」
「應該是。」王秀琴點頭,道:「他家是放山的,就守著團北那個林區。」
「嗯,行,我知道了。」牛大奎點了點頭,然後對王秀琴道:「洪奎家閨女呀,你也不用害怕,我以後也不會再上你家去了。」
聽到這話,王秀琴面露喜色,忙對牛大奎道:「謝謝大叔!謝謝大叔!」
牛大奎沖王秀琴擺了擺手,然後看向王美蘭,道:「少掌柜,你們下午還辦事兒唄?
」
「啊。」王美蘭道:「我們下山就是辦事兒來了。」
「那你們辦你們的。」牛大奎輕拍了一下身邊的牛小山,道:「我們爺倆就走了。」
「你倆幹啥去?」王美蘭問,牛大奎道:「我得給東西拿回來去呀。」
牛大奎這話說得可自然了,好像他到團北,孫正平就得把東西拱手相讓。
但王美蘭知道,這人是要跟孫正平來硬的。想到楊刀的死,王美蘭感覺牛大奎要是去
了團北,怕是要與那孫正平惡戰一場啊。
可此時王美蘭什麼都沒說,直到都吃飽喝足,王美蘭結了帳,幾人出了飯店。
這時,王秀琴邀請王美蘭到家做客,被王美蘭婉拒後,王秀琴先行獨自離開了。
王美蘭讓牛小山推牛大奎跟自己到路邊,然後才問牛大奎道:「大奎哥,我爹把啥東西給楊刀了?」
「我不知道。」牛大奎回答得很乾脆:「但楊刀手裡肯定有好東西。」
說完這句話,牛大奎抬頭看著王美蘭,道:「少掌柜你放心,這東西我一定給你拿回來。原本我尋思是找著以後,再給你送家去。」
牛大奎說這話是告訴王美蘭,他並不是將那東西據為己有。
「大奎哥,這我信你。」王美蘭簡單的一句話,說的牛大奎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然後,就聽王美蘭道:「但你這麼去了,人家能給你嗎?」
「不給,我就跟他拼了!」牛大奎這話說得斬釘截鐵,卻聽王美蘭道:「大奎哥,你都多大歲數了?你身體還不好,你拼啥呀?」
「那大掌柜給你留的東西,哪能落別人手裡啊?」牛大奎少有地反駁王美蘭。
「大奎哥,你先別著急。」王美蘭道:「等我兒子趙軍回來,讓我兒子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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