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阿澤對我可是不一樣的
第七百四十五章 阿澤對我可是不一樣的
暮色漸濃,庭院裡的黑松和冬青只餘下一片剪影。
暖色的燈光從天花板灑落,卻絲毫沒有緩解屋中那股緊繃的氣氛。
在場的數十人依舊滿臉凝重,有些人甚至臉色發白,額頭上沁著細密的冷汗。
沒有人碰那些精心擺盤的水果和酒水,所有人都像一根根被拉到極致的弓弦,仿佛下一秒就會「啪」地一聲斷裂。
看他們的表情,星野沙織都開始擔心。
這些人裡面會不會有誰突然支撐不住,撲通一聲昏倒在地上。
畢竟長時間這麼緊繃著神經,對人的身體影響非常大。
她正琢磨著要不要說些活躍氣氛的話,門外忽然傳來工作人員略顯顫抖的喊聲:「首相來了!」
這句話瞬間打破滿室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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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數十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外。
碎石小道上,出現了一群人。加載中... 而現在,她是日本的首相,手握生殺予奪的大權。
如果他貿然湊上去,擺出一副「我們很熟」的姿態,萬一人家已經不認舊情,那場面可就尷尬了。
社交上最忌諱的就是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他心中轉著各種念頭,腳步躊躇不前。
身旁的星野沙織完全沒想那麼多,她滿臉笑容,提著裙擺小跑幾步, 「月島姐!」
話落,她一把抱住了月島千鶴的手臂,仰起頭,笑嘻嘻道:「恭喜你正式擔任首相一職!嘿嘿,這麼說來,我現在也是天子門生啦~」
她這毫無顧忌的親密舉動,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月島千鶴低頭看著掛在自己手臂上的少女,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
「紗織,你現在看起來就像是童話里走出來的白雪公主。」
「哎呀,月島姐你就別誇我了。」
星野沙織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隨即又笑嘻嘻地補了一句, 「我再漂亮,也比不過月島姐你啊。」
「小丫頭,嘴倒是甜。」加載中... 這位才是今晚她最重視的客人。
首席秘書官緊隨其後,像是一台精密運轉的儀器。
每當有醫藥公司的ce上前問候,他便立刻在旁邊低聲介紹對方的身份和背景。
「強生集團新任ce,約翰·史密斯先生??」
「輝瑞公司新任ce,瑪麗亞·岡薩雷斯女士??」
「禮來製藥董事長兼ce,羅伯特·陳……」
「艾伯維……」
數十家跨國藥企巨頭的照片和履歷,首席秘書官已經全部背得滾瓜爛熟,介紹起來沒有一絲停頓。
月島千鶴對這些人只是微微點頭,神情平靜得像是在逛超市。
然而這些醫藥巨頭們完全不在意她較為平靜的態度。
他們笑得極為熱情,口中吐出的英文讚美在翻譯口中變成了流利的日語。
什麼「首相閣下在記者會見室中的風姿令人折服」,什麼「日本在您的領導下必將開啟一個全新的時代」,什麼「能與您同席是我們畢生的榮幸」。 那些肉麻到能擰出蜜來的話,一茬接一茬地往月島千鶴面前涌,每個人都恨不得使出渾身解數拍這位新首相的馬屁,就為了等一下能在狐狸面前求她美言幾句。
說實話,星野沙織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要冒起來了。
她以前也不是沒遇到過阿諛奉承的馬屁精,但那些人和面前這群巨頭們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原來,當恐懼到了極點,所謂的「成功人士」和街邊搖尾乞憐的流浪狗,也沒什麼本質區別。
……
時間悄然流逝,直到掛在廊下的老式銅鐘敲響七點的鐘鳴。
夜色已經完全籠罩了外面的庭院。
連翠北的池塘再也看不清水面,只剩下檐下燈籠在黑暗中暈開一團團橘紅色的光暈,像是漂浮在冥河上的引路燈。
屋內的長桌上早已擺滿了從法式鵝肝、和牛刺身到中式佛跳牆的各式美食,擺盤精緻得如同藝術品。
然而,沒有人動筷。
滿屋子的醫藥巨頭、首相、秘書官、警衛,所有人都默契地不說話,目光掃向周圍。
尋找那位應該出現的主人。 然後,他們看到出現在門口的青澤。
陶瓷白的鎧甲貼合著修長身形,金色日輪與銀色月輪分列雙肩,純白的披風垂落。
背後懸浮的閃電圓環在夜空中恆久旋轉,發出細微而持續的嗡鳴。
月島千鶴面不改色,拉著星野沙織的手從容上前一步,微微欠身,唇角含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狐狸大人,您來了。」
對她這一本正經的稱呼,青澤配合地點了點頭,目光如平靜的湖水般掃過全場。
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
嗡。
一個銀白色的六芒星魔法陣在他掌心跳躍而出,光芒柔和,卻不容忽視。
陣紋旋轉,七道光束如探照燈般射出,精準地落在人群中七個人的頭頂。
那七名來自不同藥企的高管頭頂,立刻浮現出一個鮮紅色的感嘆號。
「拿下這七個人,讓他們交代自己的罪行,依法審判。」
話音剛落,四周身著黑色制服的警衛們根本不需要月島千鶴的任何示意,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沖了上去。 那七個人被從人群中揪出,按倒在地。
可他們沒有反抗,甚至連一句辯解都沒有。
相反,在被戴上手銬的那一刻,他們臉上反而露出了一種近乎虛脫的表情。
頭頂的七道紅名標籤融合,化作七道紅光沒入青澤胸膛之中。
細微的暖意從胸膛擴散,又迅速消失。
而在地上的七人軟成一灘爛泥,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被警衛抬著離開連翠北。
星野秀介站在人群中,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胸口的巨石落地,太好了……自己沒事。
可下一秒,他剛放下的心臟瞬間又被提到了嗓子眼。
「狐狸大人!」
星野沙織鬆開了月島千鶴的手,從那隻小巧的珍珠包里掏出一支鋼筆和一個筆記本。
「請給我簽個名吧!」 全場死寂。
星野秀介的大腦「嗡」的一聲,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又驟然冰涼。
他幾乎是撲了出去,聲音都變了調:「狐狸大人!小女年幼無知,不懂禮數,冒犯了您,還請。」
「沒問題。」
青澤笑著點頭。
星野秀介接下來準備了一肚子的賠罪之詞,就這麼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里。
他看著青澤接過星野沙織遞來的筆記本和筆,低頭在紙上認認真真地寫下「狐狸」兩個字。
星野沙織從青澤手中接過簽名,回頭,上翹的嘴角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得意,似乎在說:「老爸,我的面子是不是很大?」
星野秀介深吸一口氣,心中滿是疑惑。
狐狸一向都不給人簽名,今晚忽然給女兒簽名,難不成真是看上紗織了?
不不不,也不能這麼想……
或許和別人一樣,單純就是狐狸選擇滿足沙織的願望。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青澤看穿他們的心思,但並沒有計較,繼續道:「我認為企業是需要盈利的。
你們想要賺錢,也不是值得訓斥的壞事。
前提是你們的盈利要在正常範圍內,不要給我突然飆高價,把病人當提款機。
所以,接下來的談判是關乎藥品價格和醫保報銷比例的問題,你們可以遠程召集各自的專家和法務團隊一起洽談,我會給你們公平的協商環境。」
說到這裡,他扭頭看向月島千鶴,目光溫和了幾分:「接下來就交給你了,月島首相。」
「沒問題。」
月島千鶴微微一笑,從容地接過主導權。
青澤一個轉身,白色的披風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身影如同融化的雪般消失在眾人面前。
他是設宴的主人,卻不打算待到宴會結尾。
因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他留下來,這屋子裡的沒有一個人敢真正「暢所欲言」。
他坐在這裡,就像是一尊審判之神端坐在審判席上,哪怕什麼都不做,也足以讓所有的理性討論變成單方面的效忠宣言。
這不是青澤想要看到的事情。 畢竟,作為世界之王,他不能只保護底層,也要保護所有不作惡的人。
而在這些人中,自然包括這些企業家。
只要他們不越界,青澤也不會要求他們做虧本買賣。
看著青澤消失,滿屋的ce們像是被鬆開了脖子的繩索,齊齊吐出一口長氣。
他們連忙走到角落,掏出手機,用各種語言開始向總部下達指令。
一時間,連翠北內英、德、法等國的語言交織成一片嘈雜的聲浪,再也找不到方才那種死寂的壓抑。
月島千鶴迅速進入工作狀態,讓首席秘書官聯繫那七家ce被逮捕的公司,安排副手遠程接入會議。
厚生勞動省的官員們也迅速就位,在長桌一側排開了筆記本電腦和文件,準備開始這場史無前例的全球藥價談判。
連翠北從片刻前的死寂變成一個真正的國際會議現場。
而在這片忙碌之中,星野沙織悄悄退了出去。
那些專業術語和外語對她來說像是天書,聽得她頭疼。
她拉開拉門,走到連翠的迴廊上,深深吸了一口外面帶著夜露和草木清香的空氣。 涼風拂過臉頰,吹散了方才的燥熱。
星野沙織靠在朱漆的欄杆上,從珍珠包里拿出筆記本,翻開看著上面的簽名。
她不由想起剛才青澤在那些ce面前那種威嚴從容、令人不敢直視的模樣,又想起他在接過紙筆時那個溫和縱容的眼神。
兩種截然不同的形象在她腦海中重疊,最終化為一種只有她才懂的親昵。
「嘿嘿……」
少女忍不住笑出了聲。
晚風溫柔地吹過連翠,將她的笑聲輕輕托起,飄向遠方,消散在狐居深邃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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