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祖宗三貸,啃老大法
第430章 祖宗三貸,啃老大法
看到百草丹的那一刻,林弱水當場就跪了。
保仙丹的傳說只在神龍島流傳,但百草丹的名聲卻萬古流芳,這是史書證明的唯一一個吃了有望衝擊道主境界的丹藥。
而且早已經失傳,失傳的時間甚至高達萬年之久。
這種級別的靈丹都能拿得出來,林弱水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我公公婆婆現在演都不演了嗎?」
她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問連山信的。
連山信回答得很簡單。
他和賀妙君、連山景澄一起,都準備在炎帝的畫像面前大禮參拜。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多謝祖宗庇佑!」
頭還沒磕下去,祖宗又顯靈了。
一道威嚴的聲音在場間響起:「但行好事,莫問前程,這是你多年來治病救人的福報。」
頓了頓,炎帝的目光又看向賀妙君:「一飲一啄;莫非前定。一枚百草丹;只是因果償還;恩公還要多保重身體。」
說完這句話,炎帝的畫像這才恢復了正常。
林弱水全程目瞪口呆。
看看連山景澄,看看賀妙君,又看看連山信。
感覺就自己最平平無奇。
她也不敢問公公婆婆,只敢偷偷給連山信傳音:「阿信,你老實告訴我,我們家到底是個什麼章程?」
連山信實話實說:「我們家就是普通的三口之家,我父親是一個普通大夫,我母親是一個普通的後宅婦人,我是一個普通的修仙奇才,僅此而已。」
普通家庭連山信,讓孤兒出身林弱水狠狠地翻了個白眼。
雖然她也沒找到任何鐵證證明這一家子不普通,但就這些事情看,她實在不知道普通在哪了。
連山信補充說明:「水水,你想想看,半年之前我們家還窮得揭不開鍋呢,一切變故都始於我決定把天賦帶到修仙界。我們家真是一個普通家庭,這一切都是因緣際會。」
不知為何,林弱水竟然有三分信了,她感覺自己瘋了,但她還是糾正了連山信的錯誤:「半年前你們家也沒有窮得揭不開鍋,是你在武道修煉方面太沒天賦,白白浪費伯父用醫術賺到的銀子。伯母的病也是個無底洞,這才讓你們家看上去有些捉襟見肘。話說回來,伯父賺錢可真厲害。」
林弱水想了想賀妙君此前的病症,那可是只能用千年雪蓮才能治癒的絕症,硬生生地被連山景澄用醫術和銀子吊住了性命。
再想想連山信的武道天賦,那可是修煉了十八年,結果都沒突破武道一品的絕世天負,居然都沒把連山景澄拖垮。
可見當大夫真的很賺錢,壯陽果然是一門日進斗金的手藝。
我還是太小瞧未來公公了。
在林弱水發散思維的同時,連山信開口了:「母親,咱們還是要多祭拜祖宗,祖宗真的庇護後人啊。」
賀妙君深以為然地點頭:「是這個道理,小信,你先把這顆丹藥給你爹送去吧。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總不會害他的。」
「好。」
連山景澄很快就吃下了百草丹。
然後,實力突飛猛進,很快就從法相境提升到了天象境。
過程之絲滑,讓人猝不及防,又目瞪口呆。
林弱水驚訝半晌後,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阿信,你怎麼不把伯父也引入你們伏龍一脈?如此豈不是也能幫助你提升修為?」
連山信搖頭道:「這件事情我提過,被我爹拒絕了。我後來也想通了,確實不合適。」
「為什麼?」
「我爹說他是炎帝之後,絕不會欺師滅祖。」
連山信指了指炎帝的畫像:「若是我爹修煉了伏龍仙術,他就得不到這枚百草丹,也就不會給我帶來什麼幫助,正如我根本得不到百草丹一樣。」
如果猜測沒錯的話,賀妙君對炎帝是有恩的,所以理論上信道主有資格繼承這份恩情o
但實際情況是在此之前,連山信從不知道斷角紅牛的存在,也沒有得到過對方的任何幫助。
再聯想到毛伏龍和炎帝之間的恩怨情仇—主要是毛伏龍單方面暴打炎帝的仇恨,很顯然炎帝對伏龍一脈的修士依舊沒有什麼好感。
這點從伏龍一脈在大禹千年的演化之路也可見一斑。
但凡斷角紅牛有心回護,伏龍一脈也不會接連被皇族閹割。
甚至伏龍一脈被閹割的背後有沒有炎帝的暗中推動都很難說。
信道主對此是理解的,他不知道炎帝當年經歷了什麼,但絕不是什麼愉快的經歷。
當年毛伏龍沒把炎帝打死,人家要報仇,這是很自然的事情。
在有能力的情況下炎帝沒對伏龍一脈趕盡殺絕,就已經算炎帝大度了,你不能指望炎帝還把百草丹這種級別的至寶給伏龍一脈。
想通了這一切之後,連山信入了神京城,明知道有賀妙君這層關係,也沒有主動去求見炎帝,就是這個道理。
炎帝如果想見他,早就見了,不用他主動求見。
真想求炎帝幫忙,還是得請母親出手。
對此連山信也選擇接受,他不可能什麼好處都拿到,有舍必然有得。
和他比起來,連山景澄是純正的沒有修煉伏龍一脈的炎帝後人,而且還是賀妙君的真相公。
那父母成為炎帝的報恩對象,就是一個十分合情合理的事情。
大爭之世,皇族開始展現底蘊,靈山的老古董開始出世,龍族也走出了一堆老龍。當大家都開始拼祖宗的時候——你就得跟。
不然就憑你二十年的寒窗苦讀,去跟別人千年萬年的底蘊去斗嗎?
這要是能斗得過別人,對得起別人祖宗的奮鬥嗎?
還好,連山家族祖上也有老祖宗,而且實力也不低。
當連山景澄晉升天象境之後,對祖宗的感恩之心也達到了極致。
所以他也跪在了炎帝的畫像面前虔誠叩首。
「夫人,咱們一起拜拜老祖宗吧。」
「好。」
賀妙君剛答應下來,炎帝再次顯靈,聲音有些無奈:「都說了,不過是因果償還,你們不必如此客氣。」
「那不行,若無祖宗庇佑,豈有連山氏今日盛景,老祖宗的恩情還不完。」
連山信砰砰磕頭。
但他現如今只是一個分神,附在了一本《道經》上。
本體還在和日光菩薩對峙。
炎帝看著《道經》在那撲騰,感覺心很累。
早就看出這小子是個能折騰的東西,所以放任他去折騰伏龍一脈。
現在看,這小子還是纏上自己了。
麻煩啊。
連山信還在表忠心。
「老祖宗親嘗百草,開創醫藥源頭。若無老祖宗,既無我們連山家,我父親也沒有這一身醫術。連山家族一身榮辱,全都繫於祖宗一身。老祖宗的大恩大德,連山家當結草銜環,日日供奉。」
連山景澄和賀妙君紛紛點頭:「我兒說的是。」
炎帝的眼皮跳得更厲害了:「大可不必。」
這一家子都透著邪門。
他雖然比林弱水要厲害得多,但是他也怕。
畢竟他可是從合道境跌落下來的,大起大落經歷的多了,他知道道主也非無敵。
「只要你們心存善念,多行善事,就算是報恩了。」
炎帝表現的很大氣。
連山信表現的很忠誠:「一切謹遵老祖宗吩咐,老祖宗明鑑,我父親從小學醫,立下了治病救人的宏願,凝聚法相時為了追隨老祖宗,也特意凝聚了大醫法相。」
炎帝眼角抽搐了一下。
這小子是懂斷章取義的。
藥師王佛又被稱之為大醫王佛。
所以連山景澄凝聚的法相確實也可以被稱之為「大醫王佛」法相。
連山信說連山景澄凝聚了大醫法相不算信口開河。
但說這個法相是為了追隨他凝聚的,炎帝一百個不信。
可是連山景澄此時也開口了:「我兒說的是,我開始凝聚法相時,內心就只有一個念頭一老祖宗當年嘗百草活人無數,我雖遠不如老祖宗,但也要盡一己之力治病救人,不辱老祖宗的血脈。」
賀妙君感慨道:「老祖宗福澤後人,連山家綿延興旺。」
「《神農本草經》?什麼《神農本草經》?娘,你怎麼能找老祖宗要《神農百草經》
呢?」連山信皺眉。
賀妙君驚了:「我沒找老祖宗要《神農百草經》啊。」
「娘,老祖宗給我們的才是我們的,老祖宗不給的,我們不能要,這才是忠誠。」連山信正色道,「雖然我們連山家已經沒落,但畢竟是炎帝血脈,我們有自己的驕傲,絕不受任何嗟來之食。」
「啊?」
賀妙君心說那你加入伏龍一脈算不算欺師滅祖?
你啃彌勒的時候是不是嗟來之食?
小信這死孩子真是長大了,都會睜著眼說瞎話了。
炎帝內心也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他也不知道恩公到底是在演戲還是真的這樣想,但是這畢竟是恩公。
「罷了,《神農百草經》本來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上面記載的更多是治病救人的辦法,並非什麼合道功法。」炎帝提醒道,「連山景澄,你可願修行《神農百草經》?」
連山景澄大喜過望:「自然願意追隨老祖宗治病救人,以靈丹妙藥造福天下百姓。」
「你有如此善念,這便很好。」
一本《神農百草經》,也悄然出現在香案之上。
林弱水跪在地上全程目睹,瑟瑟發抖的同時,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祭祖好啊,她也想祭祖!
可惜她是一個孤兒,並不知道自己的祖宗是誰。
「若你能把《神農百草經》融會貫通,對你的醫術肯定是一大進步,相信對你成為一個醫仙也是有幫助的。」
真把《神農百草經》送出去了,炎帝內心反而有些輕鬆。
畢竟他已經轉修了大道,《神農百草經》本來也需要後繼有人。
而且,連山景澄也不是他第一個傳人了。
連山信也想到了這點,趁著賀妙君在,瞅準時機問道:「老祖宗,您是不是把《神農百草經》也傳給了天醫一脈?」
炎帝沒有否認,只是糾正了一下:「只傳了他們半部《百草經》,倒也並非我有門戶之見,只是《神農百草經》上有很多醫術已經跟不上現如今的時代了。時易世變,我創出的醫術未必就是最好的。」
「那您給我父親的————」
「上面有我的一些修行筆記,和這些年做的改進,和我最初創造的《神農百草經》已經大不相同了。」
連山信二話不說,納頭再拜。
老祖宗的恩情就是還不完。
炎帝嘴上說他沒有門戶之見,但好東西還是只給自己後人留著,給旁人的最多一半。
當然,連山信自己就是後人,所以他不會指責炎帝藏私。
毛伏龍那種註定只是理想,能做到炎帝這一步就已經是人皇典範了。換成連山信去做,也未必能做得更好。
見連山信這次的感謝倒似出自真心,炎帝微微頷首,又向連山景澄透露了一個秘密:「若你能參透《神農百草經》,或許可以幫天后成功打胎。」
連山景澄眼神微閃,可是我不學《神農百草經》,也能幫天后打胎啊。
連山信輕咳了一聲,小聲提醒道:「老祖宗,天后懷的很可能是釋迦的應劫身,《神農百草經》也能打嗎?」
炎帝沒有說話。
直接就撤了。
速度之快,讓連山一家四口都沒反應過來。
最後還是賀妙君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她瞪了連山信一眼,訓斥道:「小信,你這死孩子不會說話就別說,惹惱了你老祖宗怎麼辦?」
連山信嘿嘿一笑:「無妨,有母親你在,老祖宗不敢生我氣的,要不是當著你的面,這話我也不敢說。」
這是真的。
連山信本體就在神京城,可沒敢說任何對炎帝不敬的話。
但是有媽的孩子就是寶。
作為大禹最強媽寶男,信道主無所畏懼。
賀妙君有些無奈:「那你也不能挾恩圖報,萬一我當年養的那頭紅牛不是炎帝呢?」
「不可能不是。」
連山景澄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袖子,拿起了香案上的《神農本草經》,只簡單翻了兩頁,就知道這肯定是能讓天下間無數醫者搶破頭的無上珍寶。
雖然炎帝說《神農本草經》有半數已經跟不上時代了,但那是以炎帝的眼界。
更何況這還是炎帝改良版本的。
連山景澄心滿意足:「夫人,你若不是老祖宗的恩公,我斷不會得到老祖宗如此恩賜,是我託了夫人的福啊。」
賀妙君內心其實也已經信了。
但她還是嚴肅地提醒了一下這對父子:「切不可以因為炎帝便妄自尊大,艱苦樸素的作風不能丟。」
連山景澄認同地點頭。
連山信笑。
「小信,你笑什麼?」
「娘,自打我老祖宗炎帝當了人皇,我們連山家的苦就吃完了。」
賀妙君一腳就踩了上去。
「老祖宗是老祖宗,你是你,不要整天想著啃老,做人要靠自己。」
「我的對手不是千年仙朝,就是萬年教派、十萬年龍宮,我靠自己去打?」
連山信笑噴了:「娘,我如果只靠自己,您明年就可以給我上香了。時代變了,現在這年頭年輕人不啃老,哪有出路啊?」
賀妙君內心認為連山信說的有道理,但是又一腳踩了上去。
「就你話多。」
信道主話確實多。
他看著已然僵住的日光遍照菩薩,開始痛打落水狗:「菩薩,你怎麼不說話了呢?不會是啞巴了吧?」
日光遍照菩薩阿巴阿巴,真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的神通日放千光,遍照天下,理論上可以讓他站在光里看到天下間的任何地點。但很顯然,這世上總有光照不到的地方。這種地方除非對方想讓他看,他才能看到。
匡山給他開放了部分權限,但只讓他看到了想讓他看到的東西。
於是,日光遍照菩薩看到了連山景澄凝聚了藥師王佛法相之後,又迅速衝上了天象境這就真的很像是藥師王佛復甦了!
畢竟一個普通的中年男子,不可能有這麼快的進步速度。
「菩薩,現在我父親復甦真靈,已成天象。我為王佛之子,代王佛行走世間。我再問你一遍,你可還願與右脅侍月光菩薩一起,共同輔佐藥師王佛於東方淨琉璃世界?」
日光菩薩欲言又止。
他有點不知所措了。
理智告訴他,藥師王佛肯定隕落了。但現實看上去,藥師王佛好像真的復甦了。
最終他還是選擇相信了理智。
「汝父的確變成了天象境,但依舊不可能是王佛轉世。我親眼所見王佛隕落,此事做不得假。」
連山信微笑:「王佛是合道境的道主,菩薩區區一個天象境菩薩,懂什麼合道隕落?
你是合道境嗎?」
日光菩薩:「————」
月光菩薩此時站了出來:「若你父親真的是王佛轉世,我與日光自然願輔佐王佛。想證明汝父是王佛也很簡單,普天之下唯有他能治好我與日光的傷勢。連山信,你父親可以嗎?」
連山信眨了眨眼。
努力控制住了自己上揚的嘴角。
「日光菩薩,這也是你的意思嗎?」
「當然,我永遠效忠王佛。」日光菩薩沉聲道。
「很好,那便勞煩兩位與我匡山一行。」
只有藥師王佛能治好你們的傷勢?
兩個破天象,就是不懂道主的強大。
當我家嘗百草的老祖宗是擺設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