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景澄治佛,阿信釋經
第431章 景澄治佛,阿信釋經
連山信和日光菩薩月光菩薩三下五除二就達成了約定,這突然間的轉變,讓靈山和禮部的人都沒反應過來。
日光菩薩和月光菩薩甚至當場就打算和連山信離開,這下靈山的人終於忍不住開口了:「菩薩,我看此事需要從長計議。」
月光菩薩玉手一抬:「無需從長計議,難道你還真認為連山景澄是王佛轉世嗎?」
靈山一眾高手面面相覷,誰都不敢回答這個話。
承認了,那佛首定然會秋後算帳。
可是不承認,日光菩薩和月光菩薩看起來就要跑路了。
他們也只能轉移話題:「菩薩,佛首派我們來神京城,是和禮部談判的。」
月光菩薩沒說話,蕭侍郎先開口了:「不妨事,不妨事,禮部向來禮遇外賓。兩位菩薩完全可以先去匡山治病,治好了再回神京接著談。來人吶,持我的名帖去墨侯府邸,請墨侯出動一架機關鳥送兩位菩薩和信公子去治病。」
連山信笑了:「蕭大人,墨侯是我們九天的前輩,就不必勞煩蕭大人派人走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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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也好。」蕭侍郎哈哈一笑。
能分化靈山,他這個禮部侍郎當然喜聞樂見。
而且月光菩薩一走,靈山這邊沒了領頭羊,很多事情可就好操作了。
此時日光菩薩也開口了:「無需朝廷禮送,日光之下,本座轉瞬即至。」
連山信微微挑眉。
看來靈山走出來的老古董果然有點東西。
日光菩薩和月光菩薩這兩位,竟然也踏入了空間之道的大門。
不過這兩位應該只是粗淺的入了個門,不太可能深入了解。
因為很顯然,他們不懂合道的基本原理。
就連合道的藥師王佛根本沒死這件事都不知道,可見這兩位菩薩水平也就那樣。
信道主絲毫不帶怕的。
日光菩薩也不拖泥帶水,他看著連山信直接問道:「信公子,我們何時啟程去匡山?」
「隨時可以。」
「那現在如何?」
連山信沒有遲疑,果斷道:「當然可以,請兩位菩薩帶我一程。」
日光菩薩眼中閃過一抹欣賞。
他和月光菩薩聯手之下,如果在去匡山的路上要對連山信不利,連山信可以說十死無生。
但是連山信卻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拋開人品不談,連山信的果決與魄力他是欣賞的。
畢竟無論連山信再有後台,咫尺之間,也是人盡敵國。
當他們三人達成共識之後,結果也就已經註定。
沒有再給靈山使團們阻止的機會,在光天化日之下,三人的身影就縹緲如煙,消失不見。
徒留靈山一群人面色大變。
皇宮之中,永昌帝也陰沉著臉吩咐道:「老汪,給朕把大陣好好看住,誰敢插手,朕就剁了他們的手。神京城的防禦大陣,只能由朕來控制。偌大的神京城,也只有朕一個人才可以呼風喚雨。」
剛才日光菩薩突然空降神京城,給連山信造成的只是震驚,給永昌帝造成的全是後怕。
本以為是自家的地盤,結果外人手裡還有鑰匙,小阿昌都差點嚇壞。
這是很嚴重的政治問題,可以誅九族的那種。
換成任何一個智商正常的皇帝都忍不了。
永昌帝也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對皇族做的有些過分,所以現在一些皇族的老東西在給他上眼藥。
但是永昌帝不接受。
我只不過是血祭幾個親戚給我兒子用,你們就敢開門揖盜。那我過兩天再殺幾個親戚助興,你們是不是敢造反?
你們失去的只不過是性命,朕失去的可是親戚啊。
這些人怎麼就不能體諒他呢?
永昌帝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汪公公完全感受到了永昌帝的憤怒。
但他還是忠誠地提醒了永昌帝:「陛下,神京城有兩個人可以呼風喚雨,天夏也可以。」
「你給我閉嘴。」
「哦。」
閉嘴就閉嘴。
汪公公不跟永昌帝犟。
反正他的觀點已經表達完畢,開始忠實執行永昌帝的指令。
不過他還是有些擔心連山信的安全,所以他還是沒忍住再開口詢問:「陛下,信公子就不怕日光菩薩和月光菩薩對他不利嗎?」
永昌帝聞言面色微緩:「他們不會的。」
「為什麼?難道他們真以為連山景澄是藥師王佛了?」
「當然不是,這兩位菩薩又不是傻子。正因為他們不是傻子,所以他們才有自己的心思。去一趟匡山,他們橫豎都不虧。如果證實了連山景澄是藥師王佛,那麼皆大歡喜。如果連山景澄能治好他們的病,他們也是大賺。即便證實了連山景澄是假的,他們也不過是白跑一趟而已。」
說到這裡,永昌帝看了汪公公一眼,皺眉道:「老汪,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想不通?還是你在變著法的拍朕的馬屁,想讓朕藉此顯示自己的智慧?」
汪公公實話實說:「老奴沒有陛下反應這麼快,聽陛下這麼一說,我倒是想明白了。」
「也是,你缺少急智。」
永昌帝沒有懷疑。
他自己足夠聰明,所以他不喜歡身邊的太監太聰明。
汪公公能成為內相,第一靠的是和謝天夏的關係,第二靠的是自己的實力,第三靠的就是不夠聰明。
汪公公還有一件事情沒想通:「陛下,既然日光菩薩和月光菩薩橫豎都不虧,那信公子豈不是要虧了?」
永昌帝笑了:「老汪,小信幹過吃虧的事嗎?」
「好像沒有,不對,他把皇位讓給了潯陽公子。」
「那是因為在小信眼中,做人皇沒有做道主來的自在輕鬆,他可沒認為自己吃虧。如果當世人
皇道最強,小信一定不會讓皇位的。」
永昌帝已經看明白了,他拼命追求的東西,在連山信眼中不說一文不值,但也沒那麼值錢。
不過連山信修伏龍仙術,而且天賦異稟,所以連山信有資格看不起人皇道,他不行。
「小信肯定有把握能拉攏日光菩薩和月光菩薩,再不濟也能離間一下他們和佛首的關係。」
「真的能離間嗎?」
「當然能,這世上所有的雄主都必然有一個共同的特徵。」
「什麼?」
「多疑!」
「陛下您也多疑?」
「是。」永昌帝沒有否認。
汪公公嚇了一跳:「那陛下不會懷疑我想造反吧?」
永昌帝沉默片刻,拍了拍汪公公的肩膀:「老汪,你沒有這個能力。」
汪公公:
永昌帝信任他的人品,讓他很高興。永昌帝侮辱他的能力,這讓他很不喜歡。
但天夏也沒讓自己造反,算了,忍了吧。
永昌帝也沒有在意汪公公的想法,他的目光看向佛州的方向,語氣耐人尋味:「日光菩薩和月光菩薩在靈山修行千年,竟然還未治好自己身上的傷勢,這背後的原因值得深思啊。到底是佛首治不好他們?還是不願意治好他們?」
公孫先生品了品,還是請教道:「陛下,這其中的區別很大嗎?」
「當然很大,如果佛首治不好他們,說明佛首遠不如藥師王佛,這會讓日光菩薩和月光菩薩更加思念藥師王佛。如果佛首不願意治好他們,那日光菩薩和月光菩薩就更要為自己考慮了。」
公孫先生感慨道:「好複雜啊。」
「所有的大勢力內部情況都必然複雜,朝廷內也是各種小團體,讓先生見笑了。」
公孫先生心疼道:「陛下可真不容易。」
永昌帝微微一笑:「朕已經習慣了,而且朕有足夠的能力駕馭這些黨爭,佛首可就未必了。」
公孫先生提醒道:「陛下,佛首的實力比您強。」
「先生,能力也分很多種。佛首的實力當然比我強,但是論政治智慧,朕能打佛首十個。」
說到最後,永昌帝顧盼自雄,自有一番逼人的魅力。
他也不是盲目自信。
打架,他不行。但權斗,他敢說現在所有的天象都是垃圾。
畢竟現在普天之下,也只有他一個從玄武門打通關的人皇。
佛首道首都是靠實力坐上去的,但是權斗這種事情,除非有絕對的實力,否則還是要靠手段。
在永昌帝眼中,佛首並沒有絕對的實力能鎮壓靈山一切不服。
所以,這就是他的機會。
大禹黨爭頻頻,悍臣輩出,但這不代表靈山就是鐵板一塊。
天下烏鴉一般黑,誰家沒有幾本難念的經呢。
在永昌帝眼中,靈山的經額外難念。
「朕封小信為佛王,現在看或許真是神之一手。」
永昌帝的眼神愈發深邃。
在他眼中,靈山已經開始撕裂了。
而此時的連山信還不知道永昌帝已經想了這麼多,他剛剛真身抵達匡山。
和他一起來的,還有日光菩薩和月光菩薩。
戚詩云都沒跟著一起來,兩個菩薩太著急了,似乎生怕連山信反悔。
也似乎怕路上遇到什麼攔路人。
信道主不傻,也沒想裝傻,所以他輕笑道:「兩位菩薩不必擔心,攔路人已經被別人攔住了。」
日光菩薩和月光菩薩齊齊看向連山信。
連山信隨手從匡山摘了一朵花,同樣拈花一笑:「兩位菩薩,我可有佛祖風範?」
日光菩薩眉頭一跳。
佛首也曾在他面前拈花一笑,該說不說,還真和現在的連山信有幾分神似。
此子已成氣候。
見兩個菩薩沒有回答,連山信也沒有強求,自顧自地開口:「你們猜的沒錯,佛首確實準備攔路,但道首出手了。」
日光菩薩和月光菩薩同時內心一沉。
日光菩薩緩緩開口:「道庭果然和九天聯盟了。」
「其實準確的說,道庭是和我這個派系聯盟了。」連山信糾正了一下,「我施展《請神術》
後,月光菩薩應該就意識到我和道首關係匪淺。」
月光菩薩微微點頭:「難怪匡山之上有道庭神咒庇護,信公子道緣不淺。」
「其實我身上佛緣更重。」
信道主說的是實話。
道緣更大的是夏潯陽,他比不了。
他的親戚關係都在佛州這邊,兒子是靈山繼承人,親爹也是。
對此,月光菩薩沉默以對。
日光菩薩則直奔主題:「信公子,帶我們去見見令尊吧。」
「當然,不過你們最好稱他為王佛。」
連山信的提醒,被日光菩薩和月光菩薩直接無視。
片刻後,他們見到了連山景澄。
一個大醫和兩個菩薩身體都有些僵,他們都不知道該怎麼和對方相處交流。
只有信道主像是個局外人一樣自在。
賀妙君掐了連山信一下,示意連山信破個冰。
連山信也沒有廢話。
「爹,兩位菩薩懷疑你不是藥師王佛轉世,給他們露一手吧。」
連山景澄想說自己本來就不是藥師王佛轉世,但是迎著連山信祈求的眼神,他忍了。
自己的孩子自己寵,他就這一個獨子,不護著也不行啊。
簡單看了兩位菩薩一眼,連山景澄計議片刻,便有了決定:「兩位菩薩請坐,仔細描述一下你們的傷勢。」
大約一刻鐘之後,連山景澄基本了解了日光菩薩和月光菩薩的傷勢,連山信適時問道:「爹,他們的病能治嗎?」
日光菩薩和月光菩薩瞬間略帶緊張地看向連山景澄。
連山景澄給出了一個肯定的回答:「能治,就是會有些麻煩。」
兩個菩薩明顯一喜,隨後齊齊震動:「真的能治?」
「當然,只不過你們是沉疴在身,治療起來會有些麻煩,很難瞬間痊癒。」
「已經很好了,先生真乃神醫。」日光菩薩大喜。
連山信輕咳了一聲:「藥師王佛當然是神醫,菩薩怎麼淨說這些廢話?」
日光菩薩:
月光菩薩眼神微閃,見連山景澄沒有動手治病的意思,她咬了咬牙,還是表達了自己的態度:「佛首說過,只有王佛在世,才能治好我和日光的傷。」
日光菩薩對月光菩薩的話表達了認可:「這的確是佛首的原話。」
連山信笑了。
這兩個菩薩還是聰明的,知道他們要是不表態,就不會得到任何救治。
但只有表態也沒有用。
「兩位,如果你們不發一個天道誓言,我父親很難放心給你們治病啊。」
連山信的要求在日光菩薩和月光菩薩的意料之中。
只有蠢貨才會上趕著送好處,連山信當然是要先收「醫藥費」的。
病人面對醫生,自古都是弱勢群體,他們沒有其他選擇。
而且他們是老牌天象境,對自己也很有自信,早就已經百毒不侵,甚至連香火之毒都能免疫,所以他們並不怕連山景澄給他們下毒這種事情。
沉吟片刻,日光菩薩和月光菩薩便當著連山信一家子的面發下了天道誓言。
誓言的內容是只要連山景澄能把他們的傷勢治好,他們倆就承認連山景澄是藥師王佛轉世並繼續效忠。
天道有感,見證一切。
一切塵埃落定之後,連山信微笑著鼓掌:「恭喜兩位菩薩找到舊主,從今以後可以重新立於藥師如來身側,共同護持東方淨琉璃世界。靈山上下得知此事,也必然都十分歡喜。」
日光菩薩和月光菩薩一言不發,只是看向連山景澄。
連山景澄也沒有再當啞巴,他直接對兩個菩薩點了點頭:「跟我來吧,想治好你們的傷勢,過程會有些麻煩。」
「一切依先生的吩咐。」
日光菩薩月光菩薩都沒有提出異議。
只要能治好傷勢,一切都是值得的。
以連山景澄現在的實力,根本不可能傷到他們。
而且他們已經看明白了,連山信是想拉攏他們的,所以他們的安全不會有問題。
等連山景澄帶著他們倆離開後,連山信開始和賀妙君商量一件事:「娘,我覺得匡山這個名不好聽。匡俗已死,現在這是屬於我們的山,我們改一個名字吧。」
賀妙君感覺有理,所以她問連山信:「你想改什麼名字?」
「靈山!」
林弱水正喝茶,聽到靈山兩個字直接噴了。
賀妙君也沒繃住:「小信,咱們叫靈山,那佛州的叫什麼?」
「小靈山,靈山正統在江州。」
賀妙君擦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小信,咱們可不是佛首的對手。」
連山信笑了:「娘,佛首離開了靈山,也就是個普通天象境高手,祂敢離開靈山嗎?」
賀妙君眨了眨眼。
林弱水也聽出了連山信的意思:「阿信,你是說在江州建一個新靈山?你這和當年女帝想建新九天有什麼區別?」
「當然有區別,女帝敗了,所以她是個廢物。只要我成了,匡山就是靈山!現在新靈山有彌勒佛,有藥師王佛,有彌勒之父,有靈山天女,有日光菩薩、月光菩薩,萬佛來朝,指日可待。」
林弱水提醒道:「日光菩薩和月光菩薩還沒說要效忠你。」
連山信只是微笑。
半個時辰後,林弱水明白了連山信笑容的含義。
日光菩薩和月光菩薩都震怒地看向連山景澄。
月光菩薩強忍憤怒,沉聲問道:「先生說我們的傷沒徹底治好是什麼意思?」
連山景澄羞愧解釋道:「我學藝不精,所以沒能讓你們徹底痊癒。不過你們大可放心,只要定期來匡山治療,後續傷勢就不會有任何影響。」
此事在永昌帝治病時亦發生過。
「先生看來並沒有誠意給我們治病。」日光菩薩有些壓不住火氣。
連山景澄用力搖頭:「菩薩此言差矣,不是不治,而是緩治、慢治、有計劃的治。」
日光菩薩的拳頭硬了。
恰在此時,身穿袈裟的「靈山之父」連山信緩步走了進來。
問出了一句讓兩大菩薩極其憤怒又無可奈何的話:「怎麼,你不服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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