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厄難毒體,絕代天驕
連山信聞言差點沒繃住。
太子怎麼又中毒了?
這是什麼傳奇耐毒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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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是誰這麼不講究,給太子下毒竟然還能讓太子察覺到。
從前太子可是一直沒發現的。
據此推斷,這次的下毒者水平一般。
信神探迅速做出了推理,甚至已經鎖定了幾個真兇備選,然後才問道:「殿下為何感覺自己中了毒?」「因為……罷了,左右也是在做夢,和你說了也沒什麼用。」太子輕嘆了一口氣,「你也幫不了我。」「一人計短,二人計長,殿下千萬別放棄。」
太子有點被說服,便對連山信道:「最近這兩天,我特別嗜睡。」
連山信的表情稍微凝重起來,這確實不對勁。
「殿下,你現在修為在什麼境界?」
「已經突破到了領域境。」
連山信由衷感慨:「殿下還真是天賦異稟。」
在各路人馬的毒殺之下,太子居然還能把修為推到了領域境,要知道太子還需要讀書和處理政務。這份天資,在連山信看來恐怕已經不比戚詩云這樣的妖孽差了,可能只比自己差一點,說不定還在永昌帝之上。
越是如此,問題就越大了。
太子謙虛道:「我這個年紀,才剛剛突破領域境,遠不如天下最頂尖的那些天才。」
連山信搖頭道:「殿下你和他們的情況不一樣,他們沒有經歷你經歷的困難。」
你遠比他們耐殺。
永昌帝可惜了,他要是一開始就一門心思培養太子,說不定也是一個極好的繼承人。
但你讓剛剛登基的永昌帝把希望寄托在太子身上,那是不現實的。那時候的永昌帝雄姿英發,對未來充滿了幻想,以為自己可以成為千古一帝。
三十歲的皇帝和五十歲的皇帝,無論是格局還是思考問題的角度,都截然不同。
所以兩個人要有緣分,一定要在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
太子也許是對的人,但他顯然和永昌帝相遇的時間不對。
而連山信和夏潯陽就屬於在正確的時間遇到了正確的永昌帝,現如今的永昌帝已經意識到了自己能力的極限和大禹的困境,開始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
而此時的太子,已經被各路人馬毒廢了一半。
看起來就遠不如連山信和夏潯陽天資橫溢。
歷朝歷代多少太子,其實都是這麼被養廢的。
太子不會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以殿下你領域境的修為,的確不應該嗜睡。」連山信分析道,「這種情況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父皇回神京之後。」
連山信:……….」
你們父子倆又開始冤冤相報何時了了嗎?
「陛下在西京城時,殿下可是做了什麼嗎?」連山信問道。
太子輕嘆了一口氣:「我只不過是和右相走的近了一點,這難道是什麼大事嗎?」
連山信吐槽道:「筆桿子裡出政權,你和軍方大將走的近一點也就罷了,和文官集團領袖走的這麼近,難怪陛下會忌憚殿下。」
大禹自有國情在此,書生造反的威脅可太大了。
右相作為一個農民的孩子,先忍辱負重成為了謝閥贅婿,又在官場摸爬滾打走到了右相高位,從這金光閃閃的履歷當中,你就能知道這人不是一般的能打。
這種人,你可以罵他壞,絕對不能說他菜。
太子皺眉道:「本宮也知道此事不能暴露,所以我只是私下和右相聯繫,並未公開過。」
連山信試探著問道:「太子妃知道嗎?」
太子頓時沉默了。
得,真兇呼之欲出。
太子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不由得看向連山信:「阿信,你說太子妃真的會把本宮所有的事情都告訴父皇嗎?」
「我覺得會。」
「她圖什麼?她已經嫁給了本宮,和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的家族是和我的地位聯繫在一起的,又不是和父皇聯繫在一起的。若我敗了,她們家也就敗落了。」
所以太子哪怕從右相那兒知道了一些太子妃和永昌帝的事情,但都沒有下定決心休妻。
政治聯姻,要的是政治,只要太子妃的家族不出問題,繼續支持他,這些事情他可以忍。
而且太子認為,政治人物能做出正確的抉擇。
但很顯然,他想的不夠全面。
連山信提醒:「殿下,若你敗了,你會完蛋,但太子妃的家族不會。勛貴與國同休,地位實則比你這個太子還要穩固很多。而且,陛下應該會特赦他們家的。我記得你和我說過,陛下對太子妃向來滿意。」太子臉色有些發黑:「確實,陛下一向認為太子妃孝順。」
連山信心心說那可不是一般的孝順。
她代替你不知道盡孝多少次了。
太子也是這樣說的:「我和父皇始終親近不起來,很多時候都是太子妃代本宮去盡孝。若是沒有太子妃在其中轉圜,本宮和父皇的關係恐怕會更加冷淡。所以……有些事情本宮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真說出去怎麼辦?
他倒是想也帶八百個醫生去玄武門給永昌帝治療急性鐵中毒。
但他根基太淺了,不可能成功的,這是找死的行為。
太子顯然有自知之明,所以他暫時還沒有當神醫的想法。
太子都沒有這個心氣,連山信當然也不會勸父子開戰,他只能勸太子:「殿下,對太子妃還是要多點提防。太子妃固然和你看似綁在了一起,但太子妃未必會一定需要殿下。」
太子皺眉:「不需要我,她能靠誰?父皇對她再滿意,也只有本宮才能保證她的未來,父皇又不能………
他沒說出來的話是,父皇又不能光明正大的把她納入後宮。
連山信猜到了太子的未盡之意,但他說的是另外的意思:
「若是太子妃想要母憑子貴呢?」
太子不解:「可是她懷的不是魔胎嗎?」
「魔胎道胎還是龍胎,還不是陛下一句話的事情。」
連山信熟稔釋經權,在這方面太熟悉了。
「陛下現如今春秋鼎盛,外加陛下大宗師的修為,再春秋鼎盛二十年也不是問題,萬一陛下最後想要立一個好聖孫呢?」
連山信這句話,讓太子面色驟變:「好聖孫?這怎麼可以?」
「這當然可以,都是皇家血脈,而且隔輩最親,陛下對太子妃肚子裡的孩子,肯定不會向對殿下這麼提防。」
連山信的話有理有據,瞬間就說服了太子。
太子拳頭硬了:「這絕對不可以,本宮的孩子可以繼承皇位,那也要從我手中繼承。」
看著此時的太子,連山信內心幽幽一嘆。
站在中立視角,他當然認為永昌帝對太子太過分了。
但太子妃肚子裡的孩子一旦生出來對太子形成了威脅,以太子此時的言行,恐怕也不會手軟。這都是皇家的基本操作。
所以連山信雖然對太子有些同情,但也僅止於同情。
他知道換成太子,這些事情也一樣會幹的。
一如現在,太子已經開始忌憚自己兒子了。
儘管是因為連山信的提醒。
「殿下,太子妃懷的這個孩子,很可能生而不凡。」連山信再次提醒道。
魔胎的能力他已經有所見識,連山信不想自己、戚詩云和林弱水之間再出現一個孩子。
如果非要增加,那也要是彌勒。
太子妃肚子裡的孩子是哪個,連山信可不認識。
而且連山信不能確定太子妃肚子裡的孩子是否一定是魔胎。
畢竟太子妃和永昌帝勾搭在了一起,誰知道永昌帝有沒有留什麼後手?
如果魔胎和龍胎結合到一起,那他們一家三口的麻煩可能就大了。
「阿信,多虧有你提醒,本宮之前的確忽視了這個。」太子面色陰晴不定。
他原本以為自己的競爭對手都是他的兄弟姐妹,最多加上永昌帝和太上皇。
萬萬沒想到,下一代也需要提防。
九五至尊這條路,怎麼就這麼難呢?
他一直如履薄冰,還能走到龍椅上嗎?
太子現在已經沒有了把握。
他不禁在想,父皇當年到底是怎麼做到在太上皇眼皮底下叛亂成功的?
他能效仿嗎?
若連山信知道太子的想法,一定會勸他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論先天媚骨和帝王手段,太子差永昌帝的還是有點多。
「不止是這個,殿下以後的衣食住行都要多加幾分小心。吃飯的時候,最好和太子妃一起吃。」連山信幾乎是明示,「以殿下的身份,有機會給您下毒的人不會多,能毒到您的毒物也不會多。兩相結合之下,兇手應該沒那麼難猜。」
所以天醫不給太子看病是對的。
太子的病也許不難治,但是給太子下毒的人就太難抓了。
太子聞言大恨:「本宮有龍氣護體,這些宵小也毒不死本宮,他們就是故意噁心我。」
連山信心說幸虧你有龍氣護體,不然你現在恐怕已經死幾百次了。
「殿下,你有沒有想過,也許這些給您下毒的人也知道毒不死您,他們也許就是想給您一個警告呢?」「想過,但本宮依舊不能接受這種事情。」太子沉聲道,「本宮何等身份,不接受任何威脅。」連山信微微聳肩。
太子有太子的驕傲,別人有別人的手段。
太子沒被毒死是他投胎技術和身世血脈牛逼,但敢給太子下毒的人,還一定程度上成功了,也都不是一般人。
儘管這些下毒的人似乎也都在另闢蹊徑。
根據連山信對太子的觀察,太子已經愈發陰柔了,這應該就是被藥多了的後果。
大禹皇族不會中毒,不代表不會中「藥」。
是藥就有三分毒。
而且,毒也分很多種。
姜不平的香火之毒,皇族就防不住。
只要思想一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很顯然,在對付太子這件事情上,很多人都想到了方法。
「阿信,你說本宮要如何做?調查太子妃嗎?」太子的聲音有些低沉。
連山信勸說道:「還是別調查了。」
「為何?」太子皺眉,「你擔心查不出東西來?」
「不,我擔心的是萬一真查出什麼來呢?」
太子...….」
連山信明示道:「殿下,你和太子妃也不可能和離吧?」
太子陷入沉默。
當然不可能。
太子妃此刻肚子裡還懷著他的孩子,至少名義上是他的孩子。
這時候他要和太子妃和離,御史的那些御史能把他的太子之位給參沒了。
本來就有很多兄弟姐妹對他的位置虎視眈眈,太子不可能上趕著送把柄。
所以他想到最後,只能仰天長嘆:「阿信,你說的對,不能查。」
連山信同情地拍了拍太子的肩膀。
「難道本宮只能這樣忍辱負重?」太子不甘心,「這不是本宮想要的生活。」
連山信再次輕嘆了一口氣:「殿下,眾生皆苦。你要相信,你已經比普天下的芸芸眾生要幸福很多了。」
「本宮對比的是父皇。」
「那你得先當上皇帝。」
「父皇做太子的時候,也不曾如此憋屈。」
「他當太子的時候,都已經把太上皇架空了。」
永昌帝是玄武門兵變之後才當的太子,給了太上皇兩個月的體面時間,兩個月後太上皇就退位,永昌帝登基做了皇帝。
若比拚太子時期的權勢,永昌帝在大禹千年歷史中排名第一。
和他比這個,太子實在是太想不開了。
但太子的目標一直都是永昌帝。
「據本宮所知,父皇當皇子的時候也很舒服,逍遙江湖。參加奪嫡的時候,又有母后和謝脈主支持他,父皇為何就運氣這般好?」太子的語氣中滿是嫉妒。
連山信勸說道:「要想人前顯貴,必然人後受罪。殿下,陛下的苦,恐怕沒和你說過。」
「他能有什麼苦?」
「肯定還是有的,比如第一桶金之類的。」連山信猜測道。
他不相信永昌帝喜歡每一個睡過的女人。
有些女人恐怕就是為了前途才去睡的。
當了小白臉,就不能再談喜不喜歡。
那對方即便老一點,丑一點,閉上眼睛該沖也得沖。
「殿下,你要相信,這世間沒有一朝成名天下知。我今日名動天下,靠的是我過去十幾年的習武不輟,不分寒暑,陛下一定也是一樣的,一如殿下你現在這樣。每個優秀的人都有一段沉默的時光,那段時光,是付出了很多努力,卻得不到結果的日子,我們把它叫做紮根。殿下你現在,就是在紮根。」這番話連山信說得真情實感。
世人只看到了他如流星般崛起,好像一路上沒遇到過什麼困難一樣。
但他過去十幾年的失敗,其實一直貫穿他的始終,只是他不喜歡提而已。
熬不過來的人,在挫折中就廢了。
熬過來的人,才有資格說不過如此。
這些話,太子是能聽進去的,他並不是什麼頑固不化的人。
他只是不甘心:「本宮不能一直紮根,始終得不到結果。阿信,你提醒了我,父皇還春秋鼎盛,反而我的身體還沒有父皇康健,時間真的站在我這邊嗎?」
連山信不知該如何回答。
要是拚身體,他還真不好說現在永昌帝和太子孰強孰弱。
從太子妃的選擇來看,可能真的永昌帝更強。
那讓太子繼續熬……還真未必是一個好選擇。
想到這裡,連山信忽然心頭一動。
「殿下,你有沒有考慮過化悲痛為力量?」
「如何化悲痛為力量?」
「殿下你不是認為自己中毒了嗎?不妨去找一下新晉的九天「天毒』,學習一下五毒之道。」太子皺眉:「我自有皇家仙術傳承,去修煉五毒教的功法做什麼?憑白降低了身份。」
連山信勸說道:「殿下您修煉《宸極聖龍血脈經》的效果在歷代皇子中明顯不算出色,但修煉五毒教的功法就未必了。您也說了,有人在給您下毒。要知道,能給您下的毒,必然都是世間的奇毒。這些毒不死殿下的奇毒,就會成為殿下修煉五毒仙術最大的助力,使殿下更加強大。」
太子眼前一亮:「阿信,五毒教有仙術?」
「據我所知,原本是有的,只是「天毒』劉琛資質不行,我看殿下的天賦遠在劉琛之上,或可一試。」「好,阿信你說的,本宮相信。」
太子一口答應了下來。
隨後猶豫了一下,再次開口:「左右也是一場夢,阿信,你躺下吧。」
連山信:「?」
見太子開始脫衣服了,連山信一腳就踹了出去。
開始找自己下一個有緣人。
被一腳踹醒的太子悵然若失。
看著身側的太子妃,無論如何也提不起絲毫的興致。
「你怎麼了?」
太子妃被太子的動靜吵醒,睡眼惺忪的問了一句。
「沒事,你繼續睡吧。」
太子不想和太子妃廢話,起身來到了外面。
冷靜了片刻之後,他乾脆做了一些遮掩,悄然去了九天總部。
這一刻的太子意識到兵貴神速,若是被永昌帝和天后知道他接觸劉琛,恐怕劉琛也不敢和他太親近。他要在永昌帝和天后反應過來之前,就搞定劉琛。
至於如何搞定,太子知道身份沒有用,他的太子身份反而會是阻礙。
也許只有天賦能打動劉琛了。
希望夢中阿信說的是對的。
太子懷著賭一把的心態,敲開了劉琛的大門。
深夜到訪的太子,差點把劉琛嚇了個半死。
而太子的天賦,更是讓劉琛目瞪口呆。
「厄難毒體?」
「什麼厄難毒體?」太子疑惑地看向劉琛。
這個稱呼他第一次聽說。
劉琛不受控制的咽了一口唾沫。
作為一個大宗師,他輕易是不會失態的。
但是見到在自家宗門典籍上記載的毒道聖體厄難毒體,他還是很難控制住自己。
如果放在上古修仙時代,以太子的資質,絕對會是一方毒道巨擘。
劉琛只是不懂,堂堂大禹太子,怎麼和毒道這麼有緣?
這合理嗎?
「殿下,你是天生的毒道奇才。」劉琛鄭重道,「天賦遠高於我,天象境對您來說應該都不是難事。」太子有些驚喜:「本宮的天賦這麼高?」
「高,比幾層樓都要高。殿下,你不能浪費自己的天賦。」
劉琛做了一個背棄九天的決定。
他要辭了九天。
專心教授太子毒功。
太子恐怕才是真正能帶領五毒教走向五仙教的絕代天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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