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一夢江湖三十春
「暮鼓?你知道暮鼓的下落?」
本來準備對她動手的連山信及時制止了自己那顆騷動的心。
顏霜微微一笑:「只要謝公子你將我救出來,我可以對天發誓,會帶你找到暮鼓。」
「我今天去了你所在的地方,但那口棺材根本打不開。顏謝之還企圖炸死你,結果都沒能奈何的了那個棺材。」
聽到連山信這樣說,顏霜明顯臉色一黑:「我也沒想到,顏謝之竟然為了榮華富貴就背棄了我和他多年的兄妹之情。還好狂刀和謝公子是信人,沒有讓我失望。」
連山信聞言內心一定,主動問道:「狂刀封前輩沒事吧?」
「無妨,只是在和妙音天女的交手中受了一點輕傷。謝公子,有勞你明日再來我的封印之地一趟。」「我去了也打不開那口黑棺,除非你抓住了妙音天女,明天可以血祭對方。」
「被謝公子猜到了。」
「啊?」連山信吃了一驚:「你真的抓住了妙音天女?」
「並非是我,而是封玄戈。妙音天女被一眾強者圍攻,最終寡不敵眾,落到了封玄戈手中。」「競是如此。」
連山信默默消化這個重磅信息。
但總覺得哪裡不對。
妙音天女是靈山的菩薩,封玄戈只是苗疆的一個土著大宗師。
靈山能看著苗疆這種窮鄉僻壤的大宗師落他們的面子?
還是說靈山已經內鬥的如此激烈了,寧予友邦不予家奴?
倒是也並非不可能。
畢競連山信兩世為人,還是見過不少這種例子的。
「既然妙音天女已經落入了封前輩手中,姑娘還讓我去做什麼?」連山信問道。
「想找到暮鼓,還需要妖皇血脈的幫助。沒有麒麟公子,一切都是空談。」
「是嗎?」
那我去了也沒用啊。
除非《萬象真經》強大到了模擬出來的麒麟妖皇血脈能以假亂真的地步。
但連山信不覺得《萬象真經》有這個威力。
「你管那麼多呢。」彌勒的聲音在連山信腦海中響起,「先答應下來,明天見機行事,你的寂血斷塵刀內不是還貯藏著謝辭淵的血呢嗎?」
連山信心心說也對。
「好,明天我一定到。」
「既如此,我便靜候公子佳音。」
得到了連山信的承諾後,顏霜主動告辭。
等顏霜走後,連山信對彌勒道:「我兒,你認為她方才說的是真的嗎?」
「什麼?」
「妙音天女被封玄戈抓住了。」
「我怎麼知道。」彌勒回答的理直氣壯,「我又沒在現場。」
連山信:……….」
還是太高看這個隨身老兒子了。
時靈時不靈的。
「你明天見到封玄戈就知道了,應該是真的吧,她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彌勒猜測道,「小子,我若是你,就先繼續修行一夢三千界。當然,你現在肯定是練不成的。」
「為什麼?」
「現在沒有上古時期的環境了,在上古時期,大能們只手摘星辰,煉化了各種洞天福地。靈山也有須彌納芥子神通,所以才有三千佛國的說法。一夢三千界這門神通,是釋迦創出的。社靠這門神通,在夢中遊歷三千佛國,打下了自己深深的烙印,最終才用卑鄙無恥的手段擊敗了我獨掌靈山。」
彌勒嘰里咕嚕的說了一堆,連山信只總結出一個重點:「一夢三千界是釋迦的神通,比你的火海種金蓮厲害?」
彌勒瞬間震怒:「你可以說釋迦比我厲害,不能說一夢三千界比火海種金蓮厲害。」
連山信直接好傢夥。
寧願貶低自己,都不願貶低自己的神通。
「當然,本座承認,一夢三千界也是一門相當厲害的神通法術,不比本座的火海種金蓮要差。不過你不在靈山,也沒有佛國給你歷練,肯定是學不會一夢三千界的。」
「你會嗎?」連山信發出了靈魂質問,「我兒,不會你都沒有練成吧?」
彌勒再次震怒:「本座當然練成了,不然怎麼能傳授給你?」
「是嗎?」
連山信保持懷疑。
彌勒傳給他火海種金蓮的時候,他可是直接就小成了。
但是傳授他一夢三千界,就各種找藉口。
連山信傾向於彌勒自己也不會。
對此,賀妙君給出了自己的判斷:「彌勒應該是會的,但社肯定也沒修煉到大成。」
「為什麼?」
「彌勒自己都說了,三千佛國都已經打上了釋迦佛的烙印。他要是想藉助三千佛國修煉一夢三千界,不是主動送人頭嗎?彌勒不會這麼蠢的。」
連山信感覺合理:「那他怎麼教我?」
賀妙君猜測道:「教弱化版本的吧?」
賀妙君猜對了。
彌勒確實給他整出來一個乞丐版。
「你現在沒有修煉一夢三千界的條件,但可以修煉一夢江湖。」
「一夢江湖是什麼東西?」
「一夢三千界涉及到了時空和因果,首重時空,其次因果。但時空對於現在的你來說還太高端,能藉助因果修煉,是你目前的極限。一夢江湖是本座起的名字,可以讓你在夢中與你在江湖上產生因果關係的人相見,進而影響現實世界。」
連山信眨了眨眼,有一說一,他感覺這個乞丐版確實也挺牛逼的。
但乞丐版都這麼牛逼了,可想而知一夢三千界的原版有多牛逼。
這麼看彌勒輸給釋迦,倒是合情合理。
「聽你這意思,我怎麼感覺一夢江湖和入夢之術差不多?」連山信故意問道。
彌勒嗬嗬一笑:「等你真正入門之後,你就知道入夢之術給一夢江湖提鞋都不配。本座親自修改的功法,又豈是粗淺的入夢之術可比的,你小子到底修不修煉?」
「修煉,肯定修煉,我應該如何入手?」連山信問道。
「當然是我幫你入手,你現在的修為,哪裡能看得到因果線?沒有本座,你連修煉一夢江湖的資格都沒有。」
連山信必須承認,在修煉方面,自己的好大兒的確幫了自己很多。
如果沒有彌勒,他也修不成火海種金蓮。
這就是有靠山的好處了。
「你放鬆心神,我為你梳理因果線。」
連山信依言放鬆心神,任由彌勒梳理自己的因果。
一家人,不能見外。
不過連山信還是問了一句:「菩薩,你且幫我看看,我有沒有姜平安的因果線?」
彌勒梳理了片刻,搖頭道:「未曾發現。」
連山信默然無語。
「睡吧。」
伴隨著彌勒的聲音,連山信猛然感覺自己的意識仿佛又進入了另外一道空間。
在這座空間中,他見到了一一天後。
「連山信?你怎麼出現在我夢中了?」天后的神情有明顯的錯愕。
連山信詫異道:「娘娘怎麼知道這是夢?」
「你人在苗疆,能和我見面自然是在夢中,你這是在修煉入夢之術?不對啊,入夢之術為何能入朕的夢?」天后不解,「朕今天宿在了皇宮,妖邪難侵,你是怎麼進來的?」
連山信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給彌勒點了一個贊。
難怪好大兒說普通的入夢之術根本沒資格和一夢江湖相比。
有這招在,日後他若是想聯繫誰,無論對方身在何處,只要和他有因果關係,都可以做到夢中連結。無視防禦。
這也從側面說明,釋迦比他想像的更加恐怖。
此時,天后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忽然眯起了眼睛:「你不會是在修煉一夢三千界吧?」
連山信拜服:「娘娘連一夢三千界都知道?」
「聽說過,未曾見過。我能想到的無視皇城防禦,直入朕的夢中,也只有這一記由釋迦佛創造出的夢道大神通了。你和彌勒走的近,難道是彌勒傳授給你的?」
連山信點頭:「娘娘所言不差。」
「原來如此,你倒是好機緣。」天后微微點頭,看向連山信的眼神有些異樣,「我好像小覷了你,彌勒對你的看重比朕猜測的要大很多。」
連山信實話實說:「彌勒認為天命在我,還想讓我去找到佛母大金曜孔雀明王的遺蛻,甚至讓我幫他對付釋迦。」
天后沒有嘲諷彌勒異想天開。
反而再次微微點頭:「看來彌勒是把你當成這一劫的劫運之子了,自古劫運之子都會在大劫來臨之際璀璨崛起,占盡天時地利,但能活下來的才能成為大能,活不下來的只是大劫的一部分。連山信,莫要被彌勒的話所迷惑,你現在需要的,是踏踏實實提升你自己的實力。」
「多謝娘娘教誨,我一直都很努力修煉。娘娘,不知您在苗疆可有何安排?我此時身在苗疆,怕無意之中破壞您的安排,您最好和我通個氣。」
「是要和你通個氣,我把姜平安和姜不平都派去了苗疆。」
「娘娘能說動這兩個人?」
「是人便有所求,姜不平想傳播不平道,姜平安想覆滅神龍島。」
「神龍島?神龍島的使者今天來找了定遠侯宮聞笙,邀請她參加這一屆的神龍大會。」
「什麼?」
天后聞言面色鐵青:「宮聞笙也和神龍島有往來?」
「是的,我親眼所見,神龍島一個姓艾的使者送給了宮聞笙一封鎏金請帖。」
「混帳東西,宮聞笙該死,宇文朔該死,顏謝之也該死。」
連山信眼皮一跳,下意識看了天后一眼。
「這件事情我此前不知道,既然宮聞笙和神龍島有勾結,那就不用留了。連山信,你去找一下沈文馨,告訴她可以大開殺戒了,包括顏謝之,只要他想殺都可以殺。」
連山信重複問道:「包括顏謝之?」
「對,包括顏謝之。讓宮聞笙在他眼皮底下和神龍島勾結了起來,他這個苗州刺史是怎麼當的?不想干就別幹了。」天后極為震怒。
連山信感受到了天后撲面而來的殺氣。
「告訴姜平安,朕允他先斬後奏的特權,不必有任何顧慮,苗州不來一次刮骨療毒,看來是好不了了。」天后吩咐道。
此刻的天后還不知道,姜平安已經殺瘋了。
連山信更不知道,他還有些奇怪:「姜平安能給苗州刮骨療毒?」
學醫還真能救苗州不成?
天后看了連山信一眼,反應了過來:「你不知道姜平安是……罷了,反正你去找沈文馨就行,他知道我在說什麼。」
「不是姜不平在扮演沈文馨嗎?」
天后忽然笑出聲來:「我幫他們師徒重聚了,你告訴姜平安,讓他不用感謝我,我只是助人為樂。」連山信:……….」
看出來了,天后也是個樂子人。
不對,未必是人。
「你是不是在猜測,朕是人還是妖?」天后忽然開口。
連山信差點以為天后會他心通。
但他很快就意識到,天后應該是了解了一些苗州發生的事情。
「天后當然是人,天后永遠是天后。」連山信正色道,「我是九天的人,也就是天后的人。任何敗壞天后名譽的人,我都會堅決誅殺。」
天后滿意點頭:「不錯,放心,朕從不虧待自己人。」
「娘娘是一代英主,所以姜平安這樣的人才能為娘娘所用。」連山信讚美道。
「這次你從苗州回來,可以回神京述職,朕送你一個大機緣。」
頓了頓,天后補充道:「可以幫你晉升法相境的大機緣。」
連山信瞬間激動起來。
目前為止,根據他的觀察,天后的承諾含金量是極高的。
而且天后也沒道理要騙他,直白點說,他還不配被天后騙。
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話:「忠誠!」
天后被連山信逗笑了:「好了,你去入別人吧,別擾朕清夢了,朕今天好不容易睡個懶覺。」都沒和永昌帝一起睡。
她可不想在夢裡還處理政務。
連山信依言告退。
夢境消散。
下一刻,連山信來到了下一個夢境。
這一次,他又看到了一個老熟人。
「阿信?是你嗎?」
「殿下,是我。」
看著太子那熟悉的容顏,連山信有些感慨,一段時間沒見,總覺得太子又蒼老了。
太子也渾身一顫:「果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啊,我竟然在夢中見到你了。阿信,本宮這些天過得苦啊!」
「殿下,莫哭,和我說說,你最近遇到了什麼?」
「我感覺自己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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