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強援已至,夫人外交
連山信愣了三秒鐘,然後非常認真地確認了一遍:「你說讓永昌帝對我情根深種?」
「正是。」蠱仙的聲音充滿了自信,「本仙煉製的情蠱,即便是永昌帝也抵擋不住。只要永昌帝中了情蠱,就會對麒麟公子言聽計從。屆時,整個大禹都是你的囊中之物。」
見連山信一臉不快,蠱仙迅速反應了過來:「是小仙忘了,妖皇血脈何等神聖,自然看不上永昌帝。既如此,讓他對我情根深種也行。」
道歉之後,蠱仙內心暗道妖皇就是妖皇,居然連人皇都看不上。我雖然看不上普通人族,但人皇血脈還是看得上的,妖皇的眼光太高了。
連山信則是被蠱仙的話氣笑了,為榜一大哥感到生氣。
榜一大哥拚死拚活的為我生孩子提供修行材料,豈能任由你們如此羞辱?
「蠱仙,你是不是被封印太久了,腦子不太清楚?」
蠱仙的語氣有些不悅:「麒麟公子何出此言?」
「永昌帝是大禹至尊,天后想給永昌帝下情蠱,是因為天后能近他的身,你我如何能近身給他下蠱?還是說你在苗疆,就能給遠在神京城的永昌帝下蠱?」
若是蠱仙能做到這一點,連山信就提前給榜一大哥弔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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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確實救不了。
但蠱仙顯然沒有這種能力。
蠱仙解釋道:「本仙暫時還做不到萬里之外給人皇下蠱,但近身給永昌帝下蠱並不難。麒麟公子,你應該知道,永昌帝有很多紅顏知己。我控制不了永昌帝,但控制幾個永昌帝的紅顏知己還是很容易的。」連山信眼神微眯,心道榜一大哥成也女人敗也女人。
若永昌帝是那種無情無義的渣男也就罷了,偏偏永昌帝還喜歡玩再續前緣,就連千面都藉此兩次重創過永昌帝。
把千面換成蠱仙,永昌帝只會栽的更深。
確實有成功的機會。
妖仙居然會用兵法了,這妖精進化的有點快啊。
蠱仙顯然對自己的計劃也有些得意:「麒麟公子,你看本仙的謀算是否可行?」
「的確可行,永昌帝風流多情,針對他不是難事,難的是能對他起作用的毒藥。情蠱……這種傳說中的神物,我想永昌帝也沒見過。」
「所以,現在就需要麒麟公子鼎力相助了,公子意下如何?」蠱仙問道。
「義不容辭。」
連山信知道,以謝辭淵的身份,沒有拒絕的道理。
見蠱仙仍舊在盯著自己,連山信乾脆給蠱仙吃了一顆定心丸,舉手對天發誓道:「謝辭淵定然全力助蠱仙脫困,若違此誓,便讓我謝閥千年傳承一朝盡喪,老祖身死道消,辭淵淪為血食。」
蠱仙聞言瞬間動容:「麒麟公子何至於此?」
連山信淡然道:「蠱仙今日來找我,便是對我的信任,我自然也要投桃報李,妖族不騙妖族。」蠱仙感動了:「不愧是妖皇血脈,麒麟公子的格局遠在小仙之上。公子如此看重小仙,小仙也不能太過吝嗇。現如今小仙還未找回仙軀,實力有限,便先贈給公子兩隻夢魘蠱。待小仙找回仙軀,日後定然會給公子奉上一隻真正的仙蠱。」
「夢魘蠱?」
「妖皇之前自然沒有接觸過如此低端的蠱蟲,不過公子作為轉世身,夢魘蠱還是能幫到公子一二的。入夢之術是基礎的神通法術,經常會有妖精託夢嚇人,也有大能在夢中證道。公子只要煉化夢魘蠱,便能擁有操縱夢境的實力,從此不必再擔心夢中被人暗算,甚至可以反過來,為別人製造夢魘。」
連山信有些驚艷。
這蠱仙還真有點東西。
不過此時,隨身老兒子不屑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它吹牛呢,我要真想在你夢中做點什麼,區區一隻蠱蟲煉製的夢魘蠱能阻止本座?能給本座製造夢魘?最多也就對神仙境之下的入夢法術有些克制。」彌勒的話,並沒有讓連山信失望,反而更加驚喜。
蠱仙自己估計也就是神仙境,連山信就沒指望過它真能煉製無敵的夢魘蠱。
能克制大宗師,他已經很滿意了。
而且昨天那個自稱顏霜的女人入夢,他當時若有夢魘蠱,就可以好好拷問一番。
也不至於讓她來去自如。
雖然只是夢中,按彌勒的說法,那女人看起來也沒什麼能力夢中害自己,但是讓人隨便進出自己的夢境,信公主也是沒有安全感的。
「小子,你沒必要煉化這夢魘蠱。我若是你,就直接送給別人。」
「為何?」
「夢魘蠱用處不大,你若是能幫本座一個忙,本座可以傳你一記夢道的大神通。靈山傳承,自有夢道妙法,比夢魘蠱威力要大得多。」
「你不會是讓我幫你救出孔雀明王吧?」連山信猜測道。
他將佛首尋找的佛陀遺蛻很可能是孔雀明王的猜測告知了彌勒,當時彌勒並沒有說什麼。
但連山信不相信彌勒沒反應。
果不其然,彌勒幽幽一嘆:「孔雀王也算本座昔日好友,如今既有她的消息,本座不能置之不理。」連山信猜到了。
畢競就連魔教的口號都是「彌勒下生,明王出世」。
這明擺著就是好基友。
而且還是彌勒在前,明王在後的那種好基友。
番位無論是在娛樂圈還是在神佛圈,絕對都很重要。
不信你瞅瞅靈山,他們敢把彌勒菩薩放在釋迦佛前面嗎?
「本座當年被封印,孔雀王……應該是死了。若十萬大山深處的遺蛻真是孔雀王的,這次很可能是針對本座的陷阱。你小子氣運深厚,由你去為她收屍,成功的可能性更大。」
「成交。」
連山信的爽快,出乎了彌勒的意料。
「你不討價還價一下?這次很可能會很危險。」
彌勒還以為連山信會多提幾個要求。
但池確實不了解連山信。
「你在西京助我一臂之力,我在十萬大山助你一臂之力,這是禮尚往來,不需要報酬。當然,我醜話說在前頭,若是我感覺陷入死地,靈山在十萬大山布下了天羅地網,那我會扭頭就走。」
彌勒沒有生氣,反而有些欣慰:「你愈發像個人了。」
在連山信和彌勒父慈子孝的同時,蠱王正在和蠱仙大發雷霆。
「難道就這樣算了?」
蠱仙沉聲道:「不然呢?難道讓偉大的妖皇血脈給你夫人陪葬嗎?」
「我……」
蠱王想罵娘。
他雖然對沈文馨沒有那麼多感情,但好歹也算是日久生情了。
而且沈文馨幫了他很多。
能在苗疆暗中控制那麼多土司,包括在白蓮教和靈山左右逢源,可不是靠蠱術高明就能做到的。夫人外交也居功至偉。
現在沈文馨死了,難道以後讓他靠蠱術包打天下嗎?
蠱王自己都沒有這個自信。
蠱術要真那麼牛逼,他也不會只是苗疆第二高手。
「我夫人死了,總得有個交代吧?」蠱王憤怒道。
宇文朔微微點頭:「確實,喬夫人死的冤啊。」
他也是日久生情。
「誰說我死了?」
沈文馨幽幽睜開了雙眼。
這死而復生的場景,把在場所有人包括妖都嚇了一跳。
蠱王生平也經歷過不少大風大浪,但這一刻他的臉色也開始蒼白:「夫人,你是人是鬼?」他方才分明親自確認過,沈文馨已經死了。
沈文馨白了蠱王一眼:「我自然是人,你堂堂大宗師,怕什麼鬼物?」
「可是你剛剛分明……」
「假死龜息之術而已,相公不會以為我們沈閥只會媚功吧?」沈文馨反問道。
蠱王鬆了一口氣。
蠱仙和宇文朔分明看到,從沈文馨身上游出一隻蠱蟲,在蠱王袖中消失不見。
宇文朔看向蠱王,蠱王沖他點了點頭,於是宇文朔明白,蠱王是用自己的蠱確認了沈文馨的身份。一時間宇文朔也鬆了一口氣:「馨兒你沒事就好,方才我和喬兄都擔心死了。」
「我也被謝辭淵嚇了個半死,一言不合就殺人。若非我假死的快,就真交代在他手上了。人妖殊途,相公,我勸你和妖族合作還是要慎重。」沈文馨直言道。
蠱王大聲咳嗽了一下:「好了,夫人,我們回家吧。」
「也好。」
蠱仙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
蠱王打開包間大門,恰好和剛剛走出來的連山信打了一個照面。
當連山信看到沈文馨後,整個人的心臟都停了一拍。
「喬夫人?」
沈文馨沖連山信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麒麟公子,好久不見啊!」
「菩薩,這是怎麼回事?」
連山信的大腦在瘋狂的預警。
他絕對可以確認,自己剛剛殺了沈文馨。
那這個沈文馨是什麼鬼?
彌勒第一反應也被嚇了一跳。
「你用幽冥鬼火燒一下她,幽冥鬼火專克鬼物。」彌勒建議道,「以幽冥鬼火的能力,肯定能燒出端倪連山信:「……蠱王和宇文朔還在呢。」
彌勒認真觀察了一下沈文馨,隨後便發現了端倪。
而此時,連山信耳畔也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是我。」
連山信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波動,但腦海中赫然蹦出一個名字:
姜不平!
「我先應付蠱王,半個時辰後來找你詳談。」
沈文馨明面上並沒有和謝辭淵多言,只是深深看了連山信一眼,語氣略帶恨意:「麒麟公子今日厚賜,妾身來日必有厚報。」
連山信恢復鎮定,淡然道:「那本公子便等著了,希望喬夫人不要自誤。」
頓了頓,連山信看向了蠱王:「既然是虛驚一場,希望本公子和蠱王也能冰釋前嫌。」
蠱王臉上只浮現出虛偽的笑容,並沒有多說什麼。
謝辭淵不好得罪,他不想和謝閥為敵。
但他苗疆第二強者的驕傲和身為沈文馨夫君的尊嚴,也不允許他低頭。
所以只能沉默了。
蠱王帶著沈文馨大步離開。
宇文朔向連山信微微點頭,然後快步跟上。
今天沈文馨受到了巨大的驚嚇,他希望能好好安慰一下對方。
等三人走後,彌勒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個姜不平怎麼陰魂不散?」
連山信無奈吐槽:「這才是神足通的威力。」
他早就知道苗疆必然有姜不平的神魂在,但他沒想到姜不平居然找到了沈文馨頭上。
他想幹什麼?
半個時辰後,定遠侯府,姜不平告訴了他答案:
「不平道不應該只局限於人族。
「妖族也需要不平道的拯救。
「尤其是那些底層的妖族,它們比普通百姓更沒有希望。比起人族,妖族的不平之事更多,底層妖族已經沒有上升的通道了。
「不平道,會帶給它們希望。
「若無人為那些底層妖族發聲,那便讓不平道一力承擔!」
擲地有聲的話,讓連山信肅然起敬的同時,也有些目瞪口呆。
「道主,您還真是一視同仁,不過您怎麼突然就把目光轉向妖族了?」
姜不平幽幽道:「並非突然,是天后突然找上了我。」
「啊?」
「天后找到了我在神京城的一記化身,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連山信頭皮一麻:「天后能看穿神足通?」
「應該還不至於,但天后的情報掌控力實在太強了。而且,她說服了我。不平道若只是人族的不平道,對妖族來說太不公平。我若只在人族發展不平道,也太容易被朝廷打壓。反而我來妖族布道,對朝廷、對妖族、對不平道,都是有利的,三方共贏。」
連山信沒有問誰輸了。
很顯然是妖族的婆羅門輸了。
連山信是人,才不關心它們的利益呢。
連山信關心的是另一件事:「天后對你說,苗疆有妖?」
「對。」
連山信鬆了一口氣:「如此看來,苗疆的局面還在天后的掌控之中。」
「其實已經有些失控了,不然天后不會請我出手。」姜不平有不同看法,「從前九天勢大的時候,天后可從來沒有和我商量過什麼事,對不平道也是一味打壓。」
連山信對此嗤之以鼻,倒不是他不相信姜不平的判斷,而是他對天后娘娘的忠誠。
作為九天准少主,信公主從來不懷疑九天最高領導。
時刻擺正自己的位置,才能得到領導更多的重用和賞賜。
當連山信發現天后比他之前以為的更強之後,他對天后的忠誠也更強了。
蠱仙乃至姜不平,說實話並沒有給他天后的壓迫力。
連山信道:「能請動道主出手,也是天后能力的體現。」
姜不平沒有反駁。
「道主準備從何處入手,在苗疆布道?」
「沈文馨。」
「妙,藉助沈文馨,可以將苗州城不少高層一網打盡。」
「天后也是這樣說的。」
「是天后給你推薦的沈文馨的身份?」
「對,但無論是天后還是你,都太偏頗了。沈家貴女的風情,難道只有苗疆高層才能見識?如此,豈非對那些販夫走卒不夠公平?舊時沈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我來苗州,便要給苗疆百姓和苗疆妖族帶來公平!」
連山信能說什麼呢?
他只能高山仰止:「道主的境界,真是屢屢讓我自愧不如,不平道合該在道主手中發揚光大。」他想他也許沒理解錯姜不平的意思。
彌勒也震驚到茫然:「釋迦昔日割肉餵鷹,姜不平今日肉身布道……都有病吧?」
連山信道:「姜不平還要藉助沈文馨的身體布道,顯然還沒有達到至高境界,他還得練。」饒是如此,他也已經驚為天人了。
這不平道,他是真學不會。
同一時間。
神京城。
天後來到了一間醫館。
「這位夫人,您來看什麼病?」
天后看向大夫,微微一笑:「思鄉病,平安,你能代本宮回家鄉看看嗎?」
大夫幽幽一嘆:「沒想到我神足通大成,竟也瞞不過娘娘的法眼,不知娘娘是何時發現的我?」天后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微笑問道:「平安,當年你欠了我一份人情,可還算數?」
「算,當年若非娘娘網開一面,我怕是已經死了,不知娘娘準備讓我如何償還?」
當年永昌帝把姜平安定為叛逆,負責追殺的就是九天。
但九天從來沒有認真追殺過姜平安,反而暗中幫了姜平安好多次。
無論是老九天還是新九天,都是講人情的。
永昌帝可以冷血無情,但天后不能,否則她就無法得到九天的認同。
「我希望在我回苗疆之前,苗疆不能大亂。還有,定遠侯很想你。因為你的事情,她對陛下始終有怨氣。平安,解鈴還須繫鈴人。」
大夫眼角一抽:「我無意招惹情債,不打算以真身出現。娘娘,苗疆可有實力不高但卻可以左右局勢的關鍵人物?」
天后若有所思:「平安現在已有家室?我認識嗎?」
姜平安不語。
天后也沒有追問:「還真有一個。」
「誰?」
「沈文馨!」
「那我便暫借她身份一用。」
神足通大成的姜平安,很快便鎖定了沈文馨的身份,並鳩占鵲巢。
「咦,她怎麼已經死了?」
姜平安十分詫異。
就在此時,姜不平的神念從定遠侯府返回。
「咦?何方道友敢搶我軀體?」
片刻後,沈文馨腦海中。
姜平安和姜不平面面相覷。
九天總部,天后揮毫潑墨:
「這世間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
落筆之後,天后忽然發出了銀鈴般的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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